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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那个来自同仁的蛊师吴临一倒是帮我们省了不少事。要不然,这密密麻麻的毒虫阵,我们这些人可又要闯一趟了。
  望着地上这些爬虫,我们都不由得感叹:磨刀不误砍柴工,昨天消耗的时间当真是划得来啊。
  踩着各色毒虫的尸体,我们安静地走着,只听到鞋底和硬壳虫子的碾压声响,让人心中不自在。看到这些东西,贾微的脸色开始白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将头罩带起。在这种幽暗的环境里行路,其实对于个人心理,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我听到有好多人沉重的呼吸,不稳,除了三个**之外,许多战士也是有些心慌。
  毕竟不是野战部队,这些**的战斗力和心理都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当然,没有经过战火熏陶的和平时期,军队的战斗力也就这样吧。
  我循着记忆中的路,一直往左走,然而转了两个岔口,突然对这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点记忆都没有。
  朝前猛走了一段路程,我发现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不可能吧,又迷路了?
  看到我疯子一般跑来跑去,胡文飞拦住了我,说怎么回事。
  我有些茫然,看到吴刚走了上来,问他说你还记得这里么?我们以前来过这个地方么?我指着前面不远处开阔地的石笋问他。吴刚回想了一下,犹豫地说来过吧?我听到了他的含糊,然后把队伍中间的刘警官叫出来,问他还记得么?这个微胖的**说有的,我们是到过这里,再往前走一段路,我们应该就能够到了那个大厅了。
  我转过身来,看向面前这一群打扮一模一样的人,试图找出一个曾经一起进洞的。
  终于,有一个战士将防护头罩解开,一字一句地跟我说:“这里,好像是上次迷路的时候,我们路过的地方。去的路上,没有!”
  我打量这个战士,似乎有些印象,叫做小陈,大号陈子峰还是陈什么,就是他当初想把在洞子里死去又诈尸的胡油然背回去,所以我的印象比较深刻。得带了肯定的答案,我的心中却莫名有一些空荡荡的。当初之所以走出这个迷转宫,全凭着朵朵对于阴阳二气的把握,才一路跌跌撞撞走出洞口的。而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却是那个曾经到过的壁画大厅。
  这山洞是个僵死的地方,建筑格局是成上万年的地理运动所形成的,不可能说变就变。然而当我一直往左,想着过了三个路口,便能够找到那个大厅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我们迷路了。我立刻跟胡文飞、杨操和吴刚等人说起了我的判断,并且想叫人返回一截路,看看我们路上做的记号,是不是也被抹除了。
  贾微有些不确定,说你真的迷路了?
  我点头说是的。
  贾微略带责怪的语气,说你怎么会这么糊涂,自己去过一个地方,竟然连路都忘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会忘记?
  她唠唠叨叨地表达着不满,走在了我们前面的杨操突然出声,让我们到这根石笋后面来看看。我们不解,走过去一瞧,吓了一大跳:只见在这阴影之中,跌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满面衰老的皱纹褶子,呈黑色,如同一个老人,毛色是黄绿色,眼睛亮晶晶的。
  它带着鸟窝锅盔一样的草帽,正是一个矮骡子。
  在它的旁边,食蚁兽小黑正在小心的嗅着这个溶洞的主人,而朵朵,则坐在我的肩头,眯着眼睛看它。和未晋级的肥虫子不同,朵朵原本就不怕矮骡子,更何况这是一具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尸体。杨操蹲下来,翻开了矮骡子的嘴巴和鼻孔,然后回头说道:“这个家伙并不是昨天死的,应该不是中了老吴的毒,而是……”他翻到了矮骡子的肚皮,上面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死于内讧!”
  看这道伤口,似乎是那个人脚獾干的好事。
  这两者,不是一丘之貉么?
  正怀疑着,突然听到队伍的后端一阵骚乱,吴刚大声问怎么回事?有人回答说那边有一个黑影子在我们的来路徘徊,问要不要开枪?我豁然站起身,回头望去,光线的尽头,果然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只看这身高,就知道是矮骡子。
  经历了两次死人事件,我心中的愤怒攀升到了一定的高度,猛然掏出了怀里的震镜,朝着那个黑影子追去:“抓活的!”
