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伤痕
尽管这一场家族内部权力争夺的发生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当事情被明目张胆的摆上台面却令人很难真正的去控制好自己的负面情绪。
G皱着眉头将手中的信件放下,在座已经大略了解信件内容的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
“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一片寂静之后反而是Giotto首先开了口,脸色因为前面的事件仍显得有些苍白,但语调很平静。拿起旁边的笔想状似轻松的转上一圈,却发现原来灵巧纤长的右手现在裹着厚厚的绷带,根本施展不开来。
他有些遗憾的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不是很在意的说道:“早就预料到的,不是吗?”
说罢,他将手放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调整到一个令自己感觉舒适的坐姿,消瘦下来的身体使得身上原本裁剪合身的衬衣显得有些宽大,映在日光里透白的脸上扬起一个惯有的温和微笑,湛蓝色的眼眸弯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很难将眼前这个微笑的人和他几天前的样子刚回来时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Elena有些走神,她想起前几天自己白天帮Giotto包扎完伤口,晚上又得帮Spade包扎创口的日子。Giotto在发作的时候常会因为难以控制的疼痛难受把自己撞得伤痕累累的,手足上有时候还有被碎片利器划伤的创口,最为触目惊心是下唇的咬痕,沾染的颜色艳丽得瘆人。
后来呢,Giotto身上的伤痕倒是少了,而Spade身上的各种伤口却一下子多到需要包扎的程度。
一次,在包扎Spade手臂上面伤口时候,Elena看见那伤口不禁皱起眉头,深得鲜血直流的咬痕。
“Demon,你和Aluadi之间的矛盾已经深到用拳头没有办法解决了,需要用牙齿撕咬解决问题了吗?”
“怎么可能。”Spade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冷笑,似乎这个猜想不着边际得令他觉得滑稽可笑。
“那是谁这么有本事?”Elena又接着问。
Spade那双宵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弯起弧度,显然心情并不算太坏,却也没有告诉Elena答案的打算。
直到当天的深夜,Elena才发现到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深夜时分,整个总部都静下来了。虽然白天Giotto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了,今天也没有大的发作,但这在使得Elena感到高兴之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生怕晚上会出什么问题,睡前想着再去看看。
西侧Giotto的房间传出些许声音,不是特别大,却足以使得Elena感到心惊,她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Demon?”眼前的场景使得Elena不由惊出声来。
Giotto被死死地压制在Spade身下,两只手腕被Spade的右手用力的固定住,他嘴里咬住Spade的左臂,可以看见血液顺着嘴角蜿蜒着滴落下来。
金发首领被自己雾守鲜血染红的嘴角,映着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庞显得格外分明,平日里像阳光一般的金发此时被汗湿成一缕一缕,无力的搭在前额上。
“别过来,就停在那儿,Elena。”Spade说着这话时甚至没有回头,仍一心注意着身下那人的情况。
这样被压制的姿势并无法减少毒瘾发作带来的痛苦,虽然Giotto的身体已经明显瘦弱下来了,但此时挣扎的力度却不小,忽然的发力险些将身上压制着自己的人掀翻,Spade硬是用身体挡了那一下子撞击,避免了Giotto碰到什么尖硬的物体而弄伤自己。
这样一来二去,Elena便彻底明白Spade那一身诡异的伤痕是怎么得来的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这一次的发作终于结束了。两个人都浑身是汗,精疲力竭的靠在一边喘气。Elena拿着药水绷带,想看看两人哪里需要包扎的。却听到Giotto开口:“Elena,我来吧。”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一番挣扎现在带着些疲惫的低哑,Elena有些犹豫,但还是递了过去。
“伸手。”他转头对旁边的Spade说道。显然Spade也没有预料到自家首领这有些突然的举动,也感到有些惊愕。“呃?”
Giotto却没有再说些什么,直接抓过那只布满咬痕血液的手,直皱眉头。“Demon,对不起,下次.....你还是不要管我了。”
“Vongola,我这么大的牺牲可不是想要听你说这种话的。”Spade宵蓝色的眼眸直直看着眼前的Giotto,却似乎并不是那么在乎手臂上那些狰狞吓人的伤口“我不相信从前那个邀请我们进入家族的人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绝对不会放弃,无论发生什么。”Giotto的声音不大,湛蓝色的眼眸映着银白的月色闪动着光芒。。
这使得Spade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微笑,看着Giotto用略有些笨拙的手法为自己包扎手臂上面的伤口:“Vongola,你在包扎方面意外的笨,这些迟早是会要你补偿。”
Giotto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点了头,仍包裹着绷带的手不太灵巧的为Spade手臂上的包扎收了尾。
“Tullio.Vongola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Knuckle因为愤怒,声音变得有些大。
这将Elena有些游离得得思绪回答了现实当中,她将托盘中的最后一杯咖啡放在Spade侧边,不经意的瞥见Spade裹着绷带的手臂,依旧是Giotto的手笔,他的包扎手法绝对算不上高明,甚至可以说非常的拙劣。可是从那次以后,Spade就再没有让她包扎过,他显然更享受Giotto不那么高明的包扎。
拿起托盘,离开会议厅,Giotto依旧安静平和的坐在会议桌的主座,笼在一片因为微风吹拂而有些游移的光影之中,他似乎也发现了她回身注视的目光,回应了一个浅淡柔和的笑容。
这个人的笑容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感到无来由的安心,镇静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