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学会沉稳内敛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尤其要注意脚下的路,脚踏实地的,不能得意忘形…
元宵也算得上一个内敛沉稳的人,但仅限于她正常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元宵已经不能算做正常了,她张狂,她疯癫,她狰狞,她喜怒于色…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凑巧。
元宵死了,元宵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元宵手舞足蹈的时候一脚绊在了我被她剪成碎片的裤子上,重重的跌倒了。慌张的手臂在空中乱抓时压歪了桌子。一直摆在卧室的小板凳恰顶在她的腹部,桌子上已烧开的锅缓缓倾斜,终于还是翻掉,全泼在了元宵头上…
躺在床上的我无力的挣扎着,无力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痛苦的元宵,眼泪无声落下…
或许板凳顶的过于重了,已经有血从元宵腿间流出,渗透裙子,淌在地板上。
那血,鲜红。
元宵被烫的脑袋已惨不忍睹,后颈,两颊渐渐的起了水泡…
这时,本趴在地上的元宵猛然抬起头,一张狰狞的脸看着我,半天才缓缓垂下。
这张狰狞面孔,怕是我再无法从脑海中删去。
我该是怎样一种伤心啊!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在自己跟前痛苦、甚至渐渐死去…
我哆嗦的身子,我想我的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眼泪、鼻涕流的无声无息,口中悲恸无力的念叨:“元宵…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