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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呼啸山风(8059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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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山狱总是把故事混起来了。。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59楼2014-11-06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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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光棍节全文更完
    【山芋一只】然后偶要去干大事——挖新坑
    【众】还是算了吧,谁要看啊更完赶紧滚
    **********************
      确实,战斗即将结束了,如果不是一阵流弹划出不标准的抛物线如下雨般从上空落下的话。
      一边找掩护,一边判断敌方火力,狱寺这边已经统计出了尚存的武器弹药和战斗可持续的时间,简而言之就是撑不了特别久。情形一下子有些急转,好在敌方人数不多。打算找准攻击间隙进行反击的山本,有些意外为什么一颗流弹就像找准了自己似的,撞上了留在掩体外的重机枪枪架又弹向了自己的左臂,进入体内后还瞄对了方向,目标直冲心脏——分明就是找准了自己。幸好擦上枪架减了速,子弹最终以俯冲的角度停在了左臂靠肩的位置。
      狱寺坐在右手边,在片刻后唯一的间隙丢出了炸弹,夺回主动权的己方冲出掩护物开始反击。山本趁着没人简单包扎了伤口,血没有想象中喷得厉害,还好没有伤及动脉。迫切想要回到战场,山本咬了咬牙收回了刀,握住了枪。刚起身就被冲回来的狱寺揪着右肩上的衣服,飞速向后方奔跑。
      “快跑!要爆炸了!”
      “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们还剩这样大范围爆炸的武器。”
      “不是我们,是敌方,总之快跑,越远越好。”
      山本回头打算指挥部下避散,发现部下比出发前更像离弦的箭。不自觉地咧了咧嘴,不愧是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队伍,丝毫用不着担心。
      爆炸在几秒后传来,来不及跳进最后方掩护物的山本和狱寺,被冲击波向斜上空推了好几米,落在地上时都有“轻微”的头破血流。
      “妈的,浪费老子一身好西装。”
      远处扫尾部队的信号灯迟了很久才亮起。主要目标已经葬身战场,完成任务的岚部和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两位上司同时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清晨就开始的战斗,战到此时已是黄昏。
      本来要和部下一起撤退的,山本站起了身又跪下,腿上也受伤了。
      “你那时不推我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经历了和山本同样的爆炸,却只损了一身西服的狱寺,看着对方一脸幸福的神情,握紧的拳头只能松开,紧皱的眉头却没有一刻的舒展。
      安排伤员火速撤回,待与后援接应后再同上司汇合,分开前雨部和岚部收到这样的任务。
      狱寺架着山本向前走,与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时不时仍在飞舞的炮火相互做背景,夕阳下远远看去竟也像幅画。
      可是先一步离开的两部的部下到底没能完成上司交代的最后一个任务。山本不知道敌人究竟把他们算准到什么地步,但那片埋伏却设得巧到不能更巧,弹药不足伤员众多的那群平日爱八卦的部下,活着见到下一面的不多。
      走在黄昏里的两个人,同样没有多看几眼夕阳的福分。阻击步枪的子弹从很远的地方射来,一发扫过狱寺的银发笔直射入树干,一发被山本右手瞬时拔出的刀改变了轨道,击中周围树后的一个黑影。随即和着惨叫从四方冒出一把把霰弹枪,疯狂吼叫着不断喷出子弹。高科技集聚的黑手党家族,作战却都舍不得用更高端的武器,陷入包围的山本完全忘了腿疼,拉起狱寺就往山林外飞跑。看着耳边猛烈却不精准的攻击,两人大概明白这不是自己战场上该看到的敌人,一定是别处某个同盟家族的作战失败了。
      狱寺低声骂着回总部后要好好让失误的家族做检讨,连通着的部下和后援部队的无线电里鸦雀无声,传来让人不安的寂静。看出山本左臂活动的不便,狱寺下意识地挪动到山本左后方。不敢停在原地作战的二人,边跑边还击的配合依旧称得上完美。一路上子弹不断划过耳边,形成的高热气流比起耳际自觉形成的呼啸风声还是逊色了点,顾不上分辨的山本,只觉得这一路山风刮得厉害。


    IP属地:河南60楼2014-11-06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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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看到更新,嗯……果然没好事!╮(╯▽╰)╭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
      ——待你君临天下,怕是深宫为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4-11-06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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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有新文,先顶个!


