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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影相随】【现代原创】共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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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乖乖送度娘,度娘圣诞快乐,万福金安!


IP属地:上海1楼2013-12-24 09:23回复
    他们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展昭醒来时,暮色已经填满整间屋子。篮球赛早就结束,电视已经被关掉。他迷蒙睁开双眼,在一片昏暗里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于是又闭上眼睛,连姿势都没换,懒洋洋地问:“几点了?”
    “大概七点多了吧。”白玉堂动动肩膀,“睡醒了就起来,我要上厕所。”
    展昭揉揉鼻子坐直身体,打了个哈欠:“我饿了。”
    一分钟之后洗手间传来水声,白玉堂甩着刚洗干净的湿漉漉双手走出来:“我带你去吃东西,说吧,今天想吃什么?”
    “懒得出去。”展昭仍然没有足够的清醒,“自己做好了。”
    白玉堂半天没吭声,展昭想了想笑开:“我知道了,白玉堂,你根本就不会做饭,对不对?”他站起来,“我来,我会。给你看看我的手艺。”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尾音有一点点飘忽,白玉堂忍住了笑:“家里没有菜。”
    一个人做饭然后自己吃这件事太没意思,平时白玉堂宁愿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或者去医院的小食堂打发一餐,家里的厨房十天八天都不进一次。他努力思索终于确定:“有方便面,你会不会煮?”
    展昭挽起袖子,踌躇满志:“废话!”
    白玉堂找出锅子和鸡蛋,把两包方便面塞在展昭手上,颇有兴味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把整个厨房交给他随便折腾。
    二十分钟后,白玉堂开始疑心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太大胆,煮个面而已怎么要这么久?展小猫不会把厨房点了吧?他不安地伸头张望,恰好展昭端着碗走了出来,放上小餐桌,表情得意:“吃饭。”
    事实上,展昭根本不会做饭。
    或许可以说的更具体点,他根本就没有尝试过做饭,当然,方便面还是会煮的。他只是从小太优秀,没什么学不会的东西,以至于想当然地以为做饭这种事情,也可以和专业课成绩一样手到擒来。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也经常会在厨房门口帮老妈洗洗菜剥剥蒜,看着老妈颠勺切菜忙的热火朝天,菜刀和锅铲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在他看来做饭不过就是把蔬菜切一切扔进锅里扒拉几下,一定不会太难。
    白玉堂坐在餐桌前瞪视着面前的大碗,看上去确实没什么不妥当,除了荷包蛋完全不成型之外。他拿起筷子打量一下展昭的表情,咕哝着说:“展小猫,你确定这个能吃?我觉得我就像学校里养的试验用小白鼠……”
    展昭抬眼,眼睛里都是促狭笑意:“小白鼠。”
    白玉堂呆了一下,才恍然明白刚才是自己犯蠢,竟然落了展昭的口舌,怒将筷子拍在桌上:“展小猫!”
    “到!”展昭第一次答应的干脆利索,之后就指指筷子,“小白鼠,快吃。”
    白玉堂斜眼看他,算了,你笑的那么好看,爷就不和你计较了。他悻悻然挑了一筷子面尝了尝,嗯,煮的有点过头了,但是,总算还说得过去。他不想打击展昭的积极性,于是点点头表示赞美:“味道不错。”
    展昭得到表扬志得意满,两个人快速把面吃掉,白玉堂洗了碗,展昭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差点忘记还有个结案报告……明天拿不出来大纲队长铁定要我好看。”
    “我送你。”白玉堂厌恶地扯着自己刚才不小心溅到了汤水的T恤,“等我换件衣服。”
    展昭跟着他走到卧室门口,白玉堂按亮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灯罩是浅浅的蓝色,满屋子光线明亮清冷。展昭倚在门框上刚想说话,视线被床头桌上的相框吸引。
    相框里是两个人,大概是前几年的白玉堂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白玉堂穿着警服,挺拔英俊神采飞扬,旁边的小少年稚气未脱,和他长得极酷似。展昭刚要笑开,忽然觉出不对,那不是白玉堂,这照片明显已经有些年头了,而且,那警服应该是05年之前的,衬衫领口还是铁灰色。
    他盯着那照片凝神思索,记忆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回,照片上的少年才是白玉堂,而那个穿警服的人……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他们见过,不,其实他没见过白玉堂,他见过的,应该是照片上的这个人……他忽然睁大眼睛,久远以前某个日子的零碎片段清晰回到脑海,他想起那个人是谁了。
    白玉堂在衣柜里扯出一件干净的运动衫,随手扔在床上。正要脱掉脏衣服,瞥见展昭的神情,他怔了怔,接下来,顺着展昭的视线,他看到那只相框。
    “那是我哥,那个孩子是我。”他平静地说。
    如果想要简单概括白玉堂前二十七年的人生,大概可以是这样几句话:
    两岁丧母,九岁丧父,十七岁,丧兄。十八岁考入某医学院校临床医学系本硕连读,二十五工作。二十七岁,遇上展昭。
    命运之神在云端轻笑。这世界当然并不尽如人意,很多时候它甚至荆棘密布,陷阱重重。可是如果你够坚持,够纯粹,够善良,够强大,那么所有曾经加诸于你的伤害,在某一个时刻,一定会得到足够补偿。二十七岁,白玉堂遇上展昭,于是他在曾经失去太多之后拥有了爱情,那种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未曾亲历,未曾亲见的,最美好的爱情。
    自遇上展昭开始,白玉堂后续的漫长人生,顺遂平安。


