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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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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你这个□,装什么清高!每天缠着温思莞,给脸不要脸!” 阿衡和思莞放学时,时常是一起回家的,可惜二人气质迥然,阿衡过于土气,即使同姓温,也没人朝兄妹这层想过。 阿衡垂了头,再抬起头时,认真开口——“你喜欢,温思莞,但又何苦,诋毁别人?既然是,女孩子,又怎么可以……说那么难听的……脏话?” 那女生撕了纸条,涨红了脸——“你以为自己是谁?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土包子!” 土包子,呵,大抵还是个一百年学不会京话的土包子。 阿衡笑。 对方却恼羞成怒,拽住了阿衡的衣服。 “今天,你要是敢动温衡一下,本少就把你的手废了。”身后,是平平淡淡毫无情绪的声音,讨论天气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那女生惊呆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 阿衡轻轻回头,鼻翼扫到少年的衣领,淡淡的牛奶香味。 “言希。”她微笑,可是,复又,突然又委屈了。 阿衡在心中叹气。这可真是糟糕的情绪,是什么的开始,又是什么的终结。 那少年,瘦削伶仃的样子,却把她护到了身后。 他挑高了眉,大眼睛闪着冷冽的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面的女生——“温思莞知道你这么欺负他的妹妹,碍着狗屁绅士风度,估计不会打你,但是少爷我不介意打女人。” 那女生脸瞬间变得苍白,看着阿衡,不可置信——“她是温思莞的妹妹?” 言希冷笑——“她不是,你是?” 随后,转身,走到了辛达夷面前,脚狠狠一踹,一声巨响,课桌翻倒在地。 书,散落了一地。 辛达夷站起身,有些心虚。 少年望着他,乌黑漂亮的眸,藏了火焰一般的流光,嗓音冰凉的,有些刺骨, “辛达夷,你他妈的每天看着温衡这么受欺负,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4-09-19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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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9
    不知言希同辛达夷说了些什么,自那一日之后,辛达夷待阿衡好了许多,至少是肯同她讲话了。
    但是,两人真正亲密起来,还是一顿饭结的缘分。
    西林食堂的饭菜,在中学界是出了名的难吃,外校戏传,人西高的学生不仅学习彪悍,连说话都牛叉得很,吃饭从来不说吃饭,都说——“您今天同小强约会了吗?”土豆炒肉片不说土豆炒肉片,都说肉片炒土豆,番茄炒鸡蛋不说番茄炒鸡蛋,偏说番茄炒西红柿。
    但是,这群牛人还是很有涵养的,吃米咯了牙,一般不会骂娘闹唤,基本都是露齿一笑,走到大厨面前,来一句——“你们今天这么做饭有些过分了哈,沙子里竟然有米,把我的牙磨得不轻。”
    咳咳,其实,这些不算什么,可恨的是,饭菜齁贵齁贵的,贵就贵吧,给的量常常不够,女孩子倒没什么,但男孩子们,半大的毛小子,一般吃不饱。
    于是,男孩子们养成了惯例,带饭到学校,然后放到食堂的微波炉里热一热,草草吃了完事。
    阿衡也是经常前一天提前煮了饭菜,第二天带到学校吃。
    言希一般不带饭盒,总是看到一帮朋友,谁的好吃抢谁的。最近固定了对象,专抢思莞的。
    “张妈最近厨艺大涨,口味不像以前那么重。”言希捧着思莞的饭盒,吃得嘴上都是油,心满意足地对着辛达夷开口。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14-09-19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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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达夷拿袖子一抹嘴,抬头直直看着阿衡,半晌,才开口。
      “温衡,你丫以后别这么笑,看着让人忒闹心!”
      “呵呵。”
      “本来我是不想搭理你的,整天这么笑,假得很,但老子吃人的嘴软,以后,别在我们面前这么笑了,知道不?”
      “呵呵。”
      “你丫真是个石头,都听不懂话!”辛达夷撇唇。
      “呵呵。”
      “腮帮子疼不疼?”言希微笑。
      “疼。”阿衡戳了戳自己的腮帮,不好意思地开口。
      除了腮帮会痛,这么笑有什么不好吗?
