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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のV桑
XX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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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中秋更不了了下午要回学校,于是,大家十一再贱吧!哟西!...我滚了
I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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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了一张我是来补图的...
↓游仙(江若琳)↓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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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书院火了。
虽然它本就是席州小城里最有名气的学堂。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让安平书院这四个字在学生中广为流传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无比能干的人。
众所周知,能让坐不住椅子的男仔们安安稳稳留在学堂里的原因向来都只有一个:就是女人。
所以,当一个的确端庄可人的美人出现在学堂里的时候,教室里的男仔们的脖子立刻争先恐后在窗口地排起了队,那架势活脱脱像皇帝出行。
说实在的,这美人也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不过是五官尚算姣好,气质沉稳端庄罢了,但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几乎无人能比的手艺和勤劳。
娶妻不重在貌,而重在持。
而桑绮善姑娘显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成年男子能一次拎起来的两只水桶,她可以一次拿回四只;手工坊劳作多年的老妈妈十天能织出的锦绣,她只需要四天;要打扫一屋面积不小的教室,也不过只花费一个时辰。
因此, 安平书院,火了。
容貌精致,脾气绝佳,又极其能干勤劳的桑绮善姑娘,也火了。
半大小子们春意萌动的小心肝,那就更火了!翘课的都乖乖回到了教室,打架的也不好意思再喊打喊杀,书院的风气就像是被大翻修一样,一下子就一片安宁,安以慈捂着胸口简直要喜极而泣,大赞女儿给他找回了个比定海神针还耐用的宝贝!安女侠也很是暗爽,经过几天的相处,她明显感觉到桑绮善这姑娘是个好不过的闺蜜,晚上俩人钻进一个被窝里头的时候,不管她是说林槿末的坏话,花痴林槿初的风雅,还是痛骂曾剑那小王八羔子的死皮赖脸,桑姑娘统统咽进肚下,一觉过后就忘得一干二净,既不说闲话,也不传是非,这样的好闺蜜,简直是人间极品!况且有了好闺蜜,先生留的无聊功课就有了解决的办法,教训贱人末的时候也有了流动的遮蔽靶,虽然这个遮蔽靶没有初那么好用,但是自从上次她用林槿初做挡箭牌结果被老头子给误会了以后,就再也不敢用这百试百灵的移动挡板了,毕竟,老头子那套念叨功,她是真的不想再听第二遍......
这不,说什么什么灵,这天安女侠正和贱人末大战呢,就被老头子拎着耳朵给揪了进去。
林槿末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傲慢的男声。
“林师弟,你怎么还在这呢?我记得还有半个时辰就是初先生的课了,咱们林师兄不是向来节节不落,还次次帮手的么?怎么?看见咱们漂亮的小师妹,就挪不动步子了?”
安平书院的大师兄曾剑一脸嘲弄地点着手中的纸扇,林槿末早就对他的话免疫了,知道这玩意向来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初是谁带头在他和初背后骂他们是寄生虫的,他们可都还记着呢!要不是初争气,早了几年赶超这个混蛋,还做了书院的先生,他们还不知道要受这狗东西的多少闷气!想到这,林槿末不禁冷笑道:“去,我怎么会不去?我哥的音律课,只有狗仗人势的劣质东西才听不进去。”见曾剑面孔扭曲,又连忙接道:“啊,我忘记了,有些人不是听不进耳,而是听不进心~因为嘛,有些没用的东西,比人家年纪还大上两岁,居然反被小师弟给赶超了过去,落得个整日听师弟讲义的下场,也难怪人家不高兴了~唉......我现在真的觉得,院长给咱们书院定下的无学龄制,到底是好还是坏,毕竟有些人,只怕再过多少年,都是那副怂样,没跑!”
曾剑七窍生烟,一把扇子直指林槿末的鼻尖,林槿末冷冷地拨过他的纸扇,极其轻蔑地笑了一笑,便转身悠然离去,只剩下曾剑呆立在原地,男人又羞又气,正欲转身离去,却被房内的动静吸引,于是迅速地环视四周,接着附在门上偷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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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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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爹!爹!你干嘛呀!轻点轻点!”
死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手劲,看来四十年后你的百岁宴上,该考虑考虑给你配匹马拉个弓大展雄威了!
“轻什么轻?安芷兰,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你都给忘了?”
