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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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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个表情
言小希:嗷嗷嗷嗷嗷嗷!!!丫的敢碰老子,老子现在就灭了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6楼2014-09-1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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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个表情
    言小希:唔~~宝宝做的排骨只能给我吃。。。撅嘴。。。
    VIVI:吃醋中的言小希。。。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14-09-19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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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个表情
      言小希:。。。呜呜。。。宝宝,我错了。。。但似但似。。。人家就是不喜欢别人吃你做的排骨~~
      VIVI:因为太小气,被媳妇小批评的言小希。。。他旁边的门哈,躲在门口,观察媳妇的表情~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14-09-1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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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个表情
        言小希猫:喵~
        VIVI:这是俺新养的言小猫,之前养大的那只送给小衡意了~之前那只是小傲娇,这只是小腹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9楼2014-09-19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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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个表情
          言小希猫:宝宝,抱抱~~
          VIVI:看到媳妇经过,要抱抱的某猫~那口怜状~~媳妇能经受住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14-09-1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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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个表情
            言小希猫:喵喵喵~~
            阿衡:抱起来就不哭了?
            VIVI:言小希猫那口怜的表情,善良的媳妇怎会不理睬捏~~好好地抱着~小计谋得逞的言小希猫~喵~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1楼2014-09-19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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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更完了,晚安,么么哒~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2楼2014-09-19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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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来更贴了


                243楼2014-09-20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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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6
                    阿衡再见到思尔,已经是五月份,天开始热的时候。
                    这个女孩,依旧美丽高雅,但却不再温柔胆怯,娇嫩荏苒。
                    阿衡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思尔,嬉笑着,有些粗鲁的动作,拍了她的肩。
                    “阿衡,带钱没,借我花花。”
                    她不再留着长长软软的长发,绞短了许多,人瘦了些,也黑了些,
                    那张嘴张张合合,画得很红,很像喝了血。
                    她对她说话时,不再温柔地敛着眉,挑了起来,充满了锐气。
                    “尔尔?”她不确定,这是思尔。
                    “别喊我这个名字。”这女孩厌恶地摆了手。
                    指尖,是紫得晃眼的色泽。
                    阿衡怔怔地看着她的手。她记得母亲无数次地说过,尔尔是她生平见过的最有钢琴天赋的孩子。那双玉手,天成无暇,多一分的装饰,都是亵渎。
                    阿衡微微敛目,尴尬开口——“尔尔,这些日子,你好吗?”
                    思尔笑得爽朗——“你呢?”
                    阿衡思揣,是说好还是说不好,犹豫了半晌,点点头,认真开口——“一般。”
                    思尔嗤笑——“都过这么久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呆得无可救药。”
                    阿衡呵呵笑。
                    “不说了,我有急事,你兜里应该有钱吧,先借我点儿。”思尔有些不耐烦了。
                    “要多少,干什么?”阿衡边扒书包边问。
                    “谢了!”阿衡刚掏出钱包,思尔便一手夺过。
                    “至于干什么,不是你该管的,当然,你也管不着。”
                    她扬扬手,转身,干净离去。
                    **********************************分割线************************


                  244楼2014-09-20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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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便未见过思尔。
                      篮球联赛,西林不出意料地进了半决赛,比赛定在周日上午八点半,地点是b大体育馆。
                      思莞达夷每天在院子里的篮球场,练得热火朝天,阿衡同言希便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递个毛巾扔瓶水什么的,实际的忙帮不了多少。
                      达夷看着坐在树荫下的两人,着实嫉妒,流了汗便使坏心眼儿,捞起两人的胳膊蹭汗,阿衡总是薅出胳膊,温笑着把毛巾递给少年;但言希可没什么风度,揪住少年的腮帮子把他往一旁摔,而后补踹两脚。
                      “言希,男人是不可以这么小心眼的。”辛达夷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身,双手撑地,汗水顺着背心向下流。
                      言希懒得搭理他,拿了毛巾,扔到了少年身上,淡声说道——“擦擦吧,汗都流干了,唾沫还这么多。”
                      他眯着眼,望着篮框,思莞还在重复不断地练习投篮。
                      “很好玩吗?”他觉得无法理解。整天身上黏糊糊的,一身臭汗,就为了一个不值多少钱,说不定卖了自个儿家中的一件古董都能买一麻袋的东西,有这么好吗?
