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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This Valley of Dying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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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emme
Warning:有人物死亡
There are no eyes here
In this valley of dying stars
--T.S. Eliot, The Hollow Men
依旧是T.S.艾略特的 空心人


IP属地:上海1楼2013-07-18 14:14回复
    忽如起来的灯光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在沙发上挪动了下身子,最新一期英国医药学期刊伴随着低沉的闷响滑落到地板上。我的妻子忽然从窗边回过头来,她的手还停留在天鹅绒窗帘上,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一如过去四个月间的那般。
    “我很好。”我开口,嗓音嘶哑,试图坐起来,然而我疲惫无力。我所能做到的极致便是努力挣扎到一半位置,于是Astoria过来,把一个垫子塞进我消瘦的肩膀后面。
    她坐在我旁边的一张长软椅上,纤长的双腿整齐交叉露出脚踝,那深红色的裙子正好没过她的膝盖。她触摸着我额头,捋起我浅色的头发,她手指冰凉。“你不怎么好。”她平静地说到。
    午后的阳光透过藤蔓半遮掩的窗格窗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到绿色的微光。“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Astoria回答到,“也许更长点。”
    我点了下头。这一轻微的动作让我的头痛得比平常更厉害。这成为了那些艰难痛苦的日子的其中一天;今天早上我想把我的腿摆动到床边时一阵头晕目眩,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我的眼睛颤动了下闭了起来。Astoria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是那么宁静,我的头痛稍微减轻了些。
    当我快睡着的时候,Astoria开口说话,她声音很轻。“明天会有个专家过来。”她继续,“从Baden来的。”
    “德国人,”我低声到,“他们什么都不懂。”
    Astoria什么也没说,我张开眼睛,她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一层金色光晕。
    我摸了摸她的脸颊。“他们不懂。”
    “尽管如此,”她抓住我的手,手指绕着我瘦骨嶙峋的手腕。嘴唇贴上我的指节。“我想让他看下你。”
    争辩没有意义,自从2月份开始Astoria就坚持不懈地让一个又一个的医师仔细研究我的情况。当我们在St Mungo的同事都无济于事后,她就开始在欧洲大陆追踪寻找任何对那些无法诊断的神奇病例感兴趣的人。我不忍心告诉她别这么做了。我知道我的身体怎么了,即便其他人不知道。我能感觉得到它从内而外变得虚弱不堪,虽然很缓慢但确确实实,一次又一次的忽然发作使我倒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我曾经感到害怕。这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了。现在我唯一遗憾的是我不能活着看到我儿子通过OWLs考试了。
    “多少天?”我问到。
    Astoria懂我的意思,“还是2天,特快专列周六到。”她迟疑了下,手指滑到我的眉间,“你母亲跟我会在国王十字车站跟他碰头。”
    Scorpius知道我的病情,尽管我俩都决定尽力隐瞒,但直到复活节假期他还是知道了。作为一个才12岁的男孩他冲进我房里,鞋子的磨光的木头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然后在我床边,眯起眼睛很快地拟定了计划,他把这周剩下的时间都花在我身上,躺在我身边,给我读文章,跟我讲Hogwarts的故事,他称呼他的朋友Potter再生侠(spawn),然后对于我描绘的年轻的Ablus的父亲少年时代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想念Scorpius.我决定熬过这个夏天,我下定决心要从床上爬起来。我的儿子对于自己的父亲最后的印象不会是一个病弱,我该死的无比肯定。小精灵们每天都跟我一起在花园散步,在我身后跟着,我强迫自己多走几步。花园尽头有一条小河,清澈冰凉还有很多鳟鱼。在Scorpius回家之前我一定能走到那儿。我告诉自己,下午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坐在河岸边的杆子边还有很多昆虫。就像那不幸事情没发生之前,父亲跟我度过的那些闲散的夏天午后。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了,死于一次心脏病突发。Malfoy家族的比起Black家族的人死亡率更高,而两个家族血缘的结合在我身上则更是注定了寿命不长。尽管我希望自己能活到40岁。
    Astoria站起来走到餐具柜前。她从搁板上取了一壶水然后倒了一杯接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瓶子。我看到她滴了两滴到玻璃杯里,这是一种抗惊厥的药剂,三种我规定服用的药品之一,该死的它们毫无用处。尽管如此,我们依旧装作有用,我冲她微笑,她把杯子递给我。
    “你要吃晚餐么?”她问道。
    “我尽量。”我贴着玻璃杯边缘说道,最近几个礼拜我没了胃口。治疗师们还没确定这是因为我的病还是药剂导致的症状。没关系,大多数食物都让我作呕,我只能进一些淡而无味的食物。我最近掉了太多肉,我从来都不是体型壮硕现而现在我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喉咙上的皮肤被粉色的皮疹覆盖,从锁骨一直到耳际。Pansy跟我的教女从上个礼拜开始就不来了。Violetta一看到我就哭。这比一个8岁女孩的眼泪更令人沮丧,她的母亲也就比她好那么点儿。
    死亡最糟糕的事情就是看着那些爱你的人的悲痛而饱受折磨。
    Astoria把空杯子拿过去,我躺回在靠垫上。她的嘴唇亲亲吻了吻那明显后退的发际线,去年至今明显的让我震惊。现在看来都不重要了。
    “睡吧。”她低声道。
    我依她所言。
    ***


