颜路吧 关注:9,566贴子:272,997

回复:[_____颜路]『囤文』风竹残影(二师公身份脑洞扩展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希望楼主继续努力,我好想往下看~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5-09-27 16:48
回复


    IP属地:中国澳门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5-10-02 12:28
    回复
      围观
      如果问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那么答案又有什么用呢?——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5-10-02 13:42
      回复
        “你叫什么名字?”
        消瘦的少年蜷着四肢,披散着头发瑟缩在墙角,手臂上青紫的伤痕从素色丧服下显露出来,远处哀悼的哭声还没有止住,凄厉的哭声徘徊在宫殿上空,如同几日前经久不消的迷雾。
        那个少年并没有抬头看他,只顾着把袖管往下拉,意图遮掩手臂上难看的伤痕。隐匿在少年散乱的头发下,是一对锋利如鹰眸的眼睛。
        旁边同样素衣白裳的宦官厌恶地皱了眉,扯着嗓子说:“公子问你话呢。”
        “算了。”他记得自己开口。“母亲刚逝世,宫中不宜多事——派一个医官治疗他的伤,也算给欺负他的人一个警告。”
        宦官听到后半句略有些惊讶,但还是执着拂尘作揖:“是。”
        他无言转身,身后的随从也调转方向紧跟其后,而墙角,少年微微有些动弹,有一滴浑浊的液体滑过他的脸颊,交融着脸上的尘土和额头上的血渍。
        “我叫赵政。”声音很轻,最终混入漫天的哭丧声中,并没有人察觉。
        周易,否卦,九五。
        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
        事皆有因,因果轮回。
        这不是噩梦。
        颜路颤着睫毛睁开眼,破碎的日光挤入竹帘的缝隙,割在他暂且朦胧的双眸上。
        他扶着额头支起身子,发现旁边的被褥空无一人,摸上去还是冰冷的,桌案上有一条竹简,颜路拿起一看,原来是张良代自己上早课的留言。
        颜路很少缺席早课,更不要说晚起。今天的自己也是反常。颜路披着外套下床,捏着眉心掀起窗边的竹帘,外面的日光正盛,幸好还未到日上三竿的程度,不然儒家二师公一向认真勤奋的清誉就要毁了。
        早课误了,只能去藏书楼,现在去学堂也是尴尬。说来真是,张良明知自己起晚还不叫他。颜路皱着眉,略不情愿地拿起张良所用的木梳。
        简单梳洗完,束好发,抱着几卷张良没有归还的竹简,颜路轻轻推开木门,屋外几束阳光交相映入屋内,片刻后又消失在黑暗中,就像他刚刚那场梦,似乎从来就没有发生过那样。
        藏书楼内三三两两有几个弟子,见到颜路都依礼作揖,颜路微笑着颔首,然后仰头扫视整个藏书楼。
        离小圣贤庄那场大火已有十年,但是自己的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
        多年来他都无法得知李斯纵火的目的,现在胸有城府的帝国丞相更会把秘密藏在深处。他知道韩非的死不会仅仅出于李斯的妒意,那个流传千年的秘密,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他把信息或多或少地向张良透露,也是希望张良能尽早抽身,不要调查得再深害了自己。
        颜路把竹简排列好,并用衣袖拂去灰尘,刚转身就看到迎面带笑走来的张良。
        “师兄。”张良躬身一揖,礼数到位。
        也只有在其他弟子面前,他才会摆出这等谦恭样。颜路心中笑道。
        “多谢子房代上早课。”
        “师兄言重了,这是良该做的。”张良看了颜路一眼。“师兄昨日睡眠不佳?”
        颜路的眼中闪过一些微妙的神色,张良勾起嘴角,眯着眼看在眼里。
        “许是昨日授课太累了。”颜路说道。
        似乎料到颜路这么回答,张良一笑:“也是,师兄保重身体。”他顿了顿。“师兄为何来藏书楼,不会只为给良还书吧?”
