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是通州守将陈友。河东军驻地就在通州之北三十里。
这是一个极其顽固、和宫永界有相当复杂关系的主儿。
当他的脑袋被摆在通州校场上时,堇召集了所有军士。
城中被杀者的鲜血还未擦净,堇面对黑压压的军队最后发表了自己的声明,现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然而,不知何时也不知从何处,一个声音穿了出来、穿到每个人心底:“清明天下、在此一举!”
然后有着细碎的声音从军阵中传出,最后越来越大,汇成一句话:“清明天下、在此一举!”
城头新插的舒王旗帜猎猎飘荡。
士兵们知道,就要打仗了,得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去拚命。毕竟大家都是人,都有自己的考虑,一般类似造反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值得庆祝的,特别在成功之前。但是,他们脑海里或多或少映现出来的画面--也许是家中新婚的妻、也许是高堂白发苍苍的老母,总之,那些温馨的笑靥终于在此刻化作了出征的动力,因为,胜利将会意味着家境的改善--没有重税、没有欺压。百姓最渴望的不就是安康而舒适的生活吗?
堇在高台上身形有些踉跄,终于、终于到了这一刻。堇郑重地扶正头盔,下令道:
“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