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何种考虑,搭乘飞艇抵达梅里乌斯后,库洛洛没有决定搜索的方式,反而宣布全员自由行动,只指定了郊外一座废弃的教堂作为集合点。
这对酷拉皮卡而言实在是个好消息。虽然在巴罗亚一起生活了一个月之久,他也逐渐能适应与旅团的成员们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正是这种“适应”,才让他对族人的愧疚与日俱增。
库洛洛之前与侠客约好了在教堂碰头交换消息,因为后者手头的猎人工作还没有结束,几人便暂时等在空荡荡的礼拜堂里,做一些杂事打发时间。
柯特早些时候似乎收到家里人的简讯,急匆匆地朝库洛洛告假退场。少了这个喜欢缠着他玩耍的小孩,库洛洛又在专心翻译那本从展览中抢来的古书,酷拉皮卡似乎一下子就闲下来;再加上礼拜堂长期无人打扫,灰尘混合着霉菌的气味对魔兽而言太刺鼻,他索性跑到建筑外面发呆。
从教堂这里隐约能望到远处楼房的影子,梅里乌斯是座小城市,市区面积不大,以塔克鲁兽的天赋速度横穿整个城市只需要十分钟有余。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尾巴来回拍打地面,犹豫着之后是否要趁库洛洛不注意时再去那栋荒宅打探一下消息。
“你不陪在自己的主人身边也没问题?”
身后传来冷淡的女声,酷拉皮卡回过头,不意外地看见粉发少女双腿交叠倚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们团长近段时间的新宠。
好在塔克鲁兽并非会讲人言的魔兽,酷拉皮卡没必要也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玛琪显然清楚这一点,只是自言自语似的随口说说,然后在指尖上聚起了一小团念,晃来晃去地逗着对方玩。
或许由于派克的缘故,酷拉皮卡对于旅团内唯二女性成员的恶感较其他蜘蛛要来得浅薄许多, 偶尔被玛琪逮住逗弄的时候,也会做出些正常的反应。
小滴从来不在塔克鲁兽身上浪费多余的精力,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子总是捧着一本书,兴起了就认真读两行,更多时候在发呆,好像除了库洛洛之外什么都不在乎。有时酷拉皮卡甚至觉得,她连库洛洛也不在乎。
——她是真正的蜘蛛。
玛琪的念力尝起来有薄荷糖的味道,柯特则像是苏打水。按照酷拉皮卡还是个人类时的偏好,他喜欢这两种口感胜过甜腻的巧克力味,但不知是否由于魔兽的本能作祟,塔克鲁兽的舌头更青睐库洛洛的念。
酷拉皮卡盯着玛琪指尖那一点念力瞧了一会儿,忽而轻盈地跳起,叼住他的小零食含在舌尖,等着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在口腔里散开。
玛琪在台阶上坐下,目光注视着空气里虚无的一点,伸过左手轻揉塔克鲁兽脖颈间念力标记的位置,微弱的声音几乎要被吹散在风中。
“团长宠爱你因为你是心思简单的魔兽,但我猜你一定远比那复杂。”
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指在酷拉皮卡后颈上游移,激起了他满身的鸡皮疙瘩。
(到底谁磨人啊嘤嘤嘤……你们这群催更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