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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悄悄静幽幽 花烛高烧暖心头 喜气阵阵难抑制 这姻缘百折千磨方成就<?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梁玉书《盘妻索妻》
走过脚下的龙凤檀,撩开头上的紫珠帘。
廊头处放着一盏素美玉乳,地上摆着一只三足瑜石焚香炉,里面正悠悠然得飘出些烟火,沉水香气渺渺。廊柱随龙凤檀均一色,勾勒出素线淡笔。钟铉走进这三尺宽的木廊,黑皮靴底敲出噌噌响,走过了四五扇门,直到最尽头的一间时才停下。
“你在这门口等我,我叫你进来时你再进来。”转身对着那个乖巧一直待在他身后的人说道,基范点点头,咧了咧嘴。
没有敲门,钟铉直接推门进去,然后那扇雕满梨霜的门再次被轻轻掩上。
桌前的那人在匆匆执笔写着什么东西,只听声却未抬头看人,眼睛未离开桌面半次,问道:“谁,出了什么事?”钟铉站在那没有接话,眼里透着盈盈笑意,似乎那人不抬头看他一眼他就不会出声。
“说话呀,没看着我……”那人似乎不耐烦了,半天听不到回答正想抬头训斥几句,但见着来人时不禁又惊又喜。
“哎呀稀客稀客,小铉你来也不说一声,你瞧我忙得都把你晾一边了!”身着紫红苏绣旗袍的妇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温婉发髻盘在脑后,见到钟铉时那脸上慈溺的笑是要抹不去了一般。
“方姨是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让方姨特意抽时间陪我。”钟铉往前走了几步,熟络得将外套脱下挂在一边的衣架上。
钟铉口中的方姨,便是这金梨园的主人,全名方琦渝。年轻时同钟铉的生母一样是以唱妓为生,自从钟铉的生母嫁入金家之后得了帮助才赎了身,依仗着本行办了这家金梨园,十几年过去也是这江南最有名的戏园,不少名嘴唱角都出身她的门下。
“哪儿的话,知道你要来的话,姨再忙也是你要紧啊。来,快坐快坐。”方琦渝将钟铉拉到桌边的沙发上,欣喜在眼角微微皱起的痕迹下是掩盖不了。拿起热水壶倒了杯热茶塞到他手中,方琦渝这才坐到他对面。
“哎呦,你说这女大十八变,男孩子家家的也要变。这隔了几月不见了,姨看你啊,比上次又俊朗了。”打量着面前的人,方琦渝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