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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两天没有偷懒都在弥补之前漏更的进度^^ 五四青年节来了,要回去上班了,所以来点振奋的吧。例行的先发一半,下周继续傻白甜。@君练幽 @帖哦prince @求你别离开baby 感谢阅读^^


IP属地:澳大利亚192楼2014-05-03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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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更后一半。10章5万字,为什么每章都很长……感觉写不到20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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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们输了球终究不甘,他们在游轮上也句句不离惜败比赛,趴在甲板的护栏像是五线谱上的一排音符。他们说我们其实相当于整个大洲的水平,全国第一不都被流川给抗下了。不甘风头的樱木戏弄道,那快让流川唱个歌!流川拒绝道凭什么,这群孩子平时哪敢跟流川开玩笑,这会儿赶紧抓住机会起哄唱歌唱歌全国第一唱歌!流川恼火道不要坚决不要。樱木趁火打劫说,为什么不唱,你是不是唱歌很难听?一定很难听!
    此时的教练正在翻看刚刚洗出的照片,他对领队老师说,你的照相技术越来越好了,取景和抓拍都挺用心,比如这张,一看就是摁快门时充满热爱。领队老师望着那张流川凝望远方的照片,嘴角抽着说,谢谢,虽然这张不是我照的。教练扶了扶眼镜。
    待到靠岸,夕阳下的港口满眼粉红,樱木抬头望了一眼情人港,洗衣服三个字像重磅炮弹炸碎了艳色,他说什么情人港,一点也不浪漫。
    教练说本来就不浪漫,情人港是以人名命名的,只是这个人恰好姓情人而已。
    樱木不懂这个世界。什么人会以情人为姓?情人花道?骚到没朋友,幸好自家老爹不姓情人,反正再费解也不敌洗衣服的不可理喻。
    这是非常疲惫的一天,睡前流川给樱木按摩的力度明显很轻。樱木太阳穴上的纱布被揭去了,伤口已经结痂,纵然愈合神速,还是会疼的吧。不经意间流川向着他的伤口伸出手,冷不丁樱木突然扭头,流川烫了手一样迅速缩回。
    “Supplies!”樱木向流川举着一支[哔——]凝胶。这是船上的姐姐随意向樱木推销时,他先后动用字典手势肢体语言,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勉强沟通而买来的,治晒伤的好东西。他得意洋洋地等着流川满脸惊愕和藏不住的感激,但是流川一眼不明所以的茫然。
    “……喂,你这狐狸怎么这样,你以为只有你会英语吗,你一点都不感动或者觉得supplies吗?”
    “是surprise.”流川面无表情。
    樱木蔫了。
    这只狐狸没救了,这种时候纠正发音的人,脑袋已经坏得救不回来了,打死也救不回来了。
    他翻身一个巨蟹钳杀把流川骑在身下,他暴跳如雷。
    “不就是会发卷舌音嘛!会发卷舌音了不起嘛!你懂不懂礼貌,懂不懂领情?噢,正好,本天才可是很懂得领情的,我现在就回报你在荒原做的事,以牙还牙地报复给你!”
    流川脸上快速经历了愕然无辜茫然黑线和鄙夷,他把双手枕在脑后,问:“怎么报复?”
    这种漫不经心毫不慌乱任凭樱木骑在身上还一脸不屑的态度惹得樱木倍加火大,这种姿势之下本该有一万种向彼此靠近的可能性,哪怕一个眼神的挑逗或暗示,结果只有一张臭脸。尤其这种情况曾经发生过一次,这次他没有看错,流川眼中确有期待,那种“看你能做出什么来”的好奇。
    这是……啥意思?难道他在荒原并不是往本天才嘴里灌了……?认为本天才做不到吗,还是他无所谓吗,还是本天才被看扁了,还是他其实在等本天才……
    突然警铃大振。
    全体房客站在室外的瑟瑟夜风里冻了好一阵子,不时有比基尼姐姐摸着樱木的脑袋惊呼红红的噢好可爱。后来酒店人员总算满脸歉意告知火警只是印度旅客摊糊饼所致,大家可以回屋了。
    樱木在想也许荒原发生的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也许他其实并没有搞明白他被喂了什么,但是他怎么好意思坦白自己大概搞错了。而疲乏和冷冻之后流川根本没有继续闹腾的心情,回屋就扑进了床铺,正如教练所说,这场比赛他真的累极了。
    “嘿,我来为你按摩一次吧,”樱木说,“看看你,明明是只狐狸,却累得像条狗。”
    “不要。”流川立刻拒绝,他认为一定会像恐怖袭击。但樱木不容拒绝地坐上流川的床边,全力下手,流川一声吃痛,他说白痴很疼啊。
    樱木顿感报复的爽快:“原来你也知道疼啊,你知道每次你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疼吗!”
    他开始施展自创的碾压大法,流川再没出声,这令樱木确认自己不愧是天才,头次动手就掌握得恰如其分。他累得满头大汗筋疲力尽,按摩终了连走动的力气都没剩下,一头躺在了流川身边动弹不得。
    流川扭过一张刚刚受了刑的脸:“回你的床去睡。”
    “歇会儿歇会儿,”樱木毫不客气地大大咧咧躺着,“不道谢就算了,什么态度。好累啊,你每次给我按摩也是这么累吗?”
    “废话。”流川翻过身去,给樱木腾出躺下的空间。
    闭上眼去,白天的比赛历历在目,外面的世界再辽远,不及两个人同行的未来。
    手心攥着那管涂抹晒伤的凝胶,流川说,谢了。
    樱木回忆着酣畅淋漓的凌空灌篮,分明白天输了球,分明应该是垂头热泪的时候,心情却好得就像走在路上偶遇他。
    “你现在倒想起来谢了,来不及了。想补救的话,把白天欠的歌唱了吧。”
    “谁欠了。”
    “你五音不全吧?你一定是音痴!”
    “你才音痴。”
    “本天才才不是音痴,你敢唱本天才就证明给你看。”
    流川感到应对这种挑拨比对抗全国第一更难,他想装睡,樱木却还踢他。
    “你难道在不好意思吗,那这样吧。”樱木抬手啪地把床头灯关掉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看不到表情就不会再难为情吧。
    “喂,我还……”
    “别再看英语了,你的脸都要长成英语课本了,快唱歌。”
    窗口的月光宛若流银,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贴着肩膀,并着脚丫,清晰感触着体温。
    流川拗不过他,也知道躲不过他,他清了嗓子,声音很轻,像是娓娓道来。
    樱木的第一反应,原来流川真的会唱歌。
    他唱的是去年年末红白歌会的压轴曲,据说这是一首唱离别的歌曲,他是随便选了这么家喻户晓的一首,还是临行美国才会唱起这首歌?
