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定睛一看原来是他。
金在中放下手中的打包餐具,满脸歉意,伸手去拉他:“我把你吓到了?”
大份量的香烤奶酪三明治和蘑菇浓汤,都还是热乎乎的,一打开就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金在中一边放置餐具一边说:“你早上匆匆忙忙就离开了,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现在饿坏了吧?”
韩庚嘴巴里塞得鼓鼓的,无暇回答他,只得呜咽两声。
即使是用餐的时候,他也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走向,终于,到用餐结束的时候,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被他发现的了问题所在,立即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忙活开来。
金在中在很小的时候,就特别痴迷于韩庚认真的样子。
他总是不像班上其他男孩子调皮好动,他总是坐得端端正正的,细瘦的腰杆笔挺,延伸到上面脖子的线条,都修长又秀美。
他也不像班上其他男孩子邋里邋遢,他总是保持干净整洁,清爽得唇红齿白,特别是剪得短短细碎的头发,软软的带着香气。
到了现在,多年以后都已经长大成人,突然看到他专注于工作的样子,依旧觉得无限吸引。
他穿着休闲款西装,里面是领口极低的织衫,于是,从专注的眉目,到紧抿的薄唇,再到错落有致的锁骨,都是充满美感的垂坠流线,让人觉得光是他坐在那里,就足以值得欣赏。
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贪婪地任由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充满了迷恋与情深。
突然,目光止住,顿生疑惑。
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哥,你别动,你的脸上,怎么好象有···。”
韩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直到脸上传来触碰的感觉,他才惊醒,触电般地挥手而出,推开了那只手。整个人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座椅倒地发出巨响,而他全身僵硬又微颤,如同一只警惕的刺猬遇敌时张开了全身的刺。
金在中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即使心里有再多疑问,看着眼前的人渐渐渗出红血丝的眼角,也绝对不忍心再探究下去。
下午,他带着疑问去了老陈办公室,看到他仍旧在逗弄他的怪异宠物,只得走上前去,推开他,把笼子上锁。
“唉唉唉?你干嘛呢?”
“老陈我问你个事儿。”
一听这语气,陈董立即就安静下来了,神情也变得不一样,坐下来点了支烟,也给金在中点了一支,看着他,皱眉说:“怎么了这么严肃。”
金在中连着抽了好几口,沉默不语,许久之后对着烟灰缸抖落指尖的烟灰,才接着讲出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我一样,注意到韩庚他的脸,他脸上···。”
“他脸上有刀疤。”话没说完就被不客气地打断了。
金在中抬眼看他,很是震惊:“什么?那是刀疤?”
老陈猛吸一口香烟,“相信我,我经历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脸上,绝对是因为曾经被人,故意用刀片割伤。现在就等你一句话,是查还是不查。”
金在中愣住,故意,刀片,割伤··,这些字眼锋利地穿过自己的耳膜,直达自己的心脏。
“嘭”的一声巨响,是他站起身摔了烟灰缸,砸得粉身碎骨,地板上留下一个坑和无数碎片划痕。
韩庚还没到家就在楼下看到自家灯是亮着的,心下了然,一定是圭贤来了。
圭贤一边煮着鸽子汤,一边在厨房里讲话。
韩庚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目光看着电视机,心思却早就飞到不知道哪儿去了。最近出神得太过于频繁,原因当然知道,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正巧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那人的。
深呼吸了几口气,希望自己能表现得自如一点,“喂,在中啊。”
金在中一直是个健身达人,不管是出于对形体的追求,还是出于纯粹的兴趣爱好,他每天都会光顾健身房。他运动量大得惊人,心肺功能训练,力量训练,还有腿部腹部训练,胸肩部训练,细致到连二头肌和三头肌都有专门的拉练。
他在LA与同行合伙办健身俱乐部时就常说,运动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但是现在,他却是已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在力量机械上不知停歇。
相熟的教练走过来,看了看他就连忙说:“金在中你该下来补充点水分了。金在中你···”怎么劝告他也不听,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看他那个拼命的样子,会有脱水和休克的危险,于是只好绕道器械背后,拔了辅助电源。
坐在浴间的长椅上,下身围着宽大的浴巾,双手捧着湿漉漉的头埋在膝盖间,耳边有只手机,听着里面接通传来嘟嘟的声音,任由头上的水一点一点地往下滴。
终于,接了,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的韩庚的声音,刚刚还飙高狂跳的心脏立即舒缓下来,想要开口喊一声哥,却喉头酸涩梗阻,怎么也喊不出来。还怎么叫他哥呢,他发生那样恐怖恶劣的事情自己都不在他身边,自己根本就不配再喊他哥。
努力了半天,心口只越来越热,喉咙口越来越堵,发不出半个音节。只得收了手机,驱车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