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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穷途末路最后的一回眸看见了她的青丝如雪(文/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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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o(*≥▽≤)ツ┏━┓
初见p(# ̄▽ ̄#)o
夙夙吃上了有生以来最好吃的包子,齐国的大酒楼都这么大方咩~
撑得横行在街上,夙夙歪着小脑袋想
……
漂亮的男子端着包子坐在她对面:“好吃么?”
“好吃。”吃成包子脸,幸福的萝莉生活似乎就这么开始了,一盘包子又推到面前,男子漂亮的脸蛋儿都淹没在包子里了。
“好吃就常来好么?”包子背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好呀~”夙夙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要多少钱?”
“不要钱。”盘子太多,盖住了包子君的脸。
她踮起脚尖,依旧只能看到一个黑麻麻的头顶:“那你要什么?”
“以后每天都来吃包子好么?”他笑。
“你不怕我吃成包子么?”夙夙圆圆的笑。
“正合我意……”
这么愉快的初见,以后却再未有过,她只记得包子,却不记得那个给她免费包子吃的人
(;′⌒`)
订婚%>_<%
夙夙被初恋抛弃,被认亲妹子了,好忧伤,好难过。
齐国倒是没有穷山恶水,连失恋都那么诗情画意……
“嫁给我好么?”漂亮的男子跟了她一路,怯怯的问。
夙夙圆圆的转过来,圆润的抬头:“他才刚娶了别人,这样真的好么?”
什么逻辑!我屮艸芔茻……男人修复面部裂缝,继续哄诱:“他另娶别人,你琵琶别抱,不是刚好?”
“这不是什么好词吧……”这不是重点好么!"o((>ω< ))o"
“你给我聘礼,我就嫁你。”夙夙望了望月亮,好吧( ̄_ ̄|||) ,没有月亮。
男子愣住,身上摸了一圈儿,只有两文钱……
拉起夙夙的手,他往夜市跑去。
“干嘛?!”月黑风高夜,真的是杀人放火天咩~
“给你聘礼!”男子买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塞进她手里。
他是……
那个卖包子的?!
结婚( ⊙ o ⊙ )?!不不不!那是正文~\(≥▽≤)/~啦啦啦
婚前调查表:
作者大人:两位请停止一切秀恩爱活动,下面开始答题,如果答的好,老娘送包子两屉。
夙夙:( ̄▽ ̄")
男子:( ̄_ ̄|||) 咳咳,请问吧。
1、作者大人:两位请报上祖宗八代,啊不是,全名。
夙夙:南宫夙
男子:行彻轩
2.作者大人:两位是怎么相识的呢?
夙夙:这个嗯~ o(* ̄▽ ̄*)o
行彻轩:在酒楼,吃包子。
3、作者大人:两位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夙夙:昂昂……这个……包子好漂亮。
行彻轩:埋在包子里,没看到脸。
4、作者大人:两位是谁先追的谁呢?
行彻轩:我追她
5、作者大人:第一次的亲亲是什么时候捏~( ̄▽ ̄)~* ?
夙夙:啊?!我怎么不知道?!
作者大人:(⊙v⊙)
行彻轩:那就现在吧,╭(╯3╰)╮
作者大人:哎喂哎喂!还能不能欢乐的玩耍了(╯`□′)╯(┻━┻
6.作者大人:两位的初恋都是谁?
夙夙:陆遥之……
行彻轩:罗鹜……
7.作者大人:这样很公平啊,那么现在对对方的初恋都是什么看法呢?
夙夙:小贱人!MIN■■■■■□□MAX(╯`□′)╯(┻━┻
行彻轩:老婆老婆,淡定淡定……
8、作者大人: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夙夙:介个~不是伦家说的算的啦o(*////▽////*)q
行彻轩:你应该问要几个<( ̄ˇ ̄)/
作者大人:就你最伟大,全世界就你最伟大!画圈圈……
9、作者大人:咳咳!哪一个瞬间让你们最想把对方暴打一顿!
夙夙:聘礼送我包子的时候……╮(╯-╰)╭
行彻轩:这个……
夙夙:哈?!w(゚Д゚)w
行彻轩:没有,绝对没有!( ̄_, ̄ )
10、作者大人:好了,最后一问,两位对婚姻生活有什么期待呢?
夙夙:秀恩爱,不会死
行彻轩:在习大扫黄的前提下,能不能多给我一点儿幸福么?
作者大人:咳咳,这个……今天的访问到此结束,欢迎收看下期节目,两位的婚姻生活我们将跟踪报道,尽请期待hiahia~~~~~~~


1楼2014-09-19 00:09回复
    咳咳,以上呢只是小剧场,接下来LZ会发正文啦,希望大家能喜欢,砸瓶子啥的温柔点啦【小墨子会疼的……谢过大家,么么~
    各位客官,LZ呕心沥血诚意制作《妻本乔木》!忠犬腹黑男、傲娇女、白莲花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2楼2014-09-19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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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本乔木
      第一章
      我从不敢想有这样的一天,能青梅煮酒,倚在树下享受这样的安逸和清净。
      彻轩抱着儿子在院子里玩耍,一大一小的身影不胜和谐,满园的琼花开的极美,那是他不辞万里从吴地寻来为我栽种的,这个男人给了我太多的幸福,从前的那些尔虞我诈、如处炼狱的日子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璃枫成亲的帖子。”一张大红烫金的喜帖轻轻放在我的膝上,彻轩彻轩轻轻捏着我的肩膀,看着我发愣的样子,温和如水的揽过我,“思归说,福禄娘子一定要请你这个姑姑去当。”
      当年哥哥去世,思归才刚刚出生,如今竟要嫁人了。
      我打开大红洒金的喜帖,上面手书的一个“囍”字是思归的亲笔。触感厚重,捏在手里的是一份幸福,我抬头对着彻轩笑道:“你还记得我的福禄娘子是谁么?”