    樱木经常哼哼这个旋律,头一次认真去听它的歌词。流川认真地唱着,他的嗓音像是晴天的草绿,像是清澈的河川,像是温润的暖光。
    Sometimes our tears blinded the love,
    We lost our dreams along the way,
    But I never thought you'd treat your soul to the fates,
    Never thought you'd leave me alone…
    纯净的声音向着梦田流淌,就像合着这首歌,伸手就能触及天堂。樱木情不自禁跟着唱起来,清朗的音量立刻占领了主导,听着流川的声音弱了,樱木踢了踢他:“喂,一起唱嘛。”
    说着,他自顾自地用熟悉的语言唱着:
    我愿与你同行,无论去往何方,
    如今所留下的,是逝去的时光,
    长夜漫漫,梦见与你一同走过的路,
    仰望异国的天空,与孤独紧紧相拥。
    意外地合拍,两道不同的声线,两种语言交汇,合拍得就像那些年一同经历过的,永远不老的青春。
    樱木想,就算流川先一步去美国,本天才也迟早会杀过去称霸的,就算唱着这样的歌也不需要说再见,因为一定会重逢的。
    (待续)


    IP属地:澳大利亚206楼2014-05-07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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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说明
      1. 关于这首歌,《tears》作为1992年日本红白歌会压轴曲时不叫这个名字,来年由X-Japan以《tears》为名发行。更喜欢X-Japan版的歌词一些,文里的双语歌词也是X-Japan版本的。
      2. 关于supplies,学过日语的朋友大概不用我解释,不是樱木记错了单词而是日语没有卷舌音,surprise用日语念就是那样的。以前听日本人喊surprise印象太深刻了一定要在这里逗比一下。
      3. 关于[哔——]是什么,上次[哔——]是外语培训中心代金券那里。这是屏蔽了植入广告,还大家一个清爽纯净的网络环境(滚
      4. 关于教练……认出也请装作只知道他是个声音很像三井喜欢让人跑圈口头禅是不要大意地上吧的教练啦>ω<
      @君练幽 @帖哦prince @arey5245 @求你别离开baby @辫子兄2333333 希望这次要求过艾特的朋友都艾特到了。感谢阅读^^


      IP属地:澳大利亚207楼2014-05-07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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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练幽 @帖哦prince @arey5245 @求你别离开baby @辫子兄2333333 抱歉更得有些慢了。感谢阅读^^


        IP属地:澳大利亚227楼2014-05-1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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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流水万年长 握住你的手 第一次听X-JAPAN就爱得一发不可收拾,tears一直是最喜欢的,还有foreverlove,the last song,形容不出歌的震撼感。真惊讶你连我ID来处都看出来了,是幽灵公主,宫崎骏的作品最喜欢的就是幽灵公主和天空之城了,久石让的音乐太美。看完幽灵公主之后和寝室的姐妹们一起用幽灵X姬做网名,她们选了雪姬月姬等等,我当时喜欢X里的八头司飒姬就叫了这个名字,后来才发现叫飒姬的好多,SD写手也有撞名的>_<
          SD,Xjapan,久石让,感觉都是只有同时代的人才能共鸣了呢


          IP属地:澳大利亚246楼2014-05-20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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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几句。90年代初的那些经典,AJ1-6,XJAPAN,MJ(乔丹又或者杰克逊),填在这文的各个角落,只是想缅怀,那个时代过去了,SD永不完结。
            关于塔罗,恋人是第6张,正逆位都是很有缘的,而我一直觉得樱木是第7张"战车",流川是第8张"力量"的象征,虽然樱木的生日在愚人节总是被人当做0号牌愚者,但私以为战车最适合他。
            我喜欢写逗比日常和热血友谊,不过看起来都觉得这文太慢太捉急了,只好砍掉了比赛描写(明明是你不想写)加个速。今天日子不错,今天发糖的作者都会攒到人品的吧^q^
            @君练幽 @帖哦prince @arey5245 @求你别离开baby @辫子兄2333333 艾特每位要求艾特的朋友,然后今天是520,对每位追这文看的读者告白=3=


            IP属地:澳大利亚252楼2014-05-20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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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练幽 @帖哦prince @arey5245 @求你别离开baby @辫子兄2333333 @不觉流水万年长 @natsuxs 艾特串越来越长了呢 感谢阅读^^
              话说,不要总觉得楼主会坑呀,楼主这种只有坑品拿得出手的人坑了还怎么混嘛 楼主只是每一章都很长 需要点时间来写出来^q^
              于是流川喂的东西就是这样,水也好虫子也好[哔]也好,答对的(有吗)提到的沾边的朋友,可以找楼主要求楼主能做到的事(要能做到才可以,给自己耍赖留足了余地。。


              IP属地:澳大利亚281楼2014-05-24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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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更,有人跟我一样一发长帖就遇到“线路升级改造,暂时无法发帖,请耐心等待”吗?从昨天就开始了TvT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319楼2014-05-31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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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大家在等接下来滚床单。卡的位置刚刚好嘛,流川卡在浴室的位置也刚刚好吧。
                  但是楼主长得像会写[哔]的人吗?楼主连爱情都不怎么会写,真要指望楼主顶风作案吗?
                  楼主都不敢发下面的文了,生怕看到一双双失望的小眼神(谁理你
                  咳,以上都是废话。其实楼主好感激你们,上周猛更三章,帖子涨了200多楼,楼主感动得哭晕在厕所。还是那句话,你们喜欢看什么,楼主尽力写;如果喜欢请告诉我,我会更有动力写它。
                  楼下是个番外,是12章雷劈之后赢球故事里的,由于情节跟主CP无关,我觉得抽出来当番外比较合适。教练是谁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一章是向教练致敬的,所以这个番外不艾特了,下回更新再继续傻白甜。
                  ==========
                  番外
                  (12.5)不溯
                  遭到雷劈的樱木和流川被工作人员从电梯里拎到教练面前,看来教练为寻找这两个失踪人口焦头烂额了很久,樱木抢先开口:“我们没有私奔!”