      她对这个世界抱以善意,明明知晓人心的顽固,也未尝预期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一夕改变什么,只是,期望,别人转身的时候,能看到她的微笑。虽然,他人兴许不会回以相同的微笑,但是,她已经努力过,渴望了潜移默化的力量,余下的,不是她的后悔便好。至于别人,无力,亦不想管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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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同你打个商量成不成?”思莞表情特严肃,明亮的眼睛依旧是阳光一般的温暖。
      “什么?”阿衡笑,歪头。她正在做习题,思莞就这么敲开了房间。
      “下次做饭做得难吃一点。”思莞皱了眉头,唉声叹气。
      “为什么?”阿衡怔。
      “言希整天抢我的饭,我每次都只能啃面包。”思莞表情很是无奈。
      张嫂是个典型的北方人,口味很重,做的饭菜时常盐味有些过,但温家一家人都是温和礼貌的人,对在温家服务了一辈子的老人很是尊重,从不会挑剔,吃得惯了也就好了。照着以前张嫂做饭的口味,言希是绝对不会抢他的饭盒的,但是,如今换做了阿衡掌勺,言希便认准了,让他很是无奈。
      “多做一些,好了。”阿衡吸吸鼻子,漾开微笑。
      “给,他的饭盒。”少年也笑了,狡黠的意味,清泉一般的容颜,酒窝深深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塑料饭盒,干脆利落,早有预料的样子。
      那饭盒,粉色的,印着戴着小花的绯色小红帽猪仔。
      言希的风格。
      阿衡叹气。
      做饭时,多添上言希的一份,又不算什么难事。思莞这么大惊小怪地跟她提起,估计是言希抹不开面子,同思莞商量了,绕着弯儿,想让她自个儿开口。
      那少年,便是不通过思莞,直接同她说了,她又怎么会拒绝他?
      想必还是,言希觉得同她生分,不便开口,尤其是向一个女孩子讨吃的,未免太丢人,便踢了思莞作了戏。
      这人,未免太别扭了……
      阿衡默,看了思莞,接过饭盒——“言希,想吃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14-09-1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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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阿希说他想吃红烧排骨清炖排骨冬瓜排骨粉蒸排骨……”思莞不假思索。
        说完后,看到阿衡了然的无奈表情,觉得自己串通言希骗阿衡着实不厚道,脸皮红了。
        “咳咳……”思莞飘忽着眼神,不自在地掩饰心虚。
        “知道了,知道了……”红烧排骨清炖排骨冬瓜排骨粉蒸排骨吗?
        她敢说言希告诉思莞之前肯定不知道琢磨了多长时间。
        阿衡笑,轻轻无意识地点了点饭盒上小猪仔的鼻子。
        “啊,对了,阿衡,阿希在班中,你多督促他学习,他上课睡觉你多管着点儿。”思莞一本正经地开口。
        “言希,为什么,要留级?”阿衡一直有疑问。
        “哦,期末考试睡过了,没参加考试。”思莞表情无奈。
        阿衡呆。
        西林有一个不成文的惯例,成绩不顶尖没关系,但是考试一定要参加。如果敢旷了考,必留级无疑。
        “你,和他,不是一班?”阿衡问他,她记得思莞和言希是同一班的学生。
        “我们一直是同桌。”思莞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多多,看着他?”阿衡疑惑。
        既然有思莞在,言希有人照应,怎么还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我管他?我管他之前内少爷没把我折腾死就不错了。”思莞扬眉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能让我干这种事的表情。
        阿衡默默地瞅了思莞一眼。
        哦。
        让我督促着言希管着言希。
        敢情,我的面子比你大,脸比你白,言希就只折腾你不折腾我?
        没同胞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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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4-09-1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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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把粉色猪仔递给言希,那厮笑得灿烂,瞪大眼睛装得一无所知——“哟,温衡,你怎么也帮我做了一份,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唉唉,太客气了,真是的……”
          随即,颠儿颠儿地打开饭盒,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磨牙——“排骨呢?少爷我的红烧排骨清炖排骨冬瓜排骨以及粉蒸排骨呢?!呀!肯定是思莞那个死孩子忘了说!”
          阿衡佯装不知,默默吃着自己的饭。耳畔是言希的小声抱怨,男孩子嘀嘀咕咕的声音,是少年时期清爽的味道,直爽而微微拐着弯儿无意识的鼻音。
          少年撅着嘴,拿勺子挖了一勺米,却看到了铺在软软白白的米饭下的,一块块粉蒸排骨。
          随即,消音。
          阿衡好心情地偷笑,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粉蒸排骨,阿希,我也想吃……”辛达夷腆着脸,抱着饭盒挤到言希身旁。
          言希故意大声,黑黑亮亮的眸子含了一丝温暖——“想吃排骨,得说句好听的听听。”
          辛达夷直肠子,嚷嚷着——“不就吃你一块排骨吗,小气劲儿!”