关了门就是两父女的空间,安以慈毫不客气,松开安女侠的耳朵就一指头戳上了脑门。
“哎哟哎哟!我知道了,我记得!”
安女侠捂着耳朵直哈气,愁眉苦脸。
“你记得?你记得还和末那小子拉拉扯扯的,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检点啊?”
“喂!老头,你不要太过分哦!什么检点不检点,我不是说了么,我们就是好兄弟而已!”
安以慈根本不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兰儿呀,不是爹说你,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别整天疯疯癫癫的胡闹?”见安女侠嘟着嘴一脸不服气,又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上次爹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什么事?”
安女侠早就给忘在了脑后。
“你这丫头!你的婚事呀!阿曾那孩子,你考虑好了没有?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的,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哎哟我的老爹哟!您可别瞎点鸳鸯谱了行吗?我和那小子,我俩就没戏!别想成!”
一听到曾剑的名字,安女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小子,整天装出一副正人君子风度翩翩的模样,实则心眼坏着呢!仗着自己是学堂里的大师兄,没少欺负那些师弟,常常是自己犯了错,却推在师弟们的身上,回头到了爹爹的面前,就卖乖示好,搞的爹爹不知多喜欢!这种伪君子,最讨厌了!更何况那小子整天的巴结自己,才不是想要对自己好,他不过是垂涎爹爹的宝座罢了,以为勾搭上了本女侠,就能坐上院长继承人的宝座,没门!
安女侠心里是这样想,安以慈却不这么认为,一听说宝贝女儿看不上最得意的门生,顿时就气血上涌:“你,你这丫头,你要气死你爹呀!”
安女侠态度蛮横,知道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没个二三十年绝对死不了,于是丝毫不受威胁,固执地别过头。
安以慈见这招没用,也懒得再和女儿动气,想了想,又面色微喜,低声道:“兰儿。”
安女侠没个好气:“干嘛。”
“兰儿,这里没有外人,你跟爹说,你是不是,心里头有人了?”
安女侠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又见到老头子一脸欢喜,不由得好气又好笑,看老头子这副高兴的模样,肯定又是想到哪个他自认为完美的夫婿身上去了呗!于是忍不住好笑地道:“爹,这一回,你又看上了谁了?不会是初吧?”
安以慈红光满面,一拳落在掌心,道:“我就知道是初!兰儿,好眼光啊!”
扑通一声,安女侠简直要倒地不起:“爹,我求你了,你别添乱了行吗?我是喜欢初,喜欢死了,可是这种喜欢和你想的那种不一样!”
安以慈一看美梦告吹,别提多不满:“怎么不一样了?喜欢就是喜欢,你爹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就没听说过喜欢还有分门别类的,你别跟我装!”
安女侠急赤白脸地道:“哎呀你不懂!总之,总之我不会嫁给初,你就别做美梦了,听明白了没有?”
安以慈再接再厉:“好,你不喜欢初,那你就还是喜欢末那小子!要不你整天到那小药坊跑的那么勤干嘛?伺候你爹怎么就没见你跑得这么快?”
安女侠扶额:“......爹,你的喜欢,定义可真简单。”
安以慈不服气,一脸老顽童地耍无赖:“我不管,总之,要么就是初,要么就是阿曾,总之不能是末那小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成家的事了,爹再给你三个月,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告诉爹你的答案,要不然的话,你就等着给你爹收shi吧!”说完便甩袖愤愤地进了里屋去。
安女侠瞠目结舌,言语不能,完全跟不上老头子的思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只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原来,爹你当年收养初末那俩小子,就是培养童养婿啊!老爹,你这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其实安以慈所说的三个月也并没有多当真,这两父女从小就爱斗气,斗不到三天又会自动和好,因此安女侠只当老头子是吃错药,耳朵一晃,就把这事给忘了脑后,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门外的曾剑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恨不得把一口白牙咬碎。
先是抢了他的风头,又夺走了他准女婿的宝位,好你个林槿初,你给我走着瞧!I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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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顾谒祖永远也忘不掉那年的槿花树。
小小的王,站在绚烂到极致的槿花丛中,向着他伸出同样小小的手。
“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男人标志性的痞笑蓦地僵在了脸上,漫天槿花飞舞,勾勒出凄美的惨烈。
“你可不可以,带我走?”
