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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天涯第一强帖《青囊尸衣》[完整版] 作者: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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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亲自去见一下首长,问清楚再作决定。”朱医生郑重地说道。
  孟祝祺沉吟片刻,心想路不能一下全堵死,万一寒生真的进京了,将来在首长面前说的话好与坏,都将对自己和姐夫的仕途产生致命的影响。
  于是,脸一变,孟祝祺哈哈一笑,说道:“好,那我就带你去县里面见首长,不过么,兰儿姑娘和她娘因为是外地来的,如果没有当地革委会的证明,我们组织上还是要进行审查的,也请她娘俩到镇上住几天,等组织上的审查结论,至于吃住等生活问题,组织上会妥善解决的。朱医生,我们必须一起走。”
  朱医生吃了一惊,但他根本想不到所谓组织上审查云云,其实是孟祝祺假公济私,当时的年代,对外来人的审查的确是极为严格的,没有介绍信证明之类的东西就会归类于政治身份不清楚,必须进行审查的。
  无奈,只好给寒生和吴楚山人留下一张纸条,说明去向和原委,然后,朱医生和兰儿娘俩被挤进了吉普查,向镇上驶去。
  车到南山镇革委会大院,兰儿娘俩下了车,孟祝祺吩咐儿子孟红卫和黄建国负责安排好她们的吃住后,自己则与朱医生直奔婺源县城而去。
  兰儿娘俩都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懵懵懂懂的被安排住进了孟祝祺家的客房,娘俩一间房,房内有一张大双人床,被褥倒是很干净的。
  “兰儿姑娘,你们先住下,组织上一定会尽快审查并得出结论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我说,我就住在后院。”孟红卫亲切的说着,然后先出去了。
  黄建国拉他来到后院主人房间内,说道:“你是不是真心看上人家啦?”
  “那还用说,这么好看的女人南山镇还找不出第二个来呢,可比沈菜花那个臭婆娘强多了。”孟红卫美滋滋的说道。
  黄建国摇了摇头:“我喜欢的可不是这种乡村类型的女人,我中意城里那些身材苗条白皮肤,双眼皮高鼻梁,瓜子脸型的姑娘,而且政治上嗅觉敏锐觉悟高,历史清白,祖宗三代人出身必须是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
  “你说的城里那些女人有什么好,浑身竟是骨头,好像吃不饱似的,我可就是喜欢屁股有肉的女人。”孟红卫一本正经的说道。
  黄建国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我现在就去为兰儿安排些好吃的东西,女人啊,只要吃得好,她就会恋上你不肯走了,和猫一个样。”孟红卫说罢兴致勃勃地走出屋去了。
  
  
  


3077楼2008-10-31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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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驶进了婺源县城,停在了那所深宅大院门前。
      朱医生被带到了中庭会客室,孟祝祺进去里面先行通报。
      不一会儿,屏风后面转出来黄乾穗和一位带着一顶草绿军帽的和蔼老者,看得出来,他的头发、胡须和眉毛也都没有了。
      “你就是寒生的父亲,感谢你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又红又专的人才啊。”老人伸出双臂,紧紧地握住朱医生的手,亲切地说道。
      朱医生淡淡一笑,说道:“首长过奖了,我那寒生只是碰巧罢了,其实他别的什么都还不懂呢。”
      首长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朱医生,你太谦虚啦,怎么,我听说刘金墨跑了?”
      朱医生回答:“刘金墨身上经络之中阴毒发作,恐怕时日不长,我身为医生却无能为力,他见如此便自行走了。”
      黄乾穗在一旁把脸一沉,说道:“刘金墨乃是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你把他就这么放走了,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么?”
      朱医生道:“我只是一名医生,刘金墨是我的病人,如果我有什么错误,由我一人承担好了,跟寒生没有任何关系。”
      首长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寒生还是个孩子嘛,不必求全责备了,朱医生,我看你就先与我一同进京吧,寒生想通了,愿意为国家出力的时候,自然就会随着来的。就这样决定了,吃完中饭后出发。”
      有人过来领着朱医生下去歇息了。
      “首长……”黄乾穗说道。
      首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黄主任,寒生目前既然不愿意进京,也不好勉强,他毕竟医治好了我的病嘛。我们第一步先请朱医生进京,寒生过段时间不会不来的,总之,你们还要继续做好寒生的思想工作,一定要耐心细致。”
      “是,请首长放心。”黄乾穗保证道。
      “另外,”首长走了两步又转回身命令道,“发现刘金墨,就地正法。”
      “是。”黄乾穗应声答道。
      中午过后,首长一行人带着朱医生乘车离开了婺源县,奔京城而去。
      黄乾穗和孟祝祺一直送至县界。
      
      