  那狗东西似乎在涂抹我们在墙上做的印记,一开始被电筒照住还没有动,当我一开始冲刺,它便受惊一般往后跑开。我轻身简囊,一下子就追出几十米,转过一道螺丝扭的道口,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是一阵空。我大叫一声苦也,嗖的一下就往下跌去。
  所幸坑不算高,四五米,我顺势一滚,倒也没有受伤。
  然而趴在地上的我,手上竟然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935楼2013-06-1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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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额……我们慢慢来。


    936楼2013-06-1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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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螺子的逆袭
      第十七章 灵犀一动
        跌落就在一瞬间,当我的手感觉到被利齿猛力咬到的时候,头晕脑胀的我立刻明白了,我掉入的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去年春节的时候有一个战士也是跌入了一个吊脚坑中,结果在被救上来的时候,腰部以下的双腿被啃食一光,大腿骨棒子上面都是累累的痕迹。
        那个年轻的战士叫作胡油然,而吊脚坑中的东西叫作尸鼱。
        什么是尸鼱?简单的说就是吃过人肉的老鼠,因为吸收了人肉的怨气,眼睛变得滴血一般的红,体型也产生了变化。然而当时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个深山窝子里,一堆肥得如同小猫的尸鼱,哪里来的人肉吃?
        不过此刻我已经顾不得思考这些问题了,我赶紧站立起来,将双手举到头上的灯光前,上面盘踞着三头油光铮亮的尸鼱,黑黝黝的毛,眼睛里面的那一抹红色让人心寒。众所周知,老鼠的牙齿锋利得很,而且会不停地生长,如果不磨牙,会长得很长很长。我感到手和裸露的胳膊上面,像被锋利的匕首扎了几道口子,疼得要命。
        与此同时,我的脚下也传来了一阵撕咬的动静。
        与穿着全身厚实防护服的人一样,虽然我因为要保持身手的灵活而没有穿上,但是全身却也包裹得是紧紧实实,裤子是特制的硬帆布裤,高帮的牛皮鞋,扎得不留一丝缝隙。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奋力将手上肥硕尸鼱甩开的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吊脚洞的情形:不大,几十个平方,尽头是苍白的山壁,然而在山壁上有很多曲曲折折的小洞,是水滴石穿的那种,有碗口大的,也有脸盆大的。
        我正好掉到了一处窝点,刚才压死了一窝拇指大的小老鼠,而这房间里的尸鼱并不多,十几个,全部都在我脚下转悠攻击。我也不怯,像跳舞一样,全身一阵乱抖,手脚并用,将附体而来的尸鼱全部赶走。这些吃过人肉的家伙也凶悍,即使被我踩死了好几个,也悍不畏死地前赴后继而来。
        所幸这个时候,朵朵已经从洞口中飘了下来。
        这个小丫头打架并不厉害,跟小妖朵朵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对付小猫小狗,却还是有些法子的。只见她气愤地娇喝一声,有一种古怪的频率震动就在洞中回荡。这是鬼道真解中的“鬼泣”,通过某种高频率的音波摩擦,达到吓阻敌手的效果。鬼或者幽灵,杀人通常都不擅长,但是在吓人和迷惑人心方面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所以这声音一出现,所有狂躁的尸鼱都顾不得报仇雪恨,转身就朝着那些孔洞跑去,像见到鬼一样。
        哦,朵朵确实就是个小鬼。
        小丫头飘到我面前,看着我双手流血的伤口,眼睛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泪来,自责不已:“都怪我,是朵朵太笨了,没有跟上陆左哥哥,要不然你也不会受伤了……”她捧着我的手,呜呜地哭。这时候肥虫子从我的伤口里钻了出来,冲朵朵直眨眼。尸鼱嘴中有毒,肥虫子这是在帮我吸毒,以及愈合伤口。
        我摸着小丫头顺滑的头发,安慰她,说没事的。朵朵抬起头,争着眼睛看我,说陆左哥哥,我真没用!要是小妖姐姐在的话,就会没事的,对么?