    IP属地:上海109楼2013-12-26 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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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定要把上面的那些话说的具体,那么事情就是下面这样。
      白玉堂并非祖籍B市,父亲工作调动来到这里的时候白锦堂才只有五岁。B市的教育资源比家乡好很多,在那个年代能有这样的机会并不容易,父母带着快要上小学的白锦堂搬来的时候是欢天喜地的。那时候没有人知道,随后的二十几年,会发生些什么。
      还来不及积累关于母亲的记忆,她就死于癌症。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在白锦堂太懂事,在白玉堂的回忆中,大多数的日子,他是跟着哥哥度过的。
      父亲也是警察,做的是文职,每天一样忙得人影都找不见。有件事小时候一直有同学羡慕白玉堂,那就是无论考卷的分数是什么也不用担心回家受到责罚,因为签字的永远是白锦堂,而白锦堂永远会把一个大拇指按在白玉堂头上说——不管考多少分,你都是最棒的!
      白玉堂面对同学们的艳羡不发一言。那种希望节假日牵着父母的手去公园的简单愿望,每个孩子都有,而他从未实现。
      九岁那年,父亲在去加班的途中死于交通意外。
      这件事当时引发了一些波折,关于这个死亡的性质界定,以及抚恤金的数额。当时白锦堂在警校读大二,最后是他找到了局里争执不下的几个领导,放弃了一切可能被争取到的额外的优待。在去之前他问过白玉堂——你想不想让他们安排你过几年去读最好的初中?
      白玉堂摇摇头很努力地把眼泪忍回去,因为白锦堂告诉他白家的孩子流血不流泪,他坚定地告诉白锦堂——白家的孩子不稀罕别人可怜。
      白锦堂想过送他回家乡,那里尚有几个叔叔舅舅,可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有人愿意收留白玉堂。
      他小时候成绩不算太好,而且桀骜难驯。白锦堂教会他打架,于是三天两头有别的孩子的家长气势汹汹找上门。每次白锦堂都耐心诚恳道歉,送客之后认真听白玉堂讲述前因后果,之后告诉他这件事究竟对不对,有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或者,其实还可以打得更狠一点。
      白锦堂的管教方式没有亲戚认可,白家兄弟也不屑于得到别人的认可,最终,白锦堂一边读大学,一边带大了弟弟。
      他本科毕业,进了某个区分局的刑侦大队。
      刚上班那年警服还是橄榄绿色的,白锦堂穿回来很爱惜地抚平皱褶妥帖挂在门后。十二岁的白玉堂想偷偷试穿,被白锦堂狠狠弹了脑门。
      “死小子想穿,自己凭本事!”
      白玉堂不服气,那时候决定要去考警校。
      他高二那年,初夏的某个日子。那天难得的放学早了些,因为老师要他们回去和家长讨论决定,下学期开学是学文还是学理。白锦堂自然是还没下班,事实上这种事也不需要和他商量,白玉堂随便做了点蛋炒饭自己吃掉,做着作业等他回来。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天随着夜色降临他开始强烈不安,如坐针毡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他打电话给白锦堂,始终无法接通。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有人来敲门,白锦堂一定忘记带钥匙。他跑过去,门口站着的人他认识,叫做卢方,是白锦堂的同事。
      白锦堂那天是八点钟从队里出来的,途径一家小饭店,有人喝醉,打架斗殴。
      并不是什么大事,他还穿着警服,小混混原本也没有醉到十分,看见他就敛了气焰。白锦堂瞧瞧其实根本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什么损失,教训了几句正要离开,有人拿着刀子,在背后刺进他的左肺。
      那是被他忽视了的,在另一张桌上闷头吃饭的人,四年前曾因为故意伤害被他抓进监狱,判了三年,新近出狱不久。
      白锦堂猝不及防,愕然回头,第二刀已经挥过来,这一次被刺穿的,是肝脏。
      他迅速陷入昏迷,手机在凌乱中掉落在地被人踩碎。当值班的卢方得到通知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出现了临终前短暂的几分钟清醒,和卢方说了两个字——玉堂。