    3078楼2008-10-3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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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孟红卫双手捧着一叠半新的衣服笑容可掬的走进了客房。
        “兰儿姑娘,你瞧你的衣服都一大堆补丁了,快把这些好衣裳换上了。”孟红卫说道。
        兰儿一扭头,答道:“我的衣服旧了但是还很干净,我不要。”
        孟红卫放下衣服,对兰儿说道:“组织上马上就要开始进行审查了,换不换衣服也是表现了对组织审查的态度问题,你不想添麻烦吧?”
        兰儿愣住了,她没想到组织上对着装也是有要求的,她不知如何是好,犹豫在了那里。
        “对嘛,给组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审查也就容易通过些,你是不好意思吧?好,我先出去,一会儿审查就要开始了。”孟红卫走了出去,那些衣物都是沈菜花的。
        “娘,要不要换呢?”兰儿问娘道。
        兰儿娘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此刻巴不得早点审查通过可以回家,于是说道:“那就换上吧,千万别惹麻烦。”
        兰儿从中挑了一套蓝印花的上衣,套在了身上。
        有人敲门,进来说组织上先对兰儿进行审查,请她跟着去审查室。
        拐过走廊不远,就来到了审查室门前,那人敲敲门,说道:“兰儿已经带到了。”随即推开门,让兰儿进去。
        兰儿走进屋里,看到里面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还有一张床。
        桌子后面负手立着一人,正是孟红卫。
        “你……”兰儿疑惑的说道。
        “对,组织上让我来对你的出身以及家庭背景,政治态度和目前情况进行细致的审查,希望你如实地回答。”孟红卫面色严肃的说道。
        “坐下吧。”他见兰儿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便指了指椅子。兰儿坐下了。
        “名字?”孟红卫问道,一面在纸上写着。
        “兰儿。”兰儿回答。
        “家庭出身?”
        “贫农。”
        “本人成份?”
        “未婚妻。”兰儿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个词来。
        孟红卫心想,这姑娘太可爱了,简直什么都不懂,太纯了,于是他就顺着话题问下去。
        “是处女吗?”他说道。
        “什么?”兰儿的脸霎时涨得绯红,呆住了。
        孟红卫望着兰儿的窘迫模样,心里面感到了莫大的满足,但他还需要进一步的发泄。
        “你不知道什么是处女吗?这一点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女人的身体下面有……”孟红卫津津有味的开始讲起了女性身体构造。
        “不要说下去了!我是。”兰儿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孟红卫一愣,感到意犹未尽。
        “哦,那很好嘛,你肯定?”他体会到了有一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这时,门开了,黄建国走了进来,面色十分不悦的样子。
        “红卫,不要胡闹了。”他来到孟红卫身边压低声音斥责道。
        “建国哥……”孟红卫想要分辨。
        黄建国转身对兰儿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审查到此为止。”
        兰儿如释重负的跑回了母亲身边。
        
        


      3079楼2008-10-3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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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里我爸爸来电话了,首长已经返回京城了,同时还带走了朱医生。”黄建国说道。
          “带走朱医生是什么意思?”孟红兵问道。
          “人质呗,这还用问。”黄建国回答道。
          “嘿,你是不知道,刚才审查兰儿的感觉别提多美妙了,就像起初沈菜花来的时候那样,可惜被你打断了,今晚我要再接着审,你可别再来坏人家的好事了。”孟红兵愠怒道。
          “行啦,我不管就是了,别搞过头了,我要返回去县城,爸爸有事找我。”黄建国笑着说道。
          “那你就快走吧。”孟红兵催促他早点走。
          晚餐十分的丰盛,除了肉之外,还有清蒸甲鱼,甚至还有数只碗口大的膏蟹,壳子红亮红亮的,煞是馋人。
          兰儿娘俩局促的坐在桌边,尤其是兰儿,脸颊通红的低着头,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孟红兵豪迈的抓起两支大螃蟹,放到兰儿娘俩面前,爽朗的说道:“这是组织上请你们吃的,看,这是长江公蟹,里面都是蟹膏,白嫩可口,兰儿快尝尝,这在你们陕西是见不到的。我就吃这只母的,你看她这腿有多结实,肚子里好多的蟹子哦。”他一用力,掰开了蟹壳,露出来金红色的蟹黄,凑到嘴前一吮,吸入口中,然后不停的吧嗒着嘴,显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兰儿娘俩赶紧扒拉几口米饭,就说吃饱了,那些山珍海味碰也没碰。
          “兰儿,今晚组织上还要对你进行审查。”孟红兵嘿嘿说道,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兰儿脸吓得惨白,忙拉着母亲匆匆跑回了客房,身后传来孟红兵的淫笑声。
          孟红兵不厌其烦的将蟹黄蟹膏统统吮进了口中,一面哼着江西小调,大快朵颐。
          房间内,兰儿对母亲说,那个姓孟的不是个好东西,还是想办法逃走吧。母亲到门口探头瞧了瞧,发现走廊里有人把守着,她们已经被困住了。
          孟红兵自斟自饮,悠闲自得,想着今晚如何下手,突然腹中骨碌碌响了起来,便意十足,连忙捂着肚子朝走廊尽头的茅厕跑去,看来是螃蟹吃多了,他想。
          进了茅厕,正欲蹲下之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自屋顶的透气天窗飘下,一指戳在了他的后颈上……
          孟红兵一声响屁,括约肌失禁,屎尿俱下,昏倒在地。
          那黑影轻声说道:“我说过今世要保护寒生,当然包括他的女人。”
          说罢,纵身一跃,飞身上了那扇窗口,消失在了黑暗中。
          
