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饭菜很快出锅,为了弥补自己过失的三人很有默契地自觉帮着在小院里撑桌子摆碗筷,美其名曰帮手实际互相暗自较劲不知偷吃了多少刚上桌的饭菜。终于这场可怕的偷食大战以林槿初一筷子敲上林槿末的手背而告终,于是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屋内的七人一虎终于乖乖地坐到了饭桌前,准备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联谊大餐。
“等等!”
在众人起筷之前,林槿末及时地叫了停,理直气壮地道:“一群贪吃鬼,酒过三巡才能动筷不知道吗?都给我把酒碗端起来!”话音未落气势就被林槿初一个白眼减弱了五成还不止:“哪有不吃东西就喝酒的道理?思罗你身子还没康复,不能沾酒;兰儿和绮善两个姑娘家更不宜多饮。还有你......别再把酒喂给团团,不然我剁了你的爪子!”
正鬼鬼祟祟把酒碗递给直摇尾巴的虎仔的尚英一个哆嗦,立刻把酒碗放回桌上:“不、不喂,我保证不喂!哥你息怒,息怒哈~”
林槿末一拳捣在他胸口:“谁让你叫哥的?那可是我哥!”
安女侠桑绮善凑在一起直乐:“哎哟喂,那你倒是叫一声哥给我们听听啊!”
林槿末毫不遮掩,当下就拍桌而起,拿起倒得满满的酒碗就塞进林槿初的手中:“叫个哥有什么难的!呐,这一杯酒我先敬你,初!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能和你做兄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咱们干了这杯,来世再做过命的兄弟好吗!哥!”
一番话说得诚挚无比,豪情满溢,林槿初也被煽动起了情绪,不再矜持,站起来与他碗边相碰,大口干下了整碗酒,众人一片鼓掌叫好,安芷兰抱着肩膀直喊肉麻,却还是笑的眉眼弯弯。
这一杯酒下了肚,林槿末胸腔一热,更是来了激情:“下一杯酒,我要敬咱们的两位新朋友,李棠一和尚英!谢谢你们今天替我们解围!以往的事咱们不再提,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兄弟,从此肝胆相照,福祸相依!”
二人对视一眼,眉眼里满是感动和真挚的笑意,三人于是逐一碰碗,豪气地一口气干完,就见林槿末又倒了一碗,转向安芷兰和桑绮善:“这一杯,我要敬兰儿和绮善,我们兄弟两个没少给你们填麻烦,若不是你们二位红颜知己,恐怕很多说不清的坎我们都无法跨越,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两位好闺蜜面上一红,反而扭捏起来,娇滴滴地喝了口面前的清酒,林槿末又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思罗,缓缓道:“还有一杯,我要敬你,思罗姐......”
“末,别喝了,你喝得太多了......”
生怕两个人又掐起来的林槿初连忙站起身扶住摇摇晃晃的林槿末,林槿末却推开他道:“不是你说,思罗姐比我大,不论如何我都要好好和她相处的吗?”
林槿初一愣。
“思罗姐,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今天我向你道歉,希望从今天起,我们两个能和平相处,原谅我对你的不敬,就算是......就算是为了你所在意的人,好吗?”
真诚的话语叫人无法拒绝,秦思罗缓缓站起身来,捧起一旁盛水的碗来,柔声道:“若论不是,思罗也有不当之处,今日反要末你来主动道歉,实在是有失礼数。这一杯,思罗先干为敬。”说着便以袖掩口浅浅抿了抿碗中的清水,漂亮的桃花眼却在衣袖的遮挡下泛起意味深长的水光。
林槿末干下最后一碗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也烧起了红晕,林槿初赶紧扶着他坐下,低声道:“叫你不要喝得那么急,回头有的你难受的!”
林槿末笑眯眯地回望着他,眉眼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林槿初被他看得脸红红,便不自在地移开了眸光,招呼众人动筷。
林槿末又深深滴望了他一眼,这才满足地转回脸去。
这一生,有你真好,有你们真好。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继续下去,让简单而充实的幸福,稳稳地停留在我的掌心,永远永远......
