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机器!让我们回到383楼的正文,开始终极对决喵~

【忘掉上面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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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雨点开始接二连三的砸落地面,张良步履匆忙,神色焦急地奔走着,浑然不顾渐渐急剧的雨势,眉头压得极低。
君子堂前烛火摇曳。
伏念面对堂壁正中的巨幅仲尼画像负手而立,烛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雕像。
“大师兄!”堂下一声略显焦急的呼唤打破了这漆漆的寂静。
“哦?你来了,何事?”伏念缓缓转身,威严如炬的目光落在张良的身上。
“良,恳请掌门师兄答允退了二师兄的婚事!”张良颔首,作揖。
“为何要退?”浑厚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大师兄!”张良抬首,只见他眼中光芒炽烈如火,顿了一下,伸手一拂襟摆忽地就堪堪跪了下去。
“大师兄……我与二师兄之事,想必您早已知晓,良恳请大师兄成全!”说完,便直身拜伏了下去。
“哼!成全?!你可知这是乱伦!况你与他男子相恋天理难容!教我如何成全!子房你也是一方才俊年少有为,为何就偏要如此离经叛道犯天下之大不讳!他日如何申大义于天下!”伏念一早便知他来意,本想他若能迷途知返此事也便就此作罢,不想他仍如此执迷不悟甚至还上得厅堂来大闹,此刻自是怒不可遏。
“申大义于天下……呵……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己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已也;子房不才,仅对他一人的诺言尚不能尽到,还谈什么申大义于天下……”
“哼!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恭近与礼,远耻辱也;你等此行已是悖德去义远矣!怎还不知羞恶廉耻,枉读诗书!子房你若心里还有这家国天下,就该知道举直错诸枉,民则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
“民者,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举善而教不能则劝,诚如掌门师兄所言,又焉能为亡(wú),焉能为枉?”
“你断章取义!不知礼,无以立,约之以礼,方可弗畔矣夫!”
“大师兄!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良十多年前便早已一无所有,如今儒家和师兄才是良的根呐,若仅此尚不能守得,良又何以再去守什么家国天下!”
伏念闻此,顿时怒火攻心,“你!你!君子怀德,小人怀惠!如今真是苍天不佑!师门不幸!竟教你说出如此小人之言!愧对先师啊!”
“师兄!师兄又何以如此看不开!我与二师兄纵然同为男子,却也是倾心相待干着他人何事!若说是天理不容,那这样的天理,不过是屠戮人性的刀戟,除了自伤一无是处!仲尼先师亦曰: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可见这害人之理,不要也罢!”
“欺师灭祖……”伏念已被张良一番言论气得说不出话。
“况且,大师兄怎可不顾及他意愿便,便就这样替他做主允婚……”张良言及此处,亦有说不出的心痛。
“哼!”饶是伏念已经气极,此刻仍是强自镇定着冷冷一哼,“婚姻大事自乃是父母之命,而子路父母均已亡故,师父也早已仙去,此刻我便是长兄如父,如何做不得他的主!”
“我不管!”张良猛地起身,眼里满是决绝,“若非他心甘情愿成婚,我便绝不答应!”
伏念一掌震碎身前案几!“你倒是有什么资格!”
“砰!”一声,堂门忽地就大开了来,嗖嗖透进一阵冷风,扑灭了微弱挣动的烛火。
“都不必说了!成婚一事,我心甘情愿!”
声里透着不同以往的坚毅与果决,张良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头去看,忽地就一道雪白的闪电划过,映着颜路身后瓢泼的雨幕,生生刺痛了张良的眼。
有些颤抖地开口,他当是自己听错,“师兄你……说什么?”
“此事固然是我后来知晓,却也早已想得明白,不止是为儒家,也是为了你我,这桩婚事我都会应允,至于你我之事,不过是……”隐匿袖间的双拳早已紧握,指尖死死嵌入掌心,终是下定了决心般狠下心肠,闭了双眼,颜路轻轻将那些字眼吐露,“你我之事,不过是一时荒唐,权且,忘了吧……”
“轰隆隆!”天边惊雷顿然炸响!
张良的心跳仿佛一瞬间停止,全身的血液也已凝固!他明明说得很轻很慢,可张良听来却似这道道惊雷将自己生生击中,字字诛心!
过了好一会,张良才似缓过神来,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回。
“一时荒唐么……一时,荒唐……”张良蓦然喃喃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庭前的雨幕,直直地往前走着,他已经忘记了愤怒,从颜路身边经过的时候,也似浑然不曾看到他一般,便自然也不曾看到颜路颤抖的身躯之下,一滴滴自指尖滑落的殷红血泪。
走进冰冷的雨幕,密集的雨点瞬间便将他浇透,雨水顺着瘦削的下巴汨汨地淌落。
张良忽地就笑了,“一时荒唐么?心甘情愿么?我不信……我不信!哈哈哈哈哈!我不信!!!”
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一句,再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