    IP属地:上海2楼2013-07-1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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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德国来的专家到来的时候我正在花园。Nippy让我呆在我最喜欢的那地方,我蜷缩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庞那张极其令人舒适的木质长椅上。玫瑰花在对面那堵墙上错落有致,明丽的粉色、橙色跟白色衬着暗绿的叶片。玫瑰花香飘散在空气中甜而不腻。
      以Malfoy的标准而言这栋屋子很小,只有三层楼,由石板瓦屋顶跟许多山墙组成。以前曾经属于Abraxas祖父的兄弟Perseus:一处属于庄园却又远离伦敦喧嚣的舒适的小度假场所。我现在彻底理解祖伯父Perseus喜欢在这静修的原因了。就如同我爱我的出生地一般,尽管现在那儿阴冷无比而且一个人也没有。自从我生病而且明显没有治愈征兆时起,Astoria就坚持搬来这住;她肯定这儿能让我精神振作,她没错。我在这儿拥有美好的童年记忆,那些春夏时节这这儿度过的愉快周末。Adder的绿色是一个能让Lucius Malfoy——或者说是我想他会——放下他的傲慢跟那些严厉的态度的地方,变成一个父亲。
      我很感激我的妻子把我带到这儿来。实话说,我一点也不想睡在我父亲那张病榻上,我会被安葬在他旁边,这真是够了。
      “Draco,”Astoria的声音从温室大门那儿传了过来。我能听到她的鞋子在白色鹅卵石小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她拐到小径。起先我在她身后看到一道黑发的身影,他整洁的黑色长袍完全像个牧师。她不会这样做的,显然——Astoria找了很多,但这一个明显不是。而他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我马上就认出他来,胃部被一阵焦虑搅动。
      “Malfoy先生,”Severus平静地说着。我把我的睡袍紧紧地裹着自己瘦削的身子,手指在收紧滑溜溜的带子的时候在发抖。我的眼睛扫向Astoria,她避开了我的视线,脸颊上涌上一层红晕,她知道我的手抖并不是因疾病造成的。
      她知道关于Severus的事。
      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起码15年。那会儿我很年轻也很愚蠢,刚刚23岁。有两年时间,我是他的学徒,跟他学习各种药理学酿造魔药错综复杂的内容。学习课程的意外中断源于我吻了他的那天夜里。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那一刻我试图将在实验室里连续无休地作业了36小时后那一瞬间的发疯转移注意。而他只是看着我,脸色沉了下来,告诉我,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
      并不是说他的目的是要把我赶到大街上去。我发现第二天自己在圣芒戈实验室的E.A.Winikus部门,那儿是对那些异常困难的护理进行研究的地方。Euan从那以后成了我的导师,自从2两年前他退休时,我获得了资深药理学酿造头衔。
      我怀念那个冰冷而安静的自己的实验室,在角落里轻轻冒着泡的大锅,血液跟消毒液相互冲突产生的气味。它是圣芒戈整个政治领域里小小的一块,不过直到我生病之前我以自己的铁血统治这儿。这是我生命中一处让我心满意足的地方。
      “Severus,”最后我还是开口到,提了提自己的腿。我祈祷自己的身体不要在这一刻倒下。某个神明听到了的我的祷告,我微微地挪动了下腿。“我不知道你开始研究治愈术。”
      他以医生般敏锐的眼神仔细打量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在我质询的目光下,他耸耸肩。“几年来我的研究集中神经失调方面。我拥有相当丰富的专业知识。”
      “我已经跟他解释了关于你的那些突发状况。”她一边说着一边揉转着结婚戒指,每当她紧张之时就会这样。“Severus认为他该给你做下检查。”
      “因为你一定会发现一些其他人没注意到的细节。”
      Severus只是看着我,没有眨眼。“我们都知道是这样的。”
      “求你了,Draco。”Astoria嗓音里疲惫显而易见。我没力气同她抗争。这场疾病使我俩都精疲力竭。我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旅行包上。“你要在这住一晚?”
      “是我请求的。”她看了我一眼,不容争辩的表情。她抬了抬下巴。
      我试图平息自己对她的恼怒,她只是做了她认为对我最好的事,尽管她知道我那些美好的情感。“那么去我工作室。我肯定Nippy或是Astoria都会极其乐意先送你去你的房间。”
      当我走过他俩身边的时候,一切沉默。我脚步在鹅卵石小道上缓慢而不平。我努力保持肩膀僵直,背部挺直,不管这姿势有多疼,也许这不过是徒劳,但如果我在Severus面前露出自己的虚弱,我会诅咒唾骂的。
      ***


      IP属地:上海3楼2013-07-19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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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工作室的门上敲了两下宣布了自己的存在,没等我许可便径直走了进来。我坐在工作台边的高脚凳上,试图平息我快速涌起的恼怒。他花了20分钟下楼,我相当肯定这并非偶然。混蛋。“我已经好多年没来这儿了。”Severus说着,关上了他身后的门。他怀着好奇环顾四周,“我记得这以前是个储藏室。”
        “是的。”我的声音短促而尖利。“父亲死了之后我扩建了这儿。”
        Severus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睛漆黑而神情莫测。“致以我的哀悼。”他把一个小包放到桌上打开,把那些瓶子放到一边——有些是空瓶,有些则充满了各种颜色的液体。
        “你没有来参加葬礼。”
        “我不认为我会受到欢迎。”他把一个浅口碗拿了出来,白瓷闪闪发光。“Lucius一直都没有彻底原谅我的背叛。”
        我看着他,“你是指那场战争。”他点了点头,没有看我的眼睛。而是抓着我的手腕,把他温暖的手指覆上我的脉搏。我浑身一颤。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可以看到他白色衣领上方被纳吉尼咬伤后的邪恶得扭曲着的疤痕。多年来它都是苍白的——不再泛着粉色皱起。反之变成了曾经撕裂过的皮肤上那一个小小的凸起,比他那橄榄色的皮肤略呈奶油色。“他没有反对我跟你一起搞研究。”终于我说到。
        Severus没有回答。他放下我的手,拿来一本小的笔记本跟羽毛笔。“从Astoria告诉我的内容来看,你发作的频率相当频繁——每隔几天?”
