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夕之恋:
虞啸卿一下子哑然了,只得遂着龙文章的意思把话题岔开:“总会有办法的…”被这么一提醒虞啸卿就更加心事重重地把铜盆放到桌上连袖子也不挽就开始绞着毛巾,水花溅上他土黄军装的袖子把色染得更沉。
龙文章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虞啸卿没有在那里愣太久——他拿着毛巾以一种堪称就义的表情往龙文章招呼了过去。“等等等等……师座你做什么?!”这下是什么深思都没了,龙文章的表情堪称惊恐,虞啸卿面无表情:“帮你擦身。”
擦身是什么,他不等虞啸卿碰到他就去抢:“我我我……我自己来!”这个时候连自称卑职都忘了,虞啸卿也不坚持地把毛巾扔给他,自己倚着桌省些力气:“简单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龙文章手忙脚乱地接,心里暗暗叫苦还得出门。
不过他有的选吗?服从命令而已。
虞啸卿迟疑了一下,没看龙文章似乎是不经意的说了句:“只是带你去洗个彻底的,地方也不远…”龙文章把衣服小心妥帖地放好才捡起毛巾:“我听师座的。”那说不上是个解释的话语倒是让他颇感温馨,然后擦身的动作便停下,“嗯…那师座也帮我个忙吧?”
虞啸卿正巴不得有什么事情可做——他是在那儿干看龙文章的动作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的无措,于是还算积极地:“我怎么做?”厚脸皮如龙文章都感觉到尴尬地转了个角度跪在床上,擒着毛巾对着那个部位,不知道是够不到还是不敢去动:“帮我……”
“我——”虞啸卿如今便恨不得把刚才的说的话吞回去,最后只好表情僵硬地:“毛巾给我。”
他同手同脚地重新在铜盆里洗了把毛巾然后又对着龙文章,龙文章硬挺着背对他:“来吧,师座?”来什么…虞啸卿蹲下身,不过很快放弃了蹲改为半跪省下手上抽搐的力气——生理反应:“文章,稍微…趴下一些好吗?”他甚至觉得之后自己大概面对怎样的情况都不会这么紧张了。
龙文章抿了抿唇,闭上眼跪趴下再次以昨夜类似雌伏的姿态面对虞啸卿——他的师座,也许算得上是一夕的恋人。虞啸卿的手痉挛得更厉害,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你昨晚…怎么就……”他说不下去。
虽知道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话,他却忍不住地重复:“抱歉…龙文章,我很抱歉。”虞啸卿自诩在自己的部下身上见过许多更加惨然的伤痕,可触目惊心得连他心头都跟着闷闷地钝痛,只龙文章一个而已。
“好了,师座…别说了,您先帮帮忙。”龙文章苦笑,其实他什么时候拒绝过他的要求呢?各种意义,他拒绝不起而已。 “会很疼…你忍一下。”说话的人声音听上去都比受伤的还要难受,龙文章依言攥紧被单——上面同样斑驳着昨夜欢情的印记,等待疼痛从神经末梢传至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