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判刑】
有没有那么一刻的卑微,是为了心爱的人流眼泪。
有没有那么一刻的坚强,是为了心疼的人而伪装。
有没有那么一秒的懦弱,是为了心动的人不错过。
有没有那么一次的转身,是为了心底的人能永恒。
有没有那么一场义无反顾,是为了这段年纪而全力以赴,
有没有那么一种风雨兼程,是为了那份值得而向死而生。
——by赛罗
总有那么些个念念不忘
最后都成了无法言说的伤
留在一去不回的时光里
成了一曲唱不完的惆怅
——by赛文
宇宙警备队、军事部
赛罗的双手已经被守卫扣住,附上了一副厚重的锁链,微微一动便铮铮作响。
低垂的眼眸就像陨落凡尘的流星一般,行尸走肉般的被身后的守卫推搡着走入。只是骨子中还含着一份傲气,支撑着他一步步又踏回了这一片光之国的领土。
几位重量级的人物则是高高在上,看着他淡然地走进。
“跪下!”
身后的守卫猛踹了自己一脚,一阵生疼。
赛罗咬咬牙,没有吱声,但还是抿着苍白的唇线,单腿跪下。
——M78宇宙警备法:擅自盗取、强用等离子火花者,流放!
——M78宇宙警备法:破坏光之国安宁,毁坏居民国家财务,侵犯他人性命者,卸去所有战斗能力!监禁,无期徒刑!
听着审判结果,赛罗僵硬干涩的唇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一个表情。宇宙监狱么?自己要去那儿度过残生……直至老死……
不过,既然来了,自己便不会后悔的。
被人带下去时,赛罗的目光无意间触到了站在一旁的一个红色身影上。
炯炯的目光、充满霸气的金色纹身标志——是雷欧。
而雷欧也默默地注视着Zero,看不出他眸中是什么感受——失望、心疼、忧伤?
坐在冰凉的监禁室中,赛罗独自靠着白森森的墙壁,看着窗外的一切繁华之物。
想到从此以后将要被一辈子囚禁在那漆黑的牢房中,终日见不得阳光,自己会不会孤单到发疯呢?呵呵。
再好好看看这片土地吧,毕竟,也是自己生活了数千年的故乡。
等会儿就要行刑了。自己不敢想象,那种被束缚住手脚,用电流贯通全身来卸下自己所有战斗力的感觉。会不会比死了还要难受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忍下来。
此时,监禁室的门开了。
赛罗一侧头,却看见那个昔日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入。
“雷欧…”
赛罗犹豫地叫了一下他的名字。却没有称其师父,这样的自己,有何颜面呢…
雷欧蹲下身,也和赛罗并肩坐在一起。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静静地陪着他坐着。
“呵呵,”赛罗先打破了沉默,轻声笑着,“是不是很意外?”
雷欧缄默。
“雷欧,你是个好人。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是我该说对不起。”忽然,一声低沉的嗓音从雷欧的喉中飘出,让赛罗一时间有些怔怔地看着身边的他。
“赛罗,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故意的,你没有错…”
赛罗的眼睛猝然睁大,此时鼻息也变得有些微凉,凉得呼入的空气深深刺激着意识。
“…我要是能早一点看出赛文哥哥的不对劲的话…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师父…”
那一声声不重的话语,却如一根根钢条一般插入了赛罗的心脏,却又在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拔出,任凭血流成河,他却无法抵抗——事情都发生了,事后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极力放大的瞳孔直直地看着雷欧那失去神采的脸颊,赛罗颤抖着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那么…是你让父亲来找我的…”
“是我。”一阵沉默后,雷欧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碎。他把什么都承认了,什么都告诉自己了。却也同时将自己的心猛然击碎,将碎片还在地上碾压了几下。
冰凉的泪水不争气地溢满了眼角,赛罗转过头去,掩住了自己的懦弱。
那个人,是自己曾经最最信赖的,也是让自己拖下了所有的伪装、一心一意与他成为无话不说的人,居然可以如此彻底的把自己从高处抛下。
怎么可以怨他呢?
赛罗自嘲地摇了摇头,要怪也怪自己啊,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动摇了呢?
“雷欧,你走吧。”良久,赛罗幽幽的冒出了一句。
“赛罗…对不起…”
“我叫你走啊!你没听见嘛?!”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所有的怒气一并爆发而出,赛罗就像一条遍体鳞伤的疯狗,咆哮着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宁愿自己在此时瞬间失忆,忘了雷欧方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不过,他有他身为战士的伟大的使命,自己有自己不得不走下去的路。吼完之后,赛罗才有些后悔,怎么可以怨雷欧呢…只怪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事。
反正日后,一辈子都不会在见面了吧?
赛罗背对着他,听着他踟蹰徘徊的脚步渐行渐远,慢慢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雷欧师父。”赛罗轻喃着,“永别了。”
刑讯间——
淡蓝色的电流若隐若灭地游窜在赛罗的每一寸皮肤上,低垂紧闭的眼眸依旧在微微地颤抖着,痛苦使他的五官都拧成了一团,他的脸已经白得不成样子了,但他没有喊出来,默默地咬在唇齿间。
一抹淡色的液体,悄悄从赛罗的唇间滑下。
颤抖着的手却被一串厚重的铁链缚住,不得动弹,手中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赛罗一直忍着,咬着牙关强忍着。那一阵阵如潮水一般的疼痛席卷着狂风拍打在自己的肩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拍倒。
剧烈的喘息,意识似乎有些模糊了,只是那一股股钻心的疼痛依旧刻骨的清晰。
“大队长,能量卸去了20%。”
一个检测员如机械一般,扭头报告着情况。
而站在门外默默观看的人,却也都无动于衷地看着室内的那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痛苦嘶吼却又没有发出声响的模样。
梦比优斯有些动容,他犹豫地看着奥特之父,但被别人强硬的态度驳回!
“若如今,我们对他仁慈,有朝一日,他就不会对我们仁慈了!”
刑罚依旧继续着,不断加强的电流使赛罗再也憋不住那一声呼喊。混沌的喉间不断发出呻吟,毫无血色的下唇被一排皓齿上下咬了无数遍,早已是鲜血淋漓。
这种无休无止的刺痛,让他实在是有种一死了之的冲动。
“不可…可以,”他低垂着脑袋,声音小得如蚊子飞过,“爸爸…爸……”
又一阵电击传来,换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能量卸去40%。”
此时,似乎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脸上密布的汗珠已经让自己睁不开眼睛了,就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就依靠着束缚自己双手的铁链拉着自己不愿倒下的脊梁。
眼前的景物也变得一时黑暗一时光亮,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入死亡的边缘。
“能量卸去60%。”那个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慢地抬起头,朦胧间,他似乎已经产生了幻觉了——有一个摇摇晃晃、红色的身影向自己急步跑来……
可是,疼痛依旧如万蚁噬心般围绕着自己仅存的意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