        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14-11-06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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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腿并没有使不上劲,失血也没有造成晕眩,身体尚在享受厮杀的快感,两人也都还没弹尽粮绝,就这样在山林间一圈圈奔跑着,山本却突然感到生离死别的悲哀。眼前不断回闪出那一间间多年前破门而入的屋子,那些青年恋人的双眼,其中某一个人的呼唤,和最后躺在一起流血的身板。拼命摇头,却又忍不住细想门被破开时,或温馨或滑稽或尴尬的画面。山本觉得特别对不起狱寺,明明说好了不言爱的未来,被自己硬是突破了界限,却在还没来及给出幸福的时候,就把他卷入这样危急的局面。想着这些,山本一脸内疚地转过头,想要看看那一直从斜后方传来的视线。
            狱寺也正深深地望着自己,像是知道自己此刻一定会说抱歉。山本伸出手,握住那指间尚有易燃物在冒烟的手碗,火星不断飞到袖口和手背,火辣辣地有些刺痛。狱寺的身体不知为什么有些前倾,慢动作般地缓缓靠向自己,甚是坚定温暖的眼神里闪过什么,仿佛湖面上一跃而出的飞鱼。
            “我爱你,山本。”
            山本以为训练了多年,自己已经可以看清远处射来的子弹,如同播放慢镜头一般,沿着轨道会射到哪里甚至都能预判。可是此刻,他却只能看到狱寺突然就喷出鲜血的胸膛,和转瞬就失去焦点的目光。到底是谁,用了哪支枪,在自己转身之前,射出了哪发子弹,越过了哪棵树干,躲过了两人的双眼。到底是谁,没有给自己说出同样宣言的时间。
            伸手扶上狱寺前倾到就要倒下的肩,山本拼命张嘴,可就在嘴边的话最终只化为一声大喊。声音颤抖着,抱起狱寺的双臂颤抖着,炮火中奔跑的双腿也在颤抖着,山本坚决忘掉方才的瞬间,想要在这奔跑中让时间倒退到哪怕一分钟之前。可时间只顾着向前,把狱寺中枪的时间不断改写成一分钟前,两分钟前,三分钟前……
            山本心中那句“我爱你”都已经响彻全身,冲破耳膜,冲上了双眼,可嘴唇只会一味颤抖着发一句不成词的呼唤。再不出声就听不到了啊!心里这样冲自己喊着,下一秒左臂就感觉不到了狱寺的体温。山本不断地期盼,下一秒狱寺就会像昨夜被吵醒一样,跳起来猛敲自己一记重拳,但是那双缓缓闭上的双眼却始终没有力气再度睁开。子弹似乎比刚才更猛烈,除了呼啸的风,什么都听不到。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到了极限,咬了无数次牙依旧不能跑得再快哪怕一点。
            夕阳渐渐融入晚霞,是从来没有看过的壮美景观。把半个天空都映红的晚霞犹如一片看不到边的纱,金色的光在缝隙中闪耀着。半弧的金红囊裹着山林,和每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路。不知跑了多久,本能地开了许多枪,身后的攻击终于减弱了声音。左肩的伤口撕裂般地渗着血,飞速染红了半边袖子,却也远远比不上右手缠绕着的血液。尚有余温的血液刚刚渗出衣服,就被疾风吹凉在手掌,仅剩右臂尚有清晰的知觉,山本只敢稍稍放慢脚步,勉强抓住狱寺垂下的手腕,有些失声的嗓子沙哑着,发不出任何辨得清的声音。
            晚霞中的金光垂垂黯淡,山本低下头,轻轻抵上那覆着银发的额头,在狱寺不知何时舒展开了的眉间落下一个轻吻,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他的爱人。狱寺的睫毛似乎有细微的颤抖,渐渐的,那一直传来急躁生命力的脉搏跳累了,山本忍耐泪水的眼角也终于忍累了。
            耳边极速的呼啸声变得刺耳,变得恐怖,冰冷的气息沿着耳边留过的血液渗遍全身。到底跑到哪里遇到了医疗队他不知道,之后的许多事他都不知道。
            思想和灵魂仿佛都被困在了那片山林,被不知疲倦的呼啸声缠绕着,山本像是迷路了般,再也跑不出那片被映红的天空。和总部的矮山不同,在这里自己无论挥多少下刀,转身时视线里都没有一抹银光。怎么想都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就在狱寺身边,为什么居然没有保护得了他。明明挂彩比较多的是自己,有生离死别的预感的是自己,以为爱得深的也是自己,可躺在手术室的是狱寺,被击中胸膛的是狱寺,最后先说出告白的人竟然也是狱寺。如果感情是场比赛,狱寺赢得太狡猾,自己输得太不甘心。
            机械地靠着走廊冰凉的墙壁,原以为会变成漫长等待的手术,很快就亮起了结束灯,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好消息在里面。平坦的走廊,山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看着狱寺散乱的银发露出被单,从手术室被推到监护病房。和想象中一样的满身管子,和想象中一样的鸣叫的监护仪,和理智中知道的一样的徒劳。山本不敢走上前,只能靠上病房门框的一边,很快就像没有了双腿一样,滑坐到地面。
            窗缝外是依旧泼了墨的夜幕,包裹着终于安静下来的病房。山本抬起不能打弯的手,在光洁的地砖上面,极轻地,两短一长,两长两短,再三短一长地敲了敲。夜风述说着无声的晚安,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后来冲进来的阿纲和同伴哭了也喊了,关于部下的事也听说了,一直认为时间会倒流的山本,接受了简单治疗,第二天就继续投入到家族的作战。
          **********************