      “大嫂……”他搂紧了我,“她的福禄全都在你的身上,你准备去么?”
      “你说呢?”我拉开笑容轻啄他的下巴。
      思归团凤锦绣的红霓嫁衣拖着长长的裙摆,走在长长的红毯上,十里红妆也不为过。璃枫待她当真是尽心尽力,倾心全付。她长得极像我,这场婚礼与我的何其相象,金色的流苏凤冠挡住了她的脸庞,可侧脸中那微红的脸颊,却是我那一天没有的。
      院里院外站着慢慢的宾客,杯盏交碰,流光华彩的金红交映让我有些恍然,肩上一暖,一件朱红披风裹在我的身上,耳鬓厮磨之间醉人的酒香陪伴了我一生那么长一般,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都过去了,不是么?”彻轩掰过我的身子,温暖修长的手指轻刮我的鼻子,宠溺的吻上我的额头,“你爱我,你理所应当爱我,所以请不要让我觉得我让你过得不好。”
      “我只是希望,思归可以过得好。” 我靠在他的肩上,回望着思归绝美的脸庞,我期望她一生平安,我期望她不再有一丝苦难,就像是我的那样。
      羽曾言:匹夫之怒,以头抢地尔;帝王之怒,流血千里。
      我的灾难从那一天开始,从哥哥的葬礼,开始……
      长安,前所未有的阴郁盘旋在上空。
      鲜红如血的一身嫁衣,我怀抱着哥哥的灵位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身后是满城缟素。今天本来是我出嫁的日子,也是哥哥们凯旋回朝的日子。朱雀大街很长,今天却似乎格外短,去城门迎接他们时那似乎怎么也走不完走不到的路,此刻在我的脚下轻易的就滑了过去。
      将军府恢弘大气的牌匾在我的面前,沉重的让我抬不起头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嫂子们,我更不敢看同样一身鲜红的行彻轩,我今生的良人,木然的,我只能机械的抬起自己的脚,迈过那个门槛。红绸金花犹未撤去,门外是一片惨白,院子窄小,哥哥们的棺木停在将军府的大门外,一道墙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大嫂立在大堂的门口,她看着我,笑容凝固、消散、不敢置信,她紧紧揪着裙摆,眼睛里的渴望让我不忍说出那句话,张口,却发现,原来我也早已哽咽不已,泪流满面。
      她走出大门,伏在丈夫的棺材上,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手指紧紧地攥着盖在棺木上的大旗,急促艰难的呼吸着。悲痛已经夺走了她所有的行为能力,她瘫坐在棺木旁,木然的抚摸着即将临盆的肚子,泪水是多余的。
      “嫂子……”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只能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他……赢了么?”她眼神迷离的游走着,贴着棺材艰难的站起来,随手抓过一个副官。“将军是得胜回朝。”副将淡淡的开口,垂手敛目而立。
      “他临终时,有说过什么么?”一个绝望的女人死死的拽着他的盔甲,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希望。
      “将军说,孩子该有个名字,叫思归。”
      “思归?”
      她骤然倒地,再也不能承受更多的悲伤,手里不肯放下的是那面绣着南宫的大旗。“嫂子!”我稳稳的接住了她,却摸到了满手的黏腻,血水流了一地,浸湿了我的嫁衣。
      “稳婆!”
      我惊慌失措的坐在地上,看着穆叔、婆子们和紫藤七手八脚的抬起大嫂朝着府里快步而去,满手满身的鲜血,狰狞的味道让我失去了行动能力,彻轩一步一步的接近我,轻轻蹲下身子,将我抱近怀里,执起袍角,擦干我手上的鲜血,衣袖抹去我的眼泪,将我的悲伤埋入他的胸中,我听得见他轻声呢喃:“还有我,还有我,你还有我。不怕,不怕……”


      3楼2014-09-19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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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人一生会有很多的选择,有些选择让我们看上去远离了幸福,却实际上是走在了新的圆满中,我立在五陵原上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真正的彻底逝去;而彻轩却远远的站在山巅,看着我当风而立,萧然沉寂。
        “就这样走了么?”一身袈裟,一枚禅杖,老和尚晦暝与彻轩并肩而立。
        彻轩一身白衣,一把折扇紧紧握在手中,凑到鼻尖轻嗅:“我能带走的,也只有她的味道了。”
        “你能放得下?”晦暝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很烈,照在身上很暖,却融化不了心里的冰,“你不怕她将来怨你,恨你。我已经错过了一次,你呢,还要再一次尝试么?”