        颜路微笑着对视张良的双眼,“那么,子房又是为何来藏书楼?”
        “良来藏书楼,只为一件旧事。”张良道。“不知和师兄之事是否相同。”
        看着颜路笑着不发一言,张良开口:“看来是一样的。”


        IP属地:浙江55楼2015-10-07 12:41
        回复
          藏书楼内的雪青纱帘微微抖动,楼内甚少有风,颜路抬头看,原来是上面的弟子打开几扇小窗,有一两片落叶都被风带到里面。细碎的光勾勒张良刀刻般的面部曲线,证明他已不似当年青涩。
          “师兄不觉得荀师叔有事瞒着我们?秘密就在这藏书楼中,而且这可能连掌门师兄都不了解。”
          颜路半垂着眼帘,“你也知道,荀师叔向来不喜我,藏书楼里的秘密自然不会告知我。”
          张良复杂地看了颜路一眼,却还是平静地接了下去:“师叔这个怪脾气,连大师兄都难以招架,从师叔口中直接得到信息恐怕是难了。”
          “师叔现在不说,以后也会有说的机会——毕竟李斯已经两度逼到小圣贤庄的门口了。”颜路说道。“只是不知,那时候小圣贤庄是否还在。”
          张良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像是下定一个极大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师兄,良想问你一些问题,有关藏书楼的。”
          “如果是我所知的,我也许能回答。”
          “多谢师兄。”张良工整一揖,口中话锋一转。“师兄应该知道前掌门和荀师叔的来历吧。”
          颜路诧异地停顿了片刻,“子房为何要问这些……”
          “师兄无需在意这点,只需回答。”
          “故师尊是桑海本地人,青年时期就入小圣贤庄修学,而荀师叔曾任楚国兰陵令,三次任齐国稷下学宫祭酒,十几年前才回到小圣贤庄任教。”颜路顿了顿。“怎么,有疑问吗?”
          “师兄也许忽视一些细节。”
          “子房是多想了吧,二位前辈的来历怎会与藏书楼秘密有关。”颜路眉头微皱。“而且,故师尊过世多年,我们在这里多加揣测也是对故师尊的不敬。”
          “良对师傅向来尊重,可这其中确实有疑点。师兄可细想,师傅生于桑海,又是前代掌门,自然对藏书楼和小圣贤庄了解颇深,所知的秘密定是与儒家世代传承的秘密有关。”张良的目光慢慢聚焦到颜路身上。“而荀师叔——师兄忘了,荀师叔的来历并不仅是这点。”
          张良缓慢开口:
          “荀师叔来自赵国。”
          一个远在北地,临近匈奴的国度,一个邯郸齐聚六国商旅,胡服铁骑横扫北蛮,却总是被人遗忘的国度。
          这无疑触动了颜路心中最柔软的那部分。颜路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但是张良的话马上撕裂他竭力伪装的一切。
          “既然师叔是赵国人,那么师叔究竟从赵国得到了什么东西,而且非要暗中把它带入小圣贤庄,瞒着儒家上下几百弟子,甚至是现任的掌门!”
          楼外的风忽然大了许多,大得窗柩几次重重地撞击墙体,弟子两手并用都难关上。灯架上被厚砂纸笼着的烛火跳动了几下,带动楼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张良看着颜路,似乎想用眼神去看透面前一直位于谜团漩涡中心的人。
          “师兄,真的知道吗?”