          


        3080楼2008-10-3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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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祝祺得到儿子重病的消息时,孟红兵已经被送往婺源县人民医院抢救了,他和黄乾穗父子匆匆赶到了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 
            黄乾穗指示院方必须尽一切力量进行抢救。
            手术抢救一直到凌晨时分,外科主任由手术室里走出来,遗憾的告诉家属,病人的颈椎已经摔断了,性命是保住了,但已经是高位截瘫,颈部以下全部失去了知觉,换言之,病人只能在床上躺着度过一生了。最后,医生还说,平地摔倒造成颈椎断裂的情况十分少见,一般都是从楼梯上滚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人们都在努力的安慰着孟祝祺,黄乾穗也在不住地叹息。
            黄建国心下犯疑,今天上午还是好好的,怎么晚上就突然摔断了脖子呢?他隐约感觉到事情出的有点蹊跷,于是决定自己私下进行调查一番。
            他将医生悄悄地拉到一边,问道:“平地摔断颈椎确实不容易,如果是后颈部遭到人为的打击呢?”
            “那应该会出现皮下淤血的情况,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条状或者片状的皮下淤血,因此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医生解释道。
            “谢谢。”黄建国转身离开。
            “等等,只是有一点令人费解,就是后颈部有一个小小的圆形淤血点,说不好是如何形成的,但肯定是毛细血管破裂引起的。”医生叫住了黄建国,告诉了他这个情况。
            “我明白了,谢谢医生,如还发现有什么其他情况,请尽快告诉我,我叫黄建国,黄乾穗主任是我的父亲。”黄建国叮嘱医生道。
            “好的。”医生说道,然后走进了手术室。
            黄建国走到长凳子边,坐到伤心欲绝的孟祝祺身旁,安慰了几句,然后说道:“舅舅,我想问问红兵曾经与什么人接过仇么?”
            孟祝祺茫然的摇摇头,半晌才吞吞吐吐说道:“沈菜花有一个奸夫,还怀了孽种,可一直不知道这人是谁,前些日子竟然还把沈菜花的尸首从坟墓里盗走了。”
            黄建国沉思了片刻,又问道:“南山镇本地年轻或中年人里面有谁会武功?是真正的武功,不是那些花拳绣腿样子货。”
            孟祝祺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头脑十分灵光,他既然这样问必然有其道理,于是想了想,说道:“谁有真正的武功就不清楚了,一般出身好又会两下子的都当上了各村的民兵,他们也许知道,像南山村的民兵排长朱彪就会点拳脚。”
            “朱彪?”黄建国感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香港来的风水大师吴道明现在就住在他的家里。”孟祝祺说道。
            “天亮以后,我就去南山村。”黄建国说道。
            
            


          3081楼2008-10-31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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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清晨,吴道明睁开了眼睛,扭头望过去,朱彪搂着沈才华睡得正香,鬼婴红扑扑的小脸蛋像两只红苹果,十分招人喜爱。
              吴道明走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深深地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沁人肺腑,可比那香港强多了。
              “吴先生起的好早啊。”身后传来了无名师太的问候。
              吴道明转过身来,发现师太早已梳洗完了,似乎还刻意打扮了一下,竟有些风韵犹存。
              “师太,以后叫我道明好了。”吴道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说。
              师太脸颊微微一红,说道:“还是称呼你为道兄吧。”
              “好,道兄这个说法最贴切不过了,今天我们可以着手觅龙点穴了。”吴道明说道。
              朱彪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道:“你们起来的好早啊,我去做饭。”说罢转身回屋生火。
              “让我们看看鬼婴的能量怎么样了。”吴道明和师太来到了东屋内。
              鬼婴依旧在熟睡着。
              吴道明伸出手掌,掌心处轻轻的按在了鬼婴头顶的百会穴上,输入督脉少许纯阳之气,想试一试婴儿的阴气反弹程度,不料掌心一凉,瞬间竟遭阴气反噬。吴道明撤回手掌,心中兀自吃惊不已。
              “此婴经师太昨日输入纯阴之气,再加上昨夜吸食金头鼋之血,功力大增啊,早饭后就可以带他上山了。”吴道明满意的说道。
              “朱彪在家吗?”草屋外有人说道,声音纯和。
              朱彪应声走出草屋,见是一秃顶无须,相貌端正,文质彬彬的青年人。
              “我就是朱彪,你是找我么?”朱彪疑惑的问道。
              青年人目光清澈,从上到下打量了朱彪一遍,开口说道:“你认识沈菜花么?”
              朱彪一下子懵了神儿,脱口而出:“当然认识。”
              青年微微一笑,紧跟着加上一句:“相识多久了?”
              “一年多了,”朱彪说完才意识到点什么,忙说,“你是谁?问我这些干嘛?”
              “我是婺源县黄乾穗主人的儿子黄建国,可以进去谈吗?”黄建国说罢,一脚跨进门槛。
              听到东屋有动静,于是也不等朱彪发话,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老者一老尼,床上还睡着一个婴儿。
              黄建国打量一下老者,说道:“敢问您可是岭南吴道明?”
              “正是吴某,你是……”吴道明问道。
              “黄乾穗是我父亲。”黄建国平静的语气。
              吴道明微微一笑,说道:“哦,原来是黄主任的公子,是在京城里读书的吧?”
              黄建国点点头,说道:“听父亲讲吴先生不但是香港著名风水大师,而且武学上也是颇有造诣,让我多向您请教。”
              吴道明说道:“你父亲太抬举了,请坐。”
              黄建国坐在了椅子上,极诚恳地说道:“吴先生,请教您,一个人的后颈部出现一枚圆形的淤血点,可以人为的造成吗?”
              “可以,重手点穴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吴道明回答。
              
