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夏吧 关注:5,735贴子:104,169

【那个亚夏,心跳】大喜[CP:亚夏]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大喜大悲系列之一。


IP属地:重庆通过百度相册上传1楼2014-07-05 11:44回复
    大喜大悲系列\中篇完结\亚夏相关
    <The Zero.>
    『我死在过去的某个时刻,也必将在明日重生.』
    亚洛斯忘记了自己在哪看过这句话,但一直都忘不了。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夏尔,也失去了夏尔的消息。他的生命只有这么狭窄,但还是找不
    到夏尔凡多姆海威。
    亚洛斯呆坐在床上,他小心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冰凉而又带点温热。那丝丝缕缕的鲜红
    还没干透。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但亚洛斯总是躲在黑暗里,所以无法监视到。
    他沉重地呼着气,只闻到了一片潮湿。就算是夏天,这里也显得特别的冷。
    看守无聊地瞥了一眼电脑,想看看亚洛斯在干什么,却只看见一片黑暗。
    突然他听见亚洛斯笑着说,你来啦。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然后便没有了声音。
    他也没太注意,亚洛斯特兰西这种奇怪的举动他早已习以为常。
    结果第二天他去送饭的时候才发现亚洛斯已经死了一天了。
    他把自己的静脉咬断,失血过多。一时轰动全国。