        “呵!”行彻轩忽然笑了,笑得响亮:“我不是你,夙儿也不是母亲,我们面对的也不是先帝,是刘彦。她那么年轻,风骨在,不怕等。”
        “是你太自信了,还是我太小心了?!”禅杖深陷在泥土中,晦暝与行彻轩肖似的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镌刻着岁月的苦涩,难以承载的苦满溢眼角眉梢。
        行彻轩却没有回答他,翻身上马,晦暝抬头望向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递给他:“这东西,你留着也是个念想。”行彻轩打开了那些包裹着的绸布,里面安静地躺着一缕青丝,柔软而清香,它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平安扣,漂亮极了。晦暝的话飘散在风中,很不真实:“这是她嫁妆里的第一件,你都不知道吧。”
        行彻轩小心翼翼的将它包裹起来,贴身放在胸口,扯动了缰绳,留下了三个字,重逾千斤:“照顾她。”
        我的命运在那一天就已经被预定,被书写好了剧本,执笔的人就是那个狂傲的男人,他不问我的意思,只是霸道的决定了我的人生。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可我却知道,如果没有他,我或许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没有一个人生来应该得到些什么,一切都是机缘,一切都是因果,我压在心底的话哽在喉头,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大嫂抱着不归坐在海棠树下发着呆,身上落满了花瓣儿,她却也没有半分心思挪动。
        “大嫂,你……你有多爱哥哥。”我小心翼翼的蹲在了她的身侧,仰头望去,她消瘦的脸庞镶嵌着的是无神的眼睛,就像是扯线的木偶,失去了生命的精彩。
        她的睫毛颤动着,一滴泪水落下:“爱……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一部分,一个人的一部分被割离,很痛,痛不欲生,人失去了心,失去了身体的完整还能存活多久呢?血流不止,没有什么能够止血,不会太久,人就会离开让她痛苦的身体,他不是我的爱,是我的命。”
        “他是你的命,你又何尝不是他的命”我握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她的冰冷,“你敢放弃,你敢叛出霍家,你敢跟皇帝冷眼相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自私一次呢?熙玥,这个名字,是哥哥的私有品,他不在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它回报给你的儿女?他们现在才是真正的你的唯一了,你对得起哥哥么?”
        “你什么意思?”她认真的看向我,眼神的狂乱中我捕捉到了一丝的震惊。
        “曾经的情分,今天的冤孽,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嫂子,我相信哥哥不会介意,我也不会介意,但是求你,为了孩子,放手一搏对你而言就那么难以承受么?”言尽于此,她紧紧捉住我的手腕,力道几乎捏碎了我的腕骨,眼神中闪烁着的,是杀戮的血腥。
        “我知道了……”她的背影坚决,我一直相信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刚才的那一刻我也明白,她还是一个决绝的女人。


        8楼2014-09-21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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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册封诰命的圣旨在大嫂回来之后的第二天便传到了府中,可这似乎对于嫂子们而言没有带来一丝丝的安慰,她们就像是已经沉睡的花儿,虽然还是那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已经毫无生气。
          大嫂抱着一纸圣旨立在海棠树下,满目冷清:“我们成亲那年,他亲手种下了这棵海棠树,到今天也才开了两季,夙儿你知道么,你哥哥,曾经跟我说过,若不能荫妻封子,他愿意陪我江湖之远,看尽天下繁花。可如今……”
          我无法理解大嫂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明白她跟刘彦之间恩怨,但却确实知道,她心里的那根刺是我亲手扎下的。我不后悔劝她重新面对刘彦,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用那些往事再一次戳她的心。
          我搬进了将军府后花园拐角的角楼里,不归和思归总是粘着我,常常月上高楼还赖在我的屋子里不肯离去。大嫂的郁郁寡欢,不言不语,眼角眉梢的冰冷和空洞让孩子本能的逃开。这个家里总是盘旋着挥之不去沉郁,三嫂凌语璇带着柳璃枫回了柳家庄,四嫂石洛雪跨刀上马去了大漠,五嫂沈一笑琴弦剪断,虽行动如常,却总不见她再真心一笑,偌大的将军府,能看到的就只有两个孩子的身影穿梭在廊角檐下。
          自从五哥周破军下葬之后,五嫂沈一笑总是在夜晚爬上屋顶胡言乱语,手里拿着酒坛子,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唱着曲儿,像个傻子似的仰天大笑:“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破军,周破军!我又找到你偷藏的酒了,坏人!”
          “你下来!”我总怕她半夜从屋顶摔下来,“发什么疯!”
          沈一笑却轻轻扭头看着我:“你说我发什么疯。”她眼有泪光,却笑得疯疯癫癫。
          夜风很冷,她穿的单薄,一坛酒喝得精光,脸颊通红,身子疲软的倒在屋顶,我能听得到瓦片摩擦的声音,她却毫不在意的随口念着:“我想齐地,我想破军了,那个时候,我偷琴,他抓我,日子过得好快活,他不嫌我弹琴难听,不怕别人诟病,愿意娶我这个贼,我又给了他什么呢?”
          “一笑……”我轻手轻脚的爬上梯子,跪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知从何安慰,“五哥一直都跟我说,你是最聪慧灵巧的女子,虽然有些荒唐,心地却不坏,在他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她忽然撑着身子坐起来,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苦笑:“最好的?却也没能给他留下一丝血脉,大嫂、二嫂他们都还有个念想,我呢?大嫂伤心,不归思归两个孩子懂事乖巧,她却视而不见。我是何等羡慕……夙儿,听我一句劝,不论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谁,珍惜活着的那个,好么?”
