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的一年,彼此都经历了很多。直到有一天我回想起所有我们相遇的经过,还有他对我坦白的那些话。一点一滴的…,原来剑心所有对我的重视与保护我都不曾发现过。不过也许就是因为当时的我没有发现他对我的感觉,才能如此不顾一切的去爱、成长、并成为接受他一切的女人。
太多太多的故事与记忆在脑海里头,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於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就这样?薰小姐,如果只是这样,我认为我也可以做到…这不是我能接受的答案。」渚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薰瞪了渚子一眼,不快的情绪在心里燃起。
——这千金大小姐事来折磨我的吗?可恶,要不是剑心要帮忙她,我一定…
无视渚子的回话,甚至没有意思再与她交谈…薰自顾自的吃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喝茶,似乎连早晨饥饿的肚子都给气饱了。
「不过,绯村先生最后还是选择了薰小姐不是吗?他既强大又温柔…真的是个很完美的人呢!」渚子喝着薰刚刚为她倒在茶碗里的热煎茶不在意的说道,但煎茶味道冲得过浓使她秀眉微皱。
薰没有看她,再度离开食堂走向厨房。
「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渚子小姐。你的父亲不也非常的伟大吗?那么,在你眼中,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看着蒸煮米饭的釜似乎差不多要好了,她要准备捏制饭团的食材。这回在厨房薰拿的是剑心用米酒和盐腌渍一晚的生鲔鱼。鲔鱼是小型的黄鳍鲔,这可是赶在日本桥渔市即将收摊前便宜卖出的一块。在明治当时鲔鱼并不算是高级食材,可黄鳍鲔充满脂肪的腹肉在经过一晚的沉睡后,那瑰丽的深红色泽,柔软不带一丝腥味,很得庶民百姓的喜爱。
看来薰打定主意要将自己最拿手的梅干饭团改成鲔鱼饭团了…只是刀工向来不好的她拿起菜刀有些犹豫。
同时,渚子也正在咀嚼著薰对她说的话。
她深爱她的父亲,就算他只是养父,可是对这位为新时代也奉献一生的男人来说…在她眼里,他也不过只是个晚年孤单,整天坐在缘廊喝茶看庭院的老人,甚至偶尔会闹闹脾气,浪费她给他精心制作的料理。
除了,父亲偶尔会回望屋内忙碌的她,那不经意也不明显的微笑…
「我从未想过剑心是因为我什么优点而留下来的,单纯的就只是想留在喜爱的人身边罢了。」薰说着,生涩的片鱼动作却没停,「剑心他的强悍与温柔,也包含他内心的矛盾与善良…。然而爱一个人没有所谓的理由,因为对他的爱,使我想更加的坚强,坚强到…我能陪伴他完成他任何想要做的事。」
「矛盾?绯村先生过去也曾经感到迷惘吗?很难相信薰小姐你说的话…他给人如此信任和安心的感觉。我一直觉得,薰小姐能够待在他身旁,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烦恼了不是吗?」
渚子感到有些茫然、心里也觉得很混乱,但是薰提起她的父亲,聪明的她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些崇拜他父亲的人们,不论医者、外国人、甚至是那些政客…他们又对自己的父亲了解多少了?到后来,又有多少人真正记得?那么,了解父亲的自己,又曾给他多少温暖?
「你以后就会了解的,爱情和亲情不管多不同,最后都会成为『家』啊!渚子小姐。」
「从不过问对方的过去——…到接受对方一切的过去,转而无条件的支持他,这不正是所谓的“爱”吗?」光透过窗棂的薄纸,将光柔许的印在薰的背影上。突然间,渚子觉得薰发着光。
薰这句话强力回荡在渚子的内心,她愣在那…似懂又非懂,还只是个女孩的她对爱情了解多少呢?眼前绑著长马尾的薰小姐外貌依旧少女,但是心灵却远比她成熟。
究竟“爱”是什么?父亲司马凌海的笑容里…忽然间,渚子好像发现了什么。当初拯救她性命的那绯发男子眼眸中,既孤独又遥远的神色早已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绯村先生看着薰小姐的眼神,撇开男女之间的爱,那眼神就如同她父亲那样温暖。
突然渚子觉得…爱慕的绯村先生能够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真的很令人感到高兴,渚子讶异著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感觉,她佩服的看着薰。
这时,薰回头对发楞中的渚子笑了一下,害羞地吐舌头,「嘿…我终于进步了呢!这次只切到食指而已。」
「天!这种事情应该高兴吗?薰小姐你实在太夸张了!道场的医药箱在哪?」渚子冲下来,拉高薰的手斥责的说。
「阿!别紧张渚子小姐,我习惯了,练武人的身体复原力都很强的!」薰乖乖地将手举高过心脏,但仍手没停的跑去打开釜锅,「不过这煮好的饭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
「嗯…薰小姐,这似乎不是白米饭…。」
「什…什么!」
「这是糯米。」
「天啊!呜…剑心对不起,我果然还是个没用的妻子,不行…难道给他吃冷掉的硬饭吗?这样子还能做什么补救…」薰着急的慌了手脚,明明是个性十分倔强的她,却也在这时露出眼眶泛泪无措的神色。
「薰小姐,别担心…让我来帮你好吗?」
「渚子小姐?」
「嗯…快点别犹豫了,你先过来包扎伤口!另外这里有擀面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