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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现代向】Soft Sweets 软糖 (原创/架空/文艺/轻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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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我明天早上五点要去台里,如果你非要住在这儿的话,就得在我上班前离开。”
“算了。”还是到外面什么地方呆一晚吧,今晚真是太冲动了。
于是银时站在大门外,回过头再去看门内的土方。
“‘我们不合适’,但你讨厌我吗?”
“……”
“今晚打扰了,抱歉。”不为难你。
“晚安。”
需要花些时间想清楚。刚才的对话看似千疮百孔,却让坂田银时无力反驳。两个人在一起是否合适……
——他的话一定有什么漏洞。
「有没有什么摄影任务给我出啊」
「想要有的话,随便捏个点子都够你做半个月的。」桂无论干什么效率都极高,包括回短信。
「不过,您老又出了什么事?土方先生驱逐你了?」八卦雷达的效率也极高。
「啰嗦 在这儿待久了觉得无聊而已」
向后翻了几条未读信息,是些自以为熟络的酒肉朋友的邀约。银时坐在车里,没有回复其中任何一条。
——很烦啊,回短信是个麻烦的事。
收到杂志社的邮件,确定了工作流程。他的生活令不在少数的人羡慕,那么散漫,却又那么如愿。让人想不出,坂田银时宿命中的桎梏究竟会出在哪里。
楼上,注视这辆银色跑车迟迟不发动的黑发男人关了灯,早早睡去。
——我以为接吻时会脸红,可我没有。这是不是说明我不喜欢。
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个人还是太张扬了,那样的引人注目。他站在人群中间,是我所不能触及。
银时按了按眉头。
——如果不能站在你身边,那我要错认多少与你相似的背影。
I


669楼2013-09-20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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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
    “婆婆妈妈的,你们两个。”桂看着满脸落魄的银时。
    “是是是,是是是。”
    桂还不急于去睡,电脑还连接着彼岸美帝的讯息,视频画面里是高杉和他的乐团。
    “你不累吗?”银时有所指地大声说。
    高杉果然闻言走到摄像头前:“你和你的小记者怎么样了?”
    “他是电台人。”
    “管他什么呢,受挫了吧你?”
    “……”
    “是啦,银时你强硬一点呗。”桂在不远处翻着稿件说道。“再这么下去,神乐他们也要知道了,到时候不知道怎么嘲笑你们俩呢。”
    “啊,你们这群三姑六婆……”
    “我觉得土方先生不错啊,会洗衣做饭又洁身自爱。”
    “用你们说啊!”回客房睡。
    第二天一早,土方赶在闹钟响起前睁了眼。没胃口吃饭,冲澡后出了门,居民区里还很安静,晨雾发凉。银色跑车没有停在自己车旁,空出一块显得有点空落。
    明明以前都会抱怨两辆车停得太近,打开车门时会发生刮蹭。
    「这样一个阴郁的天气里问候大家。」
    「有听众朋友问起前阵子发生在我身上的八卦,可这一时也说不清。」
    「不过既然现在,我就在话筒前与您相伴,如初那般。」
    「就请享受这短短一小时,这个时刻,我是您的朋友。」
    「永远是。」
    仿佛听见飞机在空中挣扎的声音。
    他去到一片冰雪中,雪山屹立,天色冰蓝。寒冷也很美。哪里是工作,银时只是跑到这里看上一眼。
    土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该去打个赌,看看很久不联络是会感到轻松,还是……
    悸动愈烈。
    银时和别人一样包裹着厚重的衣服,呼吸中的白色雾气比雪还白。他钻入在街边的小酒吧取暖,在店门前大力跺掉靴底的雪。有壁炉,火很旺。浓郁的烤肉香气在最天然的小麦味道中勾人食欲。
    大鼻子通红的中年洋人举着大啤酒杯,手边的盘中剩着些做点缀的蔬菜。
    酒馆家的女儿好奇地看着这个东方的年轻男人,粉嘟嘟的脸蛋上有毫不掩饰的喜恋。
    银时为她感到遗憾。
    她只看到二分之一美感。I