                  教练面无表情:“知道,电梯故障。”
                  樱木连忙翻旧账:“上一次也是火车故障……”
                  “上一次是私奔买鞋。”
                  “都说了不是私奔,小三教练……”
                  话一出口樱木连忙缩脖子,但是来不及了,教练一个眼镜逆光:“樱木花道,跑楼梯二十趟。”
                  流川心说白痴。
                  轰隆跑步声简直要震倒整座大楼,教练看着仍然站在面前寸步未移的流川,推了推眼镜:“有事?”
                  “教练,我能跟您一对一吗?”流川郑重其事。
                  教练心中意外。他问:“我离开职业比赛很久了。你比我高,比我结实,比我年轻,一定会赢,为什么要找我一对一?”
                  流川坦然直视不动声色的教练,回答得一本正经:“因为我觉得会有收获。”
                  皇冠赌场周边设施齐全,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篮球馆,开灯瞬间宛如白昼,两人的身影倒映于镜面般的地板。
                  简单热身,教练抛球给他,说,来吧。
                  流川持球,映入眼中的教练身材清瘦,这样的体格能够在职业球场冲撞吗?
                  他始终不知这个教练的背景和经历,最远走到过哪里,是否辉煌过。没有问过,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但是不重要,有时无需浏览一个人的履历,因为只要他站在眼前,浑身的气场都会散发着强大。
                  教练并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也并没有做太多训练或者战术上的指导,乍看他不过是做好时间表,让每个队员轮流上场刷经验罢了;流川两次比赛皆未打满全场,然则这两场比赛,分别教给了他团队的价值,和王牌的意义。
                  听樱木说每个队友都感受到了显著的成长,那么或许,教练在比赛安排中的用意,比浅表所看到的深远了不知多少个光年。
                  流川带球,猛地加速进攻,倾尽全力。
                  交手就会知道,正如教练所说,流川在他面前占尽先机,速度快,力量强,跳得高。
                  但是很难得手,甚至很难靠近篮下,严防的教练没有神情,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极了精密仪器的操纵。举手投足间细微的破绽皆会被捕捉,流川被再三断球,仿佛漏洞百出。
                  上一次如此狼狈是对战山王,但是不一样,如果沢北带给他的是斗志,那么这一场较量,带给他的是敬畏。
                  流川知道有这样一种人,并非天赋异禀,但是强得罕有敌手,这样的人不是跳得最高的,不是跑得最快的,不是力气最大的,也许不是最有天赋和潜力的,但永远是最踏实,最认真,最执着,最让人放心的,他们用枯燥并且寂寥的努力,一步步垒砌着登向高处的阶梯。
                  他们的差距在于积累。
                  流川知道总有一天他也能够完成这样的积累,他也知道,除了时间和强度,这种积累需要怎样的持之以恒。
                  他们的交锋并没有持续太久,待到教练持球进攻,他对流川说,年龄大了体力不行了,最后一球吧。说完猛地撤步三分线外,空中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球空心入篮。
                  流川一脸黑线,差点掐脸确认自己没有坐时光机回到半年前,他问教练,您真的不认识三井?
                  教练沉思片刻,他问,武石中学的三井寿?总有人说他的声音跟我很像。
                  像的不止声音而已。这场单挑让流川想起他和三井的对战,那个技术纯熟精湛全面的学长,那时候的流川,以为一个人赢得所有单挑就可以成为全国第一。
                  教练喘了会儿气,他问流川,我听樱木说,有人说这个国家的篮球打得不是很好,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这个白痴……流川不知该如何应答,他无心贬低这次春假活动,无心否认这些比赛的意义,他只是遗憾没能前往最强的美国试一试深浅。
                  “我……”
                  “你的梦想是称霸美国职篮吗?”教练说,“很高兴遇到梦想相似的人,野心和实力并存更难得。那么,不必把这个国家的实力放在眼里,你迟早会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明天就去打败这个号称最强的队伍,这里不配作为你的对手或者绊脚石。”
                  教练的话令流川难以置信,这种狂言,是这个一贯规矩方圆四平八稳的教练所说的吗?
                  “干嘛这么惊讶,我也是年少轻狂过的,你有野心和实力,自然会有与之相符的狂傲。”教练扶着眼镜,“我不能让你打满全场,因为这样一来每一场都会赢,会让那些孩子沾沾自喜,轻易的成功会让骄傲自负掩盖缺陷,他们需要符合自己水平的竞争和结果才能成长。”
                  能够赢下每一场,这样的信心流川也有,他对樱木说下一场要赢,不是立誓或决心,而是他稳操胜券。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水平,如果上一场的对手就是这里全国第一,如果这就是这个国家年轻一代精英的实力,那么他知道,他距离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并不遥远。
                  “教练并不否认我?”
                  流川还记得第一场比赛惨败而归,教练当着全队的面喝斥他,那差点让他以为自己的努力有偏差。
                  “流川,你现在总能成为王牌,但今后的路上高手林立,你并不再能轻易身处平均水平之外,不要让桀骜成为你前进的障碍。”教练的声音沉稳犹如远钟,“每个人都能够拥有团队价值,但并非每个人都能够对抗王牌,上一场比赛倘若能赢,那一定因为有你。你的价值并非在于学会团队中的价值,这是每个人都做得到的,你早该做到,也必须能做到;你的价值在于,你能够令整个队伍变强的同时,你是流川,只有你能对抗最强的对手,再平庸的比赛也遮不住你的锋芒。”
                  教练语调平平,没有用煽动的口吻说出这些令人欣喜若狂的激励,但是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那般笃定令人坚信不疑的威严,让人相信他同样有着坚不可摧的内心。
                  怀抱同样野心攀到同样高处的人才能懂得同样的张狂,所以流川猜想,教练与他同龄之时,一定有过同样的梦想。
                  他问教练,为什么没有继续打职篮?