          “我……并不知。”颜路眼神略有些波澜,但还是凭借多年练就的沉稳性格平稳了下来。良久,他才背手转身,慢步离开张良的视线,明亮的烛火渐渐拉长他的影子。
          “子房所言,师兄回去会细想的。”
          张良满眼无法遮掩的失望,待颜路打开大门,风灌进气息静止的藏书楼,一句话从张良低垂的长发中传出:
          “师兄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颜路停下脚步,捏着门环的手骨节发白。
          “是。”
          怎么能忘记。
          邯郸街上络绎不绝的商旅,朱唇皓齿的胡姬旋转着唱着民谣,末端挂着银铃铛的披帛随动作飘舞,商铺木板下展开各色珠玉罗翠,踏屐的妇人纤手染着凤仙蔻丹,铁铺上悬挂把把刀器,磨铁的熔炉蹭出点点火花,又有代地的马驹踏着飞尘直往狩猎场。
          而长居阴冷深宫的自己,这些只能由自己去臆想。


          IP属地:浙江57楼2015-10-07 12:42
          回复
            接连不断地下了好几日的雨,桑海城被浓重的湿气环绕,压得人喘不过气。扶苏烘着铜方手炉,殿内有宫人握着手柄熏炉来回走动,扶苏长期生活在四季干燥的咸阳,自然受不了临海地方的潮气。
            他刚刚写完呈进给始皇的帛书,说来可笑,他虽贵为始皇长子,但他从不敢说自己与陛下亲近,可以说,他从来没有仔细了解过他的父皇,也不敢去了解。短短几句蜃楼的报告,他要再三斟酌好几次,生怕用词不妥触怒自己一向阴晴不定的父亲。
            一卷下达千秋之功的密帛陈放在内殿的暗格里,与儒家关系紧密,但扶苏至今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他永远做不到像他父亲一样心狠无情。
            扶苏卷起帛书,抬首却看见迎面走来的赵高和李斯,二人朝着扶苏深深一揖,暂且无言语。扶苏心有疑惑,但还是拂袖示意免礼。
            “李大人和中车府令有事吗?”
            赵高朝李斯看了一眼,上前行礼:“公子,李大人与赵高有要事禀告。”
            “可为何事?”
            赵高阴笑着勾起嘴角,“其实并非为事,实为一人。”
            身后的李斯向前一步,“微臣深知始皇帝陛下稳定天下的决心,是时六国俱灭,秦统四海,六国余孽作鸟兽散,普天之下无人敢触犯陛下君威。”
            “父皇的意思我一直理解。”扶苏道。“只是不知李大人今日提起有何意?”
            “公子。”李斯阴沉的双眼透露出诡谲的寒意。“微臣得知——小圣贤庄藏有六国余孽,意图谋害始皇帝陛下。”
            扶苏放在桌案上的手一僵,继而在软质的楠木桌面上划出指痕。
            “是否证据确凿?”扶苏思忖片刻后再问道。“究竟为何人?”
            “李大人与赵高合力调查,全得益于李大人事先察觉,才有如此成果,即时为皇帝陛下铲除隐患。”赵高一揖,抬眼目视扶苏。“是儒家颜路。”
            怎会是他。扶苏剑眉微皱。
            扶苏对这位把含光用得行云流水的二当家印象还不错,颜路为人谦逊淡泊,处事向来以儒家的立场为基准,相比锋芒毕露又抱有国仇家恨的张良,颜路并没有悖逆帝国的理由。
            “几日前赵高派罗网彻查,意外地发现二当家族中并没有族人到儒家求学,赵高觉得有蹊跷,就加派人手调查此事。”赵高直视扶苏双眼。“公子应该知道,皇帝陛下对赵国积怨颇深,灭赵时已诛杀邯郸所有赵国贵族,但有几个王宫侍从因为卑贱得以存活,赵高已经命罗网动用极刑,多半是招了,的确有一位公子逃过陛下亲自剿杀。”
            “孔周三剑中分承影、含光、宵练,宵练不知所踪,已知含光在颜路手中,而承影和含光自古为孪生剑。公子有所不知,最后反抗皇帝陛下的代王嘉的佩剑正是承影,赵嘉在赵灭后在代地自立为王,但最终是落草为寇,被通武侯斩首于代郡。承影主人尚是如此身份,更不用说含光。”赵高侧目示意李斯。
            李斯躬身作揖,“孔周在赵国苟延残喘时是赵王的门客,微臣的人马已在邯郸紫山发现孔周的尸首,死因应该是自戕殉国,公子可派人验查。”
            “小圣贤庄竟会有这等余孽!”扶苏气愤地拍案。“儒家掌门伏念竟没有通报于我,可见儒家之心不在帝国!”