      卢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打电话通知白锦堂唯一的家属,哪怕这个家属当时根本都没有成年。白锦堂已经无法说出家里的电话号码,好在卢方知道地址,但是当他接了白玉堂赶到医院,已经太迟。
      父亲去世的时候,白玉堂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有些书里会出现这样一个比喻——好像天都塌了。他在某个失眠的夜晚悄声对白锦堂说起这个感觉,白锦堂摸摸他的头发:“白玉堂,天不会塌,你记住,不管谁不在了,你自己就是自己的天。”
      白玉堂已经足够努力,但是,终于没能忍住眼泪。他不知道白锦堂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失望。
      但是在那之后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觉得,自己的天会塌下来。
      床头桌上的照片,是当年新换过警服之后白锦堂扯着他照的,那年白锦堂二十四岁,是兄弟俩最后一张合影。
      展昭他们学校有个报告厅,一层用来开大会,二层做了个展览,里面放着建国以来B市所有殉职的警察的遗照,附有事迹简介。
      那里平时不常开放,他快毕业的时候学校组织去看过一次。白锦堂的事迹并不轰轰烈烈,照片摆放的位置也不明显。参观时间有限,其实大家都只能走马观花,捡主要的看看就算了。他会记得白锦堂,其实是因为有两个女生在那里伫足唏嘘,感叹这一位真心太帅,年纪轻轻就殉职着实可惜。
      展昭当时路过她们身边,摇摇头,这时候怎么会还有人还顾得看长相。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里空空荡荡,落满蛛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墙挂着那些让人沉痛的照片,无论上面的人高矮胖瘦,男女美丑。
      但是那张骄傲英俊面孔还是被他烙进心里,藏在某个角落,此刻,豁然开启。
      难怪白玉堂总说——当警察有什么好?
      难怪他说“别人都要回家过年”,并不是轮流值班,而是——他自己真的不需要。
      难怪那一次健身房遇见,他说接诊了醉酒斗殴的伤者,眼帘半垂,眉目平静却全身都是掩不住的刻骨厌倦和疲惫。
      太多小细节串在一起,原来如此。白玉堂。
      白玉堂其实并没想说得太多,但是有些事在心里藏了太久,总需要有人听一听。展昭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眼里有一些惊讶和一些恍然,但是找不到同情。
      那样淡然宁静的神情让他放松并且怀着不愿承认的感动和喜悦。不愧是展昭,只有展昭,才能做到用这样沉稳安然的眼神注视着讲述这种过往的人,没有半点虚伪浮夸的可怜与不合时宜的安慰。那个眼神,白玉堂在讲述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想,应该叫做,慈悲。
      对的,不是悲悯,是,慈悲。
      只是他不知道,展昭其实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与肢体动作。他觉得心尖上有什么地方被狠狠地划过,鲜血淋漓。是的,他确信,那感觉绝不是怜悯,而是,心疼。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表示,什么都不能说,站在对面的是白玉堂,骄傲倔强的白玉堂,他自己是自己的天,他不需要任何人撑着他。
      再多生离死别的伤痛和遗憾,都会被时间沉淀。并不是所有的倾诉都要伴随潸然泪下和痛彻心扉。白玉堂讲述的口吻波澜不惊,唯有在说到白锦堂仅有的两个字的遗言的时候,他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们都陷入静默,因为都知道并不需要说得更多。
      展昭的视线始终停在他脸上,柔软温暖,于是白玉堂居然笑了笑,看看那张照片:“切,小气!警服还不肯给我试穿,其实我穿起来会比他帅。”
      展昭终于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刚才不是说想考警校?为什么学了医?”
      白玉堂抬起手臂,脱掉身上那件脏掉的T恤,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赤裸上身。他穿的是系带子的运动裤,松松地搭在胯间。他稍稍把一侧拨下来两公分,展昭看见右边小腹上,有已经很浅淡的一条疤痕。