                  流川问得很简单,但并非随口问问,他不是个轻易发问的人,这是他不解的疑惑,很多仍在职篮活跃的运动员皆是教练这样的年纪,他触得到教练经过了怎样的苦练和磨砺,那样沉静的目光里,激荡着热爱和执着。但是无疑,教练的名字并未出现在脍炙人口的明星名单里,否则流川不会不记得。
                  教练说,因为受伤,治不好,只能放弃。他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一笔带过难以名状的残酷。流川不懂这样的事实如何能够用这般淡然的语气陈述,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意味着他多年的努力一无所获,意味着与挚爱的永别,比死还难受。
                  他问教练,是苦难让您这么强大吗?
                  教练停下了擦汗的动作,仿佛饶有兴趣。
                  “我强大吗?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比你差远了。你会很容易比我更强。”
                  他推扶眼镜,镜片反光之间,流川错觉瞥到一瞬的黯然,定睛再看,教练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仿佛洗尽铅华。
                  “苦难并不是强大的必经之路,如果你总能光芒耀眼,何须苦难。有些事无能无力,遗憾是没有用的,只要往前走就好了,无需回溯。待到我这个年纪,看到一个和当年的我一样沉默寡言,不可一世,向着目标直跑的年轻人,会觉得这个球场我从没离开过。”
                  教练的神色言语铺满尘埃落定的淡泊,究竟需要经过怎样的灵魂磨砺才能从最初受伤退役的无力和不甘修炼至此,也许经过人生的荒凉,会让人抵达内心的繁华。
                  至少流川认为,比教练更强大,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教练看着流川,想起了很多事,比如过往,比如曾经的血气方刚。
                  “流川同学,我看得出你喜欢打球是因为快乐,只是如果去打职篮,一切都不会再这么简单,黑哨,黑球,金钱交易,故意伤害,兴奋剂陷害,总有人阻碍你享受单纯的快乐。这条路是很难的,有人陪你一起吗,家人,女朋友,同伴都好,还是要离开所有人自己闯?”
                  孤单和艰险什么的,流川从来都不会畏惧,无需动摇。
                  “教练,篮球是团队的比赛,但最终仍旧会回到个人,场上持球的只能有一个人,致胜一球只取决于出手的人,MVP只颁给一个人。不管有人陪还是离开谁,自己选的路,都是要自己去走的。”
                  教练望着这个孩子,顽强且执拗,多像年轻的自己,团队配合目中无人,难关当前一人死撑。也罢,长大终究是需要花时间的。
                  他把瓶装水递给流川:“明天的比赛你们会赢,所以可以分出点精力去观察对方怎样互相信赖和依靠队友,他们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你的选择决定你自己的路,只是你无需孤军奋战,就像成功可以无需苦难,无论赛场内外,如果不孤单的话,路会走得更快乐。”
                  这话在流川心中打了巨大的感叹号。赴美这样艰难的路,会有不孤单的可能性吗?
                  回房间的路上,教练问流川,你觉得樱木同学怎么样?
                  流川没能马上应声,他对于教练们都喜欢问这个问题感到费解。
                  “我的老师安西教练很欣赏你们两个,提到你们时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会变得更好,亲眼看过更能体会你们的天赋和潜力有多难得。”教练说,“你们两个都喜欢装作关系不好,但我看你们很有默契,不止因为同校。你们不做好搭档,实在暴殄天物,因为你看起来很难信任别人,但是你很留意他,就像他很留意你一样。”
                  流川怔了怔。他从未刻意留意过,是这样吗?
                  教练及时打破沉默,他问,我有多像你们所说的三井同学?
                  流川说,很像,除了性格都像。
                  教练扶了扶眼镜,性格不像还能叫很像?
                  他说也罢,我叫什么并不重要,作为教练,遇到你们这样的孩子是最愉快的事。
                  然则流川回答,是我应当感谢遇到您,手冢教练。
                  隔日的赛场上,流川转眼将威胁他的赌徒忘在脑后,职篮中金钱操纵胜败的丑闻早就听腻了。
                  队友们各个血脉贲张,而流川回想着教练的话,这个春假教练令他一路成长,比起赢球,他更期待收获。
                  他看了看樱木,他记起头一场比赛上场时樱木看他的目光。
                  曾经每个队友看过来的目光悉数写满了“只要你上场了你就能为我们得分了”,然则樱木的眼中所传达的是,只要你上场了,我们就能得分了。
                  或许信赖真的能令世界变得很不一样。
                  那场比赛一如教练所言,对手很强,时不时来个措手不及的小配合三过一,不过,很快就被神奈川的少年们学会了,虽然樱木二过一时仍旧不懂得把球回传给流川。
                  这不再是会令流川计较得挂在篮框上互掐的事了,这个白痴,不知今后去打职篮会不会也这么白痴,白痴得撞到车顶,迷路,中毒,上当受骗。
                  如果他也打职篮。
                  如果他一起打职篮。
                  两个人同行的可能性令流川心中猛地悸动。他不依靠别人,没有搭档,因为大家终究会分离,与其曲终难以割舍,不如孑然终始。然则樱木说过也要去美国,倘若能够一起打职篮,两个人一起,光是去想就会好温暖。
                  其实这世上并没有离不开,只有不珍惜。想要在一起,那就在一起,无需因为避让分离而孤单。
                  上一场比赛,神奈川惜败,分差甚微;这一场,少年们已经更强,无人能够压制的流川锐不可当,他比对战全国第一时更强,他的心里,梦想和未来满眼绚烂。
                  ----


                  IP属地:澳大利亚321楼2014-05-31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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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友们……楼主继续被“线路升级改造,暂时无法发帖”着呢。。。看样子用扩展代理可以发出,楼主今晚会更一章。
                    还有番外也算更新的嘛,虽然不在主cp线里,至少证明楼主活着啦TvT


                    IP属地:澳大利亚340楼2014-06-04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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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废话很多……
                      所以这一次不说什么了。下一层是刚写完的还热乎着的新章,还没修改,重发会在回复里放上新楼层。
                      觉得中间跳情节了?没事,熟悉我的人知道我有番外强迫症。
                      @君练幽 @帖哦prince @arey5245 @求你别离开baby @辫子兄2333333 @不觉流水万年长 @natsuxs 感谢阅读^^