        我心中一酸,明白了朵朵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都十分地宠爱朵朵,并不是因为朵朵能够帮我做家务,或者能够让我获得什么别的东西,而纯粹是父亲对女儿的感情。然而小妖朵朵的出现,却让朵朵有了一个榜样,就是要做一个对我有用的宝贝儿。然而即使她不断地努力,却还是比不上小妖朵朵,这让她心里压力很大,没有存在感,也有些自卑。
        而这些情绪压抑了很久,在我受伤的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宽慰她什么,简单讲了几句,听到上面传来了呼喊声,是吴刚。他的声音惶急惊慌,有一种失控的情绪。他上次救小胡的时候,拉上来的是一具尸体,而此刻,定然又陷入了那痛苦的回忆中去。他不是一个镇定的指挥员,但却是一个重感情的好朋友。


      937楼2013-06-1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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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今天去参加别人的婚宴……我,突然……额,回到苗疆,这一卷,真正的主线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了。哈哈,今天的加更,要早一些。图片来自赵斌同志给我的邮件。http://www.motie.com/book/20899《痞子是怎样炼成的》大家有空看看。


        939楼2013-06-19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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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骡子的逆袭
          第十八章 封门与封神
            因为是从另外一个途径进来的,所以我特意四周打量,确认了一番。
            我惊异地发现,正中央的石台不见了。
            以前我们进来的那个通道,也不见了。
            地下铺着一层厚厚的蝙蝠粪,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头顶上面的岩壁冷冷清清,并没有蝙蝠,一只都没有。然而当我把注意力停留在墙壁上面时,这些斑驳的岩壁上描绘的三只眼小人儿,却与我记忆中的,没有一点儿出入。这样的图案,我曾经在三个地方见过了,梦幻或者现实,这并不重要,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梦到这些古怪的三眼小人,梦见他们跳入火堆里面去,达到了灵魂的升华。
            毫无疑问,这个地方,就是一年前我们曾经到过的那个大厅。
            这件事情我很快就得到了吴刚、刘警官和那个陈姓战士的确认。我站在大厅中间,看着那铺着厚厚蝙蝠屎的地面,奋力将这些碎沙子给刨开,然后看着,果然有岩石桌台的痕迹。得知了我说的这个情况,杨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说这种古怪的事情,让人真的琢磨不透。
            他们三个人在大厅的四周都点燃了火把,松油的气味在蔓延,有一个战士专门打开了一个高伏电灯,然后贾微在拿着照相机给墙壁上的图案拍照。胡文飞在拿着布拓片,而杨操,则从他的背包以及旁边的那个战士的行囊中,掏出好多香烛、材料和仪盘来,准备要查探一番。
            去年冬天,初次过来的我并没有领会到“炁”之场域,不明了万物皆有联系的道理,所以对此地并没有太多的感触。然而此回身处于这么个大厅里,却能够感觉到这里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挤压,有看不见的风,有感觉不到的气。
            随着他们的忙碌,大厅里渐渐地亮了起来,杂毛小道缚手而立,仰头看着天花顶上面的画。我凑过去,只见是一幅小人儿祭祀天神的壁画,它们在祭台上跳舞,天空中有一只眼睛在俯瞰着它们,有人跳进了篝火中,然后由虚无的线条在上空勾勒。我问杂毛小道看出了一点什么没有?
            他转过头来问我,说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或者仙?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理智告诉我,这个世界都是由原子和电子构成的一切,世界是物质的,之间的一切都是由宇宙四种作用力“万有引力、电磁力、强力、弱力”所联系在一起,在法则之内运转,由小概率事件演化成宏观宇宙。然而随着经历的增长,在看到了那么多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之后,我开始相信了,冥冥之中真的有一种所谓“道”的法则,在运行。基督教说物质是由能力产生出来的,而能力是由一位有位格,有自由意志的神而来得。这个神,就是他们的上帝。
            而佛教则是说万物有缘,色即是空。
            我问他,你觉得呢?他摇头笑了笑,说不知道,他还没有到达知晓神仙、明了万物的境界,怎么可能断定这些?
            在旁边用骨头棒子、符文、香烛灰布阵的杨操听到我们的谈话,虽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但还是扭过头来问杂毛小道谈起:“萧先生能够从这壁画中看出什么门道来么?”