    670楼2013-09-20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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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3
      飞机在天空中挣扎的声音。
      土方从圆角的机窗向下望,云层丝丝缕缕令他联想到电波——竟然是电波。这种无形的东西总是承载着许多讯息掠过天空,以不同频率,不同幅度。
      他的声音常常日夜穿梭在东京或别城他国的上空抵达你们——听众们的耳甚至心,正如他现在坐在飞机上越过海洋。那声音乘着电波。
      他的声与灵一定被海风吻过,一定被日光暖过。带有不同世界的温度抵达彼端。
      昨天决定把台里的栏目交给新人来做,台长允许与否他并不在乎。前些日子,他看着杂志上的风景,决定出发去猜想中的随便什么地方。去那个随便什么地方找某个人。既然不是喜欢旅行的人,那么启程的理由就可以说成寻找。
      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看新闻,即时地发现了世界各个角落的自然灾害。风暴刮向这一端,另一侧也许就要海啸,地震的半球对面也许还有火山在爆发。
      翻杂志,网罗一连串摄影师而他占了最大篇幅是榜首。会看到他的作品小至一双糖果师的手大至一片荒芜平原都能感受到他在画面后留下的气息。
      某些事情会撩动人心,决定出去走走。
      听桂说银时也会参加圈内人士的摄影展——一场宣传已久的隆重展出。土方决定去看上一眼,并没有打算与坂田银时面对面。也许他在向自己证明自己也是自由的,倔强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不想输的是什么。
      土方知道,那位女摄影师算是支持自己的一位听众。


      704楼2013-09-30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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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8
        他喜欢这个城市现在的样子,甜蜜而寂寥。
        虽然看不见落日,天色还是被光分割得像分层的蛋糕。东京处在融汇世界的情形下,童心依旧的成年人或许会想象夜幕下的城市怪物,那些从3D电影幕上截存下都市传说。
        坂田银时唯一能记得的是三个月前,在法国气息下,土方给他的笑容。他觉得那是一个绽开的,表示接纳的笑容——九十天过去了,时间滴答声预示着,那只是过分自信所带来的错觉。没什么比第二天一早,被旅店前台告知土方先生已经离开,更不出意料的事了。
        ……
        当土方从飞机窗向下望那片海,两艘航船相向切下白色洋线。
        视野下的这些和机场报刊架上摆放的缩略地图差不多,一比两万的比例上标记出两条粗糙武断的平行线。
        “先生?”乘务员的声音令土方猛地眨了下眼。
        送来杏仁餐包,透明的塑料包装下看不到坚果。一成不变的事情依旧在这里,包括云下蓝色的海港。手腕压在手写稿上,质地沉重的水性笔并没有握热。无从下手,一个墨点在纸面沿着细微的纹路扩张开来。没有把握就不要开始,不然还得涂掉。
        回顾的时候,越过这段以坂田银时为代号的时光,曾经是那么整齐划一。回到那种状态是最好的,或者说,是最简单的。
        他回东京电台。他的直播栏目设在十点至十二点,夜间。
        透过窗看得见大厦四角扎眼闪烁的红色灯光,急剧闪动掠过黑夜的夜间航班。即使面对的只是话筒,无言时的习惯依旧是沉默。做他的听众,也许比起背景中突然放大的电乐,你将更喜欢他的一声轻咳。
        天赋。一个词辐射出无数条相关线。
        “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总悟问。
        “为什么一起?”
        “……真够别扭的。”
        “不关你的事吧。”
        “在这方面,我可是作为前辈在为愚钝的土方先生担忧啊。”
        “……别没大没小的。”
        “大器晚成啊,大器晚成。”
        ……
        坂田银时把他的镜头一个个摆在茶几上,无从下手。半途而废似乎不是什么需要特殊指出的词,从一个状况里动起来,就能转移到下一个节奏中。比如现在,冷不丁地站起来,离开这一堆工作用品。
        行李箱敞开着,内含物全都里出外进地,说是整理更像拆封。他还得走。
        先是听见动物的喘息声,随后听见敲门声,是婆婆,送来亲手做的团子:“土方这孩子,最近都不回家了?”


        789楼2013-11-15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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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9
          “回,就是工作太晚了。”
          “这样啊,你们年轻人聊得来,记得提醒他休息啊!累坏了身体也不好……”
          “阿银可是要吃醋啦,您只关心土方的话。”
          “现在不是站在你面前关心着嘛,真是个臭小子!”
          ……
          咬着竹签,他随意翻着几本订阅到家的月刊,显得清闲。另一份团子装在透明盒里,有恋物癖的人也许会喜欢这类静物。他不是。
          工作间隙总是窝在家里,已经不想再接触外界逐日刷新的空气。也许省吃俭用地过日子余生不工作也是可以的,社会福利又那么好……
          「你坚信这是背道而驰的选择,」
          「但我们终究能令其在一个结点上相遇。」
          密密麻麻占了一面的科普宣传,扫到最后一句,稍显矫情的不完全科学人士是这样赋予它诗意。
          「麦比乌斯环」
          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居民区里常有的那类声响,突兀却不尖锐。从巴黎返回已有三个月之久,跑过几趟周边城市也坐过几周办公室。
          没有尽一个忠实听众的责,作为邻居也只是隔几天见面时的点头。执意不肯搬开,他倒偶尔希望土方也是这样想。有时又会觉得,反正这并不是生活全部。忙碌于必须任务时,沉浸在聚会娱乐时,又有多少时间想着感情种种?那位DJ的过去时态度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二十四时的煎熬。
          所以啊,这都是无所谓的事。
          想要再增加些‘表示’,就像买彩票那样投机,裤袋里的零钱和视野之内的站点同时具备。他把那页杂志撕下来放在那盒团子上,又觉得少些什么。于是折纸,将杂志折成纸条弯曲过来。
          ——算了,还要粘起来,找胶带又那么麻烦。
          他松手,纸环弹到桌上,一刻不停竭力舒展想要变回原貌。