                      IP属地:澳大利亚348楼2014-06-0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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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血光
                        教练面无表情看着两个拎着行李呵欠连连的熊孩子,这两人罕见地双双翘了晨练。
                        他说你们两个睡眠不足,坐最后一排去补觉。
                        两人面面相觑,把行李塞进大巴底层,随后钻进去歪在了最后面。谁都不喜欢坐最后一排,因为窗子小,风景少,并且晕车;但是流川屁股还没沾到座位就睡了过去,樱木简直是扛住他才没让他滚在地上,愈加怀疑厨房是不是真的把考拉的晚饭跟他的弄混了,怎么这么能睡。
                        樱木也很困,并且头晕,全身酸痛。他不记得自己喝过很多酒,又或者那一杯又一杯的带着辛辣的饮料并不是“喝一点没关系”的,反正也是未成年人不该去碰的东西,头天晚上太刺激,以至于心脏仍旧跳得狂乱无措。
                        樱木在混沌和昏沉中睡去,梦里的赛场上,流川向着他的脸伸出手,他说,白痴,伤口又裂开了。
                        小憩醒来,流川依然枕在他的腿上,蜷睡在最后一排。腿有点麻,但是舍不得碰醒他,不经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樱木想,这真是初次见面时死也想不到的展开方式。
                        然则梦里见到的人,醒来就在身边,夫复何求。
                        大巴停在一片农庄前,教练说这是这一代世界闻名的旅游景点,薰衣草园和迷宫,他们运气很好,赶上了薰衣草盛开的末季。樱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摇醒流川,让他下车看薰衣草去,流川满眼惺忪地皱眉,他说有什么好看的,倒头就睡。
                        樱木一把将他拖了起来,剧烈的动作令他眉间一个疼痛的蹙动,樱木问他,还很疼吗,流川挂着愠色向他比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
                        好客的农庄庄主接待了他们,领队老师为大家翻译着庄主热情洋溢的话:这片薰衣草园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他们非常荣幸,但是灰心的是他们制作的薰衣草小熊卖得很不好。当年他们夫妇正因了这么一只紫色小熊相识相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他们很想把爱传递给大家,但是很多人表示颜色古怪像基因突变或者染了病毒。樱木看着庄主老爷爷好遗憾的样子,对老爷爷说没关系啦,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的,而且就算现在没人欣赏,没准过上十年二十年会红遍全世界呢。
                        老爷爷听了翻译激动坏了,一定要送一只给樱木。樱木手里被硬塞了一只紫色小熊,他觉得……真的不好看,也不像熊,难怪卖不掉。
                        薰衣草园很美,满眼紫色梦幻如烟,站在一片神秘梦田里,仿佛只要用力呼吸就能看见奇迹。
                        不过神奈川新人精英队和领队教练都是爷们,相比少女梦幻的风景,他们对植物迷宫兴趣更大些。樱木把农庄翻了个底朝天,才从酒庄的品酒蓬下找到坐在一边休息的流川,他奚落道你到底体力有多差,是不是刚才老师讲薰衣草香气传说时你就没过去听?
                        流川说我知道薰衣草的香气,镇静安神助睡眠。
                        樱木恨不得把小熊摔在他脸上,他必须牢记于心,不要跟流川提任何浪漫的故事,前有烟火后有塔罗牌,尽添堵。
                        流川问他怎么买了个颜色这么怪的猫。
                        樱木反应了很久才认识到流川在说那只薰衣草小熊。尽管制作是丑了些,造型是抽象了点,但庄主爷爷说是熊,要尊重原创意见。
                        两个人一路激烈争执是熊还是猫,最终在植物迷宫里走失了。眼看大家等了好久,教练黑着脸进去把他们扒拉了出来。他喝斥道你们两个不要一有机会就鬼鬼祟祟脱离集体,樱木一脸沮丧说本来快走出来了,结果小熊丢在里面了嘛,好容易才找到的。
                        流川说是猫。
                        其实找到小熊并没有那么重要,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而他幸运地不再需要这样的花语了。他把小熊丢给流川说,是你非要找到它才肯出来,你留着它吧,一二十年之后一定很值钱,本天才可以在上面签个名,会更值钱。
                        流川说,白痴。
                        赢球后的活动一路游山玩水,住宿在山边温泉酒店的夜晚,流川翻着英语书,他问樱木,你也会去美国打球吗?
                        樱木说是啊,不是打得好的都要去美国吗,本天才当然会去。
                        一张纸条被流川拍在了面前,樱木定睛看,是头天训练拿到的英语课代金券。
                        流川说,这个还给你,你急需。
                        樱木蹭地跳了起来,义愤填膺:“太过分了吧!哪有把别人送的东西退回去的?你懂不懂礼貌!”
                        流川无法吐槽樱木如此天真无邪得白痴。他为了去美国狂啃英语,这个白痴却毫无危机意识,他拉着他去找庄主爷爷求证那个玩具是熊不是猫,连喊带猜加比划,各种学猫学熊,外语交流基本无能。这个样子去美国,沟通会成为严重的阻碍。
                        他说你去把课上了,至少别在美国走丢了回不了家。
                        樱木火冒三丈:“谁说本天才摸不回家了!你不就是会发卷舌音吗,本天才也练会了,不信你听,supplies!”
                        流川只觉得窗外飞过了一只乌鸦,aho aho地叫着。
                        他把代金券抽了过来,拿笔在背面写字。樱木凑上去看,流川用的单词和句型都很简单,所以樱木完全能够看懂,那句话是这样的:
                        我叫樱木花道。我是个白痴。如果我走失了,请联系流川枫。
                        樱木气急败坏地去夺笔,流川眼疾手快把代金券抽走,叠成很小的一块,随即往樱木身上塞。
                        两个人生死疏搏一般近身厮缠格斗了好一阵,流川空手扬长退开,留下樱木一个人到处翻找队服口袋裤子口袋各种口袋,死活找不到流川把纸条塞在了哪里。
                        “可恶,奸猾的狐狸,塞在哪里了……”
                        手被石头硌了一下,樱木心里一咯噔。自从听了传说,这块石头始终有着莫名的不祥之感,他总是在想找它时各种找不到,却总会在不经意时摸到它。到现在为止,春假活动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倒霉的事不少,蟒蛇上飞机,火车故障电梯故障,最糟糟不过在荒原曝晒昏倒性命危机。这一路没什么女色可戒,纵然一路向南也没见血光之灾,最重的伤不过是太阳穴那一处总是愈合不了的撞伤,他们的友谊赛也要接近尾声,还会有什么危机呢?
