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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挚爱*良颜【原创】风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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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也,素华东岭,月出清皎,星光照野,百步无人,泉流沄沄【注1】,潆潆清泠【注2】,忽尔白雾升腾,青霭【注3】溟蒙【注4】,恍惚兮若闻松烟馧(yūn)馥【注5】,暗香幽浮,仿佛兮似见衣袂飘摇,广袖云翻。余问之曰:“先生何人也?”,其反问余曰:孺子知夫赤松与凌虚者乎?” 余答曰:“愿闻其详”。
1、 沄沄::水流动的样子。
2、 潆潆:水波动荡的样子。清泠:形容水声清越。
3、 青霭:山中云雾气。
4、 溟蒙:烟雾弥漫,景色模糊。
5、 馧(yūn)、馥:皆指香气。


30楼2015-06-1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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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凌虚者,风也。风起泰山之巅阿(e),舞于松柏之下,而后倘佯中庭,北上玉堂【注1】,赖松之临渊不易,岁寒不凋。日月郁华,天地灵精,金霄云气,紫露青霜,秋藏冬发,春酝夏成【注2】,赋魂于清虚之境,寓形于长馨之间,冯翼【注3】兮而气韵具,三合【注4】兮而仪态成。
    1、 该四句出宋玉《风赋》
    2、 秋藏冬发,春酝夏成:出曹植《酒赋》。暗示良颜感情进程绝佳之句,故直引之。
    3、 冯翼:大气盛满无形无状的样子。
    4、 三合:阴、阳、天三者相结合。


    31楼2015-06-18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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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松既合,悰【注1】与乐行,篱下瀹(yuè)【注2】茗,松风入鼎而茗清;花间煮酒,月影落盉(hé)【注3】而酒馨。玄鱼悠悠,白鸟翯翯(hè)【注4】,鹣飞鲽游【注5】,凤舞鳞翔,瑶筝玉瑟,蕙风云畅。冬昼吟雪,夏夜观星,飏飏(yáng)【注6】兮揽仙山之秋月,飘飘兮醉桃花之春雪。 木顺其华,而羽叶蓁蓁(zhen)【注7】,人从其本,而天下兴和。于是君乐甚,乃和琴而歌。
      1、 悰:快乐的样子。
      2、 瀹(yuè):烹、煮。
      3、 盉(hé):汉族古代盛酒器。
      4、 翯翯(hè):鸟的羽毛洁白而润泽。
      5、 鹣:比翼鸟。鲽:比目鱼。
      6、 飏飏(yáng):飘扬飞舞的样子。
      7、 蓁蓁(zhen):树叶繁茂的样子。


      32楼2015-06-18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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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曰:
        携佳人兮披重幄,浴兰汤兮沐芳池。
        渜(nuǎn)水【注1】懿【注2】兮匀【注3】香薷【注4】,庭前芳兮华紫兰。
        援绮衾兮坐芳榻,酌桂酒兮扬清曲。
        曲既扬兮酒既陈,掩玉颜兮思自亲。
        解珮而褫(chǐ)【注5】绅【注6】兮,愿低帷以昵枕
        君宁上阶之白雪,岂解耀于阳春?
        怨年岁之易暮兮,伤后会之无因。
        1、渜(nuǎn)水:温水。
        2、懿:美好的样子。
        3、匀:擦,涂抹。
        4、香薷:可作芳香油。
        5、褫(chǐ):脱去、解下衣服或带。
        6、绅:绅带,系在腰间的大带子。
        此诗取自谢惠连《雪赋》,有改动,现将原诗贴上:
        携佳人兮披重幄,援绮衾兮坐芳褥。燎熏兮炳明烛,酌桂酒兮扬清曲。又续写而为白雪之歌。歌曰:曲既扬兮酒既陈,朱颜兮思自亲。愿低帷以昵枕,念解而褫绅。怨年岁之易暮,伤后会之无因。君宁见阶上之白雪,岂解耀于阳春。
        (本来就是首香艳诗,我才没有不纯洁~~~>_<~~~)