          790楼2013-11-15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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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
            “如果我们两个不搞出点什么乱子,你们俩就不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你可别告诉阿银说这是个计啊,总悟。”
            “你看像吗?”
            “只是很难想象你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要结婚了?”
            “……权当我是为了尽早找到第二任吧。”
            一只花篮砸过来,新郎早有预料似地偏过头去。要不是银时反应快,那件武器一定七零八碎地落在自己的怀里。
            “要不是老娘抬举你,你哪能有被导演看中的机会啊冲田小跟班!”
            这是一个电影拍摄现场,演绎一场婚礼。
            “既然是假的,告诉我们干什么……”土方到场后才明白这一切。
            “来做男二号喽,反正是个试镜,你们又那么闲。”
            “闲的是他。我在台里还有很多事没做。”
            “那是土方先生你效率太低吧!”
            “嘛,总悟,你不理解这种服务大众的工作多么繁杂啦。”
            “银桑!土方大哥!过来啦,要开始了啊!”
            神乐暗暗在前面嘟囔着说真正的婚礼绝不会弄得这么俗气。的确,这只是最普通的花园婚礼,鲜花簇拥而宾朋满座,粉白气球和青绿草地。漂亮的林地,湖面碧蓝清澈,风平浪静,飘带般延伸到林地外的白色公路隐藏在梧桐间,不曾被惊动。树叶那样浓密,已经看不到天外漂浮的大团云朵。
            不回头去看堆得满满的粗黑电线和拍摄设备以及相貌参差的剧组人员,心情就不会太差。
            银时和土方坐在系有丝缎蝴蝶结的座椅上充当群众演员,背对镜头。没有对话,看上去都在全神贯注地关注总悟两人的宣誓和亲吻。
            银时觉得自己做惯了镜头后的主宰者,被定格在镜头前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土方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对在场的任何人的意义——像这样一幕已经被现实翻拍数遍却又要抬上荧幕再生数遍的无聊镜头?他想快点结束,回去备稿。
            “我敢说接到花球的是你。”银时这么说道,遭土方一记不易察觉的白眼。
            随着剧情发展,神乐抛出手里的花束,红玫瑰花簇脱离她的白色手套划出弧线。
            ……
            土方挑了挑眉,不禁幸灾乐祸地扯动嘴角,但总算忍住,并没笑开:“傻了吧?”
            银时掂量了一下落在手中的玫瑰花,扁着嘴一副糟了报应的无奈样子。
            镜头和人们的眼光都聚集在这个银发男人身上,似乎在等他的即兴表演。而导演喊了停。
            “一般来说,接到花的应该是个热恋少女之类的才符合……”土方面无波澜地在一旁嘲讽。
            银时没有放下那花,反而一手握着它,扔到土方怀里。
            “我留着没用。”