            赵高满意地勾起嘴角,看着李斯继续说下去:
            “公子,儒家三当家张良原为韩相之子,其家族五代相韩,张良暗地里已参加多次叛逆分子的聚会,已经扰乱了帝国清除叛逆分子的进程,墨家巨子和项氏匪首都是由他藏匿在小圣贤庄。张良与颜路是师兄弟关系,儒家在天下甚有威望,如果二人联手聚集六国余孽反秦,恐怕大秦帝国社稷不保!”
            “公子,李大人所言颇有道理。”赵高道。“此次不严惩,更待何时。”
            “李斯诚恳公子下令出/兵小圣贤庄,诛杀叛逆分子!不能让儒家趁虚而入啊!”
            扶苏静坐在前方,放在案上的手已经握成拳。
            他明白私藏六国余孽的重罪儒家已经逃不掉了,但他想到那日救他的荀况,如果他这时不顾私情下令剿杀小圣贤庄,荀况难逃厄运遁入黄泉,他将以何脸面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儒家此次罪责重大,已经对大秦帝国构成极大威胁。”扶苏缓慢起身。“辛亏有二位找出元凶,扶苏甚为感激。”
            “公子谬赞。”李斯和赵高急忙作揖。
            “不过……此事重大,还需我上禀父皇,让父皇决断。”
            李斯诧异地抬头,“公子!”
            “我理解李大人的意思,这并不说明儒家暂且逃过此劫。”
            扶苏拍手示意,一个黑衣的隐密卫取出暗格中的密帛,从殿阁上方降落至扶苏面前。
            “小圣贤庄,其心不正,收藏六国禁/书。即刻起下焚书令,销毁除秦外六国典籍,以儆效尤!”
            颜路疾行在曲折的回廊上,一路扬起了青砖上的灰尘。刚刚得到扶苏下达焚书令的消息,他猜到结果却没猜到过程,他不明白扶苏为何会选现在儒家最风平浪静的这几日,他已经托人勒令张良这几日不得出庄。
            他重重地推开学堂的大门,几个惊慌失措的弟子见到他忙行礼:“二师公……”
            “为何如此慌张!”颜路严肃地看了弟子一眼。“帝国还没有下令荡平小圣贤庄,你们就慌成这样!”
            “是。”弟子们纷纷垂下头。
            “儒家掌门已经前往将军府,我与三当家会誓死留在小圣贤庄,与各位共进退。”颜路道。“如果焚书令实在不能收回,我儒门恐遭重创。”
            一位年幼的弟子抽噎着说道:“二师公……弟子甘愿以身维护世代典籍,不愿让典籍就此焚毁失传……”
            “不行。”颜路弯腰拍了拍弟子的肩。“典籍虽是儒家的根本,但大敌当前,惟有弟子带着儒家的信念传承下去,儒家才不会亡。”
            颜路眼中闪过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与他日常的温和近人不同。
            “帝国想断我儒家命脉,还需从我身上踏过去!”
            “二师公……二师公……!”
            有一个弟子远远地跑过来,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二师公……掌门有急事告知二师公。”
            李斯满面春风地行至大殿。解决了常年无法拔除的儒家势力,也能因此在秦国百官中树立威望,可谓一举两得。他知道儒家大势已去,离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就此近了一步。
            李斯行至殿前,赵高在一边等候已久,扶苏阴沉地背对着他们,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李斯转念一想,的确,扶苏向来偏爱儒家,此次下手最伤心的某过于他。
            “公子,已过半日,不知皇帝陛下有何答复?”李斯一揖问道。
            扶苏缓慢转过身,让李斯诧异的是,扶苏却是一脸难解的疑惑。
            “父皇想见他。”


            IP属地:浙江58楼2015-10-07 12:43
            回复
              @水雅殇子雪 @随月之夜
              写的要狗带了_(:з」∠)_


              IP属地:浙江59楼2015-10-07 12:44
              收起回复
                顶~
                LZ加油


                60楼2015-10-07 15:57
                回复
                  被开学轮番打击外加国庆大礼包一顿碾压的我爬上来了!洞友笔下的颜路好苏啊好苏啊,简直满足各种脑洞!请让我点赞!


