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个番外~
堇照婚后第一年七夕乞巧。
府中女眷出出进进忙着摆长案、备贡品。照窝在房中,并不外出一步,仿佛乞巧这件事与她丝毫没有干系。她在书桌前踱步,手中捏着一张白纸,似是信纸。
夜色已然降临,外面的灯火星星点点,声音也喧哗了起来。照嗤笑了一声,对这种求神拜佛的事情独是了无好感。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推了开:“照,不出去吗?”
是堇。
照有点意料之中,但她打定主意不出去。
照转过身,刚要说什么,却发现堇的模样竟是灿若桃花,脸上的笑容似乎昭示着她对这种传统习俗浓厚的兴趣:“嗯......。”开口竟是踌躇,方才打定的念头似乎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出来吧。”堇伸出了手。
照愣了半晌,终究还是应了。
外面的确很热闹,总督府的女眷相当多,但照和她们大都不熟,只是随着堇在不前不后的地方驻足,学着她们的模样罢了。
好累,照这么想,家里从来没搞过这样麻烦的活动,连祭祖都没有。
然而堇所显露的兴趣却使她不得不在这里留着。照侧过头看堇,她正很认真地俯首拜织女。直到大家都起了身,她才悠悠地挺起脊背、睁开眼睛,然后望向了死盯着她的照:“照,你拜得好快。”
我根本就没有拜。照暗想,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敷衍地点头,不就是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的女儿吗?谁要拜她啊!
“许了什么愿?”堇笑得灿烂。
"......"照无言以对。
堇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希望我的沟通能力能提高一点。”
这是乞巧么?乞巧不是祈求什么针线活做得灵光、早生贵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之类的么?照低下了头。
“总感觉和照难以说上一些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果然是我不善辞令吧,希望以后我能说话聪明点。”堇忽然如是说。
“没有的事。”照下意识地否认,“堇很会说话。”
“是这样吗?”堇不置可否,却依旧笑。
月已出。
照的心中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佼人僚兮。
原来嫁给她也不错。
乞巧活动全部结束已是半夜。
看遍巫山沧海,望尽洞庭云雨。
愿是良辰美景。
星光之下,那未点起灯的书房里,一纸信笺的灰烬落在桌上。而新起的信纸上只有一句话:“父亲,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