          她醉了,她清醒时从不会说的话轻易的说出了口,踉跄着爬起来,顺着梯子滑了下去,腰间的铃铛叮咚作响,脚步虚浮左右摇晃着,说着些颠三倒四的话扑倒在花丛里,又一次不见人影。就像是在做游戏,她总是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却总是说一些让你无法忽视话,让我不得不往心里去,聪慧灵巧这四个字,真的是无比贴切。


          16楼2014-09-22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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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意《妻本乔木》的亲们,小墨子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啦~小墨子会鼓足劲的!【握拳,坚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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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4-09-22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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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晦暝居住在城外的白云寺里,他本是一个云游的和尚,却在那一天在白云寺住下了,主持告诉我,那一天,跟晦暝一起住下的,还有一个白衣纸扇的男人,他很少露面,却总是在我去上香时偷偷站在廊柱后偷眼望着我。
              他对主持说:“红尘无我,跳出红尘,反倒自在了。佛家与人方便,那又何必在乎给予什么样的方便呢?”分明是狡辩,却那么的理所当然。
              花落花开,人去人来,一晃,竟已经八年过去了。十七岁我嫁给了彻轩,如今竟然已经是二十五的年纪了,那时只是襁褓中的婴孩儿,如今也已经八岁了。寅时,大嫂揪着不归思归两个孩子念书,我便闲了下来,坐在窗前梳妆,鬓边一支玉簪多年未落,那是彻轩新婚那天给我的,八年了,我也仅有着它,再也未见过彻轩一面。
              白云寺的暮鼓晨钟远远传来,我忽然想去见见晦暝,他是个能解惑的人,却也让我充满疑惑。八年来,在没有彻轩的日子里,每每见到了他,我总能感觉到,彻轩就在我的身边。寺院在山腰,路上许多桃花夹道,落英缤纷,红泥斩落,融进那香气里的还有一丝丝醉人的酒香,隔着院墙,我就能闻得到了:“寺中饮酒,也不怕方丈敲打你?!”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回话,不像是个方外之人,倒像是个江湖豪客那般洒脱。我穿过前院,拐进了清净的角落里,晦暝坐在树下的蒲团上,手边的金刚经翻开了几页,酒水就墩在了地上,也不拘桃花瓣儿落进去扰了清醇的味道。
              “怎么想起来看这金刚经?”我伸手去拿,他却将书本儿轻轻合上,眯着眼睛望了我一会儿,忽然嬉皮笑脸道:“女施主!你有凶兆!”
              “不叫我瞧也就罢了,怎么还干起了神棍的勾当?若是日子太无聊,何不到将军府小住两日,不归可是想你得很。”我只当他拿我打趣,并未认真。他却拿起了地上的酒坛子递进我的手中:“这酒香,只怕是你下辈子都记得。”
              那香味儿钻进我的鼻翼,挑动着我的嗅觉,我拒绝去感受,却控制不了我狂跳不止的心跳,桑落,又是桑落。“人不见了八年,这味道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消散……”我呢喃。
              我站起身在院中踱着步子,酒香从一隅传来接近便越发浓烈,我走近那扇门,单薄的木板遮挡着屋子里的情形,我的手轻轻放在木板门上,本应冰凉的触感却传来了一丝温度,好像,门的另一头站着我思念许久的人,门缝中闪过一抹月牙白色的妆缎,快的让我看不清,许是眼花了。
              晦暝忽然嗤笑起来,他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着:“要真是这味道没了,只怕,你就不是现在的心境了。”
              “是他先不要我的!”我猛地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那味道更浓了,“早就跟我不相干了……”
              “若真的是不相干,你有何必如此激动呢?女人,总是口是心非。”晦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气:“你也等了这许多年,心里装着的是活得还是死的只有你自己明白,人苦一辈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苦里头的一点儿甜头么?该拧的时候拧,不该拧的时候,就别兜着了,横竖里,总是你自己受害。”
              这话说的白,我不禁苦笑,正待开口,却见紫藤气喘吁吁的跑来,死死拽着我的袖子不撒手。
              “别着急,慢慢来,到底怎么了?不归那臭小子又惹祸了?”我凝眉瞅着紫藤,她一个不稳当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结结巴巴了半晌才说明白:“那个什么……少爷,恩……不归少爷带着小姐跑出去了!去西市了!”
              “哪个小姐?”我揪紧了她的衣领,紫藤愣了半晌喃喃出声:“二小姐,陆添晨啊……”
              晦暝瞟了我一眼,微笑:“快回去吧,咱们的话下回接着谈……”我有些慌不择路,一路踉跄着跑出了寺院,一溜烟下了山,全然没有看到那个从木板门后走出来的望着我的白色身影。
              “刚才要是被她发现了,你怎么办?”晦暝举着酒坛子,嘴里含含糊糊的。
              男人轻笑:“你会让她发现么?”
              “捉迷藏好玩儿么?”晦暝眼角睨着男人,“她快等的不耐烦了,一个女人,八年的等待,她即便是怨你,你也不冤枉。”
              男人摇了摇头笑言:“从来,也就没想着要和她捉迷藏。这局棋一天不见分晓,我就一天不能见她。”
              “你不去西市?”晦暝老狐狸似得盘着腿靠在树下。
              男人斗开了折扇轻笑:“爹,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了,不好……”
              “那也不能老装糊涂,你说我说的对么?彻轩……”


              19楼2014-09-23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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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忍不住去问,却不敢看他。彻轩紧握着我的手腕,良久不能出声,心绪随着我缓慢的步子安静下来,太阳照在我的脸上,温暖柔和,手腕的温度却寒冷如冰。
                “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能对我坦白么?!”我停下步子,挣开他的手,他垂着头,一语不发。
                “现在连跟我说一句话你都觉得多余了是么?我是你的妻子么?我到底是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说话呀!行彻轩!你说话呀!!”我扯着他的衣衫剧烈的摇晃着,拳头落在他的身上,这八年来所有的孤独寂寞,委屈泪水全部迸发出来,我踢打着他的身体,他抬眸,温柔地看着我,猛的将我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有多后悔么?说我这八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每个见不到你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无比折磨,告诉你我的日子有多么难过?如果这是你想听的,你如愿了。”他贴在我的耳际,每一次温热的呼吸触及我的皮肤,都惹来我不可遏止的颤栗。
                浓重的鼻音让声音含糊不清,我的发心顶着他的下巴,此刻的温暖让我贪恋,可我更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跟我回家吧,好么?”