      IP属地:上海110楼2013-12-26 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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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三三525 小盆友的沙发


        IP属地:上海112楼2013-12-26 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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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和大家预告一下,这文不长,五万多字,再更新两次就结束。下次更新在明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最后一次在明天午夜,也就是28日零点~就是这样~


          IP属地:上海113楼2013-12-26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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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囧地来商量一下,我明天上午得先去医院看看我杯具的鼻子,我猜有些地方不大对劲,也许是鼻窦炎一类的问题。所以我本来说好的更新时间不能保证了。那么我现在先放一段出来,剩下原定明天上午的更新份额白天找时间更新,最后一更仍然在零点,大家会体谅的对吧一定会的orz……那么我下面就放出来了,四千字。明天白天还有一万字。嗯。就是这样。


            IP属地:上海154楼2013-12-26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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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三三525 小盆友,沙发是你的~


              IP属地:上海156楼2013-12-26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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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三三525 沙发


                IP属地:上海196楼2013-12-27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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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慢慢地把搭在一旁椅背上的衬衫拿起来,搭在衣架上挂进旁边的小柜子,动作迟缓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而展昭始终安安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他只好先低低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展昭轻轻叹气:“我听说刚才有人来闹事,你没受伤吧?”
                  工作需要才来?可是什么时候这种小儿科的医闹也归刑侦大队管了?这就你这三天加班在做的事?白玉堂皱皱眉,口气不善:“关你什么事?派出所已经来人了,我这就要去录口供。这种事110接警中心难道还找你们处理?展警官你们管得可真宽!”
                  展昭亮晶晶的眼睛黯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我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同事受了点小伤,需要缝合,来了才知道刚才出事了。”
                  原来如此,刚巧陪同事过来而已。白玉堂心里一寒,眯起眼睛盯着他,冷冷地问:“需要缝合关我什么事?我说了,我现在要去录口供,诊室还有别人。外科大夫不止我一个。”
                  展昭说的是真的,他们刚刚去了一家KTV,一举端掉了那个贩毒小团伙的老巢。抓捕过程中有缉毒科的同事受伤,他主动提出跟着过来处理伤口。
                  并不是非要他跟来不可,只是,刚才冲进KTV二层的一间办公室的时候,门里面等着他的除了团伙的一名主犯,还有一支黑洞洞枪口。
                  选了这个专业,第一课老师就告诉他们这工作有多么的危险,殉职的前辈照片挂满了二楼那整整一间展厅,白锦堂就在其中。展昭不是没想过也许某天自己也会被列入其内,事实上,所有当刑警的都想过这种事。但是这毕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当智化喊过收队,他还是发现掌心全是汗水。之后,他无法克制的,想要第一时间看见白玉堂。那愿望过于迫切,像柄坚实鼓槌敲击着他的心脏,带来一下一下沉闷的疼痛感。每一次心跳都变成一声呼唤,白玉堂,白玉堂,白玉堂……
                  是的,这世界变得那么快,不知道下一分钟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哪里有时间浪费在犹豫和纠结里。不管未来的路到底什么样,白玉堂,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
                  白玉堂,请告诉我,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因为我认真了。
                  展昭的心里素质一向极好,当初第一次亲手击毙罪犯,队里要给他找人做心理疏导,展昭只摇摇头,婉言拒绝,从此成为刑侦大队的一个传说。虽然从KTV赶到医院只用了十分钟,但是这段时间已经够他努力平静下来。到了门口才下车就看见有警察扯了两个人塞进门口车里,刚好那派出所的民警是他的学长,问了问就知道刚刚急诊室来了医闹还拿着刀子,有个小护士受了伤。