裹着金色披风的王,固执地,伸着小小的手,执拗地重复。
“殿下......”
他听到自己的呢喃在喉咙里像被什么梗塞住。
“我会很听话,我不会哭,所以能不能请你,带我走.......”
美到极致的笑漾在小小的王嫩白的脸上,融着晶莹的苦涩,一并滑下。
暖阳微曛,在漫天怒放的凄美中,描绘出两道相拥的剪影。
“.......只要我能.......”
只四个字,便奠下一生的牵绊。
那一年,凤宁八岁,顾谒祖二十八。
小小的王,在饱尝寂寞凄苦之后,选择用天下,来换回他的自由。
而战功显赫的兵马大元帅,却在利益和王权的操控下,选择用自由,来换这天下。
凤宁是王,却是这凤王宫里最寂寞的王者。
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信仰。
在赵芸端和赵徽生的离去之后,他便似没了魂魄的木偶,不过八岁的小娃娃,却不得不用小小的肩膀来支撑起整个凤国。
凤宁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天下,他想要的,是父母的疼爱,知己的陪伴,和随性的自由,但是他不能。
凤氏一族的血脉,注定了他的不能。
赵徽生死后,凤王朝上上下下一片混乱,小小的王慌乱着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居然躲进母亲生前居住的寝宫,将自己藏进寝宫的柜中,抱着小小的身体蜷成一个小球。
他想要爹,想要娘,想要可以和自己玩耍的朋友,想要一个愿意听他倾诉陪他一起快乐痛苦的人,于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出现了。
凤宁早就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从衣柜里出来的,他只记得他窝在那粗人宽厚温暖的怀抱中,一遍又一遍地对着他说:带我走,带我走......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顺理成章,赵氏一族覆灭,凤王朝龙头移首,由左伯丞文瑞、兵马大元帅顾谒祖等人治理的凤国,国力渐渐强盛,百姓渐渐富足。
凤宁成了不折不扣的虚君,只是这一次,他心甘情愿。
他失去了天下,却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
而他今日今日所做的一切,亦全部是为了换取他日的自由。
在顾谒祖的指引下,他渐渐熟悉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左伯丞,那个掌管后宫宫婢事务的美人姐姐,还有那个父王生前最宠爱的娘娘。
温莫逑不能给他一切,却能给他他渴求的母爱。
不自觉的靠近,不自觉的沉迷,接着不自觉的......
他知道温莫逑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儿子,那个人,或许就是未来的凤王,而他,不过是暂时替他坐着这凤王的宝座而已。
他也知道一旦那个人回到温莫逑的身边,那么今天他所拥有的一切,就很可能全部灰飞烟灭。
凤宁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真正的凤王的替身。
仅此而已。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飞蛾扑火般的沦陷。
只因那粗人的一句:只要我能。
那粗人曾经答应过他,只要另一位王子回来,他们就还他自由。
可是他却无法再自欺欺人,当日的凤宁,心中只有自由,但今日的凤宁,却早已大不相同......
因为他终于发觉,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自由。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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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知府不见了?!”
白小三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呼小叫。
“嚷什么,是不是非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才甘心啊!”
林槿末又灌了一口酒,瞪了他一眼。
屋内的另三人看出他的不爽,立刻识相地乖乖收声,林槿末闷不做声地坐着,一只腿支起立在桌子上,又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脸。
“那个......末,你这样喝,对身体不好。”
梁喜好歹也比他大上一岁,这才敢唯唯诺诺地出声劝阻。
林槿末看了他一眼,两眼通红,声音沙哑地道:“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自己的平安,就可以罔顾所有人的性命了吗?”
梁庚胆怯地瞅了瞅他,好半天才轻声道:“嗯......老大,其实,我觉得初不可能是那个意思,或者,或者他只是担心你呢?不过是语气太重了些,所以才......”
“语气太重?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林槿末像受伤的狮子一样低吼:“他说如果我还当他是我哥,就别管这件事!可是方知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由小到大,很多人嘲笑过他恋兄,但只有他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不是恋兄,只是单纯地依赖着他,甚至把他当做自己的典范一样崇拜着,像那些女仔一样花痴着,把他奉作自己的目标一样追赶着。林槿初在他的心里向来是完美的,所以他毫无条件地信赖他,依赖他,私心地不准任何人和他共享。可是今天,林槿初的一席话打碎了他所有的期望,就像是完美的玉器毫无防备地碎了一角,再不可能无暇......