                他身子一僵,却没有松开这个拥抱,而是叹息着,缓缓的呢喃:“我不能……我不能跟你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尽管我心里明白,这个疙瘩在他的心里太重,却还是不免心凉:“是,你不能。我心里有他,我不怕你知道,我到今天心里一直都有他!可他已经死了……这八年来你每天煎熬痛苦,我又何尝不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有听过我的解释么?当初我答应嫁给你,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你呢,抛下我一个人,你走的一干二净,杳无音信。你说我要守着二哥,可这些年来我守的是什么?是将军府的孤儿寡妇!你说你能带走大嫂,带走孩子,给他们最好的,可是剩下的人呢?剩下的人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能跟你一走了之!”
                他想要触碰我,我却本能的退开一步,躲避着他的气息:“既然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肯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那好,给我一封休书,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我们一拍两散!”与生俱来的骄傲让我无法向他低头,话出口,我后悔,却倔强着不肯让步。只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说不,只要你说不,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夙儿……”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皱紧了眉头:“我从来都没有不要你,休书这样的话请你不要再说,我爱你,更甚我的生命。但是我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一些事情隔在我们的中间,我需要时间来理顺它,所以原谅我。”
                他的唇落下,吻得很是急切,几乎霸占了我的呼吸,在我的唇上烙上属于他的印记,指腹轻柔的抚过我的脸颊,只感觉到那迷乱的唇间的磨擦,上窜下跳的心也渐渐冷下来,这个明显的安抚人心的吻悲哀的让我不禁落泪,“对不起……对不起……” 他亲吻着我的脖颈,亲吻着我的耳垂,用唇啜去我脸上的泪水。
                肩上的温暖消散了,我闭着眼睛站在那儿,感受着他的远离,不可遏制的哭泣,像个孩子似的哭泣。再睁开眼睛,只有那刺眼的阳光陪伴着我,灼烫的温度照在我的身上却让我感到,被冻伤一样的痛,我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蹲在阳光下的官道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马车,世界如此空旷。
                我昏昏沉沉的走回府中,像是一抹幽魂,别人说的话我听不清,就像是无数的恶鬼在我的眼前晃过去,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每一分每一秒的嘈杂都在吞噬着我的理智,随时,都会尖叫出声。我脸色苍白的走着每一步,耳畔回响着的都是彻轩的那一句——对不起……


                22楼2014-09-25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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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我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一场,或者不管不顾的沉睡到世界末日来临,仿佛这样,我就可以像二嫂那样,青灯古佛的直到永恒。我恍惚之间看到添晨推开了西厢的大门探出头来,担忧的望着我,我没有办法对她哭丧着脸,即便疲惫不堪,我还是给了她一个微笑,却惹得她向着我飞奔而来。
                  “姑姑!”她抱住我的大腿,仰头望着我。
                  “晨儿怎么了?”我拉着她的手走到屋檐下,就着石板坐下。添晨嘟着小嘴委屈的看着我,似乎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今天抱我的那个叔叔,手腕上有一朵花,跟我的玉佩一样,我跟娘说,娘说我骗人。”
                  她举起腰间的玉佩给我看,那雕成了木槿花样的玉佩至今还散发着阵阵香气,那是二哥生前最后一桩买卖得来的报酬,是给二嫂的聘礼。我不禁有些黯然,这个花样除了他陆遥之,天底下又有谁会有呢?我拍了拍添晨的肩膀:“当时那么乱,晨儿或许看错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爹爹,不可能再有别人知道这个花样了,所以,你一定是看错了。”
                  “晨儿没有看错!姑姑,你要相信晨儿。”添晨倔强的性子跟二哥一个样,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为了安慰而安慰的胡乱点头:“好好好!我们晨儿没有看错!姑姑相信你,不过,这样的话不要再跟别人说了,你娘会不高兴的。”
                  添晨怨念的低着头往西厢走,背影中的孤独让我倍感凄凉,这个家里的孩子们,都渴望着能有父亲的疼爱,可惜,我永远都给不了他们。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我的仿若未闻中滑了过去,让我离真相又倒退了几步,门背后的那一双眼睛目送我远去,她的沉默让我们所有人都沉睡在谎言中而不自知,她的精明不知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
                  “晨儿。”展颜琦抱起女儿走进西厢的深处,“今天跟你们在一起的还有谁?”
                  “一个白衣服的叔叔,他长得好漂亮。”添晨环着母亲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着。
                  “那个白衣服叔叔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展颜琦的笑容带着一丝丝的紧绷,和迟疑。
                  添晨歪着头想了半晌:“姑姑叫他彻轩!”
                  “行彻轩……他到底要干什么……”展颜琦把女儿放下,回身走出屋子,向着院子里叫:“越音!”
                  一个青衣白发女子出现在角落中,拱手而立,沉默的如同幽灵。展颜琦一步一步的靠近着:“行彻轩是为了他回来的么?如果行彻轩知道了……他会很危险么?”
                  越音抬眸望进展颜琦的眼底:“行彻轩迟早都会知道,除非,他永远都不再现身……”展颜琦失神的凝望着墙外的天空,呢喃着:“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你告诉我好么,遥之……”
                  “心魔太重,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行彻轩坐在屋顶上,手里抱着一坛酒。
                  展颜琦仰头望向他:“你就没有心魔么?”