一群来自四面八方的少年们,说说笑笑,喝喝闹闹,在清凉的月光下肆意享受青春,好不痛快。又是酒过几巡,闹得最凶的林槿末和尚英已经头挨头地快要闭上眼睛睡过去,不知谁提议了一句大家一起来玩游戏吧,众人纷纷赞成,便七嘴八舌地提议起玩什么来。秦思罗柔声道:“不如我们来玩,谁是细作。”
“谁是细作?”
众人好奇地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来了兴趣:“怎么玩的?”
“很简单。一会我会在纸上写下六个词汇,分发给你们每个人,这六个词中只有一个词与其他五个不同。待你们拿到字条后,就按照字条上的词语用肢体或语言描绘出来,并通过大家的描述来找出那个与你们词语不同的人来,也就是细作。当然,细作之所以为细作,就在于他擅长掩藏自己,如果被细作猜出其余人的词语,他就会按照那个词来演绎,从而使自己同化。”
众人听后纷纷赞成,已经半醉的林槿末更是一脚踏上椅子,嚷道:“没、没问题,放马过来吧!任何细作都、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说着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林槿初和李棠一连忙扶住他,一脸无奈:“好好好,你先坐下来,真是,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了......”换来一句:“初你好烦!你再这样啰嗦就嫁不出去了哟!不对,是娶不到媳妇了!”弄得林槿初好气又好笑。
六个字条发放完毕,众人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的字条,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试图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谁是细作。
秦思罗抿唇一笑,道:“都看好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安女侠首当其冲:“这是一种水果!”
桑绮善不甘落后:“而且生长在树上。”
尚英站起来用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弧:“圆圆的。”
李棠一举碗抿了一小口酒:“浑身利刺。”
林槿末皱了皱鼻子:“剥起来很难。”
林槿初眉眼弯弯:“可以入药。”
一轮已过,众人面面相觑,看谁都像细作,秦思罗笑眯眯地道:“没有找到呢~那么,再来一次吧!”
可用的描述都差不多用尽了,几人绞尽脑汁才勉勉强强说出些词来。
“唔......不是很常能吃到。”
“它的味道......又香又臭!”
“在咱们席州城里,好像很少见的到吧?”
“贵族人家在设宴时常摆上以它为原料的糕点。”
轮到林槿末,这家伙只是苦着脸,想了半天,才吭哧道:“嗯......嗯......我不能吃!”
众人切了一声,道:“你能不能吃谁知道啊!换词换词!”
林槿末急了:“就是不能吃嘛!吃了会浑身起红点的!”
尚英和安女侠叫嚷起来:“谁知道你过不过敏,你丫的肯定是细作,想不出和我们相同的词来了吧!”
林槿末急赤白脸地:“哎哟我不是!我不是!......那、那初还没说呢!你们怎么不怀疑他呀!”
众人将目光移到但笑不语的林槿初身上,林槿初淡淡一笑,轻声道:“贵的离谱。”
众人闻言立刻道:“看吧,我们都是一样的!只有你这家伙不同!你肯定是细作!”
林槿末这个委屈呀,却还是得乖乖地把字条交给秦思罗,嘟着嘴道:“你们会后悔的!”
果然,秦思罗缓缓将字条打开看了看,笑道:“末是被冤枉的,他不是细作。”
林槿末立刻叫道:“哈哈!冤枉我了吧!统统给老子罚酒!”
众人扁着嘴接受了惩罚,又开始打量着周围人的表情,想着究竟谁是细作?
李棠一这时突然道:“是初。”
“啊?”
李棠一转向不动声色的林槿初,轻声道:“除了你之外没有人知道末会对什么过敏,而且这场游戏中你永远是最后开口的那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收集大家所说的描述,从而猜出我们的词语,继而伪装自己的细作身份,我说的对吗,初先生?”
众人一惊,林槿初眉眼弯弯,将手中字条拿出递与秦思罗,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
秦思罗接过字条,果然那上面写着凤梨二字,与其余人的榴莲不同,只得抚掌道:“李公子好生聪颖,初就是你们要找的细作。”
众人哗然一片,纷纷叫嚷着要罚细作酒,林槿初笑着一一应下,又是及碗酒入喉,就见身旁的林槿末一脸哀怨:“......以前看雪数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末末,现在转过头来就骗我......初......”
林槿初一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