    IP属地:重庆2楼2014-07-05 11:45
    回复
      <TheOne.>
      「你知道规则吗?」
      看守问他,一只手拉住铁门,似乎怕里面的怪物跑出来。
      「千万不能靠近那个玻璃」
      少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走了进去。他刻意走得很轻,似乎在参加一位老友的宴会。
      关于里面的人的一些事迹早已被穿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一些夸大的成分。无非不是什么吃
      了一个人的脑子,啃掉了谁谁的鼻子。
      一群没脑子的人,夏尔想。
      「我提醒你小心点,他上次吃掉了我们一个女护士的脸」
      另一个看守说,他们设置了很多的铁门,每个门都有人在看着。这是最后的一个门,也是离
      亚洛斯最近的一扇门。
      「脉搏还只在80左右!」
      看守谈起他就像是眼前出现了一个怪物,不可思议又带着恐惧。也难怪他会这样,因为亚洛
      斯特兰西连十六岁都不到。
      抓住他的时候亚洛斯并没有反抗,反而显得很平静,以至于没人敢上前靠近他。没人相信那
      个吃掉一整个脑子的是这么一个少年,他已经超出了精神病的范围了,所以只好把他监禁在
      这里,这个石头铸成的监狱。
      「我知道了」
      他有些不耐烦,一路来他已经听了很多人这样废话过了。
      铁门被打开,是一个不太长的走廊。夏尔的脚步声在里面扩大,像是才在水上散开的涟漪,
      一圈又一圈,走不出那个圆。
      看守告诉他,那个人在最深处。
      走廊深处吊着一个满是灰尘的白织灯,白茫茫的光线下浮游着各种细小的尘埃。夏尔走过去
      ,似乎在一步步步入光明。
      「GoodEvening~」
      抑扬顿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夏尔停下来,整个空间在无止境的寂静中北无限地放大。
      从这个位置看不到亚洛斯,只有一小块的玻璃的反光。夏尔停下来,呼吸浅浅。他稍稍回过
      头望了望进来的铁门,大海一般的眼眸微微荡漾。
      最终他还是往前走,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透过厚厚的玻璃看见了正跪坐在床上的亚洛斯,
      亚洛斯只穿了一件带有污渍的白色布衣,一头的金发看起来颇有些贵族的韵味。
      「你叫什么名字?」
      亚洛斯意味不明地笑着,对他之前的犹豫不前耿耿于怀。
      「夏尔•凡多姆海威」
      他忽略亚洛斯的笑,神情冷淡地看着手中的亚洛斯的照片。
      「夏尔啊…」
      亚洛斯把这个名字反复读了好几遍,像是在品读一首别具韵味的诗歌。
      「我喜欢这个名字!」
      他笑起来,露出银白的牙。
      「说说你吃人的那件事吧」
      夏尔翻阅着资料,浓密的睫毛扫下一部分阴影。
      「啊啊啊啊啊啊——!」
      他突然躺在床上痛苦的大叫,尖锐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播过来,夏尔轻微地咬牙,但耳膜还是
      有些刺痛。
      亚洛斯特兰西,悬赏金是五百万。一直到他被抓以后,来找他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他们大多
      都是警\察或者记者,要在他的身上大做文章,以得到相应的名,或利。但自从亚洛斯啃掉
      那个护士的脸之后来的人便戛然而止,再大的利益若没命去享受,也只是个笑话。
      夏尔被分来这个任务,上面的人什么意思他心里很清楚。要么被亚洛斯特兰西咬死,要么就
      滚。
      「你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
      他歪着头,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可以看见细致的锁骨。
      亚洛斯缓缓地走下床,夏尔的面容清晰地映在了他的眼里。白皙的皮肤像是浩瀚天穹里的皎
      月,静静地沉在他的眸中。
      亚洛斯张大嘴巴,但什么也说不上来。他从未如此兴奋,如同猎户看见了自己心爱的猎物,
      不到杀死的地步决不罢休。
      「神经病」
      夏尔厌恶的神情毫无遮掩地显示在脸上,而亚洛斯只是痛苦地皱着眉,永恒静止的空间里仿
      佛只剩下抽气声。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亚洛斯问,他咽下一口口水,眼睛里满是痴缠。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不会吃了你?」
      他的手指不停地扣着玻璃上的透气小洞,想要把玻璃扣破,逃到外面去。但亚洛斯还只是个
      少年,并没有那种豺狼虎豹之力。一切只是徒劳。
      「我难道会相信你会打破这层玻璃出来把我吃掉这种荒谬的事情吗?」
      他反问,声音不平不淡。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啊,夏尔…」
      亚洛斯舔了舔破皮的嘴唇,满心欢喜不言于表。
      「和你谈话很愉快,再见」
      夏尔站起来,打算离开。和这个人完全没有什么可谈性,他只会开一些恶俗老套的玩笑,并
      可以笑半天。
      「别走!夏尔!夏尔凡多姆海威!」
      亚洛斯突然趴在玻璃上大喊,但传出去的声音却很微弱。他的气息扑在玻璃上,蒙出一层水
      汽。
      「我为什么要留下?」
      夏尔嘲讽地看着亚洛斯,他来这里轻而易举,也可以随时离开。
      「你知道上一个自大的人怎么样了吗?」
      亚洛斯问,声音轻飘飘的。
      「我把他的肝拌蚕豆吃了…哈哈哈哈…」
      又是一个恶心至极的玩笑。
      「很抱歉亚洛斯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他刻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意料之中地看见亚洛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相信你会再来的!夏尔•凡多姆海威!」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是之前亚洛斯问他的话,夏尔毫无感情地照读了一遍。
      「因为我真的不会吃掉你啊——」
      亚洛斯舔着玻璃,一层水汽被他舔没了,变得更加地湿润。他的尾音弥散在空气中,化作灯
      下的尘埃。
      「和你谈话很很愉快,再见」
      这次亚洛斯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他听着夏尔离去的脚步声笑了起来。直到夏尔走后他还是
      在捧腹大笑,那尖锐的夸张的笑声好比一把划破黑布的锐刀,监狱里的那满满讥讽像被捅破
      的肚腹,小肠毫不知廉耻地泄出一地。
      「有什么收获吗?」
      伦海森拿着袋热狗,他倚在夏尔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呢?」
      他不平不淡地说,夏尔在这个警\局里的人际关系并不好,可以说是糟糕。
      「哟!我们的夏尔警官又办成了一件案子了!」
      伦海森拍着手祝贺,一时间附近的人都往这边看,脸上带着各种表情,嘲笑,嫉妒,憎恶。
      还真是应有尽有,夏尔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都散了,整个警署静悄悄的。唯独剩下了夏尔,他从之前开始一直坐在
