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整个世界去追逐
文/似薄雪
聚光灯打下,原本黑暗的舞台突然明亮一片,台上的白衣少年缓缓走上台,手里握着话筒,随着音乐的响起,少年低沉而又柔和的声音闯进台下每个人的耳里,顿时欢呼声一片。
我也坐在台下,手里拿着荧光棒不停的挥舞,嘴里不停的叫喊着,只是我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里,我知道你不可能听得到。
两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就此落下了帷幕,所有人虽意犹未尽,但依旧井然有序的离开了会场,只有我再看着你转身离去的背影时,坐在位置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直到所有人全部散去工作人员将我拉出会场。
最后我蹲在门口你的宣传海报前继续哭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好几个看我哭的太伤心上前给我递纸巾,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摇摇头,将眼泪悉数擦掉,最终还是起身走了。
许裴铭,我不是因为难过才哭的,我只是想跟你做最后的告别,哭完后,我一直坚持下来的执念也该放手了。
我用了整个世界去追逐你,最后还是错过你。
1.
我出生在北方的一座大山里,那里的生活依旧是八十年代的样子,没有高楼、没有汽车,甚至连一部手机都没有,只有村委处有一台破旧的有线电话。
这里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但凡有点出息的都离开了大山去外面闯荡,只留下不知事的孩子交给家中老人抚养。
我也是那些孩子其中一个,妈妈是难产去世的,爸爸在我才两岁的时候就去了外面,家中只留下了我和奶奶。这一眨眼就是十四年,而我在这大山里已经不痛不痒的过了十六年。
刚开始我还会问奶奶,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而奶奶只是摸着我的头一句话也不说,然后看着远处的大山,好像要透过大山去看外面的世界。
渐渐的,我不再期待爸爸会回来接我,只是每天还会想着离开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十六岁那年,奶奶去世了,没有任何预兆,是在某天下午我从别人口中知道奶奶下山时摔倒了。一瞬之间,我不知自己该干什么,甚至无法去想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过。
几天后,十四年未见的爸爸回来了,可对于我来说,这个面前穿着一身西装,高大雄猛的男人只是个陌生人。他说要带我走,带我离开大山,带我去外面的世界。
即使我已不认识这个男人,即使我依旧留恋这个地方,即使我害怕外面的世界,但我不可否认,我心动了,在他说要带我出去时我心动了。
走的那天我什么也没带,只带走了这些年来画的画,坐上回城的汽车,恍然如一场梦,改变了我的一生。
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大山里所没有的东西,我如一个乡巴佬进城一般对事事新奇,心中的慌张与惊喜再一次加剧。就算我穿着爸爸给我买的新衣服,坐在梦寐以求的课桌前上学,我依旧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爸爸将我转学到城里一所重点高中读高一,班主任只是寥寥几句介绍我的名字便直接安排我坐在最后一个位置就不再管我。
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那里没有人愿意坐,所以留给了我。可是我丝毫不介意,我捧着新发下来的课本,用报纸小心翼翼的将书包起来,然后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
以前在大山里我没有名字,为了读书爸爸重新给我办了户口,改名为夏梓桃。我看着书本上的名字,开心的笑了。
许裴铭,你不会知道,当时的我是有多么开心,直至如今我也非常庆幸我能来这读书,然后遇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