          言希挑眉,勺子挖了一块排骨,在辛达夷面前晃来晃去。
          少年爬了爬乱发,口水泛滥,表情严肃——“那啥,言希,我想吃排骨,很想吃,非常想吃!”
          “然后呢?”言希问,眼睛却瞟向阿衡。
          “我要吃排骨,谢谢。”辛达夷声音瓮瓮的。
          “什么,我要吃排骨后面那一句是什么?”
          “谢谢!”
          “呀,声音太小了,听不到。”
          “谢谢!!”
          “听不到。”
          “谢谢!!!”
          “什么?”
          辛达夷怒了——“言希你丫耍我!”
          “少爷我真的没听到!”言希掏掏耳朵,对着前面座位平淡一笑,温柔而促狭——“温衡,你听到了么?”
          阿衡转身,笑得无奈——“听到了,听到了。”
          谢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4-09-1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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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4-09-1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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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0
              温父在家待了一个月。
              他是一个极疼爱孩子的父亲,虽然性格中最多的军人的粗犷,但对一帮小孩却出了奇的耐心温柔。
              在家的时候,温父常常是带着阿衡到公园动物园遛达的。早晨,偶尔会去鸟市转转,傍晚领着女儿上茶馆子里喝喝茶同老朋友聚聚。
              说起来,巧的很,有一次,喝茶时,竟见到了傅警官。傅警官一见阿衡,就乐了。
              “国子,这是你家丫头?”
              温父笑了,点头说是。
              “嘿,这就对上号了。我说这孩子怎么一股傻劲儿呢,原来随你。”
              温父挺奇怪——“你见过我家丫头?”
              “见过。一个小姑娘,哥哥们在前面打着架,她抱着医药箱颠儿颠儿地跟在后面。”傅警官朝阿衡挤挤眼。
              温父疑惑地瞅着阿衡。
              阿衡淡定——“叔叔,你认错人了,吧?”
              傅警官实心眼,一拍大腿,说——“我怎么能认错人呢?就是你这孩子,这么有特色!”
              阿衡冒冷汗,坐直身子,不敢看温父——“你,认错了,我不认识,你哇,叔叔……”
              温父心中明白了几分,不吭气。
              傅警官急了——“就你!话说得磕磕巴巴的,我哪能认错!”
              阿衡吸鼻子,不服气——“谁磕巴啦……我没磕巴……”
              “对了,我记得,有一个叫什么什么言希的,不是还受了伤?”傅警官记性颇佳。
              阿衡摇头,迷茫着小脸装无赖——“叔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呀……”
              俺是乌水人,乡下孩子听不懂京城人说话……
              “小希腿上的伤好了没?”温父轻飘飘地下套。
              “不是腿,是肩膀呀!”阿衡条件反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4-09-1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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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搞笑的一点马上就来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4-09-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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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看,我就说是你,你还不承认……”傅警官指着小姑娘。
                  阿衡默。
                  嘴窟窿了,思莞言希不让她告大人的。
                  温父意味深长地看了阿衡一眼,转向傅警官——“老傅,他们几个当时战况如何?”
                  傅警官笑,眉飞色舞——“这几个孩子还真是牛,就仨,挑了人一群……”
                  “傅叔叔,给你,糖葫芦,吃!”阿衡一声吼,打断对方的话,僵着胳膊,把刚买的糖葫芦戳到傅警官面前。
                  傅警官愣了,随即摆摆手——“谢谢哈,叔叔不吃甜的。国子我跟你说,我当时去的时候正惊险……”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温父面无表情,只是频频点头。
                  阿衡舔着糖葫芦,眼睛瞪着傅警官,心中小声嘟囔——这叔叔,太坏了太坏了!