      位置上一动不动。
      「呼……」
      夏尔轻轻地舒了口气,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中的刀片。拇指大小的刀片反射着电脑桌面的光,
      映入夏尔眼帘里。
      他没有任何关系,而这群人也以整日嘲笑他来度日。但他们顶多平日里冷嘲热讽,夏尔也全
      不在意,他更喜欢看那些垃圾眼中的百种丑态。
      夏尔深深的瞳孔盯着自己出血的手指看了好久,他伸出另一只手,挤压了一下伤口。
      喜剧就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IP属地:重庆3楼2014-07-05 11:48
      收起回复
        算了,待会儿来搬Orz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07-05 11:51
        回复
          蛋蛋不搬完不道德...@爪汐 很棒的那篇文酷爱来!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4-07-06 11:45
          收起回复
            <The Two.>
            「夏尔?!好久不见!」
            「你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亚洛斯眯起眼睛,他几乎是趴在玻璃上的,手指不停地弯曲,指骨清晰可见。
            「我想问你怎么还不死?」
            夏尔不平不淡的说,随意地坐下,仿佛坐在能够领驭众生的王座上。
            「我死了你会很伤心的呀——」
            亚洛斯捂着嘴偷笑,肩膀不停地抖动,像是要抖落什么灰尘。
            「呀!你怎么不问问我杀人的事啊?」
            亚洛斯原地转了个圈,还临时打了个响指。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的粗劣的舞蹈,看起来十分滑
            稽,不过亚洛斯依旧性情高涨。
            「我可是很乐意告诉你哦」
            他整个人躺在床上,但这冰冷坚硬的床令他突然倒下时头部受到了强烈的疼痛。他蜷缩在床
            上痛苦地呜咽。
            「你杀人只为了成就感吗?」
            意料之中的答案。
            「你猜啊…」
            亚洛斯的玩笑看起来像是三岁小孩的恶作剧,无聊并且一眼就能看穿。
            「你靠近玻璃我就告诉你」
            看守早在第一次就告诉过他,绝对绝对不能靠近玻璃。
            夏尔沉默地看着在黑暗中只有模糊的轮廓的他,亚洛斯很讨厌开灯,但又特别地喜欢发光的
            黄金。这一点从他桌子上的被擦得闪亮的只有拇指大的黄金就可以知道,而这个黄金又不知
            道是从某个受害者身上扒下的。
            真是虚荣,夏尔嘲笑道。
            「啊…他们告诉过你不许靠近玻璃对吧?」
            亚洛斯看夏尔迟迟没有动静,很失望地揉了揉头发,整个人瘫在了床上,如同散落的沙子。
            夏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脸被白色的灯衬得雪白,像大海一样的眼睛很平静,里面
            的生物似乎都被覆没在暗涌的惊涛骇浪中。
            「是不是他们都很讨厌你?」
            亚洛斯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轻不重地问。他的手指很有节奏地点着玻璃,似乎在弹
            钢琴。
            「你以为,你能看透什么?」
            夏尔重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稍稍抬了下下巴,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像白色蓝瞳的波斯猫。
            「诶——换作是我,我也会很讨厌你啊」
            亚洛斯狡黠地笑了起来。
            「不合群的狼,该怎么办呢?」
            那是一段长久的沉默。夏尔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淡然,那种感觉很奇妙,而感觉本来就是一
            个很古怪的东西。你无法抓住他,就像空气那样。
            但他现在感觉很不安,他突然很想把亚洛斯从那个监狱里拉出来,再用亚洛斯的方式将他杀
            死。
            「说不出来话了吧?」
            亚洛斯偷笑,鲜红的嘴唇如同艳丽的血液,温热而湿润。
            「你想得还真多」
            「我说错了吗?」
            亚洛斯歪着头,金子做的头发有几簇垂到肩膀,没人愿意给他理发,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长
            度刚好。
            「你忘了你是谁了,编号02331?」
            那是亚洛斯的代号,在监狱犯人并没有自己的名字,那串数字是他们对亚洛斯的称号。
            突然听到的熟悉的数字让他有些呆滞,这段时间里只有夏尔会叫他的名字,以至于他忘了他
            本来的代号。
            他轻微地垂下头,像极了一个自卑的孩子。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被困在了痛苦而又美丽的梦魇里。
            「监狱也要分大小的,不是吗?」
            仿佛推倒了长时间摆好的多米诺骨牌,一块又一块,所谓的时间和精力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亚洛斯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然后又遭遇了一系列痛苦地事情。他的一生活得很纠
            结,因为他没有选择。他并不会因为追女孩而彻夜构思情书,也不会趁着父母不在家时去偷
            零花钱。
            因为他并不算是一个正常人。
            他只能选择是活着,还是死亡。
            而夏尔则有三个选择。活着,死亡,或者让亚洛斯去死。
            等夏尔反应过来后他才注意到亚洛斯哭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特别安静。不断涌出的眼泪沾湿了他粗糙的衣服,他也没有任何
            的抽泣,好像怕夏尔听见。
            这样一直持续了很久,夏尔一直冷漠地看着。
            「好玩吗?」
            亚洛斯突然抬起头来问,清澈的眼眸此刻显得更加璀璨,仿佛阳光照耀下的清浅溪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尔」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了。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后来怎么样,夏尔忘记了。
            只知道亚洛斯像疯了一样地拍打着玻璃,手掌通红。
            他哭喊着,他狂笑着。脸变得很扭曲。但夏尔始终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看守来了之后,这一切才停止。