                  那学长啧啧赞叹:“没想到有个小大夫还真厉害,一招就把这家伙放倒了!身手胆量都实在了得!”
                  展昭笑了,心里一下子松快许多,直接跟学长打了个招呼,说定了白玉堂明天再去录口供。接着又帮同事挂了号,送到苏虹面前缝合。
                  苏虹看见他的时候,是由衷的喜悦。白玉堂这几天的情绪低落是她看在眼里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归放心不下。而她确信白玉堂是喜欢和展昭亲近的,那么,或许他会愿意和展昭说说?她笑眯眯地指指外面:“这伤不严重,但是清创缝合得花点时间,白玉堂在更衣室,你去找他吧。”
                  展昭活了二十九年,这才头一次明白怎么会有人创造出“近情情怯”这个词,被枪口指着都没觉出怕,这时候却需要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能走过来敲门。
                  可是,白玉堂!蠢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是开玩笑,开过了,觉得不好玩,所以你不玩了?
                  他忽然觉得涌起来一阵孩子气的委屈,抿了抿嘴唇想转身走人,可还是忍不住说出来:“白玉堂,我是想来告诉你,我今天第一次知道被人拿枪指着脑袋是什么滋味……”说完他就转回身,去拧门把手,看都不看白玉堂一眼。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白玉堂一步冲过来,在背后扯住他,声音仓皇失措带着颤抖:“你说什么?”
                  他扳住展昭肩膀,想让他转回身来面对自己,手指有点抖。分明已经看见展昭好端端站在这里还在和自己对话,可是就是忍不住要再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他在展昭身上毫无章法地上下摸索:“猫儿,你受伤没有?”
                  “关你什么事?”展昭赌气地问,自己都觉得这赌气简直幼稚可笑。白玉堂放弃了摸索,改而从背后死死将他箍在怀里。
                  展昭身子绷紧了一点,白玉堂不理会他的抗拒,把脸颊贴上他脑后浓黑的发丝蹭了蹭,哑声开口:“展小猫,你吓死我了。”
                  尾音有不易觉察的哽咽,展昭忽然就心软了,觉得自己太残忍,他分明知道白玉堂最怕的是什么。于是他费力地在白玉堂的怀抱里转过身,抬起手回抱住他,顿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关我什么事……”
                  白玉堂手臂收得更紧,直到展昭已经在担心自己会窒息的时候才终于放松了手臂力度,惊魂未定地仔细审视着他的脸。展昭想说话,可是白玉堂忽然推了他一下,他后退半步,背脊抵上坚硬墙壁,接着,白玉堂俯过脸来,带着怒火恶狠狠地吻住了他。
                  这动作毫不温柔,力度太大近似冲撞,而且显然没有太多技巧可言。他的牙齿粗暴地硌疼了展昭的嘴唇,手指太用力,掐得展昭肩膀生疼。展昭微微有些讶异和不满地动了动,试着推开他,可是却被他的手臂攫得更紧。于是他放弃了挣扎,带着一丝还没消散的委屈,和一丝隐隐的怒气,张口咬住了白玉堂舌尖。
                  他听见白玉堂吃痛吸气的声音,但是这并没能让自己恢复自由,白玉堂忍着疼把他压得更紧一点,执拗地用自己的双唇在他唇上辗转厮磨。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尝到了微弱的铁锈味道时,展昭终于屈服。他全身都放松下来,松开牙齿,改而用自己的舌尖去小心舔舐白玉堂被咬伤的地方。之后在白玉堂的禁锢下艰难地抬起手臂牢牢环抱住他,喃喃地开口:“白玉堂,我想你了。”
                  白玉堂屏住呼吸,依依不舍地放开展昭的舌尖,低声问:“猫儿,你被枪指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我?”
                  “怎么会?”展昭垂下睫毛,“那时候还顾得上想别的,九条命也早丢光了。我这几天一直很想你,等确认自己安全了,就更想你。”
                  他舔舔嘴唇,总算有勇气问出来:“白玉堂,你那天说的话……”
                  白玉堂迅速打断他:“展小猫,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展昭眨眨眼睛,忽然想笑,白老鼠,果然不用我开口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绷了这么多天的心这一刻才终于回到原位,全身上下都觉出疲倦和莫名的轻松。眼前的白玉堂脸色有些苍白,确实被吓坏了,眼睛里有孩子气的依恋,有豁出去的鉴定。看着他有几分狼狈的模样,展昭由衷笑开,笑容慵懒满足,好像这一个瞬间,他坐拥全世界的财富。
                  白玉堂眩惑地看着他的微笑,然后伸手再一次抱住他:“展小猫,我爱你。”
                  “白玉堂,我也爱你。”展昭小声但是很清晰地说。想一想重复一遍,一字一顿:“白-玉-堂,我-也-爱-你。”
                  他们拥抱了很久,久到几乎以为时间就此停驻,白玉堂终于想起件事。松开展昭,他不满意地咕哝:“我得去做笔录。警察还在等我。”
                  展昭拉住他手腕:“明天,我替你说好了,明天再去。那民警是我师兄。”
                  白玉堂指尖擦过展昭的肩章,歪了歪头,说了句什么。展昭没听清楚,挑挑眉毛表示询问,白玉堂拨弄着肩章小声说:“四哥说,我和警察没缘分。”
                  “是么?”展昭笑了,懒洋洋靠在他肩膀上,把脸颊埋进他的肩窝:“别信他的,咱们一起过到老给他瞧瞧。”
                  白玉堂也笑了,抬手轻轻捏住展昭下颌,把他的脸扳起一点,侧头吻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温存,小心翼翼,一边吸吮着展昭的嘴唇,一边口齿不清地低声说:“展小猫,你答应我的,一起过到老。”
                  “唔,当然。”展昭在喉咙深处咕哝了一句,生涩回应白玉堂的亲吻。这工作真的挺危险,但是为了你,我愿意更努力地保护好我自己,而且我做得到。
                  苏虹也许说对了,白玉堂一辈子不会结婚,但是那不代表他会一直一个人。因为他遇上了展昭。而且,当然,命运之神在云端轻笑,谁说白玉堂和警察没缘分?他会和展昭一起好好地,过到老,给蒋平瞧瞧。
                  ----END----