            杂毛小道耸了耸肩,拿桃木剑去挑动地上的沙粒,然后说多的看不出,就是感觉这三眼小人,似乎也是曾经生活在这一片天地的智慧生物,而为什么史料上却一点记载都没有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杨操捻着一些金砂往兽骨上倾倒,思索了几秒钟,语气缓慢地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记载,只是……怎么说呢?我们早在今年一月,老胡从晋平县接收了三具矮骡子尸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起来它们来。据我们内部文档的记载,这东西曾经辉煌过,甚至古夜郎国的覆灭,都有这种东西的身影。有一个消息,可以跟你们两个私下透露一下:在过来这边之前,梵净山西麓也出现了矮骡子和人脚獾的踪影。而去年一年,我们就剿灭了五处深渊生物的作乱——我们内部认为这些毁灭夜郎文明的所有生物,都是来自深渊的……”


          940楼2013-06-19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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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封门与封神,下场都是做鬼。普及一个概念,只有在阅读界面停留30秒,才会算一次点击。嗯,我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就是我的字数跟点击是成正比的,而且是神奇的吻合。投票吧,期待票、推荐票,投票的朋友会有一个像朵朵这么乖的女儿,如果是男的,会有小妖朵朵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你,不然,嘿嘿,娶一个和食蚁兽舌吻的中年妇女吧……好了,以上,皆是玩笑,莫当真。支持正版,支持小佛,我爱你们。


            942楼2013-06-19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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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骡子的逆袭
              第十九章 囚徒困境
                喷射的鲜血溅到了我的脑门顶上,让我激荡的心情瞬间陷入了冰点。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刘警官一条左腿还露在闭合的山体之外,虽然人因为巨力挤压已成肉泥,但是筋骨联系,这腿瞬间变得肿大之后,不断颤抖,形如筛糠,挑动着细小石缝边缘的肉泥和脏器,过了一会儿,不再动静。血液混合着汗水,从我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倘若我再快个一秒钟,恐怕此刻便也成为了这般模样。
                世间本来只有幽府,而无地狱;后佛教东来,将十八层地狱的概念传入东土,诸般酷刑,吓得凡夫俗子一心念佛。此十八层地狱,各有名目,而第十七层,名曰石磨地狱,相传糟踏五谷、贼人小偷、贪官污吏,欺压百姓之人,死后将打入石磨地狱,将其磨成肉酱,周而复始。
                这乃佛家传道之法,不得偏信,但是刘警官此番所遭的罪,不亚于那石磨地狱的痛苦。
                马海波在我旁边哇啦哇啦地吐,他离得也近,差一点就跟了出去。此刻回想起来,也是一脑门子的冷汗水。那时的我也顾不得去看旁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面退了几米,然后双手反撑在地上,回想起关于这个刘警官的回忆:这是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人,因为像他这般肥胖的警·察并不多见,但是我脑袋一片混乱,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某年某日,金蚕蛊在罗二妹家外面大展神威的时候,某个胖警·察惊诧地说:“好可爱哟……”
                物是人非。
                马海波在我旁边喃喃自语,说老刘这种死法,全尸都没有留下,我可怎么跟他家人交待啊?他老娘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要是知道了,那不得又办一场丧事啊?
                他的眼泪滚滚流落,一半因为刘警官,一半因为自身的恐惧。旁边的贾微镇定自若地收起相机,冷冷地说不要想得太远了,你还是想一想,自己能不能够出得了这个大厅吧。她这冷言冷语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激愤,绝境关头,立刻有一个小战士不乐意了,正在扶着墙呕吐的他剑眉一竖,反驳道:“这位领导,你是不是更年期了,说话忒难听了点。是么?是病就得治……”
                这话说自杂毛小道之口,我倒还没觉得什么,这战士的话语一出口,倒是让我觉得稀奇。
                普通战士,哪里敢得罪上头的?
                贾微立刻抬起头,用冷厉的目光注视着他,小战士毫不客气地回瞪过来。那条食蚁兽爬过来,嗤嗤地吐出舌头威胁,而战士手中的枪口,则若有若无地抬了起来。陷入了这绝境,所有人的心思都开始发生变化。吴刚这个时候跑了过来,对那个战士厉声地责问,而杨操也过来拉贾微,好言相劝,这才休止。经过这么一闹,诡异的气氛倒是消淡了一些,而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房间里面,有几个人不见了。
                胡文飞,还有好几个战士,向导老金,都没有踪影。
                他们是在石缝合拢之前,逃出去了。
                这里面还包括有虎皮猫大人。这些人,或许就是我们脱困的希望。
                吴刚把我们召集在一起,说了稳定场面的话之后,我们开始勘查起这个大厅来,想找到其中的奥秘,然后得脱出去。然而四处找了一圈,发现整个空间是一个倒扣着的碗型,四周的严丝合缝,并没有什么机关。而十分钟之后,当我再次来到那道石缝旁边的时候,发现刘警官的那条腿已经掉落在地上,刚刚还有一丝空隙的山体,现如今竟然和周边的墙壁一般,根本看不出刚才这里还有一道可容一人行走的缝隙。
                我转过头来,发现杂毛小道的脸色发白。
                我们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山洞好像是活的一般,里面的通道随意改动。难怪我们以前过来会迷路,难怪我这次同样会迷路,不是因为我记忆出错,不是矮骡子的幻觉,而是山体在不停地转变:这是什么?是阵法么?