                      “切!这是男人的荣誉,怎么是好玩,这是荣誉!”辛达夷叽里呱啦,十分激动。
                      言希掏掏耳朵,不置可否。
                      “达夷,你准备偷懒偷到什么时候!”这厢,思莞拉长了俊脸,没好气地看着达夷。
                      “来了,就来了!”少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笑着跑了过去。
                      传球,运球,三步上篮,投球,两个少年配合得十分默契。
                      “呵呵,黄金搭档。”阿衡下结论。
                      啊。言希笑了,点点头。
                      突然有些怅惘。
                      “你看,都多少年了,你哥和达夷好像一点也没有变化。”言希把手比划成相机的模样,定格在两个少年欢愉流汗的面庞上。
                      他不经意地笑着,扭头,看到了阿衡,笑颜有些僵硬。
                      这句话,是惯性,可是,又是惯性地说给谁听?谁又能让她拥有这般强大的能力,多年以前,在乌水小镇遥望到,两个小少年的英姿飒爽,多年以后的此刻好让她附和着说“是呀是呀没有变化。”
                      阿衡佯装着没有听到,没有听出这话是对思尔所言。
                      难得糊涂,难为清醒。
                      *********************************分割线******************************


                    245楼2014-09-2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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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的比赛,上午比完后,下午和去年的冠军学校另有一场练习赛,所以,思莞达夷中午吃饭的时间都够呛,阿衡和妈妈爷爷商量过后,决定做了饭,中午送过去。
                        思莞含蓄地表示自己想吃西红柿炖牛腩,辛达夷则是嚷嚷着非葱爆小羊肉不嫁,呃,不,是不吃。
                        阿衡讪笑,周六便去跑菜市场,转了许久,才买齐了配菜。
                        返家时,夕阳已经落到了红瓦之上,分外的温柔和暖。
                        路过帽儿胡同时,看到了小虾,正帮着何爷爷收摊,小孩子扑过去,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姐姐姐姐你要给思莞哥达夷哥做什么好吃的星期天我也想去我也想吃!"小孩儿口舌伶俐得很。
                        阿衡笑,一直点头说好。
                        “爷爷,这是教我念书的阿衡姐姐,对我可好了。”他拉着老人的手,笑得眼睛宛如溪流一般清澈。
                        老人笑得皱纹慈蔼,局促着,连连道谢——“好姑娘,麻烦你了,我们小夏贪玩不懂事,劳你费心了。”
                        阿衡红着脸,不好意思了,爷爷,您太客气了,哪里的话。
                        蓦地,胡同里传来了一阵哭喊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其中,有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
                        阿衡越听越觉得熟悉得静心,心思琢磨过来,拔腿就往声源处跑,边跑边吩咐小孩子——“小虾,跟爷爷,先回家,别管这事。”
                        她怕极小孩子爱凑热闹的天性。
                        小虾不乐意了。有热闹看凭什么不让我去呀不让我去我偏去。
                        于是,后脚颠儿颠儿地跟了过去。
                        跑到胡同深处,阿衡叹了口气。
                        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结果,真的,看到了——思尔。
                        思尔,此刻缩在墙角,两个穿着流里流气染着黄发的青年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对着女孩动手动脚。


                      246楼2014-09-2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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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走进爷爷的书房,有些拘谨僵硬。
                          “阿衡,怎么了?”老人本来在看报纸,抬头,笑了,他见不得孙女乖巧傻气的样子,着实讨喜。
                          “爷爷,你忙不?”阿衡小声。
                          “不忙。”老人摇头,猜测“学校有什么事吗?还是你哥言希达夷他们合伙欺负你了?”
                          阿衡摇头,像拨浪鼓。心中暗叹他们仨在大人眼中还真是坏到一块儿了。
                          “爷爷,我说,你不生气,行吗?”
                          老人点头,宽容慈爱地望着她。
                          阿衡垂了目光——“爷爷,接尔尔,回家,好吗?”