              


            3082楼2008-10-31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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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彪煮好了早饭,还特意为黄建国煮了两只鸡蛋,吴道明则与师太一同吃着斋。黄建国一看见那两只热乎乎的蛋,就联想到孟红兵裤裆里缺少的东西,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那两只蛋蛋有关。
                蛋蛋是罪恶之源,他想。
                黄建国信步走出房门,沿着水塘边散步,古老的大槐树倒映水中,潭平如镜。朝阳初升,大门上的领袖戎装像微笑着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
                草房西侧地面上似乎有什么异常,他的目光停住了。
                一大群黄褐色的东西在地面上不停的游动着,那是什么?他走了过去细瞧,原来是数不清的土狗在土中的小小隧洞里爬进爬出,也不理睬他踩在洞口旁的那双黄军用球鞋。
                他蹲下身来,默默的观察着,感到十分的好奇,大城市很难见到这种情景的。小时候,在田间地头可以经常抓到土狗的,把它合在掌心里,可以感觉到那两只齿形前足不停的向两边抓挠,手心里痒痒的。
                好奇心又起,他伸手捉住了一只大个的放在了手心里,合上掌,再次体会童年时的感觉。
                突然掌心一下剧烈的疼痛,忙张开一瞧,掌心上已经划破两道细细的口子,红色的血痕赫赫在目,这时,他在发现这土狗与小时候玩过的不一样,那两只齿形前足却不是钝的,而是像刀锯般锋利无比,他用两根手指尖捏住了那两片锯齿,这样,土狗就动不了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身后传来朱彪的呵斥声。
                黄建国站起来,回过头去,朱彪怀中抱着婴儿,正站立在那儿,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奇怪,方才他还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怎么转眼却大声叱责自己了呢?
                他看到了朱彪游离不定的眼神儿,在自己的身上和地上之间来回扫视着,他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黄建国想。
                他向屋里走去,并没有看到朱彪怀中的婴儿沈才华以怨毒的眼睛在盯着他,并伸出了舌头舔着嘴唇……
                无名师太检视了黄建国手上的伤口,再看了一下他捉住的那只土狗,心中暗暗吃惊。
                “这不是一般的土狗,而是荫尸蝼蛄。”师太说道。
                “什么是荫尸蝼蛄?”黄建国问道。
                师太解释说:“人死后若是变成了荫尸,则会吸引来一种极特别的甲虫,就是荫尸蝼蛄。它们专吸荫尸之气,并保护荫尸,它们在哪里出现,一般的地底下都会有一具荫尸的。”
                
                


              3087楼2008-10-31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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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太,你是说那地底下有具尸体?”黄建国一下子警觉起来,忘记了手掌伤口的痛楚。
                  “是具荫尸。”师太道。
                  “阴尸,是女的么?”黄建国追问道。
                  “不是阴尸,是荫尸,男女都有可能成为荫尸的。”师太回答道。
                  “什么是荫尸?”黄建国想进一步搞清楚。
                  师太缓缓说道:“人死下葬了以后,在特定的条件下,尸身一直不腐,而且毛发和指甲还在继续生长着,长达数十年甚至百年以上,这就是荫尸。荫尸是非常不吉利的,容易祸害人,尤其是张口荫尸,俗话说‘荫尸张口吃三代’,先从自己的后代吃起。”
                  “荫尸会吃人?”黄建国吓了一跳。
                  吴道明在一边笑了笑,插话说道:“并不是说真的吃人,而是吃尽了风水,后代不是疾病缠身,过早夭折,就是祖业败落,一穷二白。”
                  黄建国的身后,朱彪早已是冷汗淋漓,面如土灰了。
                  黄建国扭头瞥了一眼朱彪,心中有了数。
                  吴道明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道:“以吴某推断,这具荫尸起码也有上百年了,也许就是朱彪的哪一辈儿的先人,坟头都没有了。”
                  黄建国清澈的目光望着吴道明:“吴先生怎能如此肯定?”
                  吴道明哈哈一笑,说道:“朱彪家道中落,父亲哥哥均过早死于非命,家里也是一贫如洗,甚至连老婆都讨不到,这些正应该是荫尸坏了风水所致。”
                  黄建国心下盘算着,这朱彪嫌疑最大,吴道明处处为朱彪开拓,而且他又身怀武功,此人也不得不防。俗话说“打草惊蛇”,待我再刺激他们一下,好“引蛇出洞”。
                  “师太,这些保护荫尸的‘荫尸蝼蛄’,我想喷上敌敌畏的话,应该足以杀死它们了。”黄建国感到这个老尼姑应该没有参与其中,否则不会提到地底下埋有“荫尸”的。
                  师太点点头,说道:“其实只要抓住了荫尸蝼蛄王,也就是它们的首领,那些蝼蛄也就乖乖听话了。”
                  看着黄建国疑惑的样子,师太又接着解释道:“每一具荫尸的身边,都会生活着一个荫尸蝼蛄家族,家族的首领就是蝼蛄王,杀死了蝼蛄王,那些荫尸蝼蛄就树倒猢狲散了。”
                  黄建国面对着朱彪,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就回去请示孟主任,搞来些杀虫剂,替你消灭荫尸蝼蛄,然后火化荫尸。以后,你的日子就会蒸蒸日上,好过起来了。”
                  朱彪一下子傻眼了。 
                  