        33楼2015-06-18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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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而三辰映月【注1】,长庚在东【注2】,晓雾盈山,闻有人声渐至,且吟且歌,辩其音韵,乃是《式微》。及见其人,雪帛银缕,松木竹衡【注3】,月华白璧,皎玉莹玼(cī)【注4】,神凝春水,行流秋波。余问之曰“先生何往?”,其笑答曰:“寻吾凌虚而来”。宿夜将尽,云始当归,见二人相携而去,云山雾罩,仙尘渺渺,倏尔惊觉,已不知其所踪。天光乍明,昀熠金华,泰山林海,万壑松涛,朝云叆(ài)叇(dài)【注5】,晨风掠衣,浩浩乎若风入金松,流芬乎是凌虚长馨。余始知此不为赤松与凌虚者乎?
          1、 启明星映月,天将明。
          2、 长庚:金星。金星在冬为清晨,在西为傍晚。
          3、 衡:固冠的发簪。相同用法见《左传丶桓公二年》,字典无此意。
          4、 玼(cī):玉上的斑点。假借“瑳”意,玉色洁白,莹润。
          5、 叆(ài)叇(dài):云盛的样子。


          35楼2015-06-18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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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今冬日瑞雪初霁,酒入屠苏【注1】,金錞【注2】和鼓,礼乐齐鸣,奏唐尧《经首》之曲,歌虞舜《南风》【注3】之诗,日照九州,连七十二南郭地煞,八佾盛舞,映三十六北斗天罡。四言成赋,以娱八方宾客,三音【注4】俱和,而悦千里高朋。次一百五十六韵,命曰《风入松》。
            1、 屠苏:酒名。正月初一饮此酒,新年百病邪不侵。
            2、 錞:古代乐器。
            3、 南风:《礼记·乐记》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史记·乐书》曰:“舜歌《南风》而天下治。另,南风也是“男风”的代称……
            4、 三音:即三才,天、地、人。三音俱和,为天地人和。


            36楼2015-06-18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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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结束,正文走起~


              40楼2015-06-24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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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阕】
                早春三月,古老的桑海从冉冉冬雪里醒来,齐鲁大地披上一层清浅的绿衣。
                清晨空气里依然夹杂着些许寒凉,前几日一场倒春寒,竟是窸窸窣窣地,于这冶艳的早春时节,落下了一场桃花雪。春日里的雪花,美艳,晶莹而细碎,更似于一粒粒细小的冰珠,落在初开的桃瓣之上,白中隐隐的粉。
                张良负手立于桥上,一缕发丝在晨风吹动下扫过尖削的下巴,一身的青衣更衬的他身躯挺拔俊秀如修竹。
                忽然间一件尚带体温的衣袍披在身上,馨香沁入心神。是那人独有的味道。
                “师兄”。
                回首便见那人笑靥之上眼含关怀,张良声里带着欣喜。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颜路对自己的照顾,张良很知足,每每回首见他站在自己身后,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让张良心中倍觉幸福。
                “一大早在桥上吹风,不冷吗?”
                张良于是一笑,“被师兄一说,方觉手有些冷呐”。
                颜路眼神似宠似嗔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拉过他的手放在怀中呵着热气。
                心中无限柔软温情,二人沉浸于此时的美好。
                一切仿佛都是理所当然。
                明天出高考成绩,心乱,码这一点点给自己留个念想吧……然后一个人去面对


                41楼2015-06-24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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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子房小时候总做噩梦,路路就是这样搂着他睡觉的


                  52楼2015-07-04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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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御轩辕love :


                    55楼2015-07-0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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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房,别,别闹”,颜路微微侧过头,轻轻将张良推开到一边径自起身,无视师弟紧紧黏着自己的目光,迅速地穿着妥当,到镜前束发去了。张良于是目光幽怨地摆出一副伤心状,幽幽叹道“唉,师兄到底是不疼我了……”颜路听罢摇头笑笑,“你呀,又在胡说,师兄几时不疼你了?”
                      “师兄都不愿意抱我了,还不让我抱……”
                      颜路更是哭笑不得,“子房都已经是三师公了,怎么还总要师兄抱?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嘻嘻,这不是在师兄面前嘛。”
                      “你呀,也就是在我这里没大没小。”
                      颜路绾好了发髻带上发冠,正准备去取固冠的簪衡(固冠发簪)时,手却被人轻轻摁住。镜中映出张良瘦削的脸庞,“师兄”。
                      “子房?”
                      斑驳铜镜中,只见张良将一根精致的木簪,仔仔细细插入颜路如墨的发髻。“昨日街上见到的,觉得堪配师兄,还请师兄莫要不喜。”
                      簪由上好的松木制成,仿佛还能闻到淡淡的松香,颜路看着镜中张良认真的表情,点下了头。“如此,多谢子房了”。
                      于是他展颜一笑,心中亦是满足。