            831楼2013-12-06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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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3
              “回收回收,这是公家的东西啊,土方先生。”
              “谁说要留着了!”没好气地答了一句,土方起身离开。穿过工作人群,听到待机的演员反复诵念着剧本上的台词,反复琢磨的样子让人替他们心感窘迫。演员大概感受不到旁人的目光。
              从郊外回到市内,土方默默漫无边际地想着。
              ——喜欢男人?
              为回避交通堵塞,他开着车子在街巷中迂回穿梭,身边的建筑愈发高耸而现代化——他选择出最顺畅的捷径,却向路况更滞怠的城市中心前进。
              试验一种逃逸方式,而代价是终点的无所适从。
              下班时晚上七点,土方注意到婆婆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公寓周围遛狗。很久没见婆婆,土方想到应该去看看她。如果婆婆身体还好,也该去感谢团子。
              敲门前听到门后传来女人的笑声,不止一个,正犹豫是否适时,手已经落到门上。里面的声音停止,似乎在倾听着以确定门外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门开得极利落。
              “……您,啊,楼上的土方先生,对吧!”
              探出头来的女子是个陌生人,看上去年纪相仿,土方反应极快地猜想到她是谁。
              “攒了那么多假期不休,公司要是给我们清零了可就太冤啦。”
              “嗯,年底留些时间陪母亲也好。”听土方这么说,婆婆坐在一旁边削苹果边轻轻点头,女儿想接手而老人并不妥协。
              坂田银时将车停好,乘电梯上楼。电梯先停在婆婆家那一层。电梯门口站着的不是正打算上楼找他们的婆婆,就是刚看望过婆婆准备回家的土方。他想。
              钢铁色的门缓缓向两侧拉开,看到两个人,他着实产生了诧异。陌生的那一个无论从身高或是神情看,都不像是一位老年妇女。
              “那,晚安啦,土方先……啊,这位一定是坂田先生了?”
              银时看着那个表情灵动的女子算作默许,目光里带着些疑问。女孩子心领神会地回答他:“您好,我是你们婆婆那个不孝女啦,叫我信子就好!”
              她做了自我介绍,土方便不必对银时多费口舌,正和他意。他进了电梯,对信子简单地道别。他和银时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个开朗而聪敏的女孩就是婆婆年轻时的样子。
              坂田银时露出Gin式的笑容:“晚安,不孝小姐。”他的笑告诉她这句玩笑并无恶意。
              女孩笑着欠了欠身子,显得传统地、友好地道别。
              他真是自始至终不喜欢坂田银时那牛郎似得交际笑容。他庆幸只需等一个楼层,便能离开这个和坂田银时共处的铁箱子。真庆幸,真的。
              “晚安,冰山先生!”
              土方开锁时对着自家房门翻了个白眼。看吧,这位社交明星一旦进入模式,连给人起绰号都跟本能似的。
              所以才讨厌。
              讨厌得对。


              861楼2013-12-08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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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
                “我家母亲大人请二位去家里吃完饭呢,要年底了嘛。”
                “额……”土方还未对购物归来的母女俩做任何回复,坂田银时出了公寓楼,向这一小簇邻居走来。
                “您呢?坂田先生?”
                “啊啊,我要是去了,土方先生就不一定了。别问为什么啦,大概是同性相斥之类的……”
                土方暗骂这个人莫名其妙,光天化日时拐弯抹角又油嘴滑舌。他感觉到坂田银时的话里针对着他,却又懒得与他冷嘲热讽。
                “我会去的。” 无论是地震海啸,还是坂田银时在场!既然懒得和他贫嘴,这样的话当然不会说出口。
                在电台中开着会,土方走了神,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一会儿故作深沉一会儿又恢复了本色。最终,他放弃挖掘那个怪人的思想走向。
                总之不要受他波及,这才是重中之重。
                “下一点,我们的播音员要维持自己的播音风格——”
                ——没错,做自己。
                “但在自己的节目中增加多元化色彩也很重要。”
                ——嗯?嗯,也对,在节目中,当然。
                “调和好二者的比重,这是一项考量诸位能力的任务……”
                ——嗯……
                气候不定的世界。下午天空的色调就黯淡下来。冷风扎进身体里,惹得一阵疲麻。小粒的冰渣落下来,打在唇上化掉。
                他记得小时候读过的漫画,加菲猫等待着冬季的第一朵雪花。胖猫伸直了舌头去接那片雪花,再睁开眼时舌头上已经盛起一个小小的雪堆。
                早晨为了避免和银发的邻居同时倒车,他没有开车。现在看来是失算了——果然不能受他影响。雪不大,或者说充其量是些包裹着尘埃的固态雨,不过也足够引起寒冷。土方竖起风衣领子,缩了缩脖子继续行走。东京市中心的宽阔十字路,人潮织成井字互相交错。
                一辆显眼的银色跑车亮着极闪的灯停在十字路上支,人行路上的土方感受到银亮银亮的刺眼车灯,决定别过眼去,以防伤眼。
                他猜想顺着光的驾驶员先生此刻的目光和灯光一样。抑或者,坂田银时根本没看见他。
                这座城市说小并不小,说大,却总是能正面遇到。他不信默契一说。
                各家店铺的音响朝外放送着声嘶力竭的英文歌曲或日风旋律,欢快或沉郁。音量过高,效果不好。土方微微低头,注意于自己的脚步声。
                他当然不能主动期待那辆奢侈轿车的主人把车停在路边,说什么“来吧,我载你一程。”。


