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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同人】 【越苏】【转载文】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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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格式错了再来一遍吧


1楼2014-07-28 22:45回复
    01
    玉泱立在门前。昨夜新雨,檐上滴水未干,他往里站了站,想了想,还是伸手扣响了门扉。
    “师尊。”
    “……玉泱?”
    过了一阵,屋里传出一句应声,“进来吧。”
    玉泱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微亮的天光下,他看见天墉城第十二代掌教,他的师尊陵越真人,正穿着件里衣,发未束冠未着,松松垮垮披着件深紫外袍,背对着他站在床帐边上,半掀了帘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掀起的那一小块床帐的空挡被他师尊挡了个严实,玉泱也不是刚来天墉城的小萝卜,少年人的身量也与陵越差不了多少,一时好奇,便踮了脚伸长脖子去看。
    玉泱左伸脖子右眯眼,终于看清了床帐子里露出的是什么——一截水红的衣袖遮着半面有些伶仃的腕骨,被陵越握在掌心的,分明是一只从帐子里伸出的手。
    ——不是吧这就是我师娘……?
    ——师尊你什么时候结了道侣也不说一声万一哪天突然给我来个师妹该是多大的惊吓啊……
    ——修道的人能娶妻吗?
    ——貌似可以吧,不然妙法长老是从哪来的……
    ——可师尊他也没娶妻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玉泱。”陵越回过头来看他,眉目间自有几分沉稳决断的凌然气度,看得玉泱缩了缩脖子,“看什么呢?”
    “……”玉泱正想说话,突然听到帐子里模模糊糊传出一句什么。
    ——然后他紧接着看到,他那个素来不苟言笑严肃沉稳的师尊,闻声露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微笑,转过脸去低声应道,“吵醒你了?”
    “我与徒弟说话,你睡。”
    “嗯?不睡了?那便起身罢。这么久的时日,我也该带你在天墉城里再转转。”
    “要什么衣服,这一身红的也不错,你看看红玉姐……”
    帐子里的人声音终于大了些,玉泱总算听清了他说了什么,是个有些低沉的青年男子声线,带着些无奈喊了一句,“师兄。”
    “罢了,不闹你。”陵越笑吟吟地松开手,颇有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意味,“我先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带你走走——玉泱,去寻一套执剑长老常服过来,给你屠苏师叔。”
    陵越收拾齐整,步伐稳健但仍然是走路带风地走了,留下徒弟一个人盯着合上的帐子,内心天人交战。
    ——师傅要我去拿衣服,还是赶快去的好……但没看到传说中的师叔一眼就这么走了,又好像哪里不甘心的样子……还是走吧师傅的话要听……不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师傅应该不会知道的……
    “玉泱……?”
    玉泱看着帐帘一动,天人交战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帐子里的人已经掀开帘子坐到床沿上来,“是叫这个名字吧?你是师兄的弟子?”
    玉泱眨了眨眼,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师叔。
    眉直唇薄,长发乌黑,肤色白皙,看脸是副好相貌……眼睛怎么是红色的?还穿着红衣……以洞虚之法看过去,还能看见周身缭绕的近乎实体的煞厉鬼气……
    玉泱心里突然飘过红衣厉鬼四个字,惊得倒退了一步,差点忍不住拔了剑。
    师尊你不会百年道行一朝丧,着了什么厉鬼的迷心道儿了吧……
    “我是剑鬼,不是艳鬼。”坐在床沿的男人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剑主兵锋戾气,喜杀伐,愈是强横,愈使不得魇人的妖法,师兄没有教过你?”
    玉泱讪讪放下捏剑诀的手,诚实答道,“没。”
    “……”那人似乎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摆摆手道,“师兄是半步剑仙的修为,莫说是剑鬼,便是天生擅魅惑的妖狐艳鬼之流,等闲做个法,也魇不住他。”
    玉泱:“哦。”
    “莫听师兄的。天墉城是修仙正派,没有让一介剑鬼做执剑长老的道理。你……”那人说着,看了玉泱一眼,突然顿住了话音,又仔细多看了几眼。
    玉泱被看的有些别扭,小心喊了一句,“师叔?”