                3088楼2008-10-31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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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天蚕溶洞内,冰凉的石头地上,寒生也不知睡了多久,后来竟感觉到越来越暖和了。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一双铜铃般大小血红的眼睛正在温柔的看着他……
                    寒生吃了一惊,忙抓起手电一照,阴蝠首领巨大的双翼展开盖在他的身上,“吱吱”那熟悉的叫声,寒生一把抱住了阴蝠首领,热泪流出了眼眶。
                    “你好啦。”寒生喃喃道。
                    “吱吱吱”一连串的叫声,寒生扭头一看,阴蝠妈妈和那一堆小阴蝠都围在了他的身边,阴蝠宝宝们争先恐后的望自己的身上爬着,寒生瞥见了阴蝠夫妇的眼角里都噙满了泪水。
                    “你好了,我也该走了,山人叔叔还在谷中等我呢。”寒生轻声说道。
                    “吱吱”,阴蝠首领似乎恋恋不舍的叫着。
                    “我一定得走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了,唉,可惜你们的族人都被那些坏人给杀害了,以后见到坏人就要躲得远点,也不要再拔毛了。”寒生劝慰了几句,站起身来。 
                    “吱吱”,阴蝠夫妇和所有的小阴蝠宝宝们一起叫着,寒生最后对它们说了句:“我有时间还来看你们。”说罢转身离去了。
                    寒生从悬崖下面的石洞里钻出来,才发现已是黄昏时分,他急匆匆的向草屋走去。
                    草屋门前的那些阴蝠尸体已经不见了,菜园的边上矗立起了一座新坟,坟丘的前面插着一块木牌,上面有人写上了几个大字:卧龙谷阴蝠之墓。
                    “卧龙谷内独不眠,问君何事转凄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鬓霜明朝又一年。”草屋内传来了吴楚山人的吟诗声。
                    “山人叔叔。”寒生叫了一声,三步并两步,跑进了草屋。
                    “寒生,你回来了,已经十几个时辰了。”山人负手站立在窗前道。
                    寒生“哦”了一声,原来阴蝠首领一个昼夜就已经痊愈了,看来动物比人复原的要快得多了。
                    “山人叔叔,你安葬了那些阴蝠么?”寒生问道。
                    吴楚山人点点头,说道:“它们是你的朋友,而且还帮助过你。对了,蝙蝠首领怎么样了?”
                    寒生说道:“它已经完全好了。”
                    “我们回去吧,我一直担心那个孟主任没那么容易对付。”吴楚山人忧心忡忡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须臾,月上东山,清凉如水,月色朦胧,寒生与吴楚山人连夜下山,奔南山村而去。
                    
                    


                  3089楼2008-10-31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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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末,他俩终于赶回到了南山村。
                      月光下,村东路口中间,蹲着一只白色的无毛怪狗。
                      “笨笨。”寒生喊了一声,笨笨口里“呜呜”的叫着扑了上来,之后一直不停的低鸣着。
                      三间草屋里黑黑的,什么动静也都没有。吴楚山人有些奇怪,忙紧走两步推开房门,草屋内空无一人。
                      寒生点燃油灯,发现东屋的桌上摆着一张纸条,那是父亲潦草的笔迹。
                      寒生拿纸条凑在油灯下,那上面写道:寒生,我跟着孟主任去县里找首长面谈,兰儿娘俩到镇上接受政审,你若是回来早的话,就去镇上接她们。
                      落款是昨天的早上。
                      吴楚山人沉吟道:“那是我们走后不久发生的事了,我看事出蹊跷,如果要对我们一家外乡人政治审查,也要找我才对呀,怎么急急忙忙把她娘俩弄去了呢?”
                      寒生也感到有些不对头,于是说道:“山人叔叔,我们要去镇里一趟,就现在。”
                      “好,把字条带上。”山人心中有些不安。
                      “笨笨,你留下看家。”寒生吩咐笨笨道。
                      笨笨口里“呜呜”叫着,十分的不乐意。
                      寒生没有理睬它,与山人急匆匆地向南山镇赶去。
                      月色溶溶,寒生两人抄近路走的是山间小道,路边草丛中不时地有蟋蟀鸣叫着,此起彼伏,远山树林则隐匿在黑暗里,耳边只听着自己沙沙的脚步声,在他俩身后十余丈开外,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半夜时分,两人来到了南山镇。镇上人家灯火已熄,街上见不到一个人影。
                      “她们能在哪儿呢?要不要先去公安派出所?”寒生问道。
                      吴楚山人突然将手指头放在了口唇上,示意不要作声,然后猛然转过身来。
                      月光下,街上蹲着一条白色的无毛怪狗,正是笨笨。
                      寒生又气又好笑,走过去踢了它一脚。
                      笨笨口中依旧“呜呜”的叫着,然后向街的一角跑去,并不时地回着头,嘴里小声地低鸣着。
                      寒生笑了,对山人说道:“笨笨或许能够嗅到她们的气味儿。”
                      吴楚山人点点头,两人跟随着笨笨一路寻去。
                      