                  IP属地:上海来自手机贴吧63楼2015-10-07 16:27
                  回复
                    这是要政顔的节奏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5-10-18 10:06
                    回复
                      更新啊啊啊
                      青铜门前,亘古终结,用尽一世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IP属地:中国澳门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5-10-18 10:10
                      回复
                        政颜不错哦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15-10-23 22:51
                        回复
                          颜路把藏书楼的典籍目录核定了一遍,过几个时辰自会有人来取。
                          之前他已经安抚庄内原八系的儒家元老,可惜这些原在六国云游的儒侠性格刚烈,有的已经在之前焚书令下达后摩笄自尽,剩下的无论弟子怎么劝导都不肯进食,扶苏闻言后向始皇帝上书请求善待庄内儒家弟子,不过按始皇帝一贯多疑的性子,扶苏此举必会遭到重罚。
                          颜路卷上竹简,低头发现一卷《乐经》整齐地摆放在他旁边——都到这种地步,秦兵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搜他的屋。良久,他才移开了目光,抬首却看见静立在门边的张良。
                          他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张良。
                          颜路平静地望着他,然后从容地起身,翻开手中的《乐经》。
                          “《乐经》与其它五经不同,周朝礼乐自周灭后已经全部崩盘,这些繁琐过时的乐理后人是不会感兴趣的。《乐经》在焚书后不会佚失,真是遗憾。”
                          “师兄。”
                          张良走上前,一步一步地逼近颜路,颜路渐渐看到张良幽深似深潭的双眸,其中无尽的伤痛似乎能吞噬一切。
                          “师兄,到了现在的地步,你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说什么?”颜路直视张良的双眼,微笑着反问道。“我该说什么?”
                          说他国存时在寒冷宫殿饱受人间寒苦,说他国灭后在可怕梦境重历当年旧痛。
                          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悲痛,却又不得不重新踏入地狱。
                          “子房觉得,我现在说又有什么意义。”颜路道。“又能挽回什么。”
                          张良抿紧薄薄的嘴唇,烛光映照得他双眼有些晶亮的反光,颜路慢慢上前,他离张良很近,近得他都能看清对方蒙着水汽的浅蓝虹膜。
                          “你和我不一样。”颜路浅笑着说。“你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还很多,这个天下需要你,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需要你。你不能……不能因为现在这个停滞不前。”
                          “师兄你明明知道……”张良略有些哽咽。“明明知道我对你……”
                          “我知道。”颜路平静地说。“所以,不要再说了。”
                          就此止于情。
                          张良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展开双臂,给了颜路浅浅的一个拥抱。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暖,他柔软的头发掠过对方的肩膀,张良闭上眼,下意识加深这个拥抱。
                          “师兄说过,有事会告诉良的。”
                          “不要害怕,我会没事的。”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悠长的,徘徊在梦境深处的言语,那人的肉体早已腐朽化为万物的养料。兜兜转转了那么多条路,最终又归于起点。
                          “至少我不会再做噩梦了。”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5-10-24 21:06
                          回复
                            “中车府令,你说我理解父皇吗?”
                            扶苏站在布满枯叶的山道上,雨水顺着宫人撑着的华盖滴入青砖缝隙,但仍溅湿他的下摆。
                            “赵高只是奴才,不敢擅自揣测公子心思。”赵高依礼作揖。
                            “赵府令无需拘礼,只需直言。”扶苏冷冷地说道。“赵府令服侍父皇多年,想必是十分了解父皇。”
                            “赵高不敢。”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父皇。”扶苏望着山道末端的小舍。“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赵高看了扶苏一眼,行礼道:“公子,有一事公子也许会感兴趣。”
                            “讲。”
                            “罗网查到,二十多年前,赵王后暴毙宫中,死因不明,当时赵王并没有下令彻查,现据罗网调查,是被赵王的宠妾毒杀,此外,颜先生也经历过几次暗杀。之后皇帝陛下灭赵,诛尽赵国贵族,而这位颜先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反心。”
                            “这能解释什么?”
