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聊
拎过沙发靠垫扔到阳台正对着上午十点光照的地板上,自己盘腿再坐上去,眯起眼睛看向窗外万里无云的冬日晴空,百无聊赖的吴世勋把脑袋撑在手上晒起了太阳。
因为身体的关系,依旧处在名为养伤期实为休假期的吴世勋虽然可以避免了没日没夜的赶稿,但窝在家里每天愈渐单调枯燥的生活也没让吴世勋舒服到哪里去。
就这样晒着直到浑身都散发出朝气的味道时,晕晕乎乎的吴世勋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矫情兮兮的句子,越琢磨越觉得不应该就这么放过它,最后他还是决定爬起来跑到个人主页上发了这么一句话:“水蒸气是粘人的,让我变成它或者让我煮沸你。”
发完顺手拔掉旁边正充电的手机,给忙碌于剪片子的金俊绵发了个短信,【哥,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消磨时间的法子?】
一分半钟后,手机震动几下,【去染头发吧。】
理发店内刺鼻的护发用品味道呛得吴世勋打了个喷嚏,连带着差点把膝盖上那本充满缤纷发色的本子给甩到地上,有些歉意地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理发师。
“就这个颜色吧,银灰色。”
听了老人言的效果果然够好,洗头修剪再到抹完染发剂的等待,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转过两个大格,决定在等待染发完成期间睡过去的吴世勋不小心错过了金俊绵的一通电话。
头发全弄好之后摸出手机的吴世勋才看到未接来电,赶忙回拨过去询问是什么事,金俊绵可能是因为不太方便接电话只说了几句便挂了。
“正好你也在休假期,出国换换心情怎么样?”
15.借宿
他乡遇故知本就应该是一场催泪的戏码,但朴灿烈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偏偏就被冷处理了。
刚开始还很正常,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略显蒙圈的朴灿烈下意识抬头,还没来得及感叹命运是如此喜欢将人逼入绝境又给人凿了个通气孔,正被自己用感谢天感谢地眼神盯着的吴世勋就走过来,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露出来就对自己伸出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笑得甚是阳光,银色的头发被风卷起,清澈的阳光透过他柔软的发丝,不觉间泛出暖色的光晕。
早在心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朴灿烈赶忙拉着吴世勋伸过来的手站起来,脱离险境的虚脱感加上遇到熟人倍感亲切的神经系统让他那一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觉得自己首先要说些感谢的话,一边的吴世勋却在等了一会之后觉得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往房子走去,在屋外的小型木质走廊处换好鞋推门进入房间。
回头看见朴灿烈还呆在原地,吴世勋冲他招了招手,“要喝些什么吗?牛奶还是奶茶?没有咖啡哦。”
“牛奶!”
本来还愁自己该怎么和吴世勋解释自己一个一线明星跳墙擅闯民宅这件事,但看对方完全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朴灿烈在心里不住地感叹着知名编剧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丝毫不一惊一乍这点真是太值得讴歌了。
摸了摸裤兜手机和钱都没有跑丢,正要接着播那通在跑动中没有给助理打通的电话,不大院子门口突然闪现的人影又把朴灿烈给吓得差点心肌梗塞。
又是那群对自己猛追不舍的人,那些侍应生的衣服样式朴灿烈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还没来得及告诉吴世勋不要和别人说自己在这里,但现在已经完全来不及了,院子大门只是个铁栅栏,那些人已经开始摁门铃,要是自己这时候穿过庭院进屋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情急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朴灿烈赶忙闪进一边的草丛还没来得及吐槽此时的情况太像实战CS,视线中吴世勋就已经走出去开门了。
朴灿烈紧盯着吴世勋的口型边往墙蹭边想,如果他真的说漏了嘴,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再跳一次墙。
而那边分外悠然的吴世勋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对那些人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便抱歉地鞠着躬走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而且那期间吴世勋连往他这边看都没有看一眼。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的编剧啊,确定一切威胁都消失之后,朴灿烈赶忙快步跑进屋子。