                      


                    3090楼2008-10-3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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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笨就像一条白色的幽灵,东嗅嗅西嗅嗅,从街上来到了镇革委会大院,从院墙边上的一条通道向里跑去,最后停在了一座庭院的大门前。
                        寒生和吴楚山人来到了近前,笨笨正在用前爪挠们,口里面还在“呜呜”的叫着。
                        寒生正欲上前拍门,吴楚山人伸手示意先不要敲门,轻声说道:“你和笨笨等着我,我先去打探一番。”
                        山人打量了一下院墙,约有两米左右高,稍一运气,纵身一跃,左手轻轻一按墙头,身子已然飘过院墙,轻轻地落在了院内。
                        庭院是两进的徽式建筑,园内种有花草树木,并有回廊相连,看来这是一大户人家,荷香娘俩是到镇上来接受政审的,怎么会在这里呢,笨笨的嗅觉可靠么?山人寻思着。
                        回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吴楚山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凭息静听。那是女人的声音,似乎像是兰儿。
                        “是兰儿么?”吴楚山人轻声说道。
                        屋里的啜泣声音停止了,一片沉静。
                        “是兰儿么?我是爹爹。”吴楚山人再次说道。
                        “是爹爹。”屋内传来下地的声音。
                        “爹爹,我和娘被锁在屋里了,出不去。”兰儿焦急的声音。
                        吴楚山人定睛细看,双开的木门扇上扣着一把挂锁。
                        山人大怒,双手拉住铁门扣,运气于臂,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将门扣从门上拽了下来。
                        门开了,兰儿扑到了山人的怀里,肩膀一动就要恸哭,山人连忙制止,小声说道:“走,我们回家了。”
                        吴楚山人带兰儿娘俩悄悄潜到围墙下,先一手夹紧兰儿,纵身翻上墙头,那边寒生接住放下,山人再次抱紧荷香,纵身飞下。
                        大家匆匆忙忙出了南山镇,走在了回家的山间小道上,笨笨兴高采烈的跑在了最前面。
                        途中,兰儿述说了昨天早上从家中被带到南山镇的经过,朱医生直接和孟主任去了县城,那个孟主任的儿子孟红兵如何不怀好意,以及突然摔倒被急救车送去了县城医院。今天中午听到人说,孟红兵已经从颈部以下瘫痪了,真的是恶有恶报。后来那些人没有了主意,就把她们先关起来了。
                        “那是颈椎断掉了,怎么会摔一跤就摔断颈椎了呢?”吴楚山人有些不解。
                        “山人叔叔,我明早要去县城找老爹。”寒生说道。
                        “好,我与你同去。”山人道。
                        “不用了,您在家照顾婶娘和兰儿吧,我自己去就行了。”寒生说道。
                        吴楚山人沉吟着,他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3091楼2008-10-31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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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正是镇上的那辆旧解放—10货车,车一停稳,从货厢上就跳下来七八个光头无须的基干民兵,各个手中抓着锄头和铁锹,其中有两个身上还背着农药喷雾器,这些人的毛发都是上次闯入卧龙谷中被红眼阴蝠拔掉的。
                          驾驶室的门打开了,黄建国下了车,只见他踌躇满志的挥了下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着村北头朱彪家而来。
                          朱彪家门口,黄建国一眼瞥见了吴道明、师太和朱彪站立在草屋西侧,奇怪的是那婴儿坐在了地上。
                          民兵们围了上去。
                          黄建国清了清喉咙,说道:“朱彪,孟主任命我们前来清理害人的荫尸,那些荫尸蝼蛄也是害虫,我们先要喷洒敌敌畏,杀死它们,请先把孩子抱走。”
                          朱彪身上微微发抖,眼睛瞥了下吴道明。
                          吴道明上前两步,伸出双臂,迅速的从半空里将鬼婴捞起,后退至圈外。
                          “你们都走开,我们现在要开始工作了,先喷杀虫剂。”黄建国命令道。
                          吴道明等人退到了院子中央,默默地等待着看一场人虫大厮杀。
                          荫尸蝼蛄们好像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发出了紧张的鸣叫声,如同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刹那间,从洞穴中蜂拥而出无数的荫尸蝼蛄。
                          黄建国嘿嘿一笑,挥手斩下,高声喝道:“开始!”
                          两名民兵压下背携式喷雾器的手柄,淡黄色的雾状敌敌畏迎头罩向了荫尸蝼蛄们,其余的民兵手持锄头铁锹涌上来,准备围歼。
                          荫尸蝼蛄成片的倒下了,吴道明大惊失色,这样的结局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想不到内地产的杀虫剂毒性如此之强,眼瞅着蝼蛄们就要彻底惨败了。
                          师太也吃惊不小,眼睛瞟向吴道明,想问其情况,却看见道兄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裆里,师太不由得脸一红……
                          吴道明忍痛拔下两根阴椎,运气甩出去,随着“嗤嗤”两声轻微的破空声响,喷药的两名基干民兵紧握喷枪的手腕处被深深地刺入了两只阴椎,手垂下了,喷枪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荫尸蝼蛄有了喘息之机,举着两片锋利的锯齿前足源源不断的从穴口中涌出,扑向民兵们,爬满了他们的全身,疯狂的切割他们的肉体,衣衫被锯成了碎片,零零落落的洒了下来,所有的民兵,包括黄建国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赤裸裸的,皮肉上被划破了数不清的血道道。
                          那两个喷药民兵的手腕处,荫尸蝼蛄紧贴皮肤锯断了阴椎,打着卷的椎尾随风飘落,皮下仍留着半截锥头。
                          
