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错
天刚蒙蒙亮,小摊贩们则开始准备收拾着自家的铺子忙着迎接即将到来的早市,一个不起眼的巷子深处,开着一家小小的酒坊。
酒坊里很安静,徒留一扇窗虚掩着,晨风一吹,便微微开启。晨辉中夹杂着些许水气透过窗棱洒进来,照的半个坊子一片晨晕。
冷血撑着脑袋瞄了眼对面看似气定神闲的某位,眯了眯眼,打了个哈欠,余光扫向空无一人的酒坊,会为了醇香美酒而足足等了一宿的,问世间,谁能与他面前的这位相抗衡?
“哎哟,来咯来咯!”只见一位鹤发须眉的老者从里屋兴奋的端出了两坛酒罐,递给了静候在外的冷血和追命。
“好酒自是给有这个耐心等它的知己,这两罐权当老朽送于你们的,可要好好的品它哟!”酒翁的脸上漾着无比兴奋的红晕,那是酿出好酒的自豪感以及喜逢知己的满足感。
“自然,多谢酒翁赠酒,追命自当不辜负酒翁之意。”追命接过了酒罐,隔着手里酒罐的封泥,闻着那四散弥漫,熏醉眉弯上玄月的肆意酒香,追命便觉得这一晚的等待,值了!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迅速地掠过了略带人气的早市,徒留淡淡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小冷,带你去个好地方!”听着追命明显高亢的声调,知道对方今日心情绝佳,冷血没有答话,只是弯了弯嘴,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面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斜斜洒落,碧草连天万里,两人试脚力的终点,是一个山谷,谷中奇花异草,各色缤纷,仿佛绮丽织锦,铺锦百里。诸多冷血见所未见的树木参差林立,仿若无数体态婀娜的美人,在暖阳下婆娑起舞,摇曳生姿。
四周重重叠叠的苍郁古木,荫盖遮天,只留些许晨光从那浓密的枝桠间淌落,星星点点地洒落在潮湿的草地上。
追命在一棵古木上借了个力,一个翻身翩然而下,托了托手里的酒罐,开始徒步向谷内走去。
直到眼前被一大片阴影所遮盖,冷血抬起了头,望着眼前一株巨大的桑树,道道红纹交错纵横在树围间,树枝盘错,枝叶红艳如火,似有一尺来长。远观而去,便如一大团烈火在林间熊熊燃烧。
“这是一处福地,你可别小看这个山谷,举目而去,全是珍贵的植被,不论是入药、制毒,也许就连那转命仙草九叶灵芝也生于这谷中也未可知。”追命抚着地上的一株青萼黄花对身后的冷血说道。
“但最重要的是·····”追命一个纵身,落在了这棵巨木的枝桠间,撑着脑袋侧卧在了那。
“在如此美景中饮这绝佳的美酒,绝不失为是一件美事啊~”闻着那清冽醇厚的酒香,追命早已按捺不住腹中的酒虫,指尖一弹,将那酒坛封泥一撇,便豪饮了起来,只觉一股清甜香冽的甘流瞬息指尖滑过咽喉,在腹中奔流缭绕,浓烈甘香直冲头顶,说不出的酣畅痛快。
树下的少年抬头痴痴的望着师兄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手上的那一坛美酒,却是没了品它的心情。
微风轻抚,花木簌簌,彩蝶飞舞。
“小冷,如此佳人在你面前,你竟也舍得失神失这么久?”冷血回过了神,看着他面前站着的上官小姐,这才意识到现下自己正身处的是上官家。
“为什么,你见了我似是并不怎么吃惊呢?”上官小姐摘下了一朵开的正艳的花朵,放在手上无聊的摩玩着。
“香味,你的香味,所以我该叫你上官花雪嘛?”冷血望着远处,回应。
“扑哧!没想到小冷你也会这么叫,自从啊,那时被你看到了身子,姐姐我啊,这里就装不下他人了。”余光瞥了眼茂密的林木,花雪放下了手中的花,执起了冷血的手,摸向了那位于酥胸之上的位置。
“这里啊,除你之外,再也容不下他人了!”花雪伸出了藕臂,踮脚勾住了面前冷血的脖子,望向他的美目流光溢彩,对着对方没有血色的薄唇一个倾身。
只觉身后林木丛中响起了细微的响声,冷血推开了怀里的花雪,转头,只见那熟悉的白色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他回头望着淡笑嫣然的花雪,蹙着的细眉显示着主人现下极其郁卒的烦闷心情。
“我讨厌被人利用,只此一次!”抛下了这句话,冷血向那个身影追去。
追命无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并未反应自己在不知觉间竟已施了轻功横跨于屋檐间,完全把这次的任务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他只是被大师兄遣了来接近夏侯家之子夏侯璟罢了,可谁知,竟和他一同瞧见了上官小姐向小冷献吻的那一幕,握了握拳,追命一个闪身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