他伤心的不是林槿初的“自私狭隘”,而是他在他的心中,原来永远都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任性冲动的大男孩,只能懦弱地躲在他的背后,却永远也不能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他真想抓着林槿初的领子问问他,他还有没有资格与他并肩同行,他可不可以不要永远把他当做弟弟,他可不可以不做弟弟,而是成为他的知己,他的同伴,他不想一辈子被他保护,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他做错了吗?
但是林槿初冷硬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像是一道冰封的大门,将他俩隔绝。
林槿末一口又一口地灌着烈酒,意识早已越来越模糊,梁家两兄弟垂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白小三就更是愁得不得了,掌柜的一会就要打烊,可眼前这只大醉猫又该怎么办呢......
三人正发着愁呢,就见一女子迈进门来,二话不说将醉猫的长臂一捞就把人给扛在了肩上,柔声道:“麻烦你们了,我会送他回去,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请三位,再帮小女子一个忙。”
三人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桑绮善迈进灯火通明的小屋时,林槿初正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发呆。
女子不禁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果然,呆愣着的人一下子就抬起头来,满怀期待的双眼在看到来人后黯淡了下来,好半天才缓缓道:“是你啊,绮善......”
桑绮善撇撇嘴,在桌边坐下来,柔声道:“既然不想闹得这么僵,之前又何必那般强硬呢,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林槿初眸光黯淡,抬手扶住额角,望着满桌那人最喜欢的饭菜,喃喃道:“是我太强硬了么......原来,真的是我做错了。”
是他的错,错在不该奢求太多,错在不该收紧掌中绳索,他早该放他去飞,还他自由,是他错了,全部都是他的错......
“其实......你们的事,我之前也有听说过。”
桑绮善斟酌着字眼,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初,你的心思我们都懂,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末他,一直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林槿初抬起头来:“是......什么?”
桑绮善目光坚定而执着:“是信任。”
林槿末蓦地一愣。
“......信任?”
“没错。你想尽好哥哥的本分,所以你拼尽全力地对他好,为他做了你认为你应当做的一切,想法设法地替他阻挡成长中的一切困难。可是初,人生这条路,不可能永远有人帮手......末他已经长大了,事实上他也没有比你小多少,他有能力辨别是非,有能力保护自己了。虽然这些能力在你的眼中卑微而渺小,但是那都是他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不是吗?”
见林槿初呆掉了一样一言不发,桑绮善复又柔声道:“况且......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能够陪你走完一生的那个人。上天安排的命运永远不会有人猜得透,你有自信永远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吗?就算有,如果你们有一天真的不得不分离,那么离开了保护伞的末,又该怎么办呢......”
一言一语,一字一句,全部重重地砸在林槿初的心头。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弟弟的保护,在外人的眼中,竟是这般的描述。
他亦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末,末又会如何......
一直坚信着的什么仿佛被人轻柔地砸开了一道裂缝,林槿初垂下了双眸,漂亮的瞳孔叫人无法看透。
桑绮善见那俊秀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悲戚,也不好再说什么,又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梁喜梁庚两兄弟变戏法一般从门后冒出来,将扛着的醉猫扶到床上,然后识相地退了出去,桑绮善这时也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垂眸的人一眼,然后转身告辞,轻手轻脚地掩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林槿初呆坐了半响,这才站起身,坐到床边,温柔的眸光细细地划过弟弟乌黑的眉,高挺的鼻,坚毅俊美的轮廓......
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声:“初......”