                          老人愣了,空气中只有缕缕的呼吸。
                          一片寂静。
                          半晌,老人才沉吟开口——“阿衡,你知道,这样一来,结果是什么吗?你妈妈会为尔尔想得更多,而不是你;思莞会顾及着尔尔的感受,而忽略你……”
                          他的声音很威严,却带着怜惜。
                          阿衡轻笑,打断老人的话,温柔开口——“还有爷爷……”
                          老人愣了。
                          “爷爷,担心,自己也会,这样。”
                          “爷爷,很思念,尔尔,可是,却顾及我,不肯答应,妈妈思莞。”
                          “爷爷,多爱,尔尔一点,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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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尔尔很想你。”
                          老人叹了一口气,揉揉眉心,温了嗓音——“阿衡,你只是个小孩子,可以再任性一些。”
                          “爷爷,如果,每个小孩,都任性,大人会,很辛苦。“阿衡笑,眉眼平易。
                          “是啊,可是,你是温慕新的孙女,有任性的资本。”老人沉声,些微的自负与睿智。
                          “爷爷,这样,不公平。”尽管他清楚自己是亲生的孙女,但,不是每一个在乌水小镇土生土长的傻姑娘,都会痴痴妄想着自己有一天会跳上枝头变凤凰,正如有着任性和高傲资本的温思尔,也不见得想过自己一夕之间会变得一无所有。


                        248楼2014-09-20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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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笑了,眼中满满的欣慰和无奈——“让尔尔回来吧。反正,这种局面不会僵持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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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中午,阿衡坐着公交车,拎着饭盒,到达体育场的时候,比赛已经接近尾声,108:80,西林以大比分的优势赢了半决赛。
                            场内一片欢呼,达夷兴奋地窜到了思莞身上,硬脑壳大白牙十分耀眼。
                            言希坐在看台上,却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阿衡抿唇,不动声色地坐在言希身旁。
                            “思莞达夷,你们看,言希,睡着了,快吃,别告他,我做排骨了……”软软糯糯的嗓音,对着空气煞有介事。
                            思莞达夷明明远在球场之内。
                            言希却“噌”地坐了起来,瞪大水灵灵空放的眸——“谁抢我的排骨谁谁谁?!!!”
                            阿衡抱着饭盒,笑得小米牙露了八颗。
                            言希反应过来,怔忪望着场内——“赢了么?”
                            阿衡点啊点。
                            “呀,这孩子,我跟你不熟好不好,怎么这么爱调戏人呢?”言希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假惺惺地对着阿衡开口。
                            阿衡笑,是呀是呀我们不熟,唉你叫什么来着,一不小心忘了。
                            言希翻白眼——“过了过了,可以比这个再亲近一点。”
                            一点是多少?
                            阿衡歪头,想着,却没问出口。
                            远处的辛达夷思莞已经冲了过来,一个抱着阿衡,激动得红了眼眶阿衡阿衡我的葱爆嫩羊肉呢饿死老子了,另一个揽着言希的脖子脑袋蹭到少年背上,咆哮的倒是言希,温思莞你给本少滚开一身臭汗脏死了!
                            “嗷嗷嗷,阿衡姐言希哥思莞哥达夷我来了我来了,有没有鲍参翅肚满汉全席??”这厢,带着帽子的小屁孩儿也恰巧从场外飞奔了过来。
                            乱七八糟,闹哄哄的。
                            真正安静下来,是饭菜被席卷一空,一帮少年腆着肚子打嗝遥望蓝天的时候。
                            “人生真美好,要是,今天晚上,能边吃小龙虾边喝啤酒就好了……”辛达夷边剔牙边梦幻。
                            “最好是新鲜的澳洲龙虾……”言希接。
                            “然后丹麦空运来的嘉士伯啤酒……”辛达夷继续。
                            “最好是本少请客的……”言希笑。
                            “然后思莞买单的……”辛达夷嘿嘿。
                            思莞忍住抽搐——“为什么是我埋单?”