                  IP属地:上海262楼2013-12-28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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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目三三525 的沙发


                    IP属地:上海267楼2013-12-28 00:06
                    收起回复
                      啊,于是这文就暂时结束了,谢谢大家能喜欢它。其实我本人真的对后半段的节奏不大满意,因为赶着限期发出来。我想如果我手感能保留,我会加一两个番外,但是请不要期待因为很可能根本就没有orz……@夏目三三525 请一定要很幸福。嗯。一辈子。@貓三桑 生日快乐!请一定不停地画下去虽然你的脑洞都好深井冰【喂会聊天吗……
                      就这样啦!我春节前后可能会放新的文?大概是这样。嗯!


                      IP属地:上海270楼2013-12-28 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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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们新年快乐啊啊啊啊!!!我的番外码了个开头,如果放上来当新年礼物会被嫌弃么?还是我都写完了过两天一起发上来更好些……


                        IP属地:上海364楼2013-12-31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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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只写了这些,嗯,剩下的我争取白天写完发出来吧~我就是零点更新强迫症!擦!先去睡了,大家的留言我明儿再回复,大家新年快乐!不管你们爱看我的文还是不爱看,不管你们喜欢我这人还是不喜欢,希望2014,咱们全都顺顺利利哒,希望咱们的五爷和展大人,肩并肩一直平安顺遂在一起~么么哒!


                          IP属地:上海367楼2014-01-01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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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很抱歉地和大家说一声,前面那段有个错,所以我决定删掉,过几分钟排排版,把完整的番外再整个放出来。万一造成阅读不便请原谅。顶上锅盖准备更新ing……