          IP属地:河南63楼2014-11-06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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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如果让我写山狱我再不要写什么战乱了。嗯,尽量放在经济和政治发展方面。果然让他们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我于心不忍。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64楼2014-11-06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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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你又更新了,嘞,话说狱寺总之还活着是吧,我理解没问题吧。总觉得,现实生活中从来不觉得离了谁不行,但是却觉得山狱的话,谁离了谁都是不行的吧。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65楼2014-11-06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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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塞塞,累不爱,为何你要这么虐我家教本命?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
                ——待你君临天下,怕是深宫为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4-11-0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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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不要发一下我正在哭的脸QAQ


                  67楼2014-11-07 1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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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算上最初的连夜偷袭,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决战并没有如大家所想,就此完结进行多年的战斗。实际上只有亲身经历后,才能承认那句“唯有死人能看到战争终结”是非常明智的绝望。输赢都不会太长久,只有死亡算得上永恒。战斗双方数量太多,规模太大,也不好说最后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两败俱伤是比失败更难承认的结果,因为这相当于从根本上讽刺了战斗的无意义。
                      自然没有谁比彭格列更不愿意承认两败俱伤是结局。这不仅讽刺了战斗是无意义,更嘲笑了死亡和牺牲是廉价。以为早就见惯了杀戮的山本,面对这一个生命的消损终于有了些正常人的表现,从震惊颤栗到麻木迟钝,从拒绝接受到陷入绝望,唯独最后该有的接受事实,始终做不到。
                      外表依旧的总部,此时露出和纲吉一样伤痕累累的窘态,尚未恢复元气的彭格列,对于岚守的安葬都有些手足无措。葬礼当天彭格列家族墓地前聚了不少人,全都身着黑衣,带着白花,空气中弥漫的全是药味和血味的混合体。纲吉站在最前面,不用担心被部下看到面容的他,此刻也绝对哭不出来,不如说是还没完全适应现实。这个时候真该下场雨,一来死者的灵魂能够顺利去到天国,二来雨天更接近在场每个人的心情,还可以顺着雨水淌些泪,让心里舒坦些。这个时候真该有雨守在。清算战场的润雨一天不下,彭格列的战斗就一天不会终结。
                      家族重要干部的葬礼,同为守护者的雨守没有参加。更有真实感的表达,是狱寺的葬礼,山本没有去。实际上,山本曾拼命说服自己去看一眼狱寺,可是每走近一步,都有一块建筑好的幻觉在崩塌。像是生怕走得太近看得太清,那个人的死就成了事实,山本拒绝一切昭告着这个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最后就连葬礼也错过了。
                      战斗刚结束的这段日子,纲吉他们总是在参加葬礼,奔波于一个又一个墓园,除了第一次,其他都是该到的全员到齐。回到总部,各个部门都在总结战斗,统计数据,收拾残局。雨部派出的跟着山本的大部分分队,和岚部跟着狱寺一起出击的分队,一下子少了许多人。好在是岚守的部下,制度完善的部门没有陷入群龙无首的困境,一切工作安排仍由总部直接下达。花了好些天才把雨部的工作安排妥当,山本第一次回了主宅的四楼。
                      睡了多天的办公室沙发,此刻无论臂伤腿伤还是腰板,通通都在叫嚣着疼痛。山本尽量摆大幅度地上着楼,借此掩盖心中就快喷涌而出的不知名的痛苦——无论何时,想不折磨心都要折磨身体。山本得意着自己“成熟”的做法,脸上露出想要把得意分享给狱寺的笑容,一抬头不禁惊讶比起一般民宅长得过分的楼梯居然这么快就走完了。他和狱寺的房门就这样出现在走廊前方,一览无余,此外只有铺满走廊的地毯、墙壁上挂的油画和透过天窗洒下的阳光。