                        迷信,都是迷信,天才是讲知识讲科学的。
                        如果石头不灵自然不用管它,如果石头真的有灵性,那么流川会称霸美国,石头的心也会让他们命运相连,他当然也会去称霸美国。
                        总之全是好事。樱木脑补着自己夺得职篮MVP的场景,笑得一脸无忧无虑的灿烂。流川看着他的傻样,放弃继续强调英语问题,反正这个白痴认识到问题之后总会很用心,并且总会奇迹地成长起来。
                        樱木突然问,说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他把愿望大声喊了出来,流川却守口如瓶,这令他有种身在明处对方在暗处的不爽。
                        流川没有直视他,流川说,你说的话,想的事,都会变成真的。
                        樱木没能马上把这么通俗的解说转换为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之类的祝福,樱木第一时间想起的是,他说雷劈他们立刻遭到了雷劈。
                        “啊啊啊救命!”樱木惊悚炸毛地抱住了脑袋,“你怎么可以许这么危险的愿?你不是把我变成言灵了吧?本天才哪记得都说过什么,本天才随口说说的东西都变成真的怎么办,就像说雷劈就雷劈那样,我天天说你去死你真死了怎么办,天哪天哪……”
                        流川一脸黑线地看着樱木抓狂。
                        樱木突然抓住流川的肩:“如果本天才的话都会变成真的,我要你永远没有烦恼,年轻漂亮,举世无双,幸福健康。”
                        流川怔住,他看着樱木满溢期盼和急切的眼睛,就好像这是最迫切的心愿。
                        “白痴……你应该说点你自己最想要的。”
                        他只是想让樱木事事顺心而已,他对着一座号称能够达成心愿的巨石,最终仍然决定把梦想留给自己去实现,所以他只是如是许愿而已。
                        樱木怔住了,他想了很久,他说,我刚才根本没有细想,所以我说的大概就是,我最想要的吧……
                        心中怦然,这样的话,能令任何人一瞬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流川的唇微颤,他最终欲言又止,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太苍白。他攀住抓紧肩膀的手,拥抱他,鼻尖擦过他的耳廓,在他耳际轻呵:
                        白痴。
                        大巴沿着海岸线行驶在一边峭壁一边悬崖的公路上,最终将少年精英队送达春假活动的最后一站,南澳大利亚,是个人口稀少偏僻古老的地方,据说向北沿着红色荒漠一直走下去,就能在州交界的地方看到大陆中心的大红石,这令樱木觉得这是大石头在召唤他把小石头送还回去,这是最后通牒,是他最后的机会。
                        送回去就送回去嘛……樱木到处翻找,还是找不到它。
                        一路训练游玩,少年们早已过了新鲜兴奋的阶段,不会再在新奇景点面前大惊小怪,他们此刻的期盼,就是打赢最后一场比赛,号称荣归故里。参观游玩之后,樱木和流川在城区外沿的绿地找到了一个篮球架,距离住处不远。他们两个互相较劲,晚上谁先绕城区跑完一圈,谁就先来到这里打球等着嘲笑跑得慢的那一个。
                        这是流川最无奈的较量,他一定赢不了,但无法不接招,比输总比示弱强。
                        两人以正逆时针的相反方向开跑,中途撞上一次,樱木嘿嘿道这是我的大半圈你的小半圈,流川哼道走着瞧。
                        结果樱木还是毫无意外地先抵达球场,得意忘形地立刻进入幸灾乐祸状态,真恨不得流川马上现身好被他奚落。
                        但是……樱木两手空空站在篮球架下面。
                        没有球怎么打?死狐狸真是头脑简单,就没想过先跑完的人就算先来这里也没法打球吗?他不得不回酒店拿球,一边走一边想狐狸真是个笨蛋,如果待会儿敢说本天才不在球场是因为比他跑得慢,就是个大笨蛋。
                        流川远远望着灯光下的篮球架,似乎有不少人在绿地上,而樱木的身影不在其中,樱木的红头发能令他在千万人的人海里一眼寻得到。
                        诧异令他向着球场跑去,然则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因为那些人悉数朝他走了过来。
                        嗅到了剑拔弩张的危险,流川竖起了警觉的尖刺,但是他没有掉头就逃,这不是他会做出的反应。
                        “小鬼,还记得我们吗?”
                        流川盯着问话的人,云搜索记忆里的面孔,无解。
                        突然脸上就是狠狠一拳,几乎将压根打断的力度,尚未反应过来,一个铁管从身后抡来,流川被抡倒在地,两个人立刻牢牢摁住了他,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托你的福,我们上次赌球输惨了。我们警告过你,所以别怪没给你机会。”
                        眼前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终于与上次赛前赌徒的形象模糊重合,流川咬咬牙,疼痛令他眩晕,然则他的目光冷冽,冰凉并且轻蔑。
                        就是这样的眼神。这个眼神,令这些人对这个年轻人的高傲恨之入骨,上一场赛后他们故意跟神奈川球队擦肩,想要给流川比个威胁的中指,结果流川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跻身从横在面前的他们身边绕过,他根本就完全没认出他们,他的藐视狠狠激怒了他们。在他眼里他们蝼蚁不如,他坚持正直的胜负,对金钱毫不动心,这令他们的卑鄙和贪恋在他面前如此下作。
                        这个人必须毁掉,因为他的存在令他们显得卑贱。
                        “小鬼,我们特地从那边跟到这里,就是要从最后一场球把钱赢回来。既然你不配合,我们就让你上不了场。”大汉拿着砖头,举向流川被紧紧踩住的手,“赶快求饶,取悦了老子也许可以放点水,你可别忘了,公主押巨额是因为那个红头发的,值钱的是那个红头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流川的心凉了。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绝非意外,他们根本不是来教训他的,刚才樱木一定已经来过这个球场,这些人等的是樱木。
                        没想到尚未涉足职篮就碰上了丑陋的赛事操纵,球场本该是一尘不染的,没有杂质的,这些人却拿铜臭来污染它。他心中血气翻涌,那是所珍视的东西被践踏的盛怒。
                        他满眼嘲讽和冷漠,对这些面目可憎的赌徒说:
                        Go to hell.
                        这个瞬间,擦汗的樱木突然伤口刺痛。
                        他看了看掌心,又是血,他又把太阳穴的伤口擦破了,这个不起眼的伤口,怎么仿佛再也无法愈合。
                        他抱着篮球站在原处,突然有种茫然不知身在何处的诡异感在心里蔓延。
                        摸了摸队服,曾经怎么也找不到的石头就在口袋里,如此硌手。
                        他抬起手,手上还沾着自己的血迹。
                        这是血光之灾吗?