                  他纵身一跃,跳下屋顶,稳稳站在展颜琦的面前:“我有,我的心魔在你的心里,陆夫人,我一直怀疑的事,我相信,你有答案。”
                  展颜琦揪紧了衣袖,别过脸去:“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八年来,你从来不曾去五陵原祭拜陆遥之,为什么?八年来你足不出户,也不许任何人与你接触,这又是为什么?为什么自从我跟夙儿的婚礼那一天之后,我没有见你掉过一滴眼泪,这不像你,展颜琦。”他顺手抄起一枚棋子,摆在了珍珑棋局之中,一字点睛,全盘皆活,“你这些年不再钻研医术,反而沉迷棋道,可这盘棋你却多年都未解开,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棋盘上!别跟我说什么因为陆遥之战死,你性情大变这样的鬼话。当年,六将下葬之前,尸体你一一检视过,你看出了什么,对不对。”
                  “那么多年之前的事情,你还追究干什么?”她有些不自在,薄薄的衣衫贴着脊背,汗已然将她湿透了。
                  行彻轩,放下空空如也的酒壶,扯开一个鬼气森森的微笑:“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可以等。如果一切真如我所想的,那么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你。”


                  23楼2014-09-25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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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漩涡离我很近,近的让我不敢想象。
                    那天不是上朝的日子,清晨的街上人很少,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均从将军府越墙而出,一前一后穿梭在无人的街道上,他们走的隐蔽,巡街的长安吏并没有发现。陌生的气味儿在空气里飘散开来,长安吏头晕目眩的歪倒在路边,行彻轩捂住口鼻紧紧一路相随,却抵不过曼陀罗的香气醉人,他只能隐约的看见那人的身影向着大内而去。
                    陆遥之出现在了未央宫中,宫室里厚重的门帘没有拉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亦看不清室内的情况,他向着寝殿的方向缓缓跪下,剑悬在门边的挂钩上:“臣陆遥之,觐见陛下。”
                    “你居然回来了……”刘彦的声音透过层层幕帘传来,有些不真实。
                    “臣被困匈奴,半年前才得以脱困,安全起见,臣藏匿西域,混迹商队之中才得以回到长安。
                    ”他跪在地上,额头扎实贴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幕帘之后那人的回应。幕帘飘动,有一丝丝的微风吹进屋内,刘彦缓步走出来,鞋尖直抵在他的头顶,有些讥讽的笑:“左贤王居然没有杀你,看来,朕还是低估了你。”
                    “陛下容臣解释!只因早年臣流落塞外之时与左贤王的公主芷兰有过一段私情,才得以苟活至今,左贤王看在芷兰公主的面子上,一直没有动臣,但臣绝对没有通敌!”他字字铿锵,却低眉顺眼的如同忠犬,刘彦不屑的嗤笑:“通敌?就凭你私闯禁宫这一条,砍了你都算便宜你了!当朕这里是什么地方?!西市里胡人胡吹乱侃的交易之所么?凭你如此的来去自如,朕的性命还真的是不太稳当啊!”
                    刘彦随手抄起了摆在桌案上的一柄长剑,狠狠划向陆遥之的臂膀,皮肉翻开,血水流了一地,他却依旧没有动,膀子上的口子,鲜血淋漓的有些骇人。
                    “为什么不躲?”刘彦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瞄着陆遥之,点点杀意越发浓烈。
                    陆遥之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显然是疼的紧了:“臣有罪,陛下就算是当场要了臣的性命,臣也无话可说。况且,臣有自知之明,八年前在塞外为陛下办完了事就不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
                    刘彦转身信步走向龙座,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是个聪明人,你回来的原因,真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只有一条你给朕记住了!别想着玩儿什么花样,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可你的妻女还活着,为了她们好,你自己应当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不应该做些什么,给朕好好的办差,你就有好路走,不然的话,你就去找阎王老子走黄泉路吧!”
                    宫灯熄灭了,灰暗的天马上就要亮了,陆遥之拿起了自己的剑,带着伤痛消失在了巍峨的宫墙后,隐没入了繁花似锦的都城。阳光背后必是阴影,他却已经抛弃了阳光,躲进了永生的黑暗中,自古伴君如伴虎,我不太清楚遥之的苦衷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的是,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选择的不是刘彦,而是魔鬼,即便把自己的灵魂献祭也不能超脱的修罗之路。


                    32楼2014-09-2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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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穆叔见我脚步匆匆,叼着烟嘴儿翘着二郎腿儿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含含糊糊的念叨着:“谁还没个仇家,尤其是像将军他们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仇家?寻来了,自当是小心的,你找到了又怎样,还能那个杀了他们不成?咱们府上甭管多荣耀,多风光,哪怕是今日落拓了,也还是欠着债呢,杀孽太重,安生的日子就少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慵懒的样子,不禁问:“难不成就看着他们在眼前过去,六条人命的仇,就不报了?”
                      穆叔忽然站起来,脸色凝重,颇有几分恼怒了的样子:“什么仇?战场杀戮,生死有命!你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查这件事,小老儿我断断不敢让你出门,冲动办不成事,再把自己折进去了,你要我拿什么去见你爹!南宫家都指望着你呢,不归思归年纪还小,你要是再有个好歹,可叫夫人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匈奴人岂是好对付的?”
