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
“小冷,你的脸,怎么会?”纤细白嫩的柔荑几欲抚上了那道长长的疤痕,却被对方一个撇头错了过去。
女子停顿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对方会这样完全在他意料之内,玉臂却在下一秒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告诉我,这疤是怎么来的?嗯?”
淡淡的幽香从女子身上传来,冷血隔开了对方的胳膊,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其实这道疤并不破坏你原本清俊的外表啊,难不成,你在气那位让你留下这道疤的人不成?“花雪,一个纵身掠上了枝头,躺在了枝干上,歪头看着树下的男子,橙色的丝带垂落了下来,漾着这一林的红枫,随风飘荡。
“没有”
瞄了眼树下的身影,花雪好笑的撇过了头,支着脑袋淡笑“能让你不惜舍身相护的人,你必是十分珍惜她的,是吗?真好奇是谁家的女子,能让你如此春心萌动,竟舍得以身试险甚至于万般袒护于她?”
冷血微微垂下了眼眸,没有回话,袒护吗?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才不是。
看着树下没有了回音,花雪也并不急于求答,她抬起了手,任由绑在玉臂上的橙色丝带温柔而规律地轻轻晃荡。
两个人没有说话,只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看着落红的枫叶缓缓落下,归积在叶堆中。
黑夜里,门被轻轻地拉上了。
“如何,那两人可有何举措?”一个人坐在木椅上,掌上推动着两个圆润的核桃,桌上的烛光忽明忽暗的摇晃着。
“属下已扮作伙计去那间客房探过虚实了,主仆两似乎都睡得很早,且睡得异常的熟,想必那混在饭菜里的迷魂药起了作用,他们都无所察觉,我有特异观察过那个随从,却是睡熟了,看样子是丝毫未提防过我们的举措。”
那掌柜的在黑夜里点了点头,挥手遣散了那个伙计,明灭的火光照在他脸上,隐约可见那人沉重的脸色。
但愿一切顺利。
一间破草屋内
不时的有柴火的噼啪作响声,整间屋子被照得亮堂堂的,屋子里暖哄哄的,飘着一股淡淡的焦味,好闻的紧。
“哎哟哟哟,这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明明只有百尺的距离就到了,怎么就说下就下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箱子里的东西可金贵着呢,淋坏了你赔得起吗?那有一间屋子,快快,大家去那躲躲!”
踩着地上的湿泥,车队在这间破草屋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那车轱辘上的箱子搬进了屋内,却不想屋内竟已然坐着一个人了,他穿着熊皮大衣,戴着顶斗笠,随意地拨弄着中间的火堆,看样子似是这一带的猎户。
“兄弟,雨太大,借个地儿躲躲雨!”领队的人向那个猎户做了个辑。
“哪里,都是同路人,请!”猎户粗旷的声音让那领队的人微微颔了颔首。
只是借地躲雨,所以两队的人没有过多的言语,除了开始的一句请教,屋子里便陷入了一片寂静。
“可算是有个地方可给我躲了!”屋外突兀的闯进了一个人,一身的书生打扮,他整了整背上的竹篓,甩了甩衣袖间的雨渍,看到里面的一堆人都一致望向了他,搞得他好生尴尬。
“咳咳,不知在下可否在此躲个雨?”那书生望向了那个领队的。
“你该问这位兄台才是,在下也不过是个寄宿躲雨之人罢了!”