        “至少。”我看着他的羽毛笔沙沙地在羊皮纸上写着。“上个礼拜每天都是。”
        他抬头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生理上压力?”“没有。”我的手贴着破旧磨损的木质桌面。Scorpius是在这儿怀上的——我宁愿这样相信。Astoria认为我疯了。尽管我不记得她反抗了,而是把他拖到了桌子上。“但我比往常更忧虑重重。”
        “关于什么?”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Severus?我不是个白痴,虽然可能我不是一个受过培训的治疗师,但我在圣芒戈工作了那么久知道这种征兆。没人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我的身体机能开始下降。”我的嗓音高了起来。“他们所能确定的就是我患上了某种继发性血管炎,可他们对于潜在的根本原因毫无头绪。现在他们开始担心我的肾脏。最近几天里透析魔法每天不止一次。”
        “冷静。”他的声音还是没失去那种教学控制感。我沉默下来,呼吸困难。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安。Severus的手指碰触我的下巴,很轻,略微斜了斜我的头,从一边摆到另一边。当他把手指紧紧按压我的喉咙的时候,我身子一缩。“疼。”
        他抬了抬眉。“尖锐的还是隐隐作痛?”
        “隐隐作痛。”我迟疑了下。“我左手有一块地方麻木了,这种麻木感跟刺痛感交替出现。”
        Severus抓起我的手,很轻地翻过来,他的手指滑过我的皮肤。我舔了舔嘴唇,试图不推开他的手。他依然让我有感觉。这从来都让我感觉不舒服,尽管我现在很庆幸自己太过虚弱不能表现出任何明显的迹象。
        当他放开我的手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觉得解脱还是失望。“脱掉你的衬衣。”他说道。


        IP属地:上海4楼2013-07-20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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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肯定我是怎么到楼上的。
          我模糊地记得Severus倾身,他的手指温热地拂过我的脸。在我陷入昏迷之前,他低语声萦绕耳际,他告诉我快点走看着墙角。我想我还回忆起来Astoria的微微的香水味,她问题里包含的忧心忡忡的口吻。
          床很温暖也很软和。我缓缓张开眼,很疼。我整个身体就好像是在使用了某些魔咒之后那样疼。我甚至不能挪动我的头。
          Severus坐在我身边,膝头的笔记本摊开了,他低头看着本子,头发垂下划过脸颊。一盏灯飘浮在他身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落下长长的影子。
          我咽了咽口水。
          他抬头,把羽毛笔放在笔记本上。神情冷静。
          “没……”我喉咙干涩嗓音嘶哑,然后咳嗽起来。“没什么用,你的药。”
          “显然是。”Severus没有生气,“黄岑的优劣是个问题,我相信。这表明你疾病的根源并不仅仅是来自于神经学,我想是覆盖了血管系统。”
          “可能是因为人参”我靠着枕头。整个房间一片黑暗,窗帘也拉上了。“它是已知的对于有血压问题的患者有不良反应。”
          Severus合上笔记本。“没有任何特征显示你有高血压,假如有的话,那你血压也太低了。”
          “也许你该试试西番莲。”我建议。
          他冲我皱眉。“也许你该闭上嘴,好好休息。”
          我知道他是对的。我盯着天花板上的抹灰线脚,“Astoria在哪?”
          Severus起身。光影随着他的动作而向床边移动。“睡吧。”他坐在床边,床垫凹陷下去。“她需要镇静。”
          “我的发作让她心烦意乱了。”
          “这是有原因的。”Severus用了个荧光闪烁咒检查我的眼睛,他魔杖一段闪烁着亮光照进我的瞳孔,我尽量不眨眼睛,他又坐了回去,忽隐忽现的光芒又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它让人很不安。”
          我揉了揉有些刺激的眼睛。“你之前已经检查过一只眼睛了。”
          “还没观察光度。”Severus安静地说到,我看着他,惊讶万分。“你不记得了,我取走了它。”
          我摇摇头。“只有一些记忆碎片。”
          “我想也是。”有一瞬间Severus一言不发,然后他移开视线,“这已经是……极限了。”
          “哦。”我拉起羽绒被,手指抚摸着上面白色的刺绣图案。现在是夏天然而我却刺骨寒冷。
          我俩之间蔓延着沉默。我感到恶心而虚弱。我想再睡一觉。我的身体该死的精疲力尽。
          “我知道我要死了。”最后我开口说到,“我不指望你会产生什么奇迹。”
          Seveus心平气和地看着我。“我也没什么奇迹可以提供给你。”
          “别告诉Astoria。”
          “她爱你,”Severus说着又转过头注视着整个房间。
          “以她的方式。”他忽然瞥了一眼,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我俩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Severus.我不是她的最爱,她不受某种责任感影响——还有爱,是的。”我又补充道,打断了他,“你不可能跟一人结婚了差不多14年还没有一点点感情。仍然……”我能闻到薄荷跟薰衣草微微的香气,这是家养小精灵用来清洗亚麻床单的。它让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时代,我喉咙发紧。
          Severus的手指碰过我的额头,整了整我的头发。这样如此温柔的动作令我惊讶。当他碰到我前额的时候,他的眼眸深邃一片阴影。过了很久,他挪动了手指,指关节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最后落在肩头。“你记得么?”他低声道,“很多年前我向你母亲立下誓言我会保护你?”
          我缓缓点了点头。不想他的手拿开;我怀念这种温暖的感觉停留在我棉质睡衣上。这种碰触奇妙地令人安心——就好像我第一年离开庄园做噩梦的时候,Severus从他宿舍赶来,直率却又仔细地给我了我瓶镇静药剂。我半是期待他依然这样做。
          相反的,他的拇指拂过我锁骨尖锐的突起处。这种亲密接触让我浑身一颤。十五年了,我的一生,在有了一个儿子之后,他依然如同我少年时代这样影响着我。又或者濒临死亡让我感情脆弱多度多愁善感了。我想,应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Severus的视线捕捉着我。“我竭尽全力谨守誓约,Draco。”
          “你没有魔法。”我温和地说到。我让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这是我允许自己的小小的纵容,因为我已离死亡如此接近,规矩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的手指粗糙。想起他已经快60岁了,这很奇怪,他的外表从来都跟实际年龄不符。当他年轻的时候看起来如此苍老,而让他真的老去时现在又看起来很年轻。“记得么?”