                            “你家两口人,好意思让我们请客?”辛达夷昂头,理所当然。
                            思莞一向温和绅士,笑着,默认了,点头了。
                            阿衡却吸着鼻子怒了。
                            丫的,葱爆羊肉都吃狗肚里了……


                          249楼2014-09-20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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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8
                              思尔回到了温家,是温老亲自接回来的。书房里,思莞挨了一顿骂,这事儿,似乎就结了。
                              可是,阿衡比起从前,更不爱开口说话了。只是见人便笑,温柔和气的模样,没怎么变。
                              母亲给她添置许多吃的穿的用的玩儿的,恨不得成麻袋带回家,这番疼爱,不知道是在哪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内疚矛盾升级了多久的结果。
                              可是,母亲总算称心如意,于是,若她还有孝心,只能皆大欢喜。
                              让人丧气的是,每每望见思尔,却总是在心中画虎生怯,亲近不起来。
                              落在思莞眼中,恐怕坐实了做贼心虚。
                              分不清从哪日开始,言希却好像,突然和她亲密起来,把她当作了好哥们儿,还是多年未见特瓷实的那种。
                              她含笑接受了这番善意,便觉得人生比狗血还要八点档。
                              不知是不是春天到了,每到周末,她总是贪睡,一整天不离开房间也是常有的事。
                              说起房间,她主动请示爷爷,搬进了离楼梯最远的卧室,打开窗,便是一颗梧桐树,她搬去时,恰巧添了新枝,青嫩而生机勃勃。
                              卤肉饭很喜欢她的新房间,每天傍晚总要遛到她的窗前,站在梧桐枝上,嗷嗷叫着,与她人鸟殊途地对着话。它念着“卤肉卤肉”,古灵精怪,像极主人,而她,对着它念语文课本,普通话依旧糟得无可救药。
                              每每念到《出师表》,最后一句,“临表涕零,不知所云”,对上卤肉饭黑黝黝懵懂的小眼睛,总是一通开怀大笑。
                              张嫂也挺郁闷,唉声叹气——“这孩子怎么了,本来就呆,可别一根肠子到南墙,魔障了……”
                              思尔含泪——“都是我的错。”
                              你又几时几分几秒在哪地犯了哪般的错?她倒巴不得自己高山流水,一身君子做派,可惜这世界还有人心甘情愿地往自己身上泼污水。
                              阿衡笑,装作没听到。
                              每个周末,阿衡总要去帽儿胡同,顺便带着好汤好水,看着小虾成绩进步了许多,小脸儿肉嘟嘟的有了血色,便觉得心中十分踏实,心情好了许多。
                              小孩儿总爱对着她数落着好吃的东西数落着班上某某多么讨厌欺负了他个子矮而他又怎么拿青蛙欺负了回去,一点儿也不她当生人,放肆撒娇到无法无天。
                              “你倒是像养了个娃娃,不错不错,以后肯定是贤妻良母。”达夷开她玩笑。
                              她脸红了,讷讷不成言。这种私密的个人愿望,不好在别人面前说起吧……
                              可是,女孩子不是都要嫁人生子的呀,做贤妻良母是好事。
                              于是,安稳了脸色,回头对达夷笑眯眯。
                              呵呵,说得好!
                              达夷喷笑——”小丫头,才多大,就想着嫁人了,脸皮忒厚!“
                              阿衡横眼。
                              那好,祝你一辈子娶不了妻生不了子想当贤夫良父都没机会!
                              多年之后,一语中的,囧死了阿衡。
                              早知道当时就祝自己每买彩票无论是体彩福彩刮刮乐个个必中睡觉都能被欧元砸醒了!
                              闲时,言希总有一大堆借口拉着她到家里玩儿,发现阿衡打游戏颇有天赋,更是收了她做收山弟子,可惜青出于蓝,阿衡总是把言希的小人儿打得丢盔弃甲,惹得少年脸青。
                              可是,这是个好哄的孩子,一碗排骨面,立刻眉开眼笑。
                              卤肉饭最近语言线路答错了桥,不再叫魂儿似地叽叽喳喳着"卤肉卤肉”,开始装深沉,小翅膀掖到身后,感慨万千——“不知所云不知所云”
                              言希狂笑,弹着小东西的小脑袋——“你也知道自己不知所云哈!”
                              阿衡无奈,把泪汪汪的卤肉饭捧到手心,好一阵安抚。
                              “阿衡,不要惯坏了它,小东西没这么娇弱。”言希扬眉。
                              阿衡微笑——“不娇弱,也不坚强,呀……”
                              那么弱小的存在,总要呵护着才能心安。
                              少年撇唇——“小强够小了吧,还不是照样无坚不摧!”
                              阿衡淡哂,若是逞起口舌,她可说不过言希。
                              少年蓦地,瞪大了黑黑亮亮的眸子,直直盯着阿衡,看得她发毛,才饱含深情地开口——“呀呀呀,可怜的孩子,最近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光顾着和思尔斗法绝食装小媳妇自虐了?”
