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七月之初》
【坏妈妈】
-柳岩-
发生新闻以后,我作了个梦,梦见妈妈在家里哭著对外婆说话,叫她庇佑我幸福。
后来发现,这其实不是梦。
事发当天妈妈打来兜绕了半天,最后只问我快不快乐。
可能是听见了我哽咽的声音,就迅速结束通话,没再打给我。
而在我们声明彼此是好朋友,又开始有些暧昧后,妈妈把萱萱和YOYO留给大嫂照顾,一个人杀过来北京找我。
那天一回到家,就看见她从厨房杀出来,拿著锅铲对我念个不停:
「上次灿盛来我们家你不是说一切只是为了节目?我也相信了!结果现在是什麼状况?你这样以后怎麼相亲阿!」
不明就理的我,只能抱头闪躲,拔高嗓子辩解:
「妈!你冷静!我们只是有联络!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私下就该保持距离,你真的喜欢人家吗?他小你十岁!你的眼光就这麼差吗?每次都净找些困难度高的,要不就是人渣,这亲事怎麼成阿?」
「哎呀、真人秀难免有时候会乱了套嘛!你不要担心了!」
我冲到厨房把炉火关好,把妈妈拖到沙发上坐著,拍著她的手安抚。
「谁叫你喜欢他!」
气愤难平的妈妈还是骂了一句,继续挥舞著手里的锅铲。
谁叫我喜欢他?
「你也喜欢他阿!爸爸也喜欢他阿!YOYO也喜欢萱萱也喜欢阿,甚至大嫂也喜欢阿!怪得著我吗?你们都可以喜欢黄灿盛!就我喜欢不可以?」
一把火上来,我大声顶嘴:
「你当初也是很喜欢灿盛,现在怎麼这麼激动?你不是说他帅,人品好,又有教养?是个好孩子?全都是演的?」
「当然要演阿!谁叫这是你的节目!你拍的节目,中国韩国都看的到!柳岩!柳岩的节目!所以我得喜欢!就算担心你们差十岁还是喜欢!不能作女婿或是成为女婿都担心!」
妈妈的怒吼,堵的我哑口无言。
心头一软,又想哭了。
吞咽了几次,才把想哭的情绪压下来,故作轻松的开著玩笑:
「怎麼,看不到灿盛了,所以你难过阿?妈妈你真可爱。原来你真的爱帅哥,唉,爸爸好可怜,就因为他头发比较少,又没有六块肌你才变心吗?」
说著俏皮话想让妈妈轻松,没想到惹来她的眼泪。
「当然难过!」
「他让我女儿伤心了阿!」
我怔了一会,眼泪簌簌往下坠。
那天灿盛在江边,突然对我说:
「妈妈,不凶。」
那时的我,不理解这句话,以为是客套。
虽然那天拒绝了他,但这之前其实我们聊了很多。
他可能醉了,所以传了些很感性的话,叨叨絮絮。
柳岩,柳岩。
其实你很幸福阿。
以为你妈妈给我的红包是道具,归还时却被回绝,让我吃了一惊。
没想到是真的。
你爸爸还说要送我酒,他收藏好几年的佳酿。
农产品和酒带回首尔怕被查扣,所以我没收下,但其实真想再去喝一杯。
还有,
你爸爸也很爱你,你不知道吧?
-柳妈妈-
以前对女儿太凶,又总不帮她打扮,才成了这傻个性,在爱里撞的满身是伤,却都无果。
千里迢迢杀来北京,装著火冒三丈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给女儿台阶下。
总不能对她掉泪,提醒那些委屈吧?
女儿很倔强,一听到暖心话就爱哭,躲的老远不让人找到,让我更担心。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看见她充满朝气的闪躲我的追打,再一起吃家乡菜。
最后忘了说到哪里,我们母女俩哭成一团,女儿忍不住骂我:
「坏妈妈,你怎麼这麼爱哭。」
「舍不得阿,我的大红包飞了。」
用手臂抹去眼泪,我闻到身上油烟的味道,是切女儿最爱的咸肉,指尖残留的余香。
红包算什麼?
我舍不得你啊,傻女儿。
所以说才要相亲嘛,每次都遇上不对的人,要拖到何时我才可以看到你有归属而不操心?
「早知道那个灿盛会这样,红包就包少一点,留给我真正的女婿。」我叨念著,有点不甘心。
「那些钱我再赚就有了,有什麼好舍不得的?放心!我最近很火,你等著数钱吧。」
对我一向阔气的女儿擦乾眼泪后又拍肩保证,让我又开始叨念。
「等节目结束后你乖乖跟我安排的对象相亲!听到没有?」
「好拉。」
死丫头,虚荣!不听妈妈的劝。
如果今天嫁给军医,现在也不会认识什麼黄灿盛。
之所以给你空间去闯荡,是不想让你待在老地方埋没梦想,怨恨我一辈子。
但如果知道你会受伤,被你怨我也没关系。
觉得累的话,那回来吧,妈妈等你。
回来老家,妈妈会帮你调养身体,让你健健康康。
然后找个人嫁了,生个和萱萱一样可爱的女儿,真正开心的笑吧。
妈妈等著你领悟,
妈妈等著你自己跟我说,这个道理你终於能体会。
所谓平凡与庸俗,也是幸福。
你就是不懂,才会让我这麼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