                862楼2013-12-08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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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
                  事实就是四轮的代步工具就是比两条腿效率高。
                  事实还有坂田银时的确是个怪人,土方进屋来,他甚至没有抬眼。
                  如果是进来了一个强盗呢?他也这样雷打不动地和信子继续摆着碗筷并谈话?
                  土方没说什么,向不知内情的信子点头,径直去厨房帮助婆婆。
                  “土方先生,去坐吧!这是女人的战场啦!”信子跟过来,赶他出去。
                  茶几上摆着一部摄影集,包装盒刚刚打开,墨绿色丝带还散在一旁。那个一向率先开口的人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体育频道上的赛事重播,土方便伸手去拿,找些事做。
                  “我的。”那个人头也不转地按下土方翻动相册的手,“送给信子的。”
                  “……”
                  “土方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甜食啊?”信子咬着筷子问。
                  “啊?嗯,不太喜欢甜腻的东西。”
                  “你看吧,信子,阿银说什么来着。”
                  “好吧,我真得考虑考虑咸味巧克力之类的东西了……”
                  “那你还不如搞点炒花生之类的生意。”
                  土方一头雾水地听母女俩和坂田邻居的谈话,正想多句嘴问声所云为何,身边的邻居转过头来:“信子是在法国研究巧克力的。”
                  “是品尝师!品尝!”信子强调道。
                  “哦?”即使对甜食并不感冒,听到是这种职业也不禁有些羡慕地诧异起来,“婆婆说女儿在外地……原来是外国。”他想问的倒是为什么坂田银时能那么自来熟,一口一个信子叫得亲切。
                  “出了这座楼哪儿都算在母后大人的城池之外啦。”信子玩笑道,眼睛里盈盈地闪着光。这女子富有阅历和自觉的快乐。
                  “谢谢你们晚餐,告辞!”
                  电梯还在远方静止,银时说了声走楼梯,土方没什么意见。
                  于是安全梯道里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以及坂田银时的说话声:“我真搞不懂你。”
                  ——让人搞不懂的到底谁啊……
                  见土方不回答,银时点明道:“那女孩对你有好感,看不出来?”
                  “哈?”
                  “既然你不能接受我这个男人,那就试着接受她吧?不错的姑娘。”
                  “……?”
                  “啊啊,跟糖霜果酱打交道的女孩,我也想遇到一个呐。土方先生可不要太好高骛远。”
                  “你喜欢你就追。”反正你更懂这一套。
                  “啧,怎么说呢,阿银可是个专一的人哟。”
                  “专一于酒吧和夜场吧。”
                  “呣呣,”银时晃动食指,“是专一于……令人称心的工作哟。”


                  863楼2013-12-08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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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6
                    信子约土方吃饭,她精心的打扮并不显得妩媚。是一间漂亮的餐厅,充满处事不惊的人们。
                    “你考虑过带婆婆出国吗?”
                    “当然,但她不喜欢啊。也许我可以留在国内……”
                    “那不错。”
                    一个男人走过,毫无做作地回过头:“啊,土方……先生?”
                    土方冲满脸无谓的高杉笑了笑,并不站起:“啊,您回国了。”
                    “啊,你有女朋友了。”高杉带着不明朗的笑容朝二层走去。
                    信子歪了歪头,捏着生菜的手停顿在颌下:“……女……”
                    “不,请别在意他的说话方式……”
                    信子扑哧笑了,放下蔬菜,将双臂叠在桌沿上说:“我理解哦!那位是高杉晋助吧,我的播放器里有以他为名的分类呢。”
                    “看来他有他的魅力。”土方无奈地感叹了一句。
                    “哼哼……想想看,艺术家们总是有人格方面的瑕疵,不是吗?”
                    “啊,那这么说来,”土方想了想这句话,“坂田银时跟他挺像。”
                    “银时吗?为什么不叫他银时?”
                    “啊,这不重要吧。”土方支吾道,“我是说,他和高杉晋助似乎很熟。”
                    信子点了点头说:“哈哈,那银时也是艺术家啦!他的确当之无愧喽。”
                    土方并不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跟艺术挂钩的特征:“为什么这么说?”
                    “我有他的作品集啊,超棒!”
                    “他的礼物?”
                    “嗯嗯,我带来了哦!这也是我找土方你出来吃饭的原因。”信子说着从手袋中拿出Gin的册子,递给土方。
                    这是坂田银时在那次晚餐时送给信子的那一册,单手拿住它有些沉重感。出乎土方意料的是,集子的内容是些毫无规律可循的事物,建筑、食物、植物甚至只是一个沿街做生意的冰淇淋车。
                    “为什么说这是我们来吃饭的原因?”
                    “唔……两件事。一,如果我回到国内经营自己的甜品生意,就需要合适的地点什么的。如果要开张,就需要宣传……”
                    土方会意地轻轻笑道:“所以需要电台广告吗?”
                    “啊哈!”
                    “第二件事呢?”
                    “这里,你瞧。”信子拿过影集翻到后面,那是一张土方极其熟悉的照片,或者说是一组照片中的一张,上有吃着糖果的波西米亚女童,肃穆而鬼魅的巴洛克建筑。那上面也有土方自己的半个背影。
                    “银时说他的布拉格作品是一整组,十四张,而你有这一套。所以我想讨来看啦!”
                    “这……”
                    “你知道那一期作品有多成功嘛?你肯定不知道!那期《Muses》过了一周就脱销了啊,我都没买到!”


