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安逸尘一脸震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爹怎么会突然来宁府?
宁昊天叹了口气:“安秋声。”念出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安秋声,安逸尘。原来如此。
安秋声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宁致远,冷哼一声:“对儿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宁昊天,你这狠毒还真是不减当年!”
宁昊天避开了话锋:“你是为当年之事而来吧。”该来的总会来。宁昊天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以为做下那样的事还能高枕无忧?”仇恨让安秋声的脸有些扭曲:“我要你血债血偿!”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扬在宁昊天眼前,阴狠的笑道:“还真得谢谢你的好儿子,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等看清纸上字迹,宁昊天的心猛地一沉。那上面硬朗俊逸的瘦金书,正是出自自己的亲生儿子!
看到安秋声取出的纸笺,宁致远如同被人凌空抽了一耳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他怔怔的看向安逸尘,可后者只是稍稍接触了他的眼神,就像被烫到一般撇开了,再也没有转过来。从安秋声说出那句话之后,那双带着焦灼和关切的眼睛,再也没有转过来。
安逸尘别过脸去,不敢接宁致远的眼神,也不敢再看宁致远因震惊而泛红的眼角。手在身侧紧紧的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也压不下腐心蚀骨的疼痛。安逸尘原本想,如果早知道致远被打,他绝对不会走。现在他更觉得,要是刚才直接死在宁昊天枪下,反而更好。至少能从这样的煎熬中解脱。
安秋声见状,嘴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笑:“逸尘,过来。”看样子,好像还可以一石二鸟。
宁致远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空气,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方子怎么会在眼前这个人手里?安逸尘是他的儿子?安逸尘骗了自己?宁致远几乎让疑问淹没。看着安逸尘一步一步的走到安秋声身边,那个熟悉的背影像在提醒宁致远,这就是现实。宁致远的眼神随着安逸尘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
宁昊天不是铁石心肠,见宁致远这副模样,便挥手叫家丁带少爷先回房休息。毕竟,他也不想让儿子知道,当年雪吟究竟是怎么死的。
看着宁致远离开,宁昊天才转向安秋声:“原来云水台的那个戏子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说着,他又看看安逸尘:“这么多年,你也算是处心积虑。”雪吟原先和安秋声有过儿子?宁昊天仔细地打量着安逸尘,时隔多年,曾经鲜活的面容早已成为了记忆中的一抔黄土,眼角眉梢,再找不出他娘熟悉的感觉。
叶官!提到戏子,安秋声和安逸尘都顿时想到了同一个人,可是方向却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