                      人声远去,我听着那些忽近忽远的声音,有些恍惚,到底了,却是彻轩的几句叮嘱声声在耳。哥哥和爹又何尝不是因着那些杀伐阴谋,看不清的神魔,便轻易的倾心交付,落得如此地步。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穆叔,你放心,我只是出去转转,就回来。”
                      西市繁华,西域人中原人匈奴人混杂,但这里没有种族战争,只有生意,只有价钱,即便是长安吏也不能随便在这里抓人,杀人。这里是探子们聚集隐藏的好地方,刘彦虽然有心清理,却一直有心无力。街角新开的一家歌舞坊很是热闹,不少的达官贵人都愿意去千金一掷,坐拥楼兰美女,吸引我的不是歌舞,而是一个人。
                      那日在城外茅屋遇到的那个蒙面男子,拖着一个膀子,快速隐匿进了人群中,便消失不见在了歌舞坊里。他走得极快,我疾步跟上也只不过能抓住那一抹幽蓝的衣角。
                      穿过人群,我抬步想往后台的方向追去,却见一抹白更快的从我眼前闪过,来不及思考,人紧张的时候总是肢体快过大脑,待那一缕酒香飘进我的鼻尖,我已经跟踪到了那人的门外,院子里尚有一丝丝的血迹,虽然掩盖的很好,却逃不过我敏锐的嗅觉。
                      那扇紧闭着门窗的屋子吸引着我靠近,手即将触及门扇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拉进他的怀里,厚实的手掌毫不迟疑的捂住了我险些出口的惊声尖叫:“谁让你来的?!”他将我拖进楼梯的拐角下,木板挡的严实,只漏出了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的状况。
                      身后那有些微怒的低声训斥让我不禁索瑟起来,小心翼翼的转过脑袋蹭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只不过是想知道到底谁绑走了添晨,你不觉得很蹊跷么?二嫂一早告诉我,伤不归的人用的是西域的毒,而绑走添晨的那几个人看相貌十有八九是匈奴人,况且,两个孩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莫说旁人,就算是这京中与咱们将军府交好的高门大户,也没有几个认得的。尤其是添晨,二嫂看得那么严,平时连西厢都不出,他们的手怎么就能那么准?”
                      彻轩刮了刮我的鼻子,轻笑道:“就你机灵,匈奴人的手准,自然是有消息的,我摸着昨天那家店老板的线,找到了这里,你是怎么找来的?”
                      我嗫嚅了片刻才讷讷的开口:“我本来只是想在西市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关外人进京,却不想在歌舞坊外面看见了昨天救走添晨的那个蒙面人,他好像受伤了,我怕他出事,所以一路跟进来看看。”
                      彻轩皱着眉头寻思了许久,未及言明这其中关窍,便听见屋子的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两个年轻男女走到院中。我们屏息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们说的匈奴语,女人的神色颇有些紧张,蒙面男人扬起手对着她便是一个耳光,面纱打落,她漂亮精致的容貌惊现在我眼前,那双蓝色的眸子下一粒红痣点在眼角,我死都不会忘记这个女人——芷兰!
                      我震惊的微微一动,却恰好撞倒了立在一边的簸箩,惊了院中的两人,男人闪身离开,芷兰披上了面纱仓皇跑进了歌舞坊的大堂,混在舞女中再也找不出来。


                      34楼2014-09-2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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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呢,是祖国母亲六十五岁生日,也要对大家说声 国庆节快乐!(o゜▽゜)o☆
                        【有木有谁堵在高速上啦,有木有谁挤公车挤成一道闪电啦,有木有谁被 毯子君/被子君困住了还在赖床,有木有谁赶火车/高铁晚点啦,嘿嘿嘿


                        39楼2014-10-01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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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ブ明天10.4号了哟,亲们还在回来的路上咩?


                          42楼2014-10-03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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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挽着彻轩的臂膀,我们迈进长乐宫的大门,却诧异的看见姝妃正端坐在太后身旁,微笑的望着我,那神色绵里藏针,让我好不舒服。
                            见我发怔,彻轩捏了捏我的手,拉着我跪下:“臣携夫人拜见太后,太后万安。”
                            我后知后觉的跟着开口,堪堪赶上四个字:“太后万安。”
                            姝妃噗嗤笑出声来,拖着肚子打趣:“大公子夫人头回见太后紧张呢,母后,您瞧瞧,臣妾早就说过,这宫里的规矩实在太大,早该松松劲儿了。”
                            太后点着头笑言:“快起来快起来!进了这个门儿就没那么多的规矩了,今天没有太后,只有婆媳,夙儿,过来坐。”太后出乎意料的随和,我偷眼望向彻轩,他却也只是调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
                            风姑姑在太后身侧添了两张坐塌,彻轩拉着我走过去,让我挨着太后坐下。
                            姝妃打量我半晌,又开口问道:“嫂子出身好,今儿怎么这么素净?还是,内府那些个奴才做事不尽心,短了你的不成?”我抬眼直视她的眼睛,看到了一闪寒芒,又低下头来:“怎么会,内府给的都是上好的东西,不过是此次不堪用罢了。”
                            “哦?”姝妃嘟了嘴,用帕子掩唇而笑,“嫂子到底是大家闺秀,什么都那么讲究,本宫倒是要好好听听,怎么就不堪用了。”
                            太后疑惑的看着我,眼神中的一丝不悦一闪而逝,彻轩紧张的抚上我的脊背,似乎想要提醒我什么。我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子,盈盈拜下:“太后,臣妾没有佩戴那些金银首饰,而是用了这两件玉器是念着彻轩对臣妾的情谊。”
                            太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昔年,彻轩承诺娶我为妻,玉簪为聘,臣妾记着。八年后的今日,夫君亲手为我插上这珍珠发梳,言明是太后之物,臣妾不胜感激。那些俗物,即便是再精雕玉琢,又怎么比得起夫君的情谊深重,太后的仁慈恩泽。您还愿意接纳臣妾,对臣妾而言,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唯有以此为报。”我背脊全湿,脚下发颤,脑子一刻不停的运转,也不管是不是真心或是假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