就这样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孩子气的话回响在耳边,似乎有什么渐渐明朗了起来。
他对他的依恋太过沉重,而这份沉重,却或许会锁住他本该绚烂到极致的一生。
那么,末,我们说好了。
从这一夜起,林槿末不再是林槿初一人的林槿末。
同样的,林槿初的世界里,也不再只有林槿末一人。
初现在,终于心甘情愿,放你走。
还你自由。
第十四章 (完)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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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呀原来真的不是我眼花真的加精了...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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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女侠最近很是不爽。
在又一起重云坡离奇失踪案发生以后,老头子终于一病不起,倒在了床头。
安家父女俩平日里虽然鸡飞狗跳,争执不休,但归根究底,父女俩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那些打打闹闹无非都是生活的调味剂,闹过之后,也就不再计较,和好如初。
一向势同猛牛的老爷子现在突然大病一场,着实叫从小和父亲相依为命的安女侠急的不行。
苦汤药喝下去不知多少,药坊的老大夫也不知来看过几次,可结论都是急火攻心,得找出心结,慢慢调养。
安女侠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老爷子的心结谁不清楚,不就是担心那方知府的安危吗?可眼下别说方知府一行人不知所踪,满城上下更是因为又一起案件的发生而陷入恶虎食人的浓浓恐慌之中,整日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进了老爷子的耳朵里,又少不了一番焦急心痛,安女侠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林槿初迫于无奈,最后干脆是搬回了安家大宅,时刻帮手照顾老爷子。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曾剑那小子又隔三差五地跑来捣乱,美其名曰前来照看院长,实际上还不是阿谀奉承,拍老爷子的马屁!安女侠本来就不是平心静气的主,现在又摊上这么一堆破事,简直每天都濒临在暴走的边缘。林槿初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好笑,不由得劝道:“曾师兄也是好心,你又何必责怪他呢?再说既然兰儿你对人家无意,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呢?”
安女侠一听这话就来气:“我没拒绝?我拒绝的恨不得每天都拉着月盘河那么长的脸见他了!可是你看那不知廉耻的家伙,他长记性吗?他就是那狗皮膏药,黏上了老娘,就不肯往下揭!你叫我有什么办法啊!”
林槿初无奈地摇头,俯下身子继续照顾熬药,安女侠在一旁捣着药叶,嘟嘟囔囔:“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多少年没来过猛兽的小地方,那老虎也肯屈尊降贵!弄得城里头人心惶惶的!方叔叔那边也没个下落,那不要脸的臭小子又整天来捣乱......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啊啊啊!!!”
林槿初听得直想笑:“兰儿......”
“还有末那死小子!也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老头子都病成这样了,也不说来看一看,还是初你好,整天来帮着照顾老头子,要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槿初笑笑,道:“你误会了,末是去武馆学艺去了,正准备和半大小子商量着回头跟官差一起上山除虎去呢。”
安女侠一愣:“......学武?”
林槿初淡淡一笑,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安女侠心下微微惊愕,前些日子林槿末好端端的突然退学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不到几天的工夫又跑到武馆学武去了?而且、而且初居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把这件事告诉她,这......这不会是凤国要灭亡了吧?这些日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林槿初无声地扇着药炉,心里也有些担忧。
自从那日他和林槿末敞开心扉以后,林槿末就兴冲冲地跑去席州武馆报名去了。那武馆的馆主雷震天也是个爽朗仗义的汉子,听说咱们席州城外可能有猛虎出没,早就召集了全馆的兄弟们勤加练功,他日也可上山为民除害。城里头的半大小子们一早就跑去武馆报了名,个个都想做除虎的大英雄,而林槿末则因为他的阻拦,直至那日之后才迟迟前去,这都几日了,那人也没有对他说过这事,也不知道馆主肯不肯再加收他,他在武馆里又过得怎样......他说过还他自由便还他自由,要去武馆学武为民除害是他自己的决定,也是他的抱负和理想,他没有资格阻拦,但每天见到他那么晚才回来,一回来又是倒头就睡,他确实又是十分的不忍心......想要问一问他在武馆里过得怎么样,又怕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让他感到厌烦,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再加上他近来也是每日为了安以慈忙的团团转,的确有心无力,原本几乎时刻不离的二人竟然就这样几日没有打过照面,偶尔遇见,也只是匆匆交谈几句,言语间的话题也字字离不开除虎一事......
这不,今天一大早,他才刚从被窝里醒来,就见到那人推门欲出的背影,他迷糊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那人却只是匆忙地说着将早饭准备好了就转身离去。
想到这里,林槿初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好要放手,却又在这里牵挂不休,不是说好了要像绮善说的那样,信任他,支持他吗?末已经长大了,长大了......
药炉徐徐散发着热气,袅袅药烟间蓦地出现一个人影。
桑绮善站在厨房的门口,上气不接下气,被安女侠搀扶着,好半天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初,末他、他、他出事了!”
