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雀大街路两边,已站满了千牛卫。飞熊服,红中衣,脚踏虎头錾金靴的年轻人个个英姿飒爽,尽显天朝威严。或是到了太过陌生的地方,墨里青山的坐骑似乎有些犹豫不敢向前,前蹄扬起忽而一声惊叫,吁哷哷~~。墨里青山勒紧缰绳,稳稳的坐在马背之上,轻轻抚摸着座下黑马的鬃毛。那马儿得到抚慰,安静许多,却依然不肯向前。墨里青山眉头一皱,挥起鞭子打在马背之上。马儿吃痛,脱离队伍飞奔向前。
“跟上去!”李元芳一声低喝,便有人从队伍里催马走出,追了过去。
然而那千牛卫追了许久,也未能看到墨里青山的踪迹,他那黑鬃马产自西域,脚步轻健非常,加之受了惊吓,比平日里又快了几分。洛阳城自辰时起便以净水泼街,因而街道之上并无行人,不知奔了几条街,黑鬃马才渐渐放慢了脚步,停在一个窄小的胡同之外。墨里青山舒了口气,环顾四周,见两侧皆是四通八达的小巷,再看身后空空如也,随行的人并未跟上,便翻身下马,准备到路边的客栈里问路。
出乎意料的是,还未等墨里青山开口,便有个书生打扮的人凑上前来,开口便道:“这位兄台,看你的打扮,并非中原人士,可是走错了路径与同伴失散?”来人并未一语道破墨里青山的身份,却将他的经历说的如此清楚,而身旁的马儿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墨里青山粗壮的眉毛拧成一团,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那书生呵呵一笑:“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才能办成你想做的事情。”
墨里青山心中一惊,不禁感叹这书生的洞察之力,他竟然能够一眼看透人的心思吗?不管是否如此,至少这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清楚自己有所图谋,他压低了嗓音,用突厥语说道:“若是兄台有心相助,便请替某指引方向,想来有缘自会再见。”
书生也用突厥语答道:“出了巷子右转,便是朱雀大街。”
墨里青山会意的点了点头:“我就住在馆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