                        (待续)


                        IP属地:澳大利亚349楼2014-06-04 21:06
                        收起回复
                          @初代火影的女人 谢谢亲的留言。我这个ID应该只写过spark和过冬2个文,还有之前在其它圈发的2篇小黄文。你大概看的就是过冬和这篇吧。我在不少圈写文,不过每个圈都换马甲,应该很难认出的^^
                          你说看我的文不适和郁闷,毛衣的形容很有趣。我在别处写文也是这样,很多人跟我说,看我的文心里发闷,难受,心痛,流眼泪,但还说很喜欢。有时吓得我不敢写了,但偶尔搜搜自己的文,看到一些地方在推荐,当成经典,或者在私博默默写长评,觉得写得大概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糟吧^^
                          我大概get了你的意思。其实有时我写的东西是很残酷的,我没什么文笔,没什么形容词,白描直叙出直白的真实感,会让人觉得身边就是这样的,现实就是这样的,里面的冲突和事件都能够在现实里找到。我希望我的文能够在现实和理想中找到一个平衡点,让人感觉到力量和希望,这是我想要跟海贼的作者尾田老师学的。我想你所说的难受之后的温暖大概就是这个吧。
                          我的文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也非常讨厌,我不太会写感情,只喜欢看搞对象的人尤其看不惯我。读者留不留下什么我是不该强求的,大家喜欢就好,不喜欢我停笔就好。不过收到留言毕竟会感动,不一定要是长评,某句话让我看到我表达的东西被感受到了,比如你说看到希望有的未来,真实的触感,比赞美都更好。


                          IP属地:澳大利亚366楼2014-06-05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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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文,楼主前面一直像个sweet maker一样发糖,这才刚刚举了下板砖,大家不要立刻觉得楼主要砸断流川的腿似的(好意思说吗!)觉得要虐了。楼主这么小清新,是写不出BE来的。不过觉得,楼主给大家的惊悚印象,已经扭转不回来了。。。QAQ


                            IP属地:澳大利亚367楼2014-06-05 22:25
                            收起回复
                              我来了!做好心理准备了吧?真做好了吧?深呼吸(殴飞
                              拒绝殴打作者
                              ====
                              (15)苍茫
                              樱木抓着球满心焦躁地等交通灯。路口不过几步的宽窄,却被疾驰的交通阻断,绿地就在不远的前方,他却无法向前迈步,几秒的红灯世纪般漫长,只有亲眼看见重要的人才能打消心里的莫名的不安。
                              运货卡车的大灯晃眼而来,冗长车身像是再也过不完的火车。流川的模样突然在车尾驶过视野正中的刹那跳入眼帘,如此令樱木惊诧地出现在面前,像是所有童话里最美好的天降那样,除了……
                              喂,还红灯着呢;喂……为什么脸上有血?
                              “快走。”闯红灯的流川拉住樱木的手向着住处赶,脚下是逃亡的速度。他的肩上喷溅着血点,他的鼻侧和嘴角都有血没抹干净的痕迹,依然有血从他的额头缓缓向下淌。
                              樱木问他发生了什么,流川向着逃离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说回去再说,那个眼神令樱木如此毛骨悚然,就好像他被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追赶,恨之入骨但是避之如瘟疫。樱木回头,身后是庞大幽深的夜幕,仿佛囊括了人间的所有黑暗一般侵噬而来。
                              流川紧拽樱木的手,他的力气如此大,就像在用生命拖着樱木逃离未知的危机。樱木跟着他一路向酒店狂奔:“你不是跑着步睡着了出了交通事故吧?”
                              “回去再说。”流川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直跑,他的手背一片红肿,樱木知道这种伤势,这必定是挥出了满载盛怒的拳头,才会将自己伤成这样。
                              “不会吧,你打架了?跟谁打,谁惹你发这么大火?路上也可以说啊狐狸。”
                              樱木盯着流川,但是流川完全不看他,流川的眼睛冰冷并且憎恶满满,他冷冷强调:“我说了回去再说。”
                              这真是将樱木的耐心一击即碎的大杀器,他的急性子无法容忍这么蘑菇的沟通。他一把回拽,紧紧抓住流川的两只手:“我在问你出了什么事!”
                              急躁在他看到流川一直藏住的右手的刹那冻结。中指和食指的指尖血肉模糊,大概指甲已经掉了。
                              汗水从樱木的脸上凉凉划下。
                              他再次向着身后回头望去,带着宛若杀父之仇的愤怒,那一片漆黑之间,到底潜伏了怎样残忍罪恶的魔鬼。
                              教练的脸色很不好。
                              手指的伤势不比被门缝夹一下重很多,会很疼但不伤筋动骨;只是事态恶劣并且蹊跷,赌徒想让他们输,区区一个轻如鸿毛的春假活动,值得这样歹毒的人身伤害?