    “……没事。”看了一阵,那人似乎从他眉眼间悟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似乎在笑,“我身量与你相仿,你去照你的身形,拿一套弟子服来便是。”
    玉泱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


    3楼2014-07-28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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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结果玉泱还是没听他师叔的话拿一套弟子常服过去。
      去司衣坊的路上,玉泱遇到了现任妙法长老芙蕖。
      玉泱:“妙法长老早。”
      芙蕖点了点头,“早。干什么去?”
      “去司衣坊。”对于这个带他入门的妙法长老,玉泱一直心存感激,半躬着身恭恭敬敬回话,“给师叔拿衣服。”
      “哦,”芙蕖又点了点头,让开路自顾自走了,“给师叔……”
      芙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声音猛的拔高了八度,“师叔!?!?”
      “啊,是的。”玉泱一脸莫名其妙,“住在师尊房里那位,穿红衣的剑鬼师……”
      玉泱话音都没落,就看着芙蕖衣袖一甩,化成一道剑光直直朝掌门的住处去了。
      玉泱:“……”
      一眨眼的功夫,一道白光又哗一声落在他眼前。芙蕖在原地转了两圈,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拿衣服拿衣服……”玉泱凑近了两步,听到芙蕖嘴里念念叨叨的,“司衣坊……对,先去司衣坊……”
      呼一声剑光又起,玉泱被糊了一脸尘土,莫名其妙地看着芙蕖飞远了。
      ——这大概是不用我拿衣服了吧。玉泱擦了擦脸上的灰,叹了口气,摇摇晃晃转身走了。
      “我觉得这个颜色不错……是不是大了些?”
      “屠苏你转一圈……转一下嘛,让我看看背后什么样……”
      “头发扎起来还是放下来……感觉都可以的样子……”
      “……”百里屠苏无声叹了口气,“芙蕖师姐。”
      红玉被芙蕖拉着陪坐在一边,眼睛一阵看看这个,一阵看看那个,抽空挪开目光,再瞟一眼墙上挂着的焚寂。
      “红玉姐。”芙蕖不闹屠苏了,改过来拉红玉的袖子,“你说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都好。”红玉点着头,眼睛望着屠苏,“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日夜半吧。”百里屠苏扯着长老常服的束袖,想了想答道,“迷迷糊糊掉出来的。早上醒来,发现身边站着师兄。”
      “醒来就好。”红玉问了句便没再问,“今明两日,得空去看看主人。”
      百里屠苏想了想,似乎有些犹疑,停顿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说地点了点头。
      “师尊是纯阳真仙。”
      房门外面有人远远开口,陵越推门进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换了衣服的百里屠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样子不错,头发束起来吧,看着精神些。”
      “师尊是剑仙,屠苏新成剑鬼,一身鬼煞之气,最为避惧纯阳真气。”陵越看了会儿,把视线从百里屠苏身上收回来,“待过些时日,我一定带他去看师尊。”
      “是我疏忽了。”红玉看他们两人这样,自己笑了起来,一边扯了扯芙蕖唤她出门去,“我先回剑阁了——芙蕖,走罢,陵越等了这么些年,先留他们师兄弟二人说说话。”
      芙蕖嘟嘟囔囔,一脸不情愿地被拉走了。
      百里屠苏盯着铜镜绑头发,除去红玉说那句“等了这么些年”的时候回头看了陵越一眼,就再没什么表示。陵越站在后面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看着铜镜里两人的倒影,一直也没开口。
      “……师兄。”
      等了等还是没等到他开口,百里屠苏先沉不住气,低低喊了一句。
      “嗯?”陵越从他身后看向他镜子里的双眼,应了一声。
      “……对不起。”百里屠苏想了想,整理头发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我不该答应你会回来。我……”
      “回来就好。”陵越语气淡淡的,伸手抽走了他手里的发簪,咬在嘴里,双手去接百里屠苏手里攥着的两把头发,“知道不该骗我会回来,下次就不要再犯。”
      百里屠苏空着的两手漫无目的地抓了抓,放下手来摇了摇头,“没有下次了。师兄,我保证。”
      陵越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两手熟练地把头发绑成一束,归在头顶扣上道冠。
      “七十几年……”百里屠苏看着镜子低声开口,“师兄你也……太死心眼。”
      陵越整理道冠的手停了停,嘲道,“长本事了,学会教训师兄了?”
