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菲尼克斯一言不发,刹那间苍穹又染上了那气势夺人摇撼天地的红色。但凡目力所及之处,无不是非常特殊,仿佛光球上的色彩都绞干了泼洒在上面。一片云蒸霞蔚凄美状物织成,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破碎不了,柔韧坚固。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过,也不壮丽之后,死伤的百鸟随着火焰的波动荡漾而渐次苏醒,汇成一条闪烁的光河,璀璨鲜明的翎羽拖曳在身后,在漆黑麻布的夜幕中显得格外耀眼。
此时,我看不见珀珈索斯。贯穿灵魂的黑暗席卷而来,全身上下简直是被幻觉灌满了,我像依靠着什么似的缓缓滑下,蜷缩着,不由自主的想要藏匿在这无尽光辉的阴暗一角。浮生寂灭,我看不到未来,只好在这里停留,在菲尼克斯的异次元空间里。四周都由铺天盖地的网知道我是谁。
“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来吗?”
“还记得自己的怯懦与袖手旁观吗?”
我在恐惧中聆听着比死亡还凄厉的声线,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异次元空间,漫漫无期也大抵不过是稍纵即逝,然而这声音是何等执拗不甘。有种想把我吞噬掉的语气和索求。
我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把刚才险些化成液态的大脑重新凝固,望着深不可测的空间倏然回首,确定自己是清醒的,俄而不再理会那个声音,找到不坚固处使其支离破碎之后。我发现自己仍处于原来的森林里,也就是凤凰神殿的出口处。菲尼克斯面无表情,然而她在盯着我,原来晶莹澄澈、深邃悠远的双眼此时此刻宛如画在白纸上的两个黑点。颇为麻木不仁,像一片干涸的湖。尽管毫无感情在其中,但却显得清透寒冷。她瘦削的几乎脱了形,整个人就如处在真空一般。鲜红的长袍犹如她嘴角慢慢渗出的血液。我虽说害怕得很,但是无论如何也得解释一番,于是我说我还要找人诸如此类的话。
“是呀,你还要找人,你姐姐爱你,你也爱她。你也爱你们的两个孩子,对不对?但是雷伊君,你不想死,你死了的话你姐姐也会伤心的死掉的,是这样的吧?我的孩子死了,我也伤心得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呢。我不想杀掉你,但是我的孩子就在你的袖手旁观中死掉了,怎么能不用你做陪葬呢?!”
说罢,她莞尔一笑,我诧异地发现我脚下的地面已经开裂,并且发出奇怪的、扭曲的声响。我脸上的笑容现在一定已经僵硬了。
开裂的地面的缝隙中,一只白皙的手死死抓住了断层上的岩石,灰土在簌簌落下,珀珈索斯仰头看着我,眼里满是请求。这时无论他和我发生过什么矛盾也好、欠我电费也好。我迅速俯身拉住他的手,企图将他拉上来。他的确很重,翅膀也在上次被朵拉格撕裂了,但我拼命地拽着他,不顾菲尼克斯萦绕在耳边的冷笑声。
“你想救他是不是?干脆你们两人一起去死好了!”
我顿时感到失重了,猛地向后倾去,和珀伽索斯一起跌落。但就在我刚倒下去的时候,我感到又重新踩在了地面上,不,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崭新而坚硬的冰面。我险些滑倒,但被一个人及时扶住。就像几千年前被埋在雪里爬出来之后一样。
温暖湿润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她凉而光滑的水蓝色发丝垂到我肩膀上,带着一缕熟悉的冷香。斜瞟了菲尼克斯一眼,眼里尽是寂静。
“我的弟弟,可不能死在别的女人手下。”她仰视着比她高整整半头的菲尼克斯,清晰的说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