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酷拉皮卡本人是否愿意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新名字,身为“宠物”的塔克鲁兽总归做不了饲养者的主。
故而即便他再如何抵制对方罔顾“兽权”的行为,但当库洛洛一回到驻地就把他拎在手里,朝其他蜘蛛严肃宣布自己给小宠物取了一个名字时,酷拉皮卡也只能蜷缩起四肢装死。
对于自家团长隔三差五发作的脑进水综合征,旅团成员们早已见怪不怪。信长将布巾翻了个面,继续擦他的刀;富兰克林抓抓脑袋,专心摆弄手里的东西;库哔握着一只古董陶罐边沿,将复制品放到身旁的矮几上;小滴放下书,一脸迷茫地推了推眼镜——
“难道它不是叫做‘小家伙’吗?”
“……”
库洛洛大受打击地坐到扶手椅里,阴沉的以手支额,柯特从后面靠过来,偷偷伸手抱走了已变为加大码的毛团子。
酷拉皮卡没反抗,软绵绵地任由她上下其手。
“好沉。”小孩小小声抱怨了一句,在角落里把塔克鲁兽放下,手指戳弄魔兽湿漉漉的鼻尖,“你现在叫约拿?”
甚至不用考虑第二秒,毛团子已经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我也觉得这名字不合适。”柯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揉着塔克鲁兽脖子上依旧柔顺的软毛,面无表情陈述自己的观点,“但团长好像很喜欢它。”
酷拉皮卡打了个哈欠。
——附议。
在蜘蛛们的消极对待下,有关塔克鲁兽的赋名一事不了了之,只是库洛洛还没有放弃使用这个“深得小家伙喜欢”的名字。酷拉皮卡听它听得耳朵起茧,又不是真正不懂人言的畜生,好几次都险些做出回应。
库洛洛重归旅团的庆祝会后,成员们又恢复成自由行动的蜘蛛,但并非所有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例如剥落裂夫之流,至少酷拉皮卡跟随库洛洛至今,还没见过这只会走路的木乃伊哪一天离开公寓楼超过三米。
在巴罗亚市停留的第四个周末下了场大雨,库洛洛只得暂缓每日的外出计划,坐在扶手椅里阅读前一日借来的书。酷拉皮卡趴在窗台上,甩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柯特玩。
大厅里安静的不像个休息日,偶尔能听到信长练习挥刀时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库洛洛也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到一旁。
“是侠客。”他说。
“侠客?”信长停下手上劈砍的动作,将长刀收回刀鞘,“那小子最近嚷嚷着要赚外快,怎么还有时间打电话回来?”
库洛洛自然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拿过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按下免提键。
“我在梅里乌斯。”手机另一端的人说,遣词调句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我看到了锁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