林槿初手中的蒲扇猛然从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撞上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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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苍烟
还要不要坐沙花了哟~快来收~
!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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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飞散,薄纱起舞。
纤细指尖轻拨琴弦,曼妙身姿翻飞缠绵,淡粉色薄纱微微滑下肩头,便是炫目春光。
堂下的宾客止不住地拍手叫好,各有甚者大把向着台上挥洒银票,只为求美人遥遥一望,老妈妈挥着手帕,扭动着臃肿的身躯,在满堂拍桌叫价的宾客中笑眯了眼。
哼。
坐在二楼雅厅的俊朗男子,面容英俊,菱角分明,冷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他自小出自贵族人家,这些风月场里的戏码早就见到厌烦,这些所谓卖艺不卖身的女子,即便是得了花魁又如何,在老鸨的手下,或者在那些有钱公子大把的银子下,不还是得乖乖就范?何况又闹出这般叫人好笑的戏码?
这样想着,眸光便偷偷地向身旁正襟危坐的男子扫去,只见那人一身淡色长衫与周身奢华糜烂的气场格格不入,面无表情,不禁有些失望地小小地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把这人叫到这里来,能看到那张美颜上出现些或厌恶或羞涩的不寻常的表情,但是此刻,所有的脑补显然都已成为了空白,李棠一单手撑额,大胆地打量着那漂亮俊美的男子,对方却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丢给他。
“我说......”
他忍不住低低地开了腔:“你这人,也未免太过无趣了吧......”
林槿初面色不改,淡然道:“李公子若是觉得无趣,那我们不如早些谈妥,毕竟今日不同寻常,我也不想和一些无谓的人浪费掉团圆的节日。”
李棠一极轻地笑了一声,觉得这人闹别扭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当下玩心大起,转面对着在旁服侍的小童低声说了些什么,林槿初余光瞄到他的动作,心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时间,那家伙应该已经在准备什么“让人惊喜的大餐”了吧.......不知道自己若是回去晚了,他会不会生气.......
但,既然已经有了绮善和兰儿的陪伴,有没有他,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吧.......
心下突然就有些苦涩,胸口的伤也隐隐作痛起来,林槿初别过脸强迫自己看着台上那安静端坐的女子,称得上是倾城的容貌,隐隐透着几分天真俏皮的眉眼,只是可惜,命运多舛,沦落至此.......
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小童清亮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李公子出价,十万两!”
他蓦地一惊,突然有种极度不好的预感,猛地回过头来正对上李棠一玩味的眼神:“送给你的,喜欢么?”
饶是林槿初再好的耐性也隐忍不住了,犀利的眸光直刺向李棠一可恶的脸庞,李棠一甚至暗暗庆幸自己坐在他的对面,不然很有可能已经再度被他重拍一掌......
林槿初面色阴冷,声线冰凉:“李公子还没闹够吗?”
李棠一毫不畏惧:“你说过我们两不相欠,那么,我刚刚弄坏了你的琴,作为补偿,我把夭姑娘的初夜送给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
林槿初的目光简直能把人给活活刺穿,可李大公子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过见好就收这几个字,于是又趁他不备一把把人给捞到身边,附在他耳边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么?或者......你不愿与我两不相欠?那么不如这样,只要你现在跟我道歉,我就大方点原.......唔!”
桌下的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李棠一猛地后退一大步同时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躲闪及时,不然不止他的脚,恐怕他的下巴也会被这个炸毛中的极度凶残的美人给一拳击碎。
见到对方当真是一副要开打的架势,李棠一连忙补充道:“我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只可惜躲在门外偷看什么的恐怕是做不到了......
林槿初真的是忍了又忍,暗自运气好几个回合,这才咬着牙道:“别再被我发现你做什么手脚,不然的话,我也很难保证席州武馆的大师兄还能不能有完整的手脚。”
李棠一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柔声道:“成交。”接着便立起手掌伸向那人,林槿初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直接闪过那只等待击掌的大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李棠一默默地立在房中,举起的手有些冰冷的寂寞,突然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于是收敛了温柔的神色,面色阴寒地走了出去,嘴角泛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冷笑。I
清水のV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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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掉了呢.......”