                              流川看着樱木的目光满栽焦虑和放心不下,教练从看过来的眼神里接收到求助,他留领队老师给流川当翻译,并对流川说,我会看好樱木,你好好做笔录。
                              他们买的是最贵的旅行保险,私人医生拎着助手和药箱登门包扎,经过了动用直升机的荒原事件,核赔方早就哭晕了。酒店安保社区主任国际事务部人员和警察轮番对流川进行盘问轰炸,私人医生在一旁包扎,流川始终没有喊疼,但是流汗并且咬牙,人越多他越表达障碍,时常开口却说不出话,好像组织语言很难。
                              樱木连同教练被围在另一处盘问。樱木什么也不知道,也毫无耐心,眼看流川被口头围攻,真不知这些人究竟明不明白伤员和受害者是什么意思。真想掀桌送客,更想奔下楼去寻找肇事者,但教练强势的目光镇得他不得不原地压制怒火。
                              最终私人医生说着伤员累了不许施加压力,轰走了围攻群众。教练沉思片刻,对领队老师说,你带樱木去通知每一个人,谁都不许离开这座楼。
                              樱木简直要暴跳,自从回到酒店他和流川就被拉到两处,他连句伤口疼吗都没机会问,尽管一定会很疼,只是看一眼就会疼痛连心。
                              流川对他轻轻摇摇头,告诉他不必担心。
                              两人一走,教练转向流川:“樱木现在不在,重新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流川满心意外。
                              “你说不出话时会不由自主去看樱木,这事跟他有关。关心则乱,他不在场,你会冷静一些。”
                              流川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教练,目光如冰。
                              那一会儿,他的手背被踩着,第一砖砸在他的指甲上,钻心地疼,疼得无法招架。当那些人错开脚去砸他的手掌时,他用自己的脑袋撞开了砖头。
                              赌鬼们吓呆了,没人想过会有人会拿脑袋去换手。摆脱禁锢的流川发疯一般朝着他们挥拳,他们人多势众时的耀武扬威在他一个人的铁拳之下落花流水,他们不过是搞搞蝇头小利的怂货,当遇到一个不要命的,敢跟他们拼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只有贪财这等出息的家伙徒手只有抱头的份。
                              被打翻的人爬到一边的车里往外抛凶器,两尺大刀,铁锹,还有电警棍,那令流川从盛怒中一瞬清醒,这样下去他打不赢,这些人有备而来武装齐全,而且目标是樱木。他转身就跑,他知道樱木走来的路线,他必须把樱木拦截回去。
                              教练扶额思考了好一阵子,他问,所以是因为土著人在樱木身上押了很多钱?
                              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酒店和警方从流川嘴里问出的总是有人想让他们输球赚赌金,但这种比赛能有什么好赌的,谁都不信;如果樱木能给这些人带来不义之财,那么操纵比赛输赢不过是谋财手段之一。
                              “教练,这场比赛我要上场。”流川斩钉截铁,他眼里盛怒不减,再也没有比亲手赢下比赛让他们输个血本无归更解恨的了。
                              教练依然扶额。真是熊孩子,不仅抓不到重点,还很胡来。
                              “这点伤又不会落下后遗症。”流川咬牙切齿,这些胆敢玷污篮球比赛的家伙,他非亲手裁决不可。
                              教练看着他的样子,就像看着年轻的自己。
                              “流川,你问过我为什么不打职篮。我曾经两度手臂受伤不愿下场,伤势一再恶化,最后伤得无法挽回,不能治好,再也没能上场。你想赢,想给坏人一个还击,我理解,但这场比赛值得你冒着感染一两个月的风险去打吗?不是所有痛苦都值得的。”
                              流川听着教练受伤的事,眉间蹙过一分惋惜,但他目光明亮,毫不犹豫。
                              “教练,如果您经历过两次,您也该知道不愿下场是种什么心情吧。没有任何一场比赛不值得赢,就算没有这群赌徒也一样。”
                              教练懂得,所以他也知道不可能阻挡流川上场,从一开始就知道。
                              就在这时,樱木推门闯进来,看到两人一脸郑重其事,俨然刚刚争执过的样子,立刻一步抢在教练面前把流川拦在身后,压抑的火气喷薄而出:“你们有完没完?问够了吧!搞清楚他不是行凶的好吗?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樱木花道!”教练义正词严,“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直到活动结束,除了在房间的时间之外,不许离开我视线,不许离开我身边,尤其是你,胆敢远离一步,记大过处分,记入国际交流档案。”
                              怔了两秒,樱木感到不可理喻,至于吗,就因为打架,还是因为顶撞教练?
                              “不要以为你可以记过我就会怕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流川一脚踢在樱木屁股下面,教练和领队老师满脸黑线看着樱木栽趴在脸前。
                              樱木只想问苍天大地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难懂。
                              两人分别相向坐在自己的床边。距离出事已经几个小时了,流川脸上的疲态不容遮掩。他两手都打着绷带,医生说挥拳的伤比指甲更重些,为了让伤好好恢复给他做了固定。他现在没法拿东西,没法为樱木理疗,甚至没法脱衣服。
                              樱木闷闷不乐地帮他脱去上衣,他有一肚子话想问他,谁干的,都长什么样,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历经折磨般的盘问,再问下去于心何忍。
                              “一群混蛋,想让神奈川输干嘛找你,不是应该找比赛的关键本天才吗,真是的……”
                              这是流川这一天听到的最动听的话,樱木还是这样天真白痴的样子,那些丑陋的肮脏的操纵也好交易也好伤害也好,纵然围绕着他展开,却丝毫没能染黑他。以前流川以为球场是单纯干净的,后来了解了职篮,知道了暗箱和黑幕的存在,纵然愤慨并失望,但不足为惧,也许樱木对待篮球单纯热情的目光,是他心里最后的一方净土,值得任何代价去守护。
                              此时的樱木以为自己眼花了该休息了,流川青肿的嘴角是不是有过一瞬上扬,他望过来的眼神,刚才微笑了吗?这个只对着猫笑的面瘫脸被打了被折腾了几个小时竟然笑了吗?
                              他问流川:“狐狸,是不是只有我是个白痴,还是只有没成年时会这样?”
                              “……什么?”
                              “为什么你们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有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樱木满心不甘地握拳,对着流川,他只觉得自己永远都在被抢先一步的地方,当事情发生了,大家清楚了,他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要做点什么却无从下手,像是被蒙住眼睛。
                              正因为你是这样一个白痴才重要,你只要一直是个白痴就最好。这是流川心里的话,但是这么说出来,樱木才听不懂。
                              他对樱木说:“咱们打赢就好。”
                              樱木听到“咱们”大惊,他一把将他摁倒:“你这样还要上场?做梦吧!怎么拿球,疼死啊!我现在就想把全城的人拉出来一个一个找,把砸你的人找出来,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剁了他的骨头,砸了他的心。谁敢伤害你,本天才能把整个地球倒过来报仇,我就想出这口气,凭什么你在我身边,居然还遇到这样的事,本天才没法接受这种事……”
                              这个瞬间,流川向着樱木伸出手,他无法张开双手,他用臂弯,将樱木揽在胸口。
                              “白痴,都说了,打赢比赛,让他们没法得逞,就是最好的报仇。”
                              樱木伏在他胸口,肉体这麽相近,呼吸交错,肌肤相贴,心就不该那么遥远。他能听到流川剧烈的心跳,听不到他心中的声音,愿这个世界,让这个白痴远离丑恶和黑暗,勇往直前,永远不会失望。


                              IP属地:澳大利亚380楼2014-06-08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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