                  当天喝完下午茶,一路上,温父走路姿势那叫一个标准,就差没在街上踢正步了。阿衡夹着尾巴跟在后面,灰溜溜的。
                  到家时,温父特温柔慈爱地对阿衡说——“去,把你哥喊下来……”
                  “爸,能不喊吗?”阿衡严肃地小声问。
                  “你说呢?”益发和蔼的表情。
                  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4-09-1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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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站在楼梯口,用手鼓成小喇叭——“思莞思莞,下来……”
                    那声音,带着这孩子特有的软软糯糯的腔调,十分之温和,十分之……有气无力。
                    半晌,没反应。
                    “爸,你看你看,思莞不在。”阿衡微笑表情特诚恳。
                    温父宛若圣父——“是吗?”
                    转了身,怒吼一声——“温思莞,给老子立马滚下来!一,二,三!”
                    这厢,少年穿着睡衣,不斯文地咣咣踩着拖鞋跑了下来,站成军姿——“到,到!”
                    阿衡呆,很是佩服思莞的速度,想必是练出来了。
                    “说!你做了什么错事!”温父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喷了出来。
                    思莞被吓了一跳,讪讪开口——“没干什么呀。”
                    “嗯?!”
                    思莞冒了冷汗,悄悄地瞄阿衡。
                    阿衡望天。
                    “你他妈又跟着小希达夷惹祸了是不是?!”温父冷哼。
                    “没有呀。”思莞死鸭子嘴硬,装得淡定。
                    “别装傻,老子生的,知道你什么德性!”
                    思莞急了,觉得裹不住了,清亮的眼睛瞪着阿衡——“阿衡我不让你说的你怎么告大人了!”
                    阿衡委屈——“不是我,那天那个,警察,认识爸爸……”
                    思莞哆嗦了。怎么这么巧……
                    “温思莞,你还有脸怪妹妹!你们几个浑小子打架被人抓到派出所这么丢人也就算了,你妹妹一个姑娘家你让她掺和爷们儿的事儿干嘛!”温父拍巴掌。
                    “爸,我也能,爷们儿!”阿衡插嘴。
                    温父转眼,对着女儿,表情严肃——“乖,咱好好的姑娘家,不变态哈!”
                    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14-09-1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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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点点头,想想也是。
                      “我没让她去,是她非跟去的。”思莞也委屈。
                      她不声不响的,长着腿,一个大活人,他忙着掐架,哪里顾得过来。
                      “你还有理了!”温父恼了,瞪大眼睛。
                      思莞扁嘴,不吭声了。
                      “越学越回去了,你小时候怎么教你的,不让你跟人打架,话都当西北风吹了是吧?”
                      “别人欺负阿希,我和达夷总不能看着他受欺负不是!”思莞是个热血的好孩子。
                      “你别跟我贫,小希那孩子,从小就是祸头子!你们一块儿长大的,他惹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你俩除了跟在屁股后面瞎起哄,还干过什么正事儿了?言希受欺负,他不欺负旁的人都算人烧高香了!”温父唾沫乱飞,不骂不平气。
                      “反正别人欺负言希就是不行!”思莞横了心。
                      “温思莞,再犟嘴,信不信我抽你!”
                      思莞大义凛然,觉得自己算是为言希大无畏了一回——“我不怕!”
                      温父气得直哆嗦,压了口气,指着阿衡——“闺女,你先回屋,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声儿都别出来!”
                      “爸,爸,思莞,他不故意,惹你生气!”阿衡抓住父亲的衣角。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4-09-1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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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故意,是有意的!你哥这人,不管着点儿,上脸!你别理,回屋去!”温父拍拍阿衡的肩,把她推到一旁。
                        抡圆了巴掌,就要往少年背上招呼。
                        阿衡一看,急了,脑子一热,指着天花板——“爸,你看,飞碟!!”
