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被让到主座之上,他倒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母亲不停的往上端着菜,炖野山鸡,狍子肉等等野味慢慢摆上了一桌子。祖父拿出了窖藏了十余年的烈酒,给满上了整整一杯。轮番敬酒吃菜,好不热闹。我在一旁静静的观察道士的样子,怎么看也没看出高人的风范,可不想他成为我的师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桌上祖父和父亲两人一直言语上抬着那道士,直感谢恩人。那道士喝了足足有一斤的烈酒,面色未变一分,道:“不瞒张老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答应?”
“恩人所言,我全家定当赴以全力。”祖父正色说道。
“好,我看您孙儿聪慧机敏,与我道家一脉有缘。我这大岁数还未有一徒弟,眼看此脉传承就要断在我手中,现如今遇到您孙儿,不得不说的天意。我有意收他为徒,尽传我一身本事,不知您意下如何?”这一番话,那道士说的时候,表情诚恳严肃,双眼炯炯的盯着祖父,一副迫切模样。听到这番话,我心中一惊,生怕祖父碍于面子,糊里糊涂的就给我认了个师傅。
祖父听到话后面色一变,但又恢复了正常,道:“恩人相求本应全力办到,但虎子天生身体不好,体寒且虚,恐怕当不成您的弟子了。”我一想祖父准是怕我当道士后驱鬼降妖遇到危险,毕竟我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一根独苗。心中暗喜,看来不会认个便宜师傅了。
那道士似乎早料到祖父这样说似得,道;“我看过他身子,身体虚寒不过是先天不足所致,我道门内尚有几颗先辈炼成的丹药,只要给他吃了,身子就没事了。我知道您担心他遇到危险,但如今天下妖魅横行,我辈男儿当救人降妖。他学了我的本事,也所多项生存的本领呀!”
祖父看他话说到这般地步,不好驳了他的意思,只言:“我孙儿尚幼,让他在家中呆两年,在陪您学道吧。”我一听此话大觉不妙,看来我真要成为这样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的徒弟了,刚要起身反对,就被母亲拉住,没办法只能作罢了。那道士听到祖父如此说,一时间大喜,道:“好!好!好!今日先休息,明早在您家中便行了拜师礼吧,拜师后我先回门内,拿丹药回来改善我徒儿体质。”
祖父一听他那么急,看来我以后也会精心受他保护,心中也稍感宽慰。对他道:“既然道长这么急,那我一会便通知村民明早过来观礼,另外拜师有没有什么用准备的特殊东西?”他略一沉吟,道:“准备些香和香炉,另外黑猪一头便可。”祖父便命父亲出去采办。
当日父亲便告知村邻,准备好东西了。道士被请到客房住下,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明日早上就要拜师了,虽说之前一对那种高人有期盼,但看到以后期盼也就化为了失望了,一夜就在辗转间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被人从被窝拽了出来。我早上有很重的起床气的,张开眼一看,是那道士,我一拳就挥了出去。他顺手就给拨开了,拽着我来到了院子中。我心中有气,就一下下的冲他打去,他轻描淡写的随手就挡住我的攻击,直到我气喘吁吁,站不起来身子来。
“武人讲究早晨起扎马步、打拳,那是练他们的基本功。咱们道家一脉早上是必须在起来,打坐半个时辰,心念空灵,接近自然,融入自然,这是咱们的基本工。你身子这么虚,既然你将是我弟子了,这清晨觉不能耽误。”说完,他盘腿屈膝的在院子中坐了下来,我感到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静的气息,到后来闭上眼睛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给我示范之后,睁开眼睛手把手的教我,我先学着他那样盘膝而坐。他不时的给我纠正动作,双膝放平,腰杆挺直,感觉腹中一股清静气。向坐姿我还能理解和调整,但是他说的那些玄之又玄的,感受腹中气,顺气而走,行进全身一周天等等,我就不明白了。就盘膝在院子里,弄了个形似神不似。
他直夸我悟性好,我盘膝坐着,不一会就感到困意来袭,朦朦胧胧间睡了过去。半个时辰后他把我叫了起来,我发现自己双腿盘膝这么长的时间,居然没有一丝麻的感觉,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祖父一早上就在院子中看我们俩盘膝打坐,碍于面子没有过来。看我们完事后走过来,道:“早饭准备好了,请入屋内吃饭吧。”众人在屋内默默的吃着早饭,想着自己的心事。
饭后,祖父道:“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不知拜师礼何时开始?”那道士抬头冲天一望,大拇指依次在其余四指上虚掐而过,道:“半个时辰以后,正式行拜师大礼!”
时辰快到的时候,父亲就把村子人都找了过来,一头黑猪在供桌摆好。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搬到了院中央,那道士正襟危坐,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就是扮相不太好看,祖父特意给他找了一身新衣服,他却一身破衣换也未换,头发依旧乱哄哄的,看上去哪有半分得到高人的模样。“虎子原来就要拜这样的人为师?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呢!”“这人莫不成的骗子吧?”窃窃私语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