                             “这不能解释什么。”赵高垂首道。“这只能说明整个嬴姓赵氏都是因果轮回,想必,这也是皇帝陛下三次攻赵的原因。”
                            听出赵高言语有些越位,扶苏惊讶地转过头,只听赵高说了下去:
                            “公子殿下,是不知道赵高见到皇帝陛下前的经历吧。”
                            颜路把藏书楼的目录交给前来的小吏,小吏低眉双手接过竹简,至退下都不敢看颜路一眼。颜路无言,默默地作揖目视小吏离开。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转身,对着虚空作了一揖:
                            “晓梦前辈。”
                            周围分散的气流开始急速凝聚,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从烟雾后款步上来,她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仍未礼罢的颜路,随即开口:
                            “颜先生对我行如此大礼,我不敢当。”
                            “是。不知前辈前来有何事?”
                            “呵,你还叫我前辈。”晓梦冷笑道。“被外面那些人听了,他们还不怪罪我。”
                            “前辈前来——估计是向路寻求一个答案。”颜路道。“在此之前,路可否问前辈一个问题。”
                            “请讲。”
                            “路能否询问——多年前,贵派那些经常云游在外前辈们的下落。”
                            语罢,晓梦的眉头蹙得很紧,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知其深意般地笑了笑。
                            “死了。”晓梦平静地回答。“都死了。”
                            颜路惊诧地抬起头。
                            “他们看不惯人宗天宗相争,早在很多年前就在山中绝食自尽了。”
                            “是吗……”颜路垂下眼帘。“那真是遗憾。”
                            他渐渐听到琴弦拨动的声音,浑厚的琴音从布满老茧的手上传出,他靠在那人的腿上,听着琴声混杂着碾过石子的行车声,车外悬挂的小铜铃叮叮作响,他笑着抬起头,看着孔周沧桑的脸,任由时光从指间穿梭而过。
                            然后,车马停了下来,他好奇地撩开软纱窗帘向外张望,那是一片青翠的竹林,山中的小径缠绕在上面,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眨眼间,孔周和车马像沙尘一样随风而逝,他抱着刻着那人名讳的漆盒,走上无边的山道。
                            山道的小门边立着一个人,衣角随着扫过竹林的微风飘荡,对方和蔼地朝他微笑,他看着对方,然后开口问道:
                            “人怎样能忘记悲痛?”
                            “人不能忘记悲痛,但我能让你再没有悲痛。”对方微笑着说。“以后,你可以叫我师尊。”
                            如今,倒是一切成了谎言。
                            他行走在冰冷的宫城石砖上,扫过砖石上的素纱袍裾,是秦室百般推崇的玄黑,一路的宫人低眉向他行礼,他毫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步履坚定。
                            直到他走到殿堂的门外,宫外蒙面士兵的长矛发出冷厉的光芒,两边的宫人躬身撩开重重的帘子,室内的鎏金蟠龙纹熏炉散开浓重的香雾,血色纱帘悬挂在殿堂上方,似乎从来没有飘动。
                            宫殿深处,十二珠冕遮盖那人深不可测的脸庞,而在一方水池前方,一个金色龙纹的盒子摆放在正中,裹着一层薄透的黑色轻纱。
                            他凝视着那人许久,然后踏过门槛走到水池前方,跪身拂袖行君臣大礼:
                            “参见皇帝陛下。”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15-10-24 21:07
                            回复
                              @水雅殇子雪 @随月之夜
                              就这么……完结吧,看官方怎么捅刀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15-10-24 21: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