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之前也说过了,我被那位客人说服了。”
“说服?”做为大喇嘛,修行了这么久,应该早已超然物外,心如止水,怎么会被说服?
仿佛看穿我心中所想,大喇嘛接着道:“您肯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是被那位客人打动了。就像德仁大喇嘛,被那片像蓝宝石一样的湖打动,才画下那幅画。我是被那位客人的眼神打动的。第一次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有些温润的年轻人,其中却又有些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第二次再见,中间隔的那三年在他身上仿佛留下了三十年的痕迹,成长得太快,亲眼见到这一切的我都难以相信,我甚至还产生了做为一个喇嘛不该有的好奇心,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人成长的这么快,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被抬进来的时候,那位客人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他的眼神,是抛弃了一切,却仍然为了追寻什么而努力的活着的眼神,很坚定,或者说,执念深重吧。那种眼神,是经历了数不清的非同一般的事,是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是心中有着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的东西的人才有的。所以,我很惊讶。可能是我的修行还不够吧,在面对这种变化的时候产生了好奇心,在面对这种眼神的时候做不到心如止水。那位客人的伤养好之后,逗留了一段时间,在这里做喇嘛,和我们讨论各种各样的问题,慢慢散去了身上的戾气,依然温润,但是年轻人特有的活力已经没有了,变得成熟稳重,饱经沧桑大概可以用来形容那位客人的状况吧。”
“那么你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的变化吗?”
“不。那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沉默了许久,突然想起那块挂毯,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是挂毯中说不定有不同的线索,于是向大喇嘛询问挂毯的事。大喇嘛看了看挂毯,“没见过,味道也不清楚。”挂毯不是来自这里的吗?道过谢,又坐了一会儿,这时,之前说见过我的小喇嘛来给大喇嘛送饭,见我坐在那里,愣了一下,放下饭菜后突然突然指着我的画像叫了一声,“想起来了,就是那幅画!因为我每天都看到那幅画,所以看到您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眼熟,感觉才见过。”我一想,才明白,小喇嘛每天都来送饭,每天都会看到那幅画,所以对上面的我很熟悉。可是我刚刚来的时候画是盖上的,我便向大喇嘛询问,大喇嘛答道:“我在冥想的时候,都会把画盖起来,这样可以减小干扰。本来应该什么都不挂的,但是这是德仁大喇嘛使用这个房间时挂上去的,所以我也没有挪动。”
这时,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么看来就不是看到那个石雕了,那么石雕又是谁留下的呢?大喇嘛对此表示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那里有这样一个石雕。
不过,我也得到不少信息了。道过谢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怎么办?雪山里的秘密吴邪找到了吗?应该找到了,否则他不会从雪山出来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么他把那个秘密带走了吗?无论如何,进去找了才知道。打定主意,明天一早着手准备进雪山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