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独孤九剑却是天下一绝,但是天下武功,林林总总,各有千秋,令狐冲虽然剑法一流,轻功却并非所长,何况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阻拦,转眼间就不见了刚才那两人的身影。想起刚才那少女的超然飘逸的武功,令狐冲不禁一阵感叹,原以为学了独孤九剑之后,对武学算是初窥门径了,但是那少女迅捷的弹指,竟然让自己连变招都不能随心所欲,还谈什么破掌式。还有她,令狐冲现在心里已经认定那夜在黑木崖上力战自己和任盈盈两人的正是东方不败,那技惊众人的身手倒是其次,重要的是那离去时的眼神,伤心,决绝,不舍,让自己永远都难以忘怀。天底下如有一人为他如此心碎,那便是她。
令狐冲想到这里,仰头看了看天,乌云层层叠叠,看来大雨将至,只好又返身回到那处寺庙。
不一会,雨水敲打在瓦片上的声音由刚开始的稀稀疏疏就连成了一片。令狐冲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顿时傻眼了,没有一两银子,可能自己昨晚喝多了又把银子掉落了?只好摸起了被丢在墙角的包袱,看看有没有东西果腹。好在还有些干粮,离华山也不远了,明日只好叨扰下如今已成为华山掌门的梁发了。想起梁发,令狐冲就想起了华山派,想起了自己在这里渡过的寒暑往来,悲欢离合。看着屋外雨帘的眼睛,也渐渐的陷入了回忆。
此刻的赵语晨刚刚与师姐分别不久,又赶去了长安城里,怀里揣着的赫然就是令狐冲以为掉落的一百两银子,她以足以自傲于江湖的武功施展妙手空空自然是手到擒来。师父以前罚自己因为贪玩而拉下的功课时总是罚自己面壁思过,一碗清水,一个馒头。师姐为这笨狐狸如此付出,看来这笨狐狸要多啃一段时间馒头才可以了。刚好天降大雨,赵语晨闪身进了一家酒馆,不知道师姐有没有地方躲雨呢?至于笨狐狸,应该还没有离开那破庙吧。算了,不想他了,等自己吃饱喝足了,给他带两个馒头回去就是了。
马蹄声声,上下翻飞,水珠四散而去,也把令狐冲从回忆中拉了出来。透过仍然抛珠落玉办下个不停的大雨,依稀看得到破落的寺门外停着十几匹马,马背上的人清一色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看不到真是面貌,雨一直下,但是看得出不论是座下马,还是座上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其中一人也不言语微微的举起右手,所有的人都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弓,搭上羽箭,朝令狐冲瞄了过去。那人手臂前指,十几道白羽将碰上的雨滴粉身碎骨之后齐齐的朝令狐冲叮来。
令狐冲提起放在面前破旧的案几,一路呼啸的砸向那十几道白羽,羽箭射中案几后力道减弱,却也生生的射穿了案几,兀自震颤不已。看的令狐冲面色一变。破箭式虽然精妙,对方的箭术却也是生平罕见,更惊的是,这十几个人配合极为默契,十几只羽箭时而合击,时而分开封死他闪避之地。只见连珠箭不绝发出,令狐冲上挑下挡,也是忙的不亦乐乎,那马背上领头人微微点头,马背上的十几个弓手齐齐的从背后抽出三支长箭,一弓三箭,绝世箭手虽然难得,却也并非没有,让令狐冲感到无法相信的是对方十几个人都是这样的绝世箭手,颤巍巍的用有些酸软的手握紧了剑柄,今日大不了一死而已。
羽箭撕破空气的啸声越来越近,令狐冲正准备拼死一搏,屋顶突然掉落一个大洞,一根长鞭缠住了令狐冲的胳膊,一股力道传来,拉着他急速上升。那领头之人见有人突然出现,箭尖斜指,十几根羽箭如索命亡魂般厉啸着追逐而去,令狐冲只听见屋顶之人一声闷哼,然后拉着自己跃下屋后,消失在漫天风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