            亚洛斯那天对夏尔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夏尔你去死好不好。
            夏尔坐在电脑桌前,单一的系统桌面肆无忌惮地散发这辐射。现在已经下班了,甚至连灯都
            已经关掉了,就剩下电脑自发的光。
            那些人从来都会自动地忽视他,不会叫他去吃饭,不会叫他去娱乐。
            我到底在干什么,夏尔问。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一切都在按照他所理想的方向发展,却又有些偏离正轨。
            通常这种心情被人称作焦虑。
            他无法理解,也并不想去理解亚洛斯的世界。但他却还是不断地去接近亚洛斯,从他去那个
            监狱的第一次开始,就像个循环一样,不停地转动,转动。直到有一方死了为止。那样的无
            休止,无止境的所谓的痛苦,一直到死才结束。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夏尔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眼睛,整个空间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IP属地:重庆8楼2014-07-06 13:58
            回复
              <The Three.>
              这是夏尔第三次看见亚洛斯,他们的第三次谈话。
              看守们已经在不耐烦的边缘,来看守亚洛斯特兰西谁都知道是一个轻松的活,前提是你不被
              他吃掉,你就能坐在那里拿工资。但夏尔凡多姆海威最近来得愈发地勤快了。
              「看呐,他们开始讨厌你了」
              亚洛斯用食指点着玻璃,留下不太明显的指纹。夏尔没有理会,独自坐在椅子上翻阅着资料
              。他好像有话要问,却又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感觉我们同病相怜?」
              亚洛斯无声地笑了起来,声音从玻璃那边传来,在一片静谧中散开。
              「我怎么可能和那个垃圾同病相怜呢?」
              亚洛斯模仿着夏尔的语气说,连神情都显得十分的夸张。
              「闹够了没有?」
              夏尔深深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并不大,但仍然有回声。
              「你很想杀了他们对吧?」
              「吃掉他们肮脏的脑髓,捏碎那颗跳动着的红色的心脏…」
              他说着舔了一下嘴唇,银白的牙齿裸露在红唇间。小碎块的金子在黑暗里发光,就像亚洛斯
              的头发,柔软而又耀眼。
              夏尔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均匀的呼吸声卡在他的喉咙里,如同鱼刺一般。假使吞下几
              口醋,软掉的究竟是什么?
              是鱼刺,还是自己的喉咙。
              「你知道我吃的第一个人是谁吗?」
              亚洛斯说,他嘴里哼着轻快的旋律,坐在椅子上。他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诉说着老故事
              一般。
              「约翰•海尼尔,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
              他随口道。
              「呜…你怎么会知道」
              他皱眉,表情夸张。但夏尔却并不想这么跟他玩下去,他对亚洛斯充满着与生俱来的反感。
              就像你在路边看见的一只恶心的虫子,就算那种虫子静止不动,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它踩死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亚洛斯乞求道,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这个地方,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漏下来的水」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不要在这里!」
              「希尔,放我出去好不好?」
              夏尔的眼睛里反射着吊灯的冷光,他抿唇,沉默地看着亚洛斯的一系列举动。
              为什么亚洛斯要杀那么多的人?
              为什么人会有贪婪?
              他不愿意被困在这里,他想要出去。出去之后又会想要去杀人。这就是贪婪。
              贪婪就像是深蓝色的海洋,里面屈居着巨大的海兽,它稍微一动就会激起惊涛骇浪。不断流
              入的河水汇集在这里,源源不断的,源源不断的,是贪婪。
              「呐夏尔,我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亚洛斯迷茫地抬起头来看着夏尔,原本明亮的浅蓝色眼睛此时显得无神。
              「因为我很贪婪哟」
              他笑起来,笑容诡异。
              「可是——为什么人会有贪婪呢?」
              「夏尔你知道吗?」
              单调的空间里让人感觉有点冷,吊灯下的灰尘不断地在空中飘浮,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这
              样枯燥的生活。或许进来之前亚洛斯还没疯,但现在他疯了。疯得彻底。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亚洛斯靠在椅子上,椅子向后退了一小段距离,因为是铁制的所以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我讨厌你啊,夏尔…」
              毫无逻辑的话,不可理喻的人。
              夏尔站起来,并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他看了一眼亚洛斯,自己一直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被关在里面的并不是夏尔。
              他慌忙地站起来,不停地拍打着玻璃,喊着那个人的名字。
              「夏尔!人为什么会有贪婪?!」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他像失去控制的野兽,被拍打的玻璃发出沉重的声音,还有亚洛斯疯狂地吼叫。
              「很抱歉,我不知道」
              亚洛斯是个小丑,那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演着一出又一出的喜剧。他给了夏尔一张门票让他
              来观赏,亚洛斯卖着自己的丑态,夏尔则在一旁看着舞台上丑态百出的人。
              而关于这场喜剧,夏尔可以随时离开,但他不能,他只能每天等待着夏尔的到来。夏尔拥有
              他,而他却离不开夏尔凡多姆海威。