眼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已经冷了下来,林槿末觉得那仿佛也是他的心一样,慢慢变凉。
今天是相思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可是他唯一的家人,却没有回来。
安女侠和桑姑娘帮他打点好一切以后,早就兴高采烈回安府过节去了。
一向温暖的小屋里,只剩下了他一个。
书院里没有,药坊里也没有,他实在想不到林槿初还会到哪里去。
难道是临时有什么急事所以才不见了么?可是今天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日子,而且他向来都不是那样没有交代的人,如果真的是出去了,也一定会找人通知自己的呀.......除非.......
极度不详的预感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冰冷。
莫非、莫非初他、他出事了?!
难得被节日的氛围冲淡的恶虎之闻再度涌进脑海,林槿末急躁地在房内走来走去,越想越是害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可是却又控制不住地为他深深地担忧着。
初那家伙,既不懂武功,又傻乎乎的,玻璃豆腐人似的,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危险,那......
后面的事情他不敢再想下去,最后索性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找人。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张冷漠的脸却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的视野,叫他措手不及。
“......大师兄?”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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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夜浓。
密林在泼墨般的黑夜里窸窣,圆月当空,凄冷的光雾与无边墨色相溶,泛着说不出的阴冷。
一缕淡淡的血腥气从密林深处传来,在幽静的夜色里弥漫着诱人的腥甜味道。趴伏在洞外假寐的一团灰黑鼻翼轻耸,眼皮蓦地翻开,露出一簇透着饥渴的绿光。狼族的本性叫它们无法在月圆之夜嗅到血气后依旧泰然自若,母狼撑起四肢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瞥了眼悄无声息的洞穴,那里正沉睡着它的主人和即将被捕杀的猎物,狼头微甩,甫一踌躇后,灰色的身影便追随着血气的源头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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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赤色身影徐步穿梭在丛林中。
那人身背竹篓,手握长铁叉,口中还不住地念念有词。
“该死的畜生,到底还来不来......等小爷捉了你,一定扒了你的虎皮做披风!”
今夜乃是武馆弟子上山除虎之日,林槿末李棠一两方人马一早便上山部署准备。因虎族喜在夜间行动,才将捕杀时间定在子时深夜。尚英在心里祷告了不知多少次:只要李棠一那家伙能忘记用他来做活引这件事,他、他、他就三个月不去赏花阁!还要给他立长生牌位,每天三炷香的供着!但事实证明,大师兄的记忆力并没有提前退化,一早就把他这可怜虫从被窝里揪出来,收拾好行装,接着便把他丢进了树林。
深夜的丛林,别说是有虎出没,就算是没有猛兽,也足以叫人胆战心惊的。倒霉的活引背着装了满满一篓子鲜肉的竹篓,又不得不独自在李棠一所划定的界限里来来回回地绕圈,就别提多凄惨了。今晚他的任务是将老虎引出,并用轻功将它引到李棠一等人埋伏好的弓箭包围圈内。虽然有弓箭手们埋伏在四周保护他的安全,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祈福。这么深的夜色,又不知道那畜生什么时候才会现身,万一那帮小兔崽子射歪了,射错了呢!就算他的轻功独步武林、无人能敌,也不至于叫他犯这么大的险吧!看看人家林槿末,用什么什么蓼做引,虽说那玩意不一定引出老虎,但起码可以保命吧!呜~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李棠一那混蛋又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啊!以前看星星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英英,现在人命关天就一脚踢人家出来身先士卒.......
尚英一边怨念一边垂头丧气地绕圈,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运多舛,正准备在心里第几百次痛骂李棠一那衰人,突然就感觉到身后的草丛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尚英心里咯噔一声,收起思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两耳却耳翼颤动,仔细地关注着四周的动静,握着两根肩带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气息也渐渐上提,两腿蓄力,随时准备运功引虎!正在这时,身后的轻微声响却突然消失了,尚英警惕地猛然回头,面前草丛静谧,空无一物,他正犹疑着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身体破空而出的尖锐声响,尚英面色大变,足尖发力腾空而起,接着在空中一个翻身,极快地冲着那东西踢出一腿!
被击中的野兽嗷呜一声跌落草地,却很快又再度翻身而起,一双狼眼中闪烁着叫人心悸的绿光,獠牙外露,浑身遍布杀气!