                    913楼2014-01-05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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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
                      汽车驶下盘山公路,平滑狭长的挡风玻璃之外是冬日里遥远而寂静的海港。灰色的铁船舰队划过海湾,坂田银时透过窗户听见山腰上的北风。镜头里充满飕飕风声,以及音响里的电台音乐。
                      城市尽收眼底,大概在五十秒的宣传广告后将有电台节目按部就班地放送。他腾出一只手向后梳理头发,凭栏眺望。手机在棉袄口袋中震动。
                      惊与不惊的交界,银时任凭手机在手中抖了两抖,接通。
                      “你到底从哪儿猜出信子对我有好感……”
                      “男人的直觉喽。喂喂,你是在告诉我你追求失败了吗,万人迷DJ?还有,你不该上节目吗?”
                      “不上,今天要转播电视台的一场球赛。”
                      “哦。”银时探头进自己的车中按掉收音机。
                      银时以为接下来将是一段沉默,但土方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你记得‘布拉格’那期杂志吗?”
                      “……额,啊?哦,想起来了……”
                      “那期卖得很好吗?”
                      “哦,我不清楚……”银时听土方那边的声音嘈杂,是个公共场合。
                      “你不清楚?”土方又问。
                      “当然。”
                      “那为什么桂说是你强烈要求把它提早下架……”
                      土方说着,将手机交给桂,坐在桂对面的高杉晋助幸灾乐祸地盯着听筒。
                      一个听上去并不那么有愧疚感的杂志主编的声音:“……我以为……”
                      银时有一种把手机撇进山壑的冲动。
                      土方感到自己的重力变大,桂交还到自己手里的手机还没挂断。
                      “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银时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放到眼前,看了看屏幕上的“正在通话”,又搁回耳边。
                      “我在工作呢,咱们再谈吧!”银时很高兴天公作美,山边刮来一阵猎猎的风,想必传达到土方的听筒了。
                      挂断电话,银时向远方不均匀的天色眯眼。
                      回公寓时,土方坐在银时没上锁的公寓沙发上等待着他。夜色朦胧,土方幽如深海的眼睛在暗影中凝视他,然后这个幽如深海的人向他靠近——好吧,当然,这些都是不真实的,事实上,他在夜风中打了个喷嚏,正准备钻回车内。


                      914楼2014-01-05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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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8
                        进入隧道,车载收音机没有信号,只是嘶拉嘶拉地响个不停。虽然前面的事故造成压车,坂田银时还是懒得伸手关广播,只是看着隧道墙壁上架起的粗黑线路,猜想它们究竟要输送到哪里。说不定有一条就会把电力送到草莓蛋糕的国度哦?
                        前方几百米还是一团糟,不用猜,隧道外面肯定已经天黑了。他不明白区区一辆油罐车,为什么会使路上的司机先生小姐们怕成这样。虽然最近新闻里有不少公车爆炸、飞机失控的报道……
                        “喂,这位小哥!”旁边路上的卡车司机摇下车窗冲银时喊。
                        “啊?”
                        “借个火,火!有吗?”
                        银时心里默默念着大哥前面可是油罐车出了事故喂,但口上实事求是地回答了他:“我不抽烟的哦,火柴可以吗?”
                        “诶,行啊!说实话再这么压下去,我都要钻木取火打发时间啦……”司机抓住银时抛出去的火柴盒,叼着烟摆了摆手,划燃火柴正准备点。
                        轰——
                        一阵不小的震动自下而上又贯穿隧道,仿佛大地塌陷。随后传来一阵又一阵既预示危险又蕴含安全的警铃,沙沙作响的广播电波短暂切断又在瞬间恢复杂音,与警报一比已经无不足道。
                        「四号球员!四号射门——」
                        嘶拉嘶拉……
                        「下面插播一条路况,七号隧道前五百米有一油罐车爆炸……」
                        “土方先生?开过头了哦。”信子在车后座探过头来。
                        “啊,不好意思。”
                        信子跟着土方到他的楼层,在公寓门口等待土方取那一期“脱销”的杂志。土方十四郎掏着钥匙,心想楼下坂田银时的车位是空的。
                        ——怎么可能那么巧去盘山公路拍摄?
                        看信子站在玄关上下望着,土方问:“……进来坐坐吗?”
                        “不了不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嘛。等银时回来,你们还有事要说吧?”信子指的是刚才她请土方把她介绍给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时,土方在一旁打的那通电话。
                        将杂志交给信子,见信子这就准备离开,只好回答道:“没什么大事。”
                        “您不用送啦,我不至于不敢坐电梯哦!”
                        “啊,那您慢走。”
                        楼下一层的狗叫声透过电梯传来,又被夹入徐徐关闭的门后。
                        土方转身看着坂田银时的家门,他简直能断定那扇门后已经不会有任何心跳声。可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在猜那道门有没有上锁。