          他薄薄的嘴唇泛起一抹浅浅笑意。“我保证的远不是魔法,”他低声道,“你相信我么?”
          “一直。”毋庸置疑。我俩都清楚。他让我在那场战争中活了下来,我从未怀疑过他对我的保护。
          Severus缓缓地点头。“那么我会尽一切可能。”
          我无法浇灭燃起的希望的火花,而我为此厌恶自己。
          ***


          IP属地:上海6楼2013-07-20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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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儿子咚咚咚地飞奔而来,衣袍翻飞,他金色的发丝为一阵清风扬起,卧室的窗户外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爸爸!”Scorpius一跃而起跳到床上,高兴地踢掉了他的鞋子,挣脱了他绿色纹线的学校长袍。我把他拉向我,嗅到男孩身上的汗水跟尘土的气味。当我第一次抱起我的儿子时我便极度喜爱他。他是我跟Astoria决定要离婚的时候最后选择了分居的原因。我俩都最不希望的事就是让Scorpius痛苦。当他意识到我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安静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了。
            他跟Severus互相观察着对方,那么严肃的一刻我却努力在扼杀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过了一会儿Scorpius轻轻推了我。“他是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一位年长的教授……”我忽然停下来,看着Severus,"我的一位老朋友。"
            Severus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很高兴。“Malfoy先生。”他对Scorpius说到。
            “亲爱的,”母亲在走廊上高喊,我听到了她的靴子落在楼梯上的声音。
            因Astoria去国王十字车站接Scorpius,Severus正读给我听的破破烂烂有折角的书,当母亲走进来的时候,他把书放到一边起身,她朝他伸出手去,嘴角边浮现出一道温暖的笑容。即使到了她这样的年纪你也几乎看不出她唇边的细微皱纹。她依旧是个美貌妇人,当Severus弯腰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时,我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嫉妒,使得刚才的欢乐冒着股酸味。
            “Astoria告诉我你来了。”Severus放下她的手,母亲轻柔地说到,往回走了两步。他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细长结实的前臂。一边质朴的棉质袖口上沾染了绿色污渍,上面两颗纽扣是敞开的,我看到他细长的一小缕发丝落在胸口。当他在给我读书的时候,我花了半小时时间观察它。我想我真是够蠢的,不过假如有什么可以让人自由,我想即将到来的死亡会做到。
            “这似乎是明智之举。”Severus开口道,“Draco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学生。”
            他的承认让我惊讶不已,我的视线轻飘到他脸上。Severus坚定不移地拒绝看我,不过母亲怀着好奇的笑意更为明显。
            “我知道,”她说到,转向我,靠着床俯身吻了吻我的脸颊。她的嘴唇干燥而温暖。“怎么样,亲爱的?”
            我太清楚Scorpius在等我的回答,他的发丝在我的手指下柔软而微微潮湿。“好些了。”我飞快地瞥了眼儿子使她知道我是在撒谎。母亲眼中的兴奋黯淡下来,然而她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动摇。“Astoria在哪?”
            “她在楼下正在指挥家养小精灵们准备晚餐。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一下,让他睡一觉?”
            Severus摇了摇头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不,他睡得够多了。”他伸手够过那本书,“给他读读小说吧。”
            母亲接过那本提供给她的书。“魔术师的侄子?”她看着我,眉头抬了下。
            我耸肩。“Severus说我居然对于麻瓜文学一无所知。”
            “毫无疑问,”Severus干巴巴地说到,“即使是黑魔王也听说过Lewis。”
            母亲微微地颤了颤身子——不知道是提到那个见鬼的大人还是麻瓜文学,我不太确定——书掉到床上,Scorpius伸手拿了起来。
            “这是关于什么的?”他抬头看着Severus.
            我很惊讶。Scorpius通常对于陌生人都很冷淡,更喜欢倾听别人说话而非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小孩,”Severus的声音比我预期中他对于像Scorpius这样年纪的小孩温暖得多。“他们帮忙创立了一个隐蔽的世界。”他犹豫了一下,脸上涌起一道古怪的神情。我差点想说他很痛苦,但显然我错了。我确信这只是光之幻影。“在我比你还小的时候,我的祖母给我念这本是。她是个麻瓜,她觉得我会喜欢这故事。这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之一。”
            “包括一直喋喋不休的狮子跟一位救世主?”我冲他微微一笑。“多么的格兰芬多啊。”.Severus狠狠瞪了我一眼。
            Scorpius拿着这本破旧的书,“我能借来读么?”