尚英不敢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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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罗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无一物。
女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不出意料地见到零星散布在洞口及洞外的血迹,葱白二指轻轻抹了抹猎物留下的痕迹,朱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方天令是在三天前发现她的异常的。
那老头很聪明,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端倪,因此开始对她有所防备,他们谁都没有揭穿彼此,却都在默默地为自己的计划做着准备。在她所设下的局中,方天令不过是一个让席州百姓对她放下戒心的工具。她救了他,并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回席州,这就是她人畜无害最好不过的证明。但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她一直在给他服食迷魂散,这是龙国鬼兵队副统领师艳研制出来的一种毒药,它可以让人丧失自我意识,成为下药人的傀儡,很快他就会乖乖地听她的话,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同时,在中毒者毒发之后,这种药便会成为他活下去的解药,一旦她停止供药,他就会死,但若始终不停,他也只不过会变成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棋子罢了。这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又何必担心那老头会再生事端?他不过是现在尚有一丝清明,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他回来,接着,彻底改变他的意识,让他完完全全成为自己的傀儡!在取得了百姓们的信任之后,再将这颗不听话的棋子烧成灰烬。因此,方天令逃走的时候她没有去追,甚至连去追的欲望都没有。他受了伤,伤口还在流血,居然就这样蠢到极点地出去送死。与其这样,还不如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她说不定还会大发慈悲,再给他留一些和妻儿告别的时间......
这就是凤国的官吏么?
愚蠢,无能,而且卑微。
她轻蔑地笑了笑,接着便起身循着血迹一路徐步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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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儿!良儿!你听得到吗?良儿!”
焦急的呼喊声回荡在乌黑的天幕,一袭淡色长衫穿梭在重云坡下,步履匆匆。
“良儿!你在哪里啊?听到了就回答我,我是初哥哥,不要怕!良儿!”
林槿初神色焦急,边向着丛林深处走去,便目光担忧地搜寻着四周。
良儿乃是豆腐坊王婆婆的孙子,那孩子自小便没了爹娘,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小娃娃才弱冠的年纪就没了双亲,平日里又听话懂事,因此颇得大家的疼爱。这不,今天下午,见到年迈的奶奶又犯了老毛病,咳得快要背过气去,立刻就不顾一切地上山来替奶奶采药,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去。王婆婆一听说独孙为了自己一个人跑去那恶虎出没的山头去了,更是气血上涌,拉着前来探病的老药师哭成了个泪人。林槿初没办法,只得暂时安抚下两位老人,只身前往重云坡找人,可眼看着都找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是不见那孩子的踪影.......
林槿初心急如焚,想到林槿末他们今晚要在此除虎,既担心良儿那孩子和林槿末他们的安危,又怕被林槿末撞见自己前来不知又要惹出怎样一番误解,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局,可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发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正这样没头没脑地找着,突然被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吸引了目光。
“救......命......救命啊......救我......”
他连忙向声源处跑去,却只见那声音竟是从重云坡最南边陡峭的崖边传来!他几步奔去,仰脸望着那崖边隐约的人形,不禁焦急地喊道:“良儿,是你吗?”
漆黑的夜色叫人看不真切,林槿初努力辨认着那模糊的身形,朦胧中却只听得一把女声呼喊道:“大人小心!”接着便是崖边那人影似是被人猛力一把推了回去,另一团人影却从高耸的崖边坠落下来!
他想也不想,立刻足尖点地,运功向上跃去,柔软的身躯蓦地撞进他的怀里,林槿初身形一颤,一脚蹬上崖壁凸出的石块,几番起落才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被接住的人蓦地一愣。
乌黑的眉眼俊秀无双,温润双眸里泛着坚毅而隐忍的水光,秀气的眉因遇险而紧缩一团,视线再向下,划过高挺的鼻、淡色的唇、弧度优美的下颚......
她听到自己的心房蓦地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上去,在那一瞬间叫她莫名的窒息......
半空中两具身体猛烈的撞击叫两人的身形急速下落,林槿初一手揽住那人的腰肢,一手扶住她的肩膀,奋力调息,这才稳稳立在地面。
两人甫一落地,林槿初便嗅到一股极浓郁的木天蓼气味,正犹疑着此处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木天蓼,足底便被什么东西硌到,脚腕一紧,接着便被一股大力猛然拽起,耳边铃声大作,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啊!”
怀中人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林槿初来不及安抚,立刻一脚蹬上旁边的树干稳住身形,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见一团白色从不远处狂奔而来!
那竟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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