                            IP属地:上海419楼2014-01-01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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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今天真的不该来,展昭愣了几秒钟苦笑一下,忍住晕眩站起来,想去和白玉堂道个别回家去。可是还没走出两步,白玉堂就冷着脸从屋里出来,甩在他身上一件干净衣服:“换上!当心感冒!”
                              动作太粗鲁,展昭本来就站立不稳,忽然整张脸都被盖住,脚下差点就是一个踉跄。白玉堂眼疾手快扶住他,重新让他坐回原位。
                              展昭把脸上的衣服抓下来,摇摇头:“不用换衣服,我回家了。”
                              白玉堂听见这句话脸色更寒,眯起眼看着展昭,冷冰冰地问:“展小猫,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家了?!”
                              酒精让人的思考能力直线下降,展昭只觉得这句话没什么道理这个逻辑也不大对劲,可是想了想又没能想明白不对的地方是什么。而白玉堂的脸色实在太臭,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闭上嘴不再讨价还价,而是乖乖脱掉了自己汗湿掉的T恤。
                              只是,脏的衣服脱下来,才发现干净的那件是睡衣。他无奈地抓着衣服看看白玉堂,想问“穿这个我等会儿怎么出门”,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对方更冷的脸色堵了回去。
                              屋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身上汗水迅速蒸发,带走热量,留下森森寒意。展昭抬手捏捏眉心,空空如也的胃开始隐隐抽痛。他苦恼地思索着怎么才能让白玉堂放自己回去,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确实太蠢,一开始就不该和他进门的,他暗暗自责。早该想到白玉堂对醉酒这种事情有刻骨厌倦,真是鬼使神差,莫名其妙竟然走到他家来,而且刚好赶上他出门买东西。天知道几瓶啤酒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看来今天的状态实在太差,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他纠结了一会儿,想不出结果,大脑越来越混沌,开始觉得烦躁。做了个深呼吸抬起头,打算再说句对不起。一抬头,接触到白玉堂视线,就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的是什么。
                              白玉堂坐在旁边一张单人小沙发上,右肘撑住扶手,正支额看着他。暗影里的他脸庞轮廓模糊,虽然依稀分辨得出脸色仍然很沉,可亮闪闪一双凤眼里明明白白盛满了几近于温存的关切询问。展昭在他一瞬不瞬的注视下愣怔了几秒钟,就觉得放松了下来,垂下睫毛笑了笑:“没事,有个同事受伤了,情况很糟。”
                              白玉堂没回答,展昭扯过才脱下的T恤想重新穿回去:“我走了。你早点睡吧。”
                              “猫儿,我再问一次,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回家了?”白玉堂慢悠悠开口。
                              展昭终于想明白这句话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白老鼠,我回家为什么要经过你的允许……他在心里默默发问,手上动作停住,又扬起睫毛去看白玉堂。
                              他整个人都被笼在落地灯的和暖光线中,连额前仍然有些汗湿的发丝都染上淡淡光晕。脸色仍然雪白,进门时候颜色好看的嘴唇也微微泛白,抿成条直线。眼里蒙着淡淡雾气,明亮湿润,满是温柔歉意,瞳仁显得又黑又柔软,幽深不见底。白玉堂心里的无名火被这样的眼神完全浇灭掉,而余烬忽然烤得胸腔有点胀痛,他皱皱眉头,别过脸去不再看展昭。
                              他有几分别扭的模样让展昭整颗心都轻轻晃了晃,莫名就就觉得这光线太幽柔,这屋子太安静,屋里的空气似乎开始充满另外一种醉人气息,比喝下去的啤酒还眩惑心神。为了显得轻松些,他尽量若无其事笑笑,小声说:“还是让我回去睡觉吧,我喝醉了,再待下去会惹人嫌弃。”
                              他没能意识到,自己醉酒之后声音比平时低哑,语速轻缓,尾音略飘,带出一丝孩子气。这声音在白玉堂耳蜗里打了个旋儿,蹭得痒痒的。他用手指搔了两下耳朵,转回脸来看着展昭:“现在已经很嫌弃了!蠢猫!想睡觉就回屋去睡!”
                              展昭觉得无论如何,今天留宿在这里都不是个好主意。他正迟疑着想找个必须回家的理由,胃里隐约的抽痛忽然尖锐起来,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尽量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白玉堂清清楚楚看见他脸色再白下去几分,刚刚积攒起来的耐心顿时清零。站起身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展昭:“展小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自己爬回床上去,第二,让我把你抱回去!”
                              展昭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吓了一跳,一时间连疼都忘了,乖乖回到卧室,迅速甩掉鞋袜躺到床上。
                              白玉堂看着他背影失笑,心情又好起来。这蠢猫喝了酒之后居然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平时总带着小小的狡黠和挑衅,偶尔逗急了还会炸毛亮爪子,可是今天格外听话,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他跟进卧室,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扯过自己的被子给展昭盖上,蹲在床边笑嘻嘻地说:“快睡吧,醉猫。”说完这句话摸摸展昭的额角,冷汗还在,触手一片湿凉。
                              “展小猫你到底喝了多少酒?”他担忧地皱紧眉。
                              展昭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半张脸,咬住嘴唇小心蜷起身,试图掩饰。白玉堂将被子扯下来些,语气有些焦躁:“猫儿,你怎么了?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事。”展昭闭上眼睛敷衍地摇摇头,“你不是让我快睡么!怎么那么多问题?”