                    IP属地:河南68楼2014-11-07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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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都是走到房门前突然累倒的狱寺,曾不止一次把走廊的地毯点着,再加上总在走廊抽烟,地毯和墙壁都凝固着独特的狱寺的混合气息。山本笑嘻嘻的,自然而然地转过头,说出“狱寺我们到家了哦”时的语气一如往常的轻松,声音却在说出口后旋即消失在了空荡荡的走廊上方。山本心中堆积厚重的名为幻觉的土地,顷刻间被一股直冲云霄的气体冲裂了一个口子,那股痛苦的名称就像战场上突如其来的子弹,瞬间击中他毫无防备的大脑。
                        被痛苦和恐惧从头到脚袭中,那片怎么跑都跑不出的山林又出现在眼前,永不停息的炮火和子弹,不断倒下的同伴,不断击中的敌人和敌人的同伴,都不能多看一眼,只得拼命跑。跑出那片山林,跑出脚底怎么下都下不完的楼梯,跑出这个漫长的痛苦时光。
                        这天清晨,山本从主宅落荒而逃。把曾经握过无数次的门把手,和门后此刻宁静如画的早秋美景,全都丢在了身后。之后,西西里的总部之于山本就像初到意大利时的并盛,从飞机上俯瞰了无数次,再没有踏入的一天。
                        总部的工作全部远程指挥,山本带着几个部下和定时轮换的队伍,辗转了许多彭格列的分部,去过几次日本,待得最久的是狱寺曾坐镇指挥的南美分部。当然不是为了睹物思人,而是山本一直是追踪当年决战后下落不明的敌方一号家族首领的负责人。主动提出担此任务时,阿纲沉默了许久,然后坚持拉着山本大喝了一场。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善待自己,最后不放心还是派了山本最得意的部下跟着一起。与自己关系最近的两位守护者突然都不在了身边,纲吉不适应得仿佛丢了甲胄的士兵。
                        南美分部多次截获情报,认为敌方首领有在此逗留的计划,山本接到消息就立即从欧洲飞了过去。南美分部依旧保留着狱寺领导时的作风,人员全都脑袋灵光、吃苦耐劳、工作高效,山本特别喜欢这一点。来到之后,才听这边的部下说起,原来当初狱寺在南美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听说自己在战场受了重伤一直不见好,火急火燎地跑回去看。一个多月后自己出院,被强行扔回日本后,狱寺就又来了南美分部,断断续续一直待到自己回意大利。
                        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山本一直感到亲切,和自己不一样肤色的人们,说着和自己不一样的语言,过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生活,脸上洋溢着和自己不一样的神情,什么都不一样,却到处都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这里和日本几乎隔在了地球直径的两端,白天黑夜完全颠倒着,却意外地让他觉得能够和故乡共通着,狱寺当年也是这样感受着远在日本的自己么。那个曾让自己恐惧的,关于一生只能再回日本一次,就是魂归故里那一次的预感,居然是狱寺的真实故事——从两人一起离开并盛后,狱寺再没回过日本。狱寺会想念和大家相识的并盛么,会怀念相伴左右的学生时代么,还记得只属于两人的临行前的时光么,自己现在站在他待过的土地,他又在哪里呢,还在想着自己么。
                        一方面时常念叨狱寺早逝的可惜,另一方面却没有真正意识到狱寺真的已经离去,这样矛盾又谐和的思想彼此支撑着山本的这几年,倒也相安无事。
                      **********************


                      IP属地:河南69楼2014-11-07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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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还会再虐一次山本……


                        70楼2014-11-07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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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虐一点才更隽永吧。。话说我觉得我考完研可能会再看一遍,感觉第一遍有一点囫囵吞枣。。。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71楼2014-11-07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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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来是个悲剧看的我好伤心啊……怎么会这样


                            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14-11-0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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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再虐山本……不要啊……好心疼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4-11-07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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