      “没。”百里屠苏忙又摇头,“我只是……就是……”
      “师兄怎么待你,都是心甘情愿的。”陵越语气缓和下来,咬着簪子,有些口齿不清地应道,“要是没这死心眼,等你自己蓄满灵气从焚寂里掉出来,早是千百年后,师兄骨头都烂了。”
      “……”百里屠苏动了动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丢下我七十几年,隔上千百年,又是我丢下你无尽年月。”陵越仔细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百里屠苏,总算调整到一个比较满意的角度,把咬着的簪子抽出来,端端正正把道冠固定在头顶,语气还是淡淡的琢磨不透,“这么想想,好像我也没算怎么吃亏。”
      “师兄。”百里屠苏越听越理亏,咳了一声,“别说了。是我的错。”
      “嗯。”陵越两手压在他肩头,“还走不走?”
      “不走。”百里屠苏摇头,“先前也说,没有下次了。”
      “当不当执剑长老?”陵越又问。
      “师兄。”百里屠苏无奈道,“我是剑鬼。妖鬼精魈之流当执剑长老,像什么样子。”
      “嗯?”
      “……听师兄的。”对视了一会儿,百里屠苏先受不住陵越的目光,转开了脸。
      “嗯。”陵越一手伸到他面前,“丹珠交出来。”
      “……”百里屠苏简直不知怎么办好,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低下头把剑丹吐出来,搁在陵越手心,“都说了没有下次……”
      “有备无患。”剑丹之于剑鬼,便如妖丹之于妖物,捏着这样的关键,陵越总算面色缓和了些,“好好修炼几天,等你稳定下来,我们去看过师尊后,师兄带你下山。”
      百里屠苏唔了声,疑惑道,“下山?”
      “待你去除身上煞气,师兄就带你踏遍万里山河,行侠仗义。”陵越掂了掂手里的剑丹,又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师兄不像你。答应的事永远记得,也一定会做到。”
      “我错了我错了。”百里屠苏怕了他句句揶揄,摆摆手认输,“饶了我罢,都听师兄的。”
      陵越哼了一声,总算一抒心中多年怨念,捏着百里屠苏的命根子剑丹,志得意满地出门继续办事去了。


      4楼2014-07-28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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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焚寂煞气与弟子共生多年,彼此间已有感应。当日……当日身化荒魂之时,混乱中大约是被焚寂收拢了部分意识,与残存煞气一同归于剑中,又被师兄寻得。”百里屠苏端正跪在紫胤面前,“剑中日月混沌,弟子魂魄又遭逢重创,未料到再度醒来,已是几十年岁月,让师尊和师兄担心了。”
        院落庭间花叶扶疏,牵藤勾萝,几十年的时间,夏风微凉,穿过庭院里茂盛的树与花,携香带起一阵悉簌轻响。
        紫胤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剑仙的浩然凌锋之气,显然是已知百里屠苏现下的状况,刻意全力收敛了修为。百里屠苏心知肚明,虽是一言不发,心里却是愧疚感激之意更盛。
        “回来就好。”过了半晌,紫胤才轻轻叹了口气,回应却是和陵越一般无二。
        “陵越当年寻回焚寂之后,曾远走万里,寻搜魂凝魄之法,又至荒僻之地,寻得固元培本之方。这七十余年来……”紫胤话音顿了顿,到底是性子疏淡,也不知说什么,最后只是道,“你们师兄弟……唉。”
        百里屠苏低下头,“我明白。”
        紫胤便转开话去,“化生剑鬼这几日可还习惯吗?”