                              实在不舒服,又不想被看穿,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带了些懊丧和委屈,孩子一样不讲道理的口气。白玉堂忽然想起了什么,掌心轻轻蹭过他额头,擦掉些冷汗:“猫儿,先别睡,等五分钟!”
                              砂锅里有煲好的生滚鱼片粥,原本是下了夜班时间空闲,忽然来了兴致做的。展昭没回来吃晚饭,就根本没有动。想着睡前放到冰箱去,被醉猫一闹,忘了个一干二净。白玉堂用最快速度加热了一碗粥,生怕会有鱼腥味吃了更难受,在冰箱里找出个柠檬切开挤了几滴汁进去搅一搅,回到卧室打开了床头壁灯。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展昭微微蹙蹙眉,茫然睁开眼睛,白玉堂伸手蹭蹭他下颌:“展小猫,吃点东西。”
                              展昭看看那碗粥,大米被煮得软烂的甜香混着清新柠檬味道钻进鼻孔,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几分。他坐起身,接过碗和勺子,困惑地歪了歪头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白玉堂看着他吃了几口,才笑着低声说:“哆啦a梦的围裙里变出来的。”
                              展昭懒得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低头认真吃粥。柠檬的味道成功祛除了鱼肉的微腥,白玉堂加热前又切了点细细姜丝加进去。一碗粥吃掉之后只觉得从内至外都温暖熨帖,胃里的疼痛完全消失,残存的恶心欲呕的感觉也无影无踪。他满足地舔舔嘴唇,打了个哈欠想起身去洗碗,被白玉堂一把按住:“别,我嫌弃你洗不干净。”
                              展昭躺回枕头上,睡意压得他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剩余的醉意全体涌进脑子。出色刑警的缜密逻辑思维此刻荡然无存,全身心舒适放松下来之后,只剩下内心最深处的本能支配行为和语言。他抱着被子翻个身,口齿不清地说:“嫌弃我喝醉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找你的……下次不会了。”
                              真是醉糊涂了,白玉堂叹气,蠢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不需要说对不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正是展昭的纯属无意。他看看展昭总算恢复红润的脸色,心里一松就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用力掐一把展昭脸颊,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还想有下次?这次已经被嫌弃死了!喝酒之前也不知道先吃点东西,蠢猫!下次你想找谁去?”
                              展昭脸上一疼,本能地就向枕头里躲了躲,迷迷糊糊又睁开眼睛,带着几分不甘愿咕哝着说:“我还能找谁……这么嫌弃怎么还不让我回家去……”
                              白玉堂忽然庆幸今夜没放展昭回家,这醉猫褪掉平时温润沉稳的孩子模样实在太可爱,这辈子也不知道有几次机会得见。他顽劣地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处,用食指戳戳展昭脸颊,拉长了声音问:“留你下来给白爷暖床,你有意见?!”
                              到底对展昭平时的身手有所忌惮,这臭猫真亮起爪子来自己从来讨不到便宜。因此这话出口时他是保持着警惕,做好随时躲开攻击的准备的。可是展昭听见之后思索了几秒钟,睫毛闪了闪,露出个慵懒笑容,抬手握住他手腕往床上扯,嘴里嘟嘟哝哝地问:“没意见,那你干嘛还不上来一起睡?”
                              白玉堂忽然就觉得自己无法保持呼吸的平稳节奏,他尝试挣脱展昭的手,但是这蠢猫喝醉了力气居然出奇的大,试了几下都没能成功。而展昭已经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仍然握着他手腕无辜地又问了一次:“睡不睡?”
                              他睫毛太长,眼睛闪亮,白玉堂怀疑是不是两人凑得太近,以至于自己完全被笼在淡淡酒味和柠檬清香混杂的味道中,醺然欲醉。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他终于妥协,把手里的碗随便放在床头桌上,和衣躺到展昭身边,抬起手关掉了壁灯。
                              两人陷入黑暗和静谧,展昭满意地松开白玉堂的手腕,半张脸埋进柔软枕头闭上眼睛。
                              白玉堂枕着左臂,安静听着展昭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小心翼翼支起上半身,摸索着帮他把被子盖好,准备下床去洗碗。可是脚还没沾到地板,展昭忽然动了动,喃喃叫了一声:“玉堂?”
                              白玉堂动作停顿,之后轻轻躺回来,低低答应:“我在。怎么了?不舒服?”
                              展昭不吭声,过了一分钟才答非所问地说:“唔,这就好。”声音轻微,几不可闻,含着温软笑意。之后他把脸颊在枕上蹭蹭,彻底沉沉睡去。
                              “臭猫……”白玉堂放弃了起身洗碗的打算,轻手轻脚脱掉衣服,把展昭身上的被子扯过来一半盖好,也闭上眼睛。
                              展昭在睡梦里翻了个身,额头贴过来抵上白玉堂肩膀,温热呼吸轻悄拂过他上臂。白玉堂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颤了颤,带起轻微痛感。他微微侧身,揽住展昭,小心把自己下颌贴上他额角,像拍抚小孩子一样拍拍他肩膀。
                              总有许多事情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外,我们两个人差不多,需要在日常工作里见到太多伤害和死亡。我们竭尽全力去挽救,去捍卫,去保护,可是现实往往只让人觉得无能为力。我们不是上帝,这世界上有太多东西会让我们疲倦,伤感,不知所措。
                              但是,没关系,至少这一刻,身边有你,这就好。


                              IP属地:上海424楼2014-01-01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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