房间中央吴世勋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坐在原木桌子旁边,见朴灿烈走进来也只是指了下桌对面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你刚才是和那些人说我不在这里?”坐在对面的朴灿烈端起面前的杯子小口地喝着牛奶,虽然感激吴世勋没有说出自己在这里,但同时他也很疑惑吴世勋为什么会这么做。
“对啊,因为灿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朴灿烈听完这句话一口牛奶堵到嗓子眼里差点呛入气管,身体有些尴尬地钉在原地,手里的杯子不知是该放下还是扶到嘴边。
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吴世勋的表情,朴灿烈虽然觉得这句话的语气有些突兀的暧昧,但对面吴世勋的神色半点异常也没有,甚至连自己都懒得看,只顾着摆弄桌上那盆不知名的青草。
可能是在国外呆久了说话习惯被潜移默化了吧,朴灿烈便没继续想那么多,自动在脑海里把‘只有一个人能看见’翻译成‘只有我知道’,这么一想便一点纠结也没有了。
阳光下的木质屋子里散发出好闻的青草味道,朴灿烈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动作幅度不小,惹得坐在对面的吴世勋看到他这样,转了个头把下巴放在桌子上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清爽的青草味逐渐变成甜腻的树莓香气,如果人的心情变得更好的话在那气味上浇上一层蜂蜜也是有可能的。朴灿烈也许没意识到自己不断上涨的心情指数,但他在看到吴世勋笑了之后他也一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跟着不好意思地笑了。
已经不像刚进来的时候那么拘谨,或许也因为下午的阳光太过实在慵懒地让人睁不开眼睛,朴灿烈学着吴世勋把一边胳膊放到桌子上准备枕上去,身体只前倾了一点莫名感觉胯骨被什么硌了一下。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这个罪魁祸首放到桌子上正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却猛然想起刚才在跑动中没有播通的电话。
“我打一下电话。”
吴世勋在对面耸了耸肩表示请随意。
在衣服上蹭了一下手机屏幕,点开通讯录里找了一会才找到新助理的电话,朴灿烈刚想摁下通话键,但手指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地停在半空中。
那女人找不到自己一定会去找自己的助理,如果这时候打电话就算这戏不拍了回国的飞机票订好了那女人也能跟着找到机场的啊。
要是自己真的打了电话她要是再找过来还真是让朴灿烈后怕不止。
狠狠心关了手机,余光扫到一旁正冲植物发呆的吴世勋,朴灿烈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换上自认为最灿烂的笑脸看向吴世勋。
“世勋呐,你什么时候回国?”
“还早吧,俊绵哥剪完片子还要说来玩几天呢。”
“那......虽然很突兀但我真的是比较紧急,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张回国的机票......我回国肯定还你!”
朴灿烈看到吴世勋愣愣的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冷汗再次攀上额角,刚想要说些别的把刚才的话掩盖过去,像是突然回神的吴世勋却幽幽地说了句:“好啊。”
“但我现在没有足够的钱,如果你着急的话等苏珊娜买菜回来我可以朝她借,但如果你不着急的话,俊绵哥两天之后就来了那之后我就能直接给你拿钱了。”
“不急不急完全不急......”鲜少开口求人的朴灿烈显然不想因为任何附加的好心提供再欠人情,赶忙说自己不着急可以等。
一边喝完牛奶的吴世勋对朴灿烈心里的那些小纠结完全没有一点在意,站起来走进厨房去洗杯子。对面的朴灿烈看到后赶紧也把杯子里剩下的牛奶喝光,不敢落下太多地跟上去。
厨房的洗水池旁开了一扇小窗户,正对着室外那丛开得最旺的那丛花。
“花开得不错啊。”
朴灿烈光顾着往外瞅,没留神手上的杯子就被拿走了,转头刚要开口客套说自己来就可以了,那边的吴世勋却早都把杯子涮完了。
轻垫脚把两个杯子并排放到橱柜里面,没看到朴灿烈此时想说话又被堵回去的纠结表情,吴世勋熟练地拿过抹布擦了一圈洗水池边被溅上的水滴。
“一会帮我去剪花吧,明天的花市正好可以用得上。”
“花市?”
“就是周边住户们拿出自己种好的花互相交换的一个日子,很好玩的。”
“好是好,但明天去的话......那我今晚?”
“睡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