“自然,小兄弟,请!”那个猎户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干草堆向书生示意。
“多谢多谢!”那书生用袖子擦了擦那袭草堆坐了下来,浑然不知刚刚自己的举措被屋子里无数人白眼瞥过。
“看兄台的着装,可是附近的猎户?但闻最近这一带并无太多猎物可被捕捉,大多猎户已不上这座山了,为何您还?”那书生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顿感无趣,便开口向一旁还算友好的猎户侃侃而谈了起来。
“小兄弟对这一带倒甚是了解啊,的确,这一带的豺狼虎豹的确没有其他林子里的多,但你可知这是为何?”猎户哈哈的笑了几声,反问。
“在下确实有所耳闻,听闻此山边开一种非常奇异的花草,人称如梦,是一种很罕见的花种,相传这种花,可以让人忘了忧愁,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无法自拔,更传闻这花更可作为药材入药,做出来的金疮药更是效果奇佳,很多药铺的人都找寻着猎户为自己寻求此花,只是这花生长在峭壁之上,极难采摘,稍有不慎,便是跌落万丈深渊,为此很多人商人即使重金聘请,额度甚至高达万两黄金,也被一一推脱。
“哎,小弟也是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有幸得见此等奇花!说来,兄台上此山又是为何?”书生看着火堆转而问起了一旁的猎户。
“哼,就是为了这花而来的!”猎户轻哼了声,拍了拍自己的右边胸膛。
“莫不是,您采着了?”书生的眼神蓦地亮了起来,不止书生,一旁有意无意在旁听着的商队也起了好奇之心,纷纷注目。
“自然!”只瞧那猎户缓缓将手伸向了身后的一个布袋之中,将绕与其上的绳子解了开来,一股白色轻烟升腾了起来,布袋被放了下来,原来那股白烟竟是块厚实的冰块,一株瓣紫蕊青的植株露了出来,细看之下竟还遗留着细细的水珠。
众人当下更是唏嘘不已,纷纷侧目。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他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声响,确认了周围情况安全过后,才缓缓的想支起身子,只是力道不够,刚欲手软,一只有利的手将他撑了起来。
“看来,这些人的警惕心还真不小!”床上的公子望着窗外的夜空开口道。
淅沥沥的雨无声的下着,屋内,窗户虚掩着,夜风一吹,便微微开启,夹杂着丝丝雨水。
现下已然入秋,风吹进来隐隐透着些许寒意,公子轻咳了两声,只觉肩上突然暖了起来,他诧异的望向了一旁人,紧接着一杯热茶递向了自己。
“小冷,最近辛苦你了!”床上的人看着递着热水的少年勾了勾嘴角。
“二师兄叮嘱了的。”对方没有音调的声音让公子谈笑着摇了摇头。
“他啊,就是不省心让我一个人!”他笑着接过了茶杯,紧了紧肩上的大衣。
“嗯!”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下如何了?”喝了口热茶,无情靠在了床榻上,失神的看着屋顶。
“嗯~”冷血回应着,目光不自觉的胶着上了大师兄。
同样习惯于穿着白衣,只是为何感觉却是浑然不同的呢?冷血皱眉,着白衣的大师兄让人感到自然温和,惹人亲近,而同样着白衣的三师兄却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觉,那一袭白衣穿在他的身上,简直化作了它的一部分,潇洒坦荡,浪荡不羁,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有一丝淡淡的香味,这香味不是其他,却正是他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酒味。
大师兄常常调侃三师兄,说他是从小在酒缸里长大的,所以才会常常携着肆意酒香处处醉人,淡雅的桂花味,清冽的竹叶香·····
“能让你不惜舍身相护的人,你必是十分珍惜她的,是吗?真好奇是谁家的女子,能让你如此春心萌动,竟舍得以身试险甚至于万般袒护于她?”
花雪的话在冷血心中投下一枚重石,让原本平静的灵泉泛起了丝丝涟漪久久不得停歇。
“三师弟,你果然有做神棍的潜质,话说你这株从哪来的?”看着周围一圈睡倒的人群,那书生嘿嘿的笑了笑,拍了拍一旁的猎户的肩膀。
“那是,我追三爷出来混江湖,怎能没有些本事?”谁想这干脆带有微微磁性的嗓音竟是从那大汉口中传出的!
“那是我们从后山峭壁那爬上来的壁崖上就有这种植株,说来它的价值并不小呢,我也并没有夸大其词,的确有人愿出重金购买,只是它入的药不是金疮药而是迷魂散罢了,用这如梦做药引制出来的迷魂散往往效力极佳!”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种植株要解除它迷药的效力只需要沾些许水便可解除了,所以咯!”追命晃了晃手里的大冰块。
“就让我们看看这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两人来到了箱子旁,看着被上了锁的铁箱,铁手刚欲上手直接破坏,却被追命拦了下来。
“让我来,安然无恙的打开才能不惹丝毫怀疑!”说着,追命从腰带中抽出一根长铁丝,向铁手挑了挑眉。
只听嘎达一声,箱子被打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