                        915楼2014-01-05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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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3
                          因为风不是从身体中央贯穿而过,所以你意识到自己真实地活在此地。或者因为风从他身边绕着变了方向,所以你意识到这么一个另一人的存在。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在这儿自杀吗?”
                          “……”土方可不想猜测一个职业是摄影师的人,遭遇了怎样的改造才能把煞风景锻炼得这么出其不意。不过,他还是应答说:“没兴趣知道。”
                          “啧,本以为土方先生比较喜欢这样的聊天题材?”被大风吹得刘海后翻的银时煞有介事地看脚下那延伸至沿海公路的深黑林坡,“琢磨不透哟。”
                          末了又刻意用土方恰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比女人还麻烦……”
                          “混蛋,我听到了啊!”
                          “啊……啧,这么好的环境,是不是该喝点什么啊?没有温暖甜蜜的可可至少应该来一打啤酒什么的。”
                          “冷的话滚回车里。”
                          “从刚才起嘴巴就毒,你是当播音给憋出双重人格了吧混蛋?”
                          “你确定双重人格不是你的本名?”
                          “哈哈?阿银我可是一直坦坦荡荡地挺立在世界上啊!”
                          “谁唯唯诺诺了吗?”
                          “又没说你啊!我知道土方先生一直正义凛然地撑起半边天……”
                          “你他……”
                          这时——
                          “啊!真的是他们!!!”
                          闻声回头,一个扣着耳包的少女一手兴奋地摇着手机,一手扯着身边人的胳膊向他们靠近。
                          “认识?”
                          “不认识。”
                          “粉丝!”
                          “额.”
                          “跑!”
                          “你滚去驾驶座那边啊!”
                          “来不及…喂喂喂别踹老子啊!!”
                          女孩的男朋友看着这两个钻不进车的人滑稽的动作,悄悄问女友道:“你确定这两个可疑的……”
                          “当然!啊……他们跑了,快拍快拍!!”
                          “那女孩追过来了。”
                          “钥匙……找到了,坐稳哦!……这么狼狈是第一次啊,的确是紧张的第一次啊!要不是麻烦的土方先生谁会躲他们啊。”
                          “怎么你以前都是迎上去合影的吗?这就是无良吧?!”
                          “这是亲和力啊,喂,这是人类的规则啊!”
                          “……净说些好听的。”
                          “待人应该和善啊,阿银可是认真的在说哦!不是好听的官话哦!”
                          “不是说这个……专心开车吧想死吗?”
                          “混蛋你你能好好说话吗!啊,前辈的话真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啊,DJ先生!你真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吗?靠嘴皮子杀人的吧?哦,当然了,少女杀手哦?受欢迎的土方先生啊,走到哪都会被追踪哟!有粉丝呢,粉丝哦!阿银以前在东京可从来不会被认出来被追着跑啊,如果不是天然卷……”
                          “闭上嘴啊!想飙车玩命也挑个没载人的时候啊!神经病吗?你神经病吧?那女的说的是‘他们’不是‘土方’,要说还是怪你到处招摇吧!?”
                          “……”
                          “喂,看路啊!”