        “还好。”百里屠苏答道,“师兄刻意吩咐,等形体凝稳之时,再来寻师尊。”言下之意是不需紫胤刻意费力收拢气机。
        紫胤仔细看了他一阵,见他形体凝实,周身鬼气亦不似初生之鬼一般杂乱纷涌,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两人静默对坐了一阵,百里屠苏忽然开口,“师尊。”
        紫胤静静看着他。
        “已经化形的剑鬼,可还能……还能认主么?”百里屠苏想了想,颇有些难以启齿的意味,“我想……丹珠既然已经给师兄收去,我想……不如就做师兄的剑鬼罢。”
        “这个么。”紫胤眼中露出些安静的笑意来,目光错过百里屠苏,看向院中树下的某处,“问你师兄自己罢。”
        百里屠苏循着紫胤的目光转过头去,就看陵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中树下,不言不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紫胤:“去吧。”
        百里屠苏忙应了声,起身告退,出院往他师兄站着的地方去了。
        紫胤摇了摇头,暗想过了这么多年月还是暗中偷偷跟着师弟,大徒弟这小心又担心的毛病,看来是见不得好了。
        陵越:“不行。”
        “我没别的意思。”百里屠苏解释道,“先前我问过师尊,师尊叫我来问你。我想既然丹珠给你收了……师兄,让我做你的剑鬼罢,像师尊和红玉姐那样。”
        “……那不一样。”陵越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莫说了,这事不行。”
        “你要渡劫了,师兄。”百里屠苏仍是不死心,“我听师尊说,这些年你泰半时间为我的事奔波,修行荒废不说,重铸形体之时,你又消耗了多少修为……非同命剑鬼剑侍,不得同受雷劫,师兄,就让我跟着你罢。”
        陵越不答反问,“你怎知道我为你损耗修为了?”
        “师尊说……”
        “搜寻凝魄之法与固本之术的人是我不假。”陵越看了百里屠苏一眼,负手看着远处的行云,“但师兄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为你再铸形体,灌灵重生的,可是师尊。”
        百里屠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你与师尊这般,我……我实在不知……”
        “你回来就好。”陵越淡淡笑了笑,伸手欲要去拍他的头,想了想,还是落在他肩上,“莫提剑鬼的事了。师兄自己的修为,自己心中有数。雷劫的事不必担忧,不过时日将近,你我刚好能寻个说辞,带你下山四处走走。”
        百里屠苏点了点头,侧过脸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陵越和他一同长大,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是若你与我同师尊与红玉姐一般,总觉得……总是有不妥。罢了,若你介意这个,日后再仔细商量。”
        百里屠苏仍是闷闷的,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陵越咳嗽了一声,凑过去他耳边道,“不说这个了。明日师兄带你偷跑……嗯,不能这么说。带你下山,‘寻一处清净之地,修行静待天劫’去。”
        百里屠苏听他刻意端起的端正严肃的语气,知道陵越是故意逗他,不由顺着笑了笑,学他的语气一本正经道,“师兄做主。嗯……明日我二人就,悄悄偷跑下山,嗯,不。寻一处清净地修行去。”
        陵越跟他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师兄弟两个同小时候一般凑在一处唧唧咕咕小声逗乐了一阵,看天色渐黑,便顺着山路,边说边走,一路慢慢下山,回陵越自己住的院落去了。


        5楼2014-07-28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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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转文神速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4-07-2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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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句话,文笔细腻,情节别致,给楼主转文赞一个!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4-07-28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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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文留爪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4-07-28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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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下文!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4-07-28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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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好求更新求后续....


                  12楼2014-07-29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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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4-07-29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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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7-29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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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越苏#《剑鬼》04
                        2014年07月29日 13:24:12 谢琴酒_会奔跑的狐熊不是弧熊
                        清风浩荡,万顷金光破开云层,一阶阶映亮天墉城外的万级石阶,天光破晓,又是新的一天。
                        玉泱站在陵越门外,想了想,伸指叩门。
                        “师尊。”玉泱先是轻轻敲了敲,片刻后门内还是没反应,心下疑惑,便又稍微加力敲敲,“师尊……师尊?”
                        房门一敲之下吱呀一声开了,根本没有上锁。玉泱呆了呆,原地踌躇着转了两圈,不死心地又唤了两声,见仍是没有反应,便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往屋里走进去。
                        玉泱绕过门前桌椅和屏风,探头往床上看了一眼,发现被褥整齐,床帐高挂,原本应该在屋里的师尊和师叔却不见踪影。床头枕边隐隐约约露着一角纸页,用一方玉石压了,随着吹进来的微风时不时地抖一抖。
                        “??”玉泱好奇上前,伸手抽出那张纸,打开来自言自语地念,“百年将满,雷劫已近……现将门内一应事务,暂托于妙法长老处理。若有不决之处,当相询诸位长老……不日即归,勿念……?”