                              阿衡面上微笑,小翻白眼。
                              “为了表示同情,本少决定……”少年顿了顿了,煞有介事的表情——“请你喝酒!”
                              这是什么火星思维?
                              阿衡笑,点头说好。
                              他趁着言老应酬,李副官打瞌睡的好时光,拉着她,便鬼鬼祟祟地进了地下储藏室。
                              “好黑!”阿衡糯糯开口。
                              “嘘,小声点儿,别让李妈发现了!”言希压低声音。
                              “怎么,不许喝酒吗?”阿衡迷茫。她以前在乌镇时,经常陪着父亲小酌几杯,不是青叶便是梅子,酒量不浅。
                              “孩子,你是未成年呀未成年!”
                              黑暗中,有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像拍着小狗。
                              哦。阿衡点头,也不知伸手不见五指的酒窖中言希能看清楚否。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这位明显是惯偷,窸窸窣窣地忙了小半会儿,就抱着酒回来了。
                              她适应了酒窖里的黑暗,眼睛渐渐能够看到大致的轮廓。
                              很大的地儿,很多的酒,多是茶瓷装的,看起来像是误入了古代的哪件酒坊。
                              回过神儿,言希已经盘着腿坐在了地上。
                              阿衡轻笑,学着少年的模样,坐在了他的对面。
                              “喏。”言希大方得很,自己留了一瓶,又递了一瓶给阿衡。
                              “就这样喝?”阿衡呆。起码应该有个杯子吧?
                              “要不然呢?”言希笑“放心吧,这里酒多得是,不用替我家老头省。”
                              阿衡很是无力,她觉得自己和言希沟通有障碍。
                              但看着少年怡然自得的模样,又觉得自己不够大气,人生毕竟,难得几次开怀。
                              于是,摸索到瓶口,用指尖扣掉腊塞,微笑示范,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清咧的。
                              少年看着她,眼睛在黑暗中,像是白水晶中养了上好古老的墨玉。
                              “汾酒?”阿衡问。
                              言希点头,把手中的递给她——“尝尝这个。”
                              阿衡抿了口,辛味呛鼻,到口中,却是温润甘香的味道。
                              “洋河?”
                              言希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的?”
                              阿衡脸色微红——“小时候,阿爸打酒,偷喝过。散装,很便宜。虽然,不纯。”
                              少年唇角上扬,嘀咕了一句,声音极小。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是块宝呢?”
                              宝?阿衡愣了。
                              半晌,讪笑。大概,也就只有言希会这么说了。
                              与他意气相投,盖棺定论之前,不知是好还是坏。
                              那一日,黄昏暮色,弥漫了整个院子的金黄,只两个人躲在黑漆漆的酒窖,推瓶换盏。
                              出来时,少年脸色已经红了桃花林。
                              “阿衡,要是大人问起来了,怎么说?”他醉意醺然,半掩眸问她。
                              “喝了果汁,和言希,可好喝了。”阿衡笑,神态安稳,面色白净,唇齿指尖,是香甜的气息。
                              “乖。”他再次拍了拍她的头,孩子气的笑。
                              “阿衡呀,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和果汁吧。”少年笑,露出了牙龈上的小红肉,伸出细长的小指,憨态可爱——“拉钩。”
                              阿衡啼笑皆非,小拇指轻轻勾起少年的指,又瞬间放下——“好。”
                              她每每做出承诺,必定实现,这是一种执着,却也是一种可怕。
                              于是,她做了言希固定的果汁友,到后来的酒友,至亲时,不过如此,至疏时,也不外如是。


                            252楼2014-09-20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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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望着他的目光,一点点伤心愤怒起来,有些珍惜的东西揣在胸口,踉踉跄跄,找不到呼吸的出口。
                                抓住言希的手,不再看他一眼,只是向前一直跑。
                                脑中,当时,只回旋着一个念头。
                                回家,快些回家,她要带言希回家。
                                可,当到了家,阿衡的动作却只余下一片机械。
                                直接把言希带到了浴室,打开了淋浴,拿起洒头,用手心试着温度。
                                冷的,热的,温的。
                                “阿衡,你在做什么?”言希一笑,面上,是比平时还要明澈十分的美丽。
                                “闭上眼。”阿衡面无表情。
                                噢。言希乖乖地闭上眼。
                                她拿着毛巾,轻轻地沾了水,擦拭他面上精心雕琢过的妆容。
