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从我这儿进来出去的东西我就没有不记得的,”当铺掌柜的豆眼眯缝着,瞧了手里的簪子半天,还是摇摇头:“可是,这簪子确实没印象。”
大海捞针几个月,宁致远连少爷脾气都懒得发了。安逸尘拿回簪子,略点点头:“有劳。”
不过生意人看到好东西,哪有白白放跑的道理。这掌柜的眼睛黏在簪子上就是下不来:“二位……若是这簪子没甚大用,不知可否让给鄙人?”
宁致远回头懒懒地看了眼掌柜,利落的结束了这场对话:“不可。”
原想从当铺着手,可掌柜的眼里只有生意,看上去也不像知道的样子。安逸尘无奈,只好先和宁致远找了个地方吃饭,再从长计议。
“其实吧,”宁致远啃着糖醋排骨:“你不用找簪子的主人了。”
“怎么说?”安逸尘很是疑惑。
宁致远的筷子又伸向糖醋排骨:“簪子是我爹的。”糖醋排骨做的稍甜,很得宁少爷喜欢。
安逸尘彻底惊住,想夹给宁致远的炒时蔬也放了下来:“什么?”
“是我爹以前赠给他未婚妻的。我觉得这事儿八成和香家有关。”宁大少爷不紧不慢的把后半段说全。满意的看着安逸尘放下来的筷子,很好,成功的阻止了他。
宁致远三两句把事情说了个差不离,安逸尘的眉间却没有轻松之色。簪子的主人是找到了,可逝者如何开口。
“那香家小姐叫什么名字?”娘也姓香,该不会是巧合?
宁致远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安逸尘心里一紧:“好像……叫雪吟。”
“爹,为什么宁昊天要害死娘?”小时候安逸尘曾经问过他爹。
印象里安秋声的眼神很冷:“得不到就毁掉,宁昊天就是这么卑鄙。他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你要是孝顺,将来无论如何都要给你娘报仇。”
如此耳濡目染,让他在知道爱之前,就学会了恨。给娘报仇,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必须尽的责任。好像这样做,就会弥填补心中的空白。
安逸尘压下思绪,若无其事的道:“香家虽然衰落,但家宅总该还有遗存。既然这个案子与香家有关,看来,我们得进一趟香家老宅。”这簪子是当年宁昊天赠给娘的,难道他与这件案子也有关联。安逸尘不做声的看了眼正向蜜糖山药下手的宁致远,心中思忖道。还是先从香家调查较为稳妥。
可问了半天,居然一点头绪也没有。眼下是年关,家家忙着过年,谁有闲工夫去谈这么晦气的事情。
“两位要打听的,可是……鬼宅?”正苦恼着,却听卖干果的老婆婆开口了,显然她很是忌讳“鬼”这个字眼,大年下的到底不吉利,犹豫了一阵才说出来。
宁致远来了精神:“鬼宅?什么鬼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