            “只要你给你父亲读的话,”Severus开口道,他的声音严厉就像个教授。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再次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听着Severus叱责Blaise或是安慰Pansy。
            “我不是小孩子,”我怒气冲冲,“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读给自己听。”
            Scorpius转动下眼珠,打开书,把Severus用以标注的流苏装饰的皮革书签放到一边。“我会给他念的。”他对Severus说到,而对方则冲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让我有奇怪地尴尬。
            “很棒,我们正读到第四章。”Severus转向母亲。“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说句话,”他带着丝忧虑低声到,回头瞥了我一眼,她跟着他走出房间。
            “安静,”正当我想提出反对之时,Scorpius开口道。他严肃的眼神有些滑稽,显而易见他在我跟他这样年龄的时候一样找到了一个英雄。“别睡着。”
            “卑鄙,”我靠回枕头上,手放在我儿子的背部,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喉咙。
            “毫无疑问这次是跟魔法有关。”
            我闭上眼睛,我儿子犹犹豫豫的柔软的嗓音落入耳际。
            ***


            IP属地:上海7楼2013-07-21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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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进行地很安静。
              Severus不准我在自己房间用餐,尽管Astoria反对。取而代之的,他帮我下楼,一直在批评我又睡了2小时。我还是很疲惫,对于他用以试验在我身上的药水的效力无甚效力还是虚弱不堪,不过我在小精灵的帮助下穿戴好,重重地靠在Severus身上一级一级地走下楼梯。
              羊肉炖地味道很浓很暖。我吃地很慢,今天晚上坐在这儿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
              “你看起来很忧郁,亲爱的,”母亲说着,隔着餐桌一脸担忧。“Severus,他是不是笼着一层蓝色的光晕?他的嘴唇……”
              Severus放下汤匙,“是的。他的血液循环系统已经糟糕透了。”他拿了杯酒。我否认过,出于自己的不安。Severus认为酒精会妨碍药剂。“难怪,他大多数时候都躺着。”
              “我是在外面遇到你的。”我厉声道,Scorpius看着我俩,眉头皱了起来。“我想指出这点。”
              Severus鼻子吸了吸气。“只是因为你不希望让我觉得你很虚弱。”从我来开始我就没见你真的起来过。”他喝光了他杯里的酒,伸手去拿那瓶Chateau Rauzan-Ségla Margaux ’05。
              他抓住了重点。这激怒了我。“别开玩笑了。”我试着又舀了一匙,努力咽下去。“Rinan,”我叫到,小精灵过来把我的碗拿走了。
              “不许,”Severus开口道,Rinan动作停滞,看着我俩。“把碗放回去,Draco主人还没吃完。”
              “Severus,”Astoria静静道。
              他看都没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眸盯着我。“你俩都对他溺爱过头了,Astoria。”
              “我没胃口。”我所想的唯一念头就是躺下休息,不想跟Severus讨论任何愚蠢的问题。他永远那么可怕地坚持自己是对的。现在,我没力气跟他争辩。
              Rinan把碗又放到我面前。“Draco主人太瘦了……”
              “Draco主人要死了,你这个白痴的小精灵!”我愤怒地敲了碗。它在桌边晃动着然后掉了下去,羊肉、土豆跟胡萝卜散落一地,骨瓷瓷器碎成一片片。
              整间房间安静下来。
              Scorpius盯着他的盘子,肩膀缩了起来。
              我呼吸困难,脸颊发烫。当我像父亲一样冲Rinan抬手的时候,他闪躲地远离我。我手放在腿上握成拳头。
              “我不饿,”过了很久,我才开口,声音绷紧。
              Severus拾起他的汤匙。“看得出来。”
              “当然了。”我站起身来,身子微微晃动。我靠在椅背上支持自己。“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想躺下?”
              Severus无动于衷地耸了耸肩,啜了口红酒。Scorpius没有看我,汤匙舀着汤,努力眨了眨眼。
              “很好,”我努力地朝楼梯,抓紧椅背。没有一个人来帮我。母亲用餐纸擦了擦嘴唇。她的眼睛明亮。Astoria咬着嘴唇,看上去似乎是想站起来,然而Severus朝她猛地瞥了一眼,制止了她。我不知道他对他们说了什么,但他相当清楚某些迹象显示这是斯莱特林的诡计。我必须得说,Severus从来都不是彻头彻尾狡猾的人。
              走到门口,我回望。Severus看着我,他的眼神透过杯子的边缘难以言语,我移开视线。
              ***


              IP属地:上海8楼2013-07-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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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错,”Astoria开口道,我嗤之以鼻。
                “即使最好的情况下,Severus一直都是个自大傲慢的混蛋”我完全清楚自己的言辞有多任性,但这一刻,我该死的疲惫完全不在乎。
                Astoria坐在我床边,抓着我的手。“也许我跟你妈妈应该……”
                “我不是得了dragonpox(某种疹),Astoria。”我把身下的毛毯铺到身上。我还是觉得不够暖和。“我们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挺过这个礼拜。”
                “别说了,”她的声音紧张,她的拇指在我手掌上画着圈。“Severus说你谈论太多关于你的死亡。这不……”她说不下去了,没有看我的眼睛。
                “不是什么?”我猛地说到,“有教养?”我们是不是都该宁愿无视那么明显的事实?我是不是该假装自己还能在Scorpius下个生日的时候在他身边?这对我们该死的有丝毫好处么,Astoria?”