                        “勿念?!”玉泱一呆,紧跟着便是一声哀嚎,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捏着这张纸便往芙蕖住处一路狂奔,“妙法长老不好了——”
                        “师尊和师叔偷跑下山啦——!!”
                        此时,偷跑下山的掌门和执剑长老,已经在远离天墉城的数百里之外。
                        “这样不大好吧?”百里屠苏有点忧心忡忡的,总觉得自己回来带坏了师兄,“师兄你一贯行事稳重,留书就跑这样是不是太随意了?”
                        “无妨。”陵越背着手倒拿着剑鞘,换下一身掌教繁复的长袍,看上去更年轻了许多,“我同芙蕖和几位长老打过招呼,留书多半只能吓得到玉泱。”
                        “……促狭。”百里屠苏想不到以陵越的性格,竟会捉弄自己一个小弟子,愣了愣才哭笑不得说了一句。只是提起玉泱,又想到一件事,“师兄。我先前见得玉泱,仔细看了两眼,觉得眉眼间似乎……”
                        “与你年少时依稀有些相似。”陵越接着他的话说完,剑鞘晃了晃,随意敲着自己的腰背,“幼年时便像你了。芙蕖领他来时,眉间那一点朱砂,险险唬了我一跳。”
                        百里屠苏听得话中有些意犹未尽的滋味,便没有开口,只是侧过脸去看着陵越,见他长长吁了口气,漫声道,“……当日回去,心神恍惚着,险些将焚寂丢进水里去。”
                        “……为何?”
                        “我以为你残魂漏出丝缕,幸得转生。”陵越眼望着远处隐约的山峦,“玉泱那时刚刚上山,大抵是不大适应,言辞举止皆有些许痴愣。我以为……以为是魂魄不全,七情缺失之症。”
                        “那时心里乱的很。我拿着焚寂漫山乱走,一面想着,道法自然,缘分天定,我不能限着你,为了你上辈子,毁了你这辈子。”陵越出神看着那道山峦起伏的曲线,话音低低的,却能听出陷入回忆时不自觉带出的情绪,“一面又是不甘心,五六十年都过去,眼见着能重塑魂魄唤醒你的关头,却是天教我遭逢这等变数。”
                        “师兄。”百里屠苏听得心中难受,“别说了。”
                        “玉泱身上有一半,焚寂剑中有一半。我就这一半一半纠结了好几日,后来想,罢了,不过我一时执念。倥偬百年,逝者已矣,过去便是过去了。”陵越慢慢地说着,沿着路向下走,“后来去剑阁借丹炉熔焚寂时,红玉告诉我,玉泱命盘与你并不相符,你身化荒魂,魂魄却为焚寂牵引得丝缕残存,已是天大的幸运,断无再有其他奇遇之理。我方才醒悟,回头细想才觉得,失魂之症与玉泱所表现得仍是有不同,当日匆匆一眼便乱了方寸,差点错失了你,想想也是后怕。”
                        当局者迷。愈是执迷愈是蒙沌,百里屠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自此知晓陵越对他的执念竟是这般深重,再思及陵越方才所说,心里更是难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陵越,一双剔透深红的眼里,满满都是愧疚。
                        这下倒是陵越心里暗骂自己一时口无遮拦了,伸手去揽百里屠苏的肩,“怎说了这么多……莫多想了,不该说这些,是师兄的错。”
                        百里屠苏闷闷的不说话。
                        陵越无奈,只得挑了个话头转开去,“你看那座山……倒是奇怪,我们走了半日,我看了好几次,还是一样远。”
                        “不对。”陵越先头只是随意一指,定神细视,却是禁不住皱起了眉,“方才没注意,竟走进魇术幻阵里来了。青天白日的,哪里的妖这般大胆。”


                        15楼2014-07-29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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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4-07-29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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