              IP属地:重庆9楼2014-07-06 13:59
              回复
                <The Four.>
                亚洛斯眯起眼睛,夏尔已经一个星期没来看他了,他一个人在这里度过了寒冷的一周。
                他每天都在睡觉,要不然就是躺在床上。看守送来的饭他根本没管,只有饿极了才会吃两口

                他为了生存吃冷掉的饭菜,他唾弃这个世界,但他还猪狗不如地活着。
                有点虚伪啊。他自嘲,嘴角扯出个幅度,鲜红的嘴里仿佛酝酿着血液。
                他听见一阵脚步声,偏过头去看,但什么也看不见。
                「夏尔?」
                他问,没人回答。随即笑笑。
                「Good Evening~」
                夏尔坐在椅子上,这次他没带任何文件。虽然他穿了件白色的衣服但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肃
                穆。
                「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了」
                亚洛斯有些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他要夏尔的一个解释。
                「我知道」
                他冷硬地说,一直盯着亚洛斯。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夏尔漫不经心地说,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
                「你不觉得你才是最该死的吗?」
                突然夏尔问,他的眼窝有些深,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啊…所以你要秉承正义来杀死我吗?」
                「真是期待呀…」
                亚洛斯在床上翻滚,像是圣诞前夜的孩子。
                「不过,你为什么要杀我呀?」
                他轻声问,黑暗里看不清神情。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用久了的棉花,一团团不匀称地漂浮在空
                中。
                夏尔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他来找亚洛斯只因为一时冲动。一个意想
                不到的冲动。
                因为他被解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夏尔眯起眼,似乎在思考。
                他被解雇,只因为裁员。简简单单的裁员,剩下的全是废物。
                「可怜的夏尔…」
                亚洛斯用袖子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他还装模作样地为夏尔祈祷。
                「你还真善良」
                「啊呀,可不是吗?」
                亚洛斯像是听不出来夏尔的反语,自娱自乐地笑笑。
                「说起来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比如,你的自尊?」
                他说完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那个部位,亚洛斯并不傻,他只是疯。
                「你的那些自尊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
                「呜…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偏偏去伤害他?亚洛斯问。
                为什么?夏尔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囚徒,我是自由的。
                但是夏尔你真的自由吗?亚洛斯问。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难道你不是罪犯吗,夏尔?」
                亚洛斯歪着头,这是他头一次那么冷静。
                「闭嘴」
                「我说错了吗,你那该死的尊严?」
                「至少现在」
                夏尔紧紧地看着他,他和亚洛斯此时此刻都仿佛被剥光了皮,隐藏的东西十分显眼地被对方
                看见。
                「至少现在,你出不去」
                到处都是监狱啊夏尔。
                监狱也会分大小的,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洛斯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他紧拽着自己的衣角,把痛苦全都发泄在那上面。
                那是怎样一个疯狂的人啊。他无意间听见自己的母亲对别人说,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直
                到他母亲死亡,他还是记得。
                夏尔突然站起来靠近他,他将手指伸进玻璃上的透气小洞里。一切的动作都在无声中进行,
                亚洛斯屏住呼吸,神色迷茫地抚摸着他的指腹。
                「你真让我恶心」
                突然夏尔说,亚洛斯停止了动作,呆滞地看着他。
                气氛突然变得很安静,灯下飘浮了薄薄的灰尘。
                如果一个老鼠喜欢上了一个奶酪怎么办?他视宝如珍地每日每夜地看着他,不停地流着口水