                她沉默了,凝视着房间里那张Severus刚坐过的沉甸甸的皮椅。他的拖鞋在椅子旁边,这是下午早些时候他拉在这儿的。黑色鞋尖已经磨损破旧。她拉开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最终我说到,“这不太公平,逼迫你等待着我死去,你还有自己的生活……”
                “我们不是要讨论这个,”Astoria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充满愤怒。“你知道我不会现在离开的,而且我该死的讨厌这种暗示,暗示我该离开。”
                我什么也没说。我知道我应该说点什么。
                Astoria擤了擤鼻子。我让她难过。内疚刺痛了我的心。 她叹了口气。“你是个混蛋,Draco。我爱你,我是个傻瓜。我依然爱你无论你让我成了寡妇还是离异的女人。可我跟你结婚近14年。我比你母亲还了解你。你不想死。你只是不得不接受。”她用手擦了擦眼睛,努力眨了眨眼睛。“你是那么的……”她气鼓鼓地说到,嘴唇抿成一道紧紧的弧度。“固执。”
                我摸着她的手腕。她看着我。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涌起泪水打湿了她深色的睫毛。“别……”我轻声道。她知道如果她哭了的话我会承受不了。我永远都做不到。
                Astoria移开视线,她咬着下唇。“你的母亲跟我跟Severus达成一致。我俩造成了妨碍,我跟你母亲,至少就现在而言。所以一个礼拜去庄园住是最好的。你会有段时间看不到我俩徘徊在你身边。”
                “你没有,”我抗议道,但我俩都知道这是个谎言。Astoria冲我露出一抹悲伤有满是泪痕的笑容。
                “亲爱的,我认识你那么久了懂得分辨哪个是谎话。”她紧握着我的手,“你会好起来的。Scorpius也会在这儿。想想吧,这个跟你儿子相处的机会。”
                我踌躇不决。我的手指紧紧握着她。我忽然害怕起来尽管我从不承认。Astoria这段时间一直跟我在一起。“那要是我需要你呢?”我喃喃低语。
                “还有飞路呢,”Astoria声音干巴巴的。她俯身吻了吻我的脸颊。“你也知道你母亲,还有我。我们会每天5次通过壁炉确定你没事。你马上就会对我们大发雷霆了。”
                “没那么困难。”我放开她的手,她站了起来。“毕竟,你把我留给Severus了”
                Astoria看着我好一会儿。“不知怎的,”她才开口道,“我想眼下这可能是你真正需要的。”
                当她关上门,我转过头去,盯着窗外那棵橡树枝桠勾勒处窗框的轮廓。
                我彻底慌了。
                ***


                IP属地:上海9楼2013-07-21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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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就开始想念Astoria了。
                  Severus对于病人的态度即便是最好的时候也显得生硬粗暴。好像是为了对待我的反感,他变得愈发更加无礼。
                  第一天我拒绝离开我的床,即便是在Scorpius读书给我听的时候把他拉走。Severus在晚餐的时候过来了。
                  “你完全有能力下来吃饭。”他责备我,从玻璃瓶里倒出一些气味难闻的药水递给我。“喝下去。”
                  我勉强咽了咽。“这是什么?”
                  “酿制的一种新的药剂。”把玻璃瓶又盖上,用他魔咒的把密封蜡塑封。“用以重建你的力量。”
                  我靠回枕头,把毛毯盖在肩上,不再问他里面的成分是什么。“这没用。”
                  Severus严肃得看着我。“会有用的。”
                  第二天,Severus提醒家养小精灵我的餐饭不用送上楼去。午餐时分,Rinan颤抖着耳语传递了这个消息。我咬牙切齿,强迫自己起床,让负责起居的精灵扶着我下楼去餐厅。我在整个下楼过程中停了三次调整呼吸才走到餐厅。我发现Severus跟Scorpius俩交头接耳,Severus说了什么引得我儿子哈哈大笑,我涌起一股怒意。
                  “很开心,是吧?”我靠着桌子,Rinan帮我坐在那张Scorpius旁边的椅子上。Severus沉默了,注视着我。
                  Scorpius则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着我。“爸爸,你感觉好些了么?” 他如此诚挚的关切驱散了我的恼怒。我对他微笑,克制住自己不弄乱他的头发。“嗯,好点了。”令人惊异的是,这是实话。我不像昨天那般精疲力竭了,尽管事实上我昨天晚上睡得时断时续。可我尤其是不想对Severus承认。我无视了他的凝视,拿起那盘烤鸡,看着Rinan把胡萝卜放到我面前。
                  “Severus在说你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河边。”Scorpius说到,似乎是与意志做着抗争。“我们晚餐可能有鳟鱼吃。”
                  我抬起下巴,盯着Severus,眼睛眯了起来。“他说的?”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我试着走那么远,但以失败告终了。
                  “Scorpius提到了他对于钓鱼的愿望。”Severus叉了块胡萝卜,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要是你想加入我们的话。”他对上我的视线。“当然了,走出去。你需要锻炼。”
                  他跟我都知道我还没力气,无论喝不喝药。我下巴绷紧。“也许下次吧。”
                  Scorpius看着我,然后又看着Severus,有些困惑不解不过没有失望,他也没有反对。
                  ***


                  IP属地:上海10楼2013-07-22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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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我母亲那幅看歌剧的老旧眼镜可以从卧室的窗户可以看到河岸。Severus靠着Scorpius站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教他如何把钓饵投入浑浊的河水。我的心猛然涌上一股悲伤,这本该是我握着自己儿子的手腕,教他怎么拉动拉杆沿汹涌的河水水面拉动鱼钩钓鱼。
                    我嘴唇扭曲,放下窗帘,蹒跚着走回床边,重重倒在床垫上。
                    我意识到,当我离去时,Scorpius不再需要我了。有人会取代我的位置。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股酸涩,我的心绞痛起来。
                    我摇铃叫来Rinan. "我的药。"我紧张地说到,“新的那种。”小精灵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的手指紧抓着小玻璃瓶,递给我。我一大口喝完一瓶盖药水,努力让自己站起来。“我需要我那件更有分量的长袍,Rinan.”我回头看了眼窗户,“如果你可以的话,协助我到外面去。”
                    我深吸了口气,Rinan在我衣柜里翻找起来。这是为了我的儿子,我跟自己说。
                    我几乎信以为真。
                    ***


                    IP属地:上海11楼2013-07-22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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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走到河岸边的时候,Scorpius一脸欢喜地抬头看我。在我的坚持下(完全不顾Severus,),Rinan召唤了一张扶手椅,带我穿过花园草坪。我手指紧紧抓着扶手,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下椅子滑过茵茵绿草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知道这样有失尊严,但即便如此我也要这样做。
                      “你来了。”Scorpius喊着,水花四溅。他裤子卷到膝头,但还是湿透了。“Severus说你会来的。”
                      我看着Seveus。他轻松地握着鱼竿,瘦长的身子准备着下一次投竿。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阳光照耀下一道灰色的条纹影子。“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个沽名钓誉的人(垂钓者)。”我言辞尖刻。
                      他薄薄的嘴唇浮起一抹很淡的笑意。“我是在Calder河边长大的。”手腕轻轻一挥,鱼线闪烁着光,跃过空中。“我祖父教我的。注意,不是说我们抓到啥就吃啥。该死的,几英里外的污染太厉害了。”
                      我对他知之甚少,我意识到,我也没时间来知道了。 Scorpius坐到草地上,靠在我身边。他灰白的头发落在眼前,他不耐烦地把头发撩到后面。“你冷么?”当我把柔软的羊毛毯子裹上肩膀的时候他问到。
                      “有点。”我承认。“没有什么是温暖咒解决不了的。”
                      “我可以做到。”Scorpius抽出他的魔杖。 Severus生气地阻止了他。"我不认为,Malfoy先生。记得,你还在被追踪记录的范围里。"
                      Scorpius生气地把他的魔杖放回口袋。“那么那次我从苹果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怎么没人关心我,不过现在我上学了学了些有趣的东西,我就不能做任何事么?”