                            “大公子夫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朕心甚慰!”刘彦不知何时到来,门外的内侍没有通禀,他背着手龙行虎步的走进殿内,几步便到了近前,“不罔兄长对你情深如许。”
                            我转过身子,并不起身:“臣妾见过陛下,万岁万万岁。”
                            姝妃和彻轩也紧跟着过来见礼,刘彦的手伸过来触碰到了我的胳膊,我本能的闪躲着,却见他的手僵在了当下,他不免讪讪,堪堪收回手低着头对我说道:“都起来吧,大公子夫人第一次进宫,就别这么多虚礼了,除了风姑姑,这里没有别人伺候,你不必如此紧张。”
                            姝妃颇有些哀怨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我只当做没看到,转头立在彻轩身侧,掩住自己的半张脸孔。
                            “皇帝今日怎么有空到哀家这里来?”太后说笑一般的问着。
                            刘彦悠悠的坐下,随手捧起一个茶碗,也不拘是谁喝过的,便往嘴边送:“今儿个大公子夫人头回进宫,朕怎么能不来看看。”
                            太后想了半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发髻上拔下一支凤簪:“说的也是。皇帝,彻轩,哀家这支步摇,是纯毅太后生前赏赐给我的。哀家一直想着,要把它送给第一个进门儿的儿媳,姝妃虽然进门儿多年,但皇帝一直都不上心立后,哀家虽然喜欢她,却也不能打破自己的誓愿。如今夙儿嫁给了彻轩,也算是了了哀家的一桩心事。”
                            不由自主的,我听得见自己的心扑通的一声沉到了谷底,真不知这凤钗步摇是福是祸。
                            我貌似随意的瞥了一眼姝妃,却见她脸色平静的望着我,嘴角微微扬起,似是高兴又似是羡慕。太后向我伸出了手,我只得踩着碎步小心翼翼的跪在太后跟前。
                            风姑姑手里端着镜子立在我的身后,太后亲手为我插上,抬头望向镜子里,我不禁苦笑,这样规制的首饰,非皇后不可得,今日怕是引火烧身了。偏偏又拒绝不得,大殿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彻轩一眼,却见他眯着眼睛笑得宛如狐狸一般促狭。
                            “果然是美人胚子,哀家年轻的时候,戴起来都不如你来的漂亮。”太后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决定,“哀家这个太后还没喝过一杯正经的媳妇茶,你可愿意。”
                            这是不合体制之事,可我却没有办法拒绝眼前的人,双手捧起风姑姑递上来的茶碗举过头顶,奉给那个看起来风光无限却无比孤独的老人。太后接过我手中的茶碗,她的手冰凉,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我不禁抬眼看去,她的眼神有些氤氲,不只是茶水的热气迷了眼睛,还是被这片刻的温情所感,我侧过头看向彻轩,却看到了他的忧心忡忡。
                            我们从宫中出来,一路无话,他只是紧紧的捏着我的手,唇抿得紧紧的,马车哒哒的声音渐浓,似乎是到了宫门,我掀开车帘一角,却见一辆奢华的马车与我们擦身而过,我下意识的问车夫:“那是谁的马车?”
                            “姝妃娘娘的父亲,李赋李国相。”
                            ( ̄ε ̄*)第二十八章的内容是卡了一半,今天先把三个女人间的“斗争”放上来,妯娌、婆媳,恩……


                            47楼2014-10-0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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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煌城早晨的集市格外热闹,不过才寅时,便已经人声鼎沸。
                              我和彻轩在大堂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些奶子和囊饼将就的吃了起来,杜鹃甩着帕子忙前忙后,隔着两条街都能闻见她身上的劣质胭脂的味道。
                              客栈里走进来了一伙凶神恶煞,个个膀大腰圆,横眉怒目,六个人把不算宽敞的门堂塞的满满当当。不少生意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匆匆吃完早饭便慌忙离开,杜鹃见状,陪着笑脸扭着壮硕的身躯走来:“呦!各位爷!这走过路过的都是客,您可别吓着他们呀,砸了我杜鹃的招牌,这方圆百里,您想再找这么舒坦的地儿可就难了。”
                              “少啰嗦!”男人的手腕上带着铁刺护手,臂膀上的刺青分外唬人,他一张拍在木桌上,便见那桌子微微摇晃着掉下了些许木屑:“给爷们儿们找个安静的地儿!好酒好菜端上来!”
                              杜鹃顺手提过一个酒坛,看那分量不轻,微微扫视一圈,与彻轩目光相对,不过一瞬,她便引着人在我们旁边的位子坐下:“来来来,尝尝!都尝尝!这可是我杜鹃从关内花大价钱买来的秋酿,风味绝佳,保证各位爷喝了一坛还想喝!”她摆开六个海碗在桌上,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顷刻便斟满了喷香的酒液,她微微停顿,眸子若有似无的划过彻轩,只见彻轩微微弯起嘴角,轻轻颔首。
                              “小二!上个羊腿,炒个鸡蛋,再拿些干粮给六位爷伺候着!”她的声音尖细,穿过了整个屋子直插柜台后忙着抬酒的小二耳中。立时片刻的,便听见一个响亮的回答:“好嘞!”
                              我能感到他们身上浓烈的热气,不禁撇过了脸颊规避着那些人,我抬眸望着彻轩,紧抿着双唇,他攥住我的手,安慰的眨了眨眼睛,微微摇了摇头。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咬着手里的囊饼,却支愣着耳朵仔细的听起来。
                              “大哥,咱们为什么非得进城?!”一个看起来尖嘴猴腮的男人趴在桌子上,小声的问着,他五官扭曲在一起,似乎颇有些不满意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一些的男人伸手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巴掌:“蠢!咱们弄了那么多银子,不融了怎么花?!那上头都带印,花出去还不得让人捉着尾巴?!”他压低了嗓子,眼睛瞪得溜圆。
                              亲们,抱歉呐~~~第三十一章的剩下的一半送上啦,么么!!


                              57楼2014-10-13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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