                          


                        3096楼2008-10-31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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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清晨,寒生出发去县城。
                            吴楚山人告诫寒生处处要小心,他感觉到此事多有蹊跷。
                            寒生先到了南山镇,然后搭车去县城,约莫十点钟左右就已经到了婺源城内。他凭着记忆,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所深宅大院。
                            寒生推开半掩着的大门,有人上前询问来意。
                            寒生说要找黄乾穗主任,对方告知黄主任上班未归,有事可去县革委会。寒生只得退了出来,坐在了大门外的石阶上等着。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惹人昏昏欲睡,寒生没多久就打起盹儿来。
                            “咦,这不是寒生么?”有人说话道。
                            寒生睁开了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孟祝祺,数日未见,这孟主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带着顶帽子,被阴蝠拔光的毛发,还没有长出来,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父亲呢?”寒生问。
                            “啊,进屋里再说吧。”孟祝祺说罢引寒生走进院内。
                            客厅里坐下后,孟祝祺告诉寒生,朱医生已经同首长一同进京了。
                            寒生大吃一惊,父亲是绝不可能自愿进京,一定是被挟持的,山人叔叔说得对,这件事情确实是多有蹊跷。
                            “我父亲走时都说了什么?”寒生平静的问道。
                            孟祝祺道:“他说让你去京城找他。”
                            他是在胡说,寒生心道。
                            “到京城如何才能找见他?”寒生依旧十分平静。
                            “首长让黄乾穗主任陪着你一同去。”孟祝祺回答道。
                            这就对了,他们是拿父亲来要挟我,逼我进京,怎么这些当官的做事都如此的卑鄙呢?何况我还救过他的命。
                            “寒生,我想求你一件事。”孟祝祺语气十分的谦卑和柔弱。
                            寒生定睛看着他,没有作声。
                            “我儿子,他高位截瘫了,颈部往下都瘫痪了,如果你有办法,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孟祝祺苍老的脸,目光迟钝,语气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寒生想起兰儿告诉他的那些话,那个孟红兵不是个好东西,竟敢用话侮辱兰儿,自己就是能治也不给那坏人治。
                            寒生扭过脸去,没搭这个茬。
                            孟祝祺已经得知,昨天夜里有高人潜入他家,扯断了门扣,并翻墙劫走了兰儿母女。
                            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意孤行,连“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的浅显道理都不懂。
                            另外,据黄建国分析,小兵的颈椎也有可能是点穴高手所为,他怀疑与沈菜花的奸夫有关,并已经着手调查了。
                            可是他却不这么看,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兰儿一来就出了事呢?如其所说,伤儿子的是个高手,那翻墙断锁劫人的也是个高手,这两件事难道只是巧合?如果两个高手是同一个人呢?
                            那么,吴楚山人的嫌疑最大。
                            
                            