                      “注意言辞,”Severus温和地说到。他弯腰从河里拉上来一条鳟鱼。我努力不去注意他扁平的臀部上裤子褶皱。我的兴趣令人吃惊。自从三月份以来我就没想过xing方面的事。当Severus直起身转向我俩的时候,我很快地转开视线。他把那条扑腾着的鳟鱼放到另外两条旁,下面铺着预言家日报,湿漉漉的鱼鳞晕开了油墨。
                      “追踪术会确保你在恰当的监管下使用魔法。”他平静地看了一眼Scorpius,"这是有风险的,你父亲可以作证。"
                      Scorpiua转动眼珠,我回以一笑。
                      “你最好看好你自己。”我的手滑过Scorpius的发间。“你的面前是前任Hogwarts的校长。”
                      Severus对上我的视线。“我再也受不了呆在那儿了。”他平静地说着给我用了个保暖咒,然后又转身把鳟鱼拿了下来放到一起。
                      我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心神不宁。
                      ***


                      IP属地:上海12楼2013-07-22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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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小精灵拿鳟鱼做了晚餐。
                        我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了差不多一整条。我全身心听着Scorpius的絮叨。当我放下刀叉的时候,Severus冲我点了点头,很明显对我表示赞许。
                        我惊骇地意识到这让我多么高兴。
                        当我走上楼回房的时候,我差点因疲惫而失明,当我倒在床上的时候我几乎都不能脱掉长袍,但我睡得比这个月任何时候都香。
                        ***


                        IP属地:上海13楼2013-07-22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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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storia在第二天下午通过壁炉跟我联系。我确保有一个秘密通信线路传送到庄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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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我坐在图书室里,靠近壁炉。窗户是开着的——在Severus坚持清新的空气对我有好处——象牙色的窗帘随风轻轻扬起,浓郁的玫瑰花香跟Abyssinian菖蒲在微风中摆荡。我把书放到一边。吃完午饭后差不多2个小时,我还没睡着。“这会儿我相信Scorpius正跟Severus在我的工作室。天知道他在教他制作什么。”
                          Astoria笑了。“今年的魔药课他一定会拿个好分数,起码会有进步。”
                          我不能否认。我俩都对于Scorpius对待学习的那种懒散态度而感到恐惧。尽管他在魔法史跟黑魔法防御课两门在班上是顶尖——每一代Malfoy自出生起就被灌输了对于黑魔法应有的尊重——让我沮丧的是,他对于其他基础学科却不在意,比如魔药课、咒语课。我不明白我的儿子怎么会对魔药酿制如此不屑一顾。我都无法忍受我没力气去制作我的魔药。
                          “无论他俩在干嘛,都给我了片刻安宁。”我移动到沙发上。臀部发疼,因为昨天去河边的那趟外出而不舒服。“这不可思议,他俩都让人精疲力尽。”
                          Astoria只是微笑着。她相当了解我,从刚才的抱怨里她看出些什么,“听起来你倒是非常满足。”
                          “我想是的。你知道我很喜欢跟Scorpius在一起。”
                          “还有Severus,”她俏皮地说到。我一言不发,她叹了口气。“说真的,Draco。我们都知道你……”
                          我打断了她,“母亲一切都好?”