                        默……
                        世界一片安静。
                        温父愣了。
                        思莞本来眼圈都红了,被阿衡一句话说得,眼泪转来转去,就是流不下来。
                        三秒后,开始爆笑。
                        温母下班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一幅傻气得可爱的场景——女儿呵呵乐着,丈夫笑得前仰后合,大手揉着女儿的头发。儿子则是穿着睡衣直接滚到了地上,侧脸的酒窝快要溢了酒。
                        “笑什么呢?”温母摸不着头脑,但觉得眼前的场景着实温馨。
                        思莞在地板上抬头,望见妈妈,更加乐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快看快看……”
                        “什么?”温妈妈想要把少年从地板上拉了起来。
                        “天上有阿衡的飞碟!……”思莞抓着妈妈的手,却笑得使不上力。
                        “思莞,你太坏了太坏了,我救你,才说的!”阿衡脸红了,觉得在妈妈面前丢了面子,不好意思地看着母亲。
                        温妈妈怔了怔,望着阿衡,望见了她同自己相似得宛若照镜子一般的眉眼,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似乎从前便有,但一直被压抑着,直至此刻,却无法克制,奔涌而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4-09-19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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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你怎么哭了?”思莞站了起来,睁大了眼。
                          温父却明了了,温软了眉眼,叹了气,走到妻子的面前,把她揽入了怀中——“蕴仪,你看你看,阿衡的飞碟来了,把我们的女儿带回来了,你还哭什么?多像一个傻孩子……”
                          那泪水,晶莹的,缓缓滴过,温柔的,属于妈妈的,眼泪。
                          阿衡望着妈妈,呆呆地望着,眼泪像是旷日持久,从心底攀爬,直至眼眶。
                          她无法汲取到世间美丽的光芒,因为这眼泪太过热烫,因为她把所有的爱一瞬间聚集在眼中,而这爱,涌动着,有了昭示之名,昂首而骄傲,洗却了悲悯,变得无暇……
                          阿衡知道,这一刻,她才缓缓微弱而艰辛地扎根在不属于她的土地上,而这土地,容纳了她,逐渐融入她的血液,成为她的,爱她的,珍爱她的……
                          于是,终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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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14-09-19 22:58
                          回复
                            温父只有一个月的年假,休完了,应上头的命令,匆匆返回了军部。
                            临行前,叮嘱了阿衡,让她离三人帮远一点,说是她跟着他们要学坏的。
                            “我们阿衡,多淳朴善良的一个孩子呀,可不能跟着这帮死小子学坏,知道不?”
                            他身为一个希望自己的女儿贤良淑德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父亲,这些担心,是绝对有必要的。
                            嘴上说是“这帮死小子”,话在心中,原本只有一个,便是——言希。
                            言希是一个有魔力的孩子,总是将生活充满变数。他无意把可心疼爱的那个少年妖魔化,可是,他总是走了极端,却把事情做得无可指摘,做长辈的完全插不上手,他成长的轨迹总是按着自己既定的方向行走,让人猜不透将来和结局,完完全全本真的一团雾。
                            他的一片私心,自是希望女儿一生安然无忧,平安喜乐,最好是做个小女儿姿态到地老天荒。
                            为此,便是父辈有了个约定,他也是不愿让阿衡和言希凑在一起的,如果可以,阿衡年纪大了,他想要依着自己和妻子的心意,为女儿寻一个更加安全幸福的归宿。
                            这归宿,自不会是言希。
                            他盘算得妥帖,想着为亲生女儿铺一条康庄大道,却不曾料到,这个尘世,有一个词,推翻了他所有的打算,便是——命运。
                            可,你说,若是命运未有纠葛,言希和阿衡,固守着两个极端,凭什么那年那月那日会相遇……
                            阿衡微笑着,答应得乖巧——爸爸,我知道。
                            可转身,红烧排骨清炖排骨冬瓜排骨粉蒸排骨每天翻新做的乐此不疲。
                            有些事,预见到,是一回事。
                            若是,想要阻止,又是另外一回事。
                            温爸爸看着言希看得了然,战战兢兢觉得这少年是异数,却不知,一场笑谈,一厢情愿,他的女儿恰恰也成了言希生命中的异数。
                            他看透了言希,却忽略了,对着自己的女儿,应该持着,怎样的看待……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14-09-19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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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以为自己清楚明了,带着身为大人多走了桥吃了盐的经验,秉持着理智的优越感,可是,却无法清楚,掌控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吸引力又是怎样的困难……
                              他在圈外,因着血缘和善意,为圈内人担忧得恨不得全权安置;可是,圈内的,喜悦或悲伤,除了用呼吸和心跳去感受,又怎么会存在一丝不安和理智的可能性,把所有的思绪理清,把所有的不圆满周全……
                              他是一位父亲,却只能在圈外一个人怜悯。
                              而这怜悯,尖锐了那男孩女孩的纯真与缺憾,显得格格不入,苍白而无力,就如同洒在大地的白月光,又怎能看着这空白的光明汲取到温暖……
                              更何况,相遇了的,又怎知是注定钟情的。
                              正如,钟情的,又未必是有福分相守的。
                              如此费心,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14-09-19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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