                          3098楼2008-10-31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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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治。”寒生说道。
                              “什么!你说能治?”孟祝祺如同雷击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不错,而且连蛋蛋都可以长出新的来。”寒生平静的说道。
                              孟祝祺仿佛看见了大慈大悲的救命菩萨,此刻觉得寒生脑后闪烁着金色的光环,仕途也好,兰儿也罢,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扑通”一声,孟祝祺跪下了。
                              “寒生神医,请你发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儿子。”孟祝祺竟然老泪横流。
                              “但是,有一个条件。”寒生说道。
                              “行,一百个都行。”孟祝祺忙不迭的说道。
                              寒生道:“放我爹回来,以后永远不再干扰我们的生活。”
                              孟祝祺咬了咬牙关,说道:“好,我和姐夫一定做到。”
                              寒生微微一笑:“老爹回来,第二天我就给治。”
                              说罢,寒胜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孟祝祺一屁股歪倒在了地上,爬了两下没能起的来,颤抖着抓起茶几上的电话机,拨通了县革委会办公室,要姐夫赶紧回家。
                              寒生来到了大街上,边走边寻思着。
                              爹爹说得对,世上真正缺医少药的是民间,历朝历代当官的都把自己的命看的很重,又有几个真正来关心民间疾苦呢?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青囊经》和《尸衣经》,就应该为那些真正需要他的贫苦百姓治病,青衣解囊,悬壶济世。从今往后,自己也要向华佗那样,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南山村小家,而是要浪迹江湖,替天下百姓治病,并且要积累验方成集,传于后世。想到此,寒生顿觉浑身精神一振,好似天降大任于斯人般,挺胸抬头眼光向前望去,却是来到了集市上。
                              寒生漫无目的信步前行,身旁是中草药摊子,有葛根、黄芪、丹参等草药,发出一股熟悉的乡土气息。
                              “小兄弟,是你啊,还认得白一膏么?”身旁一白须老者一把拉住了寒生的胳膊。
                              寒生一瞧也乐了,这是卖狗皮膏药的老头,前不久曾带他去过大鄣山的仙人洞,寒生走洞中捷径而达卧龙谷的。
                              “白老前辈,原来是你啊,上次的手电筒还没还给你呢。”寒生遇见故人,格外高兴。
                              “快来坐下聊聊。”白一膏搬来小板凳,让寒生坐了下来。
                              “生意还好吗?”寒生笑问道。
                              “怪了,本来以前一天也卖不了三五贴,最近可好卖了,而且都是大订单呢,一要就是几百贴,不过要按照买家的药方配,我今天就是来送货的,完事了正准备回去,恰巧遇上了小兄弟。”白一膏说道。
                              “这倒是新奇,我可以看看药方么?”寒生好奇心上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方子这么抢手。
                              白一膏知道这位小兄弟别看年纪轻轻,却是高人,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方子来,恭敬的递到了寒生的手里。
                              寒生看着纸上的字,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3099楼2008-10-31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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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治病的药方。”寒生说道。
                                “不是治病的方子,那是什么?”白一膏诧异的问。
                                寒生指着方子上的字迹说道:“这是辟邪之用的,你看这几位药,朱砂、扫帚灰、拖鞋底的尘土,还有黑狗尾巴毛,药引子却是童子尿,而且指定的是三岁以内的,这些都是辟邪必备之物。”
                                白一膏疑惑的说道:“那么是辟什么邪呢?”
                                寒生思索道:“可能是人死了以后尸变之类的吧,是什么人要的呢?”
                                白一膏吞吞吐吐说道:“是景德镇地区的一家火葬场。”
                                “哦,原来如此,看来那边有事情发生。”寒生沉吟道。
                                “小兄弟,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订货的那个人穿的有点像一个道士,不过看他的面色很难看,眉心处发乌,眼神也是溜来溜去的,不会是鬼附体了吧?难道说,朗朗乾坤真的有此等怪事么?”白一膏心有余悸般的说。
                                “那人走了么?”寒生问道。
                                “拿了货塞进了一只大旅行袋就急急忙忙的去汽车站了,怎么?”白一膏问道。
                                寒生说:“那方子不管用的,那人走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白一膏回答道。
                                寒生说道:“我反正要去汽车站乘车回南山镇,先告辞了,如果能碰上那个人,就帮他一把。”寒生问清了那人的相貌,然后告别白一膏,奔汽车站而去。
                                婺源县汽车站,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寒生一眼就发现了那人,他斜靠在站前的一棵大槐树下,身旁摆着一只大号的黄色帆布旅行袋,前衣襟扯开着,露着鸡皮样的胸口,正撕开了一贴狗皮膏药往自己的心口处粘贴着。
                                寒生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人约有五十来岁,黑瘦露骨,身穿老式的灰色对襟上衣,黑裤布鞋。面上果如白一膏所说的那样,枯槁的脸上眉心处有一团黑晕,似乎重病在身,口唇青紫,不停的大口吸气,牙齿是黄黑色。
                                “你不舒服是么?”寒生望着他开口问道。
                                那人抬起眼皮,看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农村模样的小青年,也没放在眼里,只是用鼻子哼了一下,就不再搭理了。
                                寒生笑笑,说道:“你那膏药不管用的,能散一般的中邪,却起不到真正的驱鬼辟邪作用。”
                                那人闻言大吃一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寒生,口中道:“你,你说什么?”
                                寒生蹲下身来,对他友善的一笑,说道:“朱砂乃镇惊之物,扫帚灰、鞋底尘、黑狗毛只不过是民间常用驱邪之物,三岁童子尿虽纯,但阳气孱弱,如此辟邪之法,在乡村间驱驱黄皮子大仙或许可行,可要对付尸变就毫无作用了。”
                                那人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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