                          Astoria迟疑了一下,顺着我的话题。“我们很快要去伦敦购物,我想给Scorpius买新的礼袍。”
                          “黑的。葬礼的时候会用得上。”
                          她沉默了,恼怒地咬着嘴唇。
                          “你应该笑。”
                          Astoria迎着我的视线。“我没觉得这很有趣。
                          我俩长久地陷入沉默。
                          “我很害怕。”最后,我开口。
                          她的表情柔和下来。“我知道。”
                          我移开目光,喉咙发干。“我还没做好准备去死,”我低声喃喃。这是第一次我对她大声说了出来。我的心在胸腔里砰砰作响。袖口一个线头露了出来,手指卷着这线头死死地收紧直到皮肤发白。
                          “没人会做好这种准备。”她顿了顿。“我宁愿你不这么想。”
                          线断了,鲜血涌上我的指关节,染红了皮肤。
                          “在我尽了一切努力之后,”我往前坐了坐,伸出手臂抱着自己,浑身发抖。我能感觉到棉布衬衫下肋骨分明。“在Oliver……”
                          “别说了。”她摇摇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求你了。”每当我俩无法讨论下去的时候我就会用他来羞辱她。
                          我俩望着彼此。
                          “非常抱歉。”我几乎窒息着说出这句话来。我多么想靠在她身边,感觉她的手指温柔地拂过我的太阳穴,一边对我说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不值得,也不配拥有她,我很清楚。
                          Astoria深吸了口气,“我得走了。”她平静地说到,“我稍后会再联络你。”
                          壁炉变得暗淡。窗外是燕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


                          IP属地:上海14楼2013-07-22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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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的时候,Scorpius呈给我一个小玻璃瓶。
                            “这是我自己酿造的。”他自豪地说,我斜了Severus一眼。
                            他哼了声,“我不会杀你的,我很肯定。”Severus摸了摸Scorpius的肩,在一张巨大的餐桌前,在我对面坐下。这种细微的喜爱的表示让我惊讶,同样Scorpius以他的方式微笑着。Severus摊开餐巾,拿了份土豆。“尽管对于魔药制作方面这小家伙完全乳臭未干。”
                            当Scorpius坐下的时候,椅子摇晃了下,椅子腿不小心刮到磨光的地板。“我只弄炸了一只大锅。”
                            我能想象得出Severus对此的反应。“他没让你连脚趾甲都紧张起来么?他越来越温柔了,”我告诉我儿子,Severus发出了哼哼声
                            “他威胁我了。”Scorpius拿起他旁边盘子里的面包,涂了很多黄油,然后咬了一口。他擦了下光滑的嘴唇,“我告诉他,如果我受伤了你会非常伤心的,他讨厌让你难过。”
                            对我儿子抓住本质的直觉表示钦佩,我看了眼桌子对面的Severus,"他以前可从来也没这样。"
                            Severus眼睛眨动了下,我几乎觉得我看到他的脸颊在烛光下微微泛红。“喝了这该死的药。”他生硬地开口道,把一碗土豆递给我。
                            ***


                            IP属地:上海15楼2013-07-22 20:29
                            收起回复
                              “你喜欢Scorpius,”之后Severus跪在壁炉前用一个铁制拨火棍挑动火焰的时候,我说到。
                              他没回头看我。火焰温暖地照亮他半边脸在他肩头落下一道影子。他把拨火棍放到壁炉旁。尽管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抱怨怎么那么冷。即使我的力气增强了也加大了活动量,我还是觉得冷。
                              “他没那么不能忍受。”Severus缓缓道。
                              晚饭后不久Scorpius就消失回房了。一只猫头鹰给他来信了,他兴高采烈地宣称这是Ablus Potter的,他冲到自己的壁炉去跟对方联络。有时候我想Astoria的坚持是对的,他还太年轻不该拥有自己的Floor联结,尽管我们开始着手旅行的可能性。
                              “他12岁,”我说着,一边蜷曲着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在这个年纪他们都难以忍受。”
                              “是的。‘Severus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我记得你是个十足的小坏蛋。
                              我冲他皱眉。“你试着忍受Lucius Malfoy。”
                              Severus坐在我身旁。他把我穿着袜子的脚放在他膝盖上。我没反对。我不是个傻子:他轻轻地按压着我的足弓,我叹息着松了口气。我整个身子都疼。
                              火焰在壁炉里噼啪作响。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亲密,他的手给我带来的踏实的感觉。仿佛很平常,我想。就好像这是我曾经的生活。
                              “我还是个坏蛋么?”我看着Severus.他的脸埋在一片阴影里。
                              他的拇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脚后跟。“不。”
                              我放松下来,脱口而出甚至违背了我的意愿。”我一直后悔那天晚上,你知道。“Severus沉默了,我动了动身子,忽然有些不自在。“你不记得了。”
                              沙发他那头传出一道柔软安静的呼吸声。他的手放我的脚上很暖和。“别傻了。”
                              “哦。”我摸着羊毛背心的缝合线。
                              Severus沉默不语。
                              “我从未忘记。”末了,他说道。
                              “你把我送走了。”
                              Severus叹息。他把我的脚放下,站起身。我看着他走到餐柜那倒了杯威士忌,一口气喝了半杯。他又举起杯子转过身来,靠着餐柜,一只手紧紧握着玻璃杯。“我比你大二十岁。”
                              “现在也是。”
                              威士忌在火光中闪烁,他举杯至唇边。“是。”
                              我看着他,“我想要你,”我平静地说到。“当我说这不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撒谎了。”
                              他点点头,“我知道。”
                              我盯着那堆火。它们燃烧地旺盛,在彩色的砖块上若隐若现。我屈膝抱胸,膝盖骨尖锐突出。我从来就不健壮,但我很肯定自从Hogwarts毕业后我就没那么轻过。“当你把我移交给Winikus的监管之后,我就跟Astoria结婚了。”我说到,“是父亲安排的。”
                              Severus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透过杯缘注视着我。
                              “我没有一直对她忠诚不二。”我抬头看他,指望着他的责难。但出乎我意料,什么也没有。“我从来都不想伤害她。可是……”
                              “你更喜欢男人。”
                              我注视着火焰,“是。”
                              Severus喝光了酒,把杯子放下。“她知道。”
                              “是。”我深吸了口气。“我从未给过她选择,她只是默默接受。直到Oliver Wood.”
                              "一个格兰芬多。"Severus鼻孔张大。
                              我后悔地冲他微笑。“我太傻了。我以为他的才干会弥补他的愚蠢行为,然而……”
                              Severus又坐回沙发。他没再抓起我的腿了。“他告诉别人了。”
                              “预言家日报开始报道各种流言蜚语,接着《唱唱反调》采访了他。”我擦了擦脸颊。“我们那天晚上之前大吵一架。”我看着他,“Astoria能接受不忠,但无法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成傻瓜。”
                              “于是她要求离婚。”
                              我点了点头。“我忍不住想这也许是对我的惩罚。为这以及其他所有事。黑魔王也好,战争也很好,还有Vince。”
                              “你是个傻瓜。”Severus的嗓音温柔。
                              我们怀着这种可怕的记忆安静地坐在一起,这是一种奇怪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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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16楼2013-07-22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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