                          953楼2014-01-18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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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6
                            所以这是一场抗衡,论胜算的话,银时觉得这个红色环境对他比较有利。如果需要酝酿,一点点凑近凑近再凑近,不排除土方扭脸走人的危险。
                            对这个人生不了气,想到这里银时毫不收敛地勾起一个眼睛都变成一条缝的无声笑容。他笑得自嘲,像是无奈的缴械,明白这些的土方挑起半边唇角。
                            心脏四周的束缚开始压制心跳,所以每跳动一次都把鼓胀的表面勒出网格状的阵痛。当两个在红光下显不出各自光芒的人相互靠近时,热力和手指以环与扣的方式交叠吸引。
                            “不然你是来干什么的?对吧?”
                            窒息在海下万米的蓝色植物。
                            然后,冰川在沙漠里溺亡。
                            ……
                            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留一丁点思维来计划逃脱,
                            接吻像是神圣的两厢情愿的仪式。
                            与其说什么不会接吻,不如说两个人在争抢着无形的什么。撕咬时,没人分心品尝着这份甘甜的瘙痒,但一切都在摩擦中变得密不可分。银时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该由自己引导什么,那是否意味着浪漫过盛或欲望冲头。正如土方不知道在这个男人和房门中被挤压得越来越紧,自己的意识是否忍心抽离。
                            开始认同银时在山顶说的话,为什么没喝酒呢。
                            他们一直持续着,倒不是多珍惜这一刻。只是一旦停下来,就无法避免热带风火一样席卷的尴尬。如果说非要分出个经验高低生熟,那么还是叫Gin的那个更懂得先突破的人将占得优势。
                            嘴唇的温暖趋于平衡,动作也慢慢停止,银时的脸离土方一些距离后看到的无害神情令他浑身的定时钟轰鸣成一团,虽然土方眨了眨眼就收起了那个模样。银时发誓如果土方再敢露出那种表情,那么他就能在下一秒发起全身心攻势。就像空气中漂浮的易燃的汽油颗粒。
                            哪怕是其他什么人……可除了浑身长满隐形刺的土方先生,谁能有这股子……呢?是吧?
                            这是一个连双唇都是为了亲吻而生的漂亮生物。只要能撕破那些膈膜,银时自负地想,那么这个人生来就是在等他坂田银时来润湿、来吞噬的。
                            他又突然觉得喜欢的人是个同性还能想到这些的自己真是食色动物。
                            无论他把自己的想法如何掰开揉碎,可肉体上的一切禁锢都已经分崩离析。
                            “留下吧。”


                            980楼2014-01-23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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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9
                              “然后你们打算怎么办?默认吗?”总悟瞄准蓝色球台边缘的一只红球,推杆打了出去。
                              “要看我们土方大人的态度啊。”银时拄着球杆在一旁看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奴了啊?”
                              “这是传说中的绅士啊,臭小鬼懂什么啊喂。”
                              “我可不想和一上手就把黑八打进洞的人谈呢……”
                              “就是玩玩嘛,计较这些可是会影响生长发育的啊总一郎。”
                              “是已经成年的总悟。”
                              眼看着总悟又一个个解决掉台上的彩球,银时气馁地坐回位置上喝饮料。同时观望着旁边一桌的战况。土方完全是在陪娃娃过家家嘛,银时蹩着高低眉看神乐用白球随便撞过去,然后用手把彩球拨到袋中。让神乐这么玩下去,阿银都没机会看土方伏在桌台上的好身材了呀。
                              大概是注意到了银时意图不轨的眼神,土方手按在球桌两角上瞪道:“看什么看!”
                              “好了,换人吧。”总悟对银时说。
                              “你去带神乐玩吧!”
                              “不行,那丫头的玩法就算在小钢珠领域都算作弊啊。”总悟满腔深受其害的无奈语气边说边从袋里捡球。他每一次带上她都会懊悔为什么会有第一次,真是高估了这个笨女人啊。
                              “忍忍吧冲田经纪人,给大人们留些自己的时间哟。”
                              银时说着,拍着总悟的背把他推了过去。为了避免忍耐神乐的打法给自己招气,总悟索性带着她出去买棉花糖。
                              土方不能不猜到这种明显的意图,于是他走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仿佛在说难道你要老子摆球吗卷发那个?银时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懒散地站起来执行命令。
                              “等会儿干什么去?”
                              “不知道。”
                              “一起去吃个晚饭嘛?”
                              “你还嫌不够出名啊。”
                              “那回家做饭?”
                              “别说得好像同居似得!”
                              “那怎么说啊……”
                              “少废话。我回家,你自己解决。”
                              “那我去你家吃好不好呀,土方不会拒绝的是不是啊。”
                              “……做梦。”
                              到了需要认真竞争的时候,两个人都赫然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气。如果说球技的精湛不相上下,那么银时在讨人厌方面更胜一筹。譬如在土方失球时说些“你真的果然不出意料的是青光眼吧!”,说得多了最终招致对方用球杆狠狠一捅,身上留下一堆像枪眼似得黑色粉点。
                              “能把台球打成小孩子扔泥巴一样浑身脏兮兮的只有你了吧,Gin先生。”
                              “还不是怪你啊喂!换一端打阿银也行啊喂!”
                              土方难得听话,乖乖地照银时的说法用球杆另一端再一次狠狠地捅了银时。闹归闹,土方虽然口上不说,但也觉得坂田银时俯身瞄准时的专注神情在灯光下还蛮不赖的。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银时对他自己那种来得恶心。
                              比如他刚才喃喃着说,土方先生的腰真是……还没说完,为了不把球杆弄坏的土方干脆用脚踹过去。


                              1004楼2014-01-29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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