                直到有一天,他饿了。那该怎么办?
                夏尔和亚洛斯都不愿意成为奶酪,不断地苟活着。不为任何人,那是一种本能。没人能越过
                自己的本能。
                「夏尔我贪图你,非常非常地贪图着你啊」
                亚洛斯摸着玻璃外夏尔的脸。
                「我也好想贪图着你啊夏尔…」
                亚洛斯突然变得很悲伤,他似乎把他所有的感情都存放到这个时候。不经意的某个点触发了
                它,像是被攻破的堤坝,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夏尔和他都无法触碰对方,因为中间有一个这样厚厚的玻璃。他们只能互相伤害,一层又一
                层地扒掉对方的皮,看见对方血淋淋的肉才能满足。
                从这种极端的方式里获得解脱,从不断的伤害里获取快乐。
                「呐夏尔,这就是我该受到的惩罚吗?」
                亚洛斯不经意地问,他用手指缠绕着头发,在这个监狱的乐趣不多,这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哦,你也跑不了的」
                「一个都跑不了!」
                夏尔倒退了几步,看着他。
                「很抱歉,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
                人为什么会变得贪婪?
                人为什么会开始贪图?
                因为每天都看见,每天都看见他,所以开始贪图。
                亚洛斯贪图着夏尔凡多姆海威,他也想贪图着夏尔。
                「不要——夏尔!!」
                「夏尔凡多姆海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剧就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亚洛斯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受伤的猴子,一遇见一个猴子就撕开自己的伤口说『看,我受伤了』
                结果伤口感染,死了。
                他并不觉得那只猴子傻,因为所有人都在无意中做过这样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像那只猴
                子一样,让夏尔看见了自己的伤口。但他最后也确实是跟那个猴子一个下场了。
                其实亚洛斯死在曾经,一个安静的世界。有着缓缓流动的河流,不经意的落花。
                他静静地躺在小船上,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我死在过去的某个时刻,又将在明日重生.」
                The End.


                IP属地:重庆10楼2014-07-06 14:00
                收起回复
                  OK了@爪汐


                  IP属地:重庆11楼2014-07-06 14:00
                  回复
                    已精:) 搬文辛苦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4-07-06 14:11
                    回复
                      虽然是描写扭曲的精神世界,但是小作处理的令平常人也可以理解呢,比以前看过的那些、刻意黑化的、充满社会敌意的角色文CP文好得多,也更加贴合人物形象和性格,赞一个!


                      13楼2014-07-06 18:25
                      收起回复


                        14楼2014-07-07 23:05
                        收起回复
                          真棒


                          15楼2014-07-08 00:4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