                                “疼。”言希开口,撅嘴。
                                “忍着。”阿衡冷着脸,面容带着怒气,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眉,眼,鼻子,嘴巴,缓缓地呈现出本真。
                                她擦拭到少年的额角,直到望见平日熟悉的那一撮有些稚气的绒毛,呼吸的紊乱才稍稍缓解。
                                过了许久,阿衡复又开了口——“低头。”
                                言希乖乖低了头,阿衡皱眉,一点点解开少年头上的火色丝带。
                                “不好看么?”言希开口,开玩笑的语气。
                                阿衡却不做声,望着自己满手的发胶和发卡,静静地,用水湿了少年的黑发,取了洗发膏,轻轻
                                用手心揉着,揉了许久,冲干净了,柔软的黑发上,依旧是发胶的味道。
                                难闻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第二次,第三次,依旧是去不掉的似乎带着印记的味道。
                                浴室里,安静地只剩下缓缓的水流声。
                                蓦地,一声巨响,那女孩扔了手中的喷头。
                                “到底哪里好看了?!一个男孩子不好好地做你的爷们儿,学什么小姑娘,扎什么辫子,丑死了,难看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丑这么难看的人!”阿衡吼着,颤抖着,声音很大,大到近乎失控,全然不是平日的温吞和费力。
                                “知道了。”言希看着她,低头,垂眸,沉默起来。
                                半晌,她沙哑着嗓音,清晰质问——“你知道什么?!”
                                他抬起头,狼狈着,想要开口,却发现,那女孩,已然,皱着面孔,隐忍着发红的眼眶中的晶莹。
                                他看着她,把头小心翼翼地抵在她的颈间,安静依赖的姿态,像个孩子一般,带着无措——“对不起。”
                                湿漉漉的发,水滴安静地掉落。
                                阿衡轻轻推开了他,背过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却因为巨大的压抑,眼泪滚烫掉落。
                                “言希,在你学会不去猜忌温衡之前,不要,说对不起。”
                                **********************************分割线************************
                                “喂。”清晨六点钟。
                                这个时候,会是谁?
                                阿衡拿着电话,开口——“哪位?”
                                对方笑——“我,陈倦。”
                                阿衡冷了音调——“有事?”
                                “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没想到……实在太伤同桌情谊了。”陈倦声音带着磁性和戏谑。
                                “你哪里来的,自以为是?”阿衡声音冰冷刺骨。
                                “难道不是吗,我取代了言希的演唱,没有把他推向ice的前尘,我想你不会看不出言希和ice性格中黑暗叛逆的部分有多么相似。”陈倦语气笃定。
                                “你一直恨言希,是吗?”阿衡深吸一口气,冷静开口。
                                “如果你是我,如果你迷恋得无可自拔的人深深地爱着言希,你会怎么做?”对方依旧笑,像老友聊天的轻松。
                                “所以,就报复言希?”她的语气变得益发冷硬。
                                对方轻笑——“起初我是这么想的,可是,突然觉得累了,发觉事情不是我想象的如此,就想要停手了。”
                                “后来的,你都看到了,虽然言希未称心如意,但我,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觉得自己再理直气壮不过。
                                “毕竟,我没给言希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对吗?”
                                只是,却遭到差点毁容的待遇,实在,让人郁闷。
                                阿衡那一日的冲动,完全超出他的预想,这女孩一向理智,虽然比起那人的冷清睿智有所不及,
                                但是,至少比起思莞,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聪慧通透。
                                至今,他还不知,阿衡那一日到底为何恼成那幅模样,爆发的神情,像是欲杀其而后快。
                                连温思莞都未如此,究竟是他猜得过浅,还是她藏得太深。
                                电话彼端却一直是沉默冰冷,陈倦听得到那一端那人的呼吸,涌动的压抑的,分明是……阴暗中隐藏的无法见光的愤怒。
                                过了许久,她开了口,惊雷一般,炸在头顶,这少年握着话筒,无法动弹,无法言愈的……震撼。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阿衡说脏话。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言希最怕的不是像那什么狗屁ice一样长埋地下,而是,被全世界抛弃!”


                              257楼2014-09-20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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