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雪景?”展昭转过身,对向白玉堂,“你这又是想去哪儿呀?”
白玉堂还保持着那个扑在被子上拍打的姿势,展昭翻了个身,便离他近了些,白玉堂一下觉得自己横在被子上的手臂那环绕的姿势就有点微妙了,而展昭整个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带着早上特有的清新之气,看着自己的眼神,简直不含一丝杂质……某人的心跳登时就露了一拍。
白玉堂急忙站起来退到桌子边,心下懊恼,大清早的来找这只猫果然是不明智——实在,实在太危险啦!
那边展昭还正偎在大白枕头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呢,嘴角仿佛带点笑意,细看又仿佛没有。
要去哪里呢?其实白玉堂并没计划。他只是一时间难抑难止的想和展昭去一个别的什么地方——一个美丽的、清静的、有着特殊的气质足以让他把今年的这天收进回忆,细细咀嚼的,这么一个地方。
“去新天鹅堡吧?”白玉堂也不知道自己怎会冲口而出这个名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展昭也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哧哧的笑,最后索性被子一蒙,闷着头笑作了一团。
“你,有没有必要笑成这样啊!”白玉堂已经挺不好意思了,看展昭这个德性,转而忿然。
展昭没理他,还是在被子里抖阿抖的。
白玉堂咬牙,冲上去拎起那枚大白枕头啪啪啪的用力打,犹不解气,就拿那枕头去堵着被子口,不让展昭出来,“让你笑!我让你笑!闷死你个臭猫!”
“好了好了,别闹了。“展昭出不来,只得钻啊钻的从被子一侧探出头来,脸上不知是笑的还是闷的,已经通红,眼角犹挂着分明的笑意,“你说你平时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原来审美忒恶俗,还不让人笑……”
白玉堂的大白枕头恶狠狠的压下,却被展昭一侧,轻巧的闪开了。
柠檬草香幽幽的散开,白玉堂不好意思再折腾了,把枕头一扔,也往床上一倒:“恶俗就恶俗吧,我就是没去过呀。你去过么?”
“没有。”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
“可都说那是日韩大婶旅游团的最爱啊,恩,近年本国的也不少。难道你要挤人堆里看雪景去?”
“可现在国内正春节呢,哪那么多人来啊!”
展昭恩了一声,瞅了一眼歪着的白玉堂,眼睛弯弯的又想开笑。
“哼,你就说你去不去吧!”白玉堂恨恨的扭过头。
“不去。”简直朗朗掷地有声。
“啊?”白玉堂一下跳起来,“为什么啊?”
“你明天考试。”展昭放软了声音,简直是在呵斥不听话的小朋友,“别胡闹!”
“考试……”白玉堂抓抓头,“考试有什么关系啊,我可以考NACH么。”也是,白玉堂的每门考试都有三次机会,NACH是在开学前的一周,其实就算是补考了。
“这样你就会少一次补考机会。”
“那机会要来干嘛?反正我考就是1点几。”
展昭知道白玉堂不是吹牛,但巴巴的舍了考试冲到隔壁州去看雪景——这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啊。但又看白玉堂分明已经开始惶急,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连耳朵都红了,那有点无措的眼神倒是叫人真不太忍心去拒绝,他一时怔忡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眼前这个任性的家伙。
白玉堂看展昭神色淡然的,摸不出个头绪,狠了狠心,说:“你答应过我的,你圣诞节答应了下次会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脸上固执的仿佛一个小孩子,心底却在叫唤:啊啊啊,这个承诺他本来还想留到更有用的时候呢……
唉,展昭叹口气,这家伙简直是一副“我都使上杀手锏啦!”的表情,还能叫自己说什么呢?
“好吧。不过……”展昭故意沉下脸,“你要在NACH考了2以下,以后就别指望我再陪你去哪儿啦!”
“嘿,嘿嘿……”白玉堂开始笑,不是展昭小心眼,看着真有点傻,一边还得意洋洋,“放心,那个是不可能的!”也不知指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