                      56楼2015-07-08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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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弟子散去,还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你们知道吗,我昨天还在街上看见三师公买了一支上好的簪耶”
                        “真的?送给谁了?”
                        “我怎么知道是谁,不过肯定是咱三师公的心上人啦”。
                        “三师公的心上人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肯定很美就对了”
                        “还要温柔!”
                        “二师公就很美很温柔啊”小子由半道进来插嘴。
                        “哎我们再说什么,你又在说什么啊?去去去去”
                        ……
                        ……
                        ……
                        这一切并没逃过张良的耳朵,“这帮小鬼……”却不禁然想起那人。
                        伸手接住从树上缓缓飘落的一朵桃花。张良若有所思。
                        “自然是送给心上人啦”。
                        心上人……心上人……心、上、人、么?
                        可,那分明是自己的师兄啊。
                        那他不是?
                        真的不是吗?好像……又是的。
                        这样的话,难道说,自己对师兄……
                        张良心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58楼2015-07-08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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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二去竟然旷工都一周了
                          我反省……


                          63楼2015-07-16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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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写吻戏的我内心是边嚎边写啊,这么纠结以后可怎么面对肉肉啊啊啊果然看文和写文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共浴没写到我很心塞


                            78楼2015-07-22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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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药香沁入鼻端,颜路睁开眼,是熟悉的陈设,张良的房间。然而头脑却晕得紧,不禁蹙紧了好看的眉,将手抚上额头,是一片烫人的温度。唇角一丝苦笑,自己竟是感染了风寒。
                              一阵衣料窸窣,覆在额上的手被拿开,张良坐在榻前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是幽怨与责备。
                              “师兄也真是,淋雨又吹风的把自己弄成这般,厌恶了子房便这般伤害自己?子房倒当真罪大恶极……”
                              颜路垂下羽睫,“子房,是我不好……“
                              于是张良叹了口气,将药碗送至他面前,“师兄喝药吧”。
                              颜路本欲接过,张良却固执地不肯给他,颜路也只得作罢,任他喂自己服了药。
                              张良为颜路轻轻拭去嘴角的药渍,颜路这才看清他脸上还留有淡淡的指印,在两鬓青丝遮掩下若有若无。从小未与他高声说过话,昨夜竟是打他,心下不由一阵愧疚,抬手轻抚上张良略微红肿的脸颊,语带自责,“子房,师兄打疼你了……”张良一愣,突然握紧了那只手,眼含急切,“师兄,昨晚的事,我……”“昨晚的事今后莫再提了,我也不知要如何答应,现下头脑很乱,你且容我想一想吧”。闻此,张良的凤眸染上些许暗淡,他果真也没有再问,一声不吭地出去了,颜路望着他的背影,在心中一声轻轻的叹息,阖上眼,昏昏沉沉睡去了。
                              再次睁开眼已是夜半时分,颜路迷糊中感到被什么人抱着,直到闻到熟悉的淡淡竹香,方惊觉自己是在张良怀里,不由地身子一僵,往日两人同榻而眠,搂搂抱抱也是常有,可随着张良长大,颜路多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前一夜又得知他的心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觉心跳的厉害,脸也不自觉地发烫。
                              张良因担心颜路病情本就睡得较浅,察觉到怀中异样,更是马上清醒过来,正对上颜路水润的瞳眸。轻轻错开眼,试了试他面颊上的温度,“怎么又开始烧了……我去打些水来”,正欲起身,却被颜路扯住了袖口,“子房不必担忧,我……没事,只是你怎会在这?”,张良闻言一笑,竟是难得地带上了几丝从前的狡黠,“师兄忘记了?这是子房的房间呀,莫非师兄要让子房宿在屋外?”颜路听他打趣,默默感慨,自己这是有多久未曾见过他这般模样了……于是也浅浅一笑,道一声“你呀”。
                              仿佛回到了从前,然而又有什么东西终究是不同了,比如张良不再那样时时黏着颜路,言语间总多了些许的欲言又止;颜路对张良依旧温和,却也总在不自主的回避着什么。两人之间似隔上了一层纱,朦朦胧胧颜路看不真切,只消日子如流水而过,转眼间,已从暮春宿雨,到了蝉鸣初夏。
                              五月天。


                              87楼2015-07-30 19:35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