                杂毛小道摇摇头,说不是,阵法不过是算术结合地形、天时、气势的变化,哪有这般神奇。


              943楼2013-06-19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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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合拢的岩壁上潮湿泛亮,我伸手去摸了一下,有液体,黏黏嗒嗒的,有一股膻腥的气味。杂毛小道也凑过来闻了下,脸色有些怪异,也不说话,眉头却紧紧锁起。
                  又过了十分钟,所有人又聚集在一起。为了节省空气和能源,场中所有的篝火和燃烧物都已经被扑灭了,电筒也只保持了一盏,在这孤单的光亮中,大家集中在东北角的方向,或蹲或站,面色都十分凝重。杨操咳嗽,清了清嗓子,然后指着不远处那只被泼了血的石眼叹气,说千万没有想到,那个东西居然是这大厅的枢纽,一旦被破掉,竟然自动收缩防御,将所有的通道都给封锁住了。
                  贾微的脸色也不好看,皱着眉头说能不能将那眼睛再戳弄一下,让它再次开启?
                  那个十分个性的小战士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着她,笑了:“贾首长,你也不仔细打量一下,人家的眼睛早就闭合上了好不好?你别说是戳,以那厚度,爆菊都弄不动的。”确实,刚才我第一时间打量了那个所谓的“封神榜”,在我们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上面居然出现了很多厚厚的岩石,将那炯炯有神的瞳孔给遮挡住了。
                  杨操叹了一口气,说最好还是不要再惹那东西,不然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吴刚见那个小战士有些怨气,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周,不要胡来,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出去的,外面的战友也会来救我们的。小周抬起头,想辩驳,但是希望终究还是将绝望给压倒,点了点头,没有再吱声。
                  所谓权威,就是要给人予威吓,然后再给人予希望。
                  当众人的情绪平息了一些,杨操再次缓缓说起:“昨天下午到达这里的时候,我和洪老大就对这里的山势望过气了。总觉得过了陡峭的后亭崖子这道屏障之后,山势平缓,从东往西,竟然如同一女子侧卧,五官分明,双峰如乳,而千年古榕树后面的那道仅能容一人行进的溶洞子,就仿佛人体五谷轮回之地一般。当时我便与洪老大所言,此地为天生的聚阴幽鬼阵型,凶险异常,此时再一见,果不其然。”
                  杂毛小道这人倒是个不温不火的性子,他大剌剌地盘腿端坐在地,掏出那未完工的双刃人脚獾骨刀,开始用刻刀赶起工来。此刻的他倒比往日进步了许多,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能够心无旁骛地制符。非但如此,他还接话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还要进来?”
                  杨操苦笑,说我们进来,帮诸位解除封神榜的标记是一件事情,还有一件,是因为最近两年,世界各地频频发生了许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很多,而且已经威胁到了人类的生存。而这些,都与深渊来客有关,所以我们过来,更多的是为了调查矮骡子这一物种的离奇出现;不可否认,我们也有将这颗石眼纳为己有的想法……
                  贾微刚刚和战士小周吵了一架,此刻气鼓鼓的,也不拦着杨操坦言相待。
                  “之所以会跟大家说这些,其实也是打一个预防针,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就要同舟共济,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来平白耗费气力。现如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逃出生天。老马他们在外面,会想办法营救我们的,而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心静气下来,不要内讧,也不要浪费体力。我有感觉,真正的危险,还在暗处潜藏着呢……”
                  杨操三十来岁,是个精干的青年,宗教局五人,除了洪安国之外,就属他最有领导气质,一番中规中矩、中正平和的话语说出来,大家惶恐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舒缓,将自己背包里面的给养拿出来集中,由杨操、吴刚和马海波共同看守,静静待援。
                  因为并没有长期作战的准备,所以大家随身携带的给养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战斗用的物资,倒是我这里有些压缩饼干、能量棒、巧克力和运动饮料,占了大头。
                  我们各自找了地方歇息,吴刚在调试无线电对讲机,然而也许是山体封闭的缘故,联系不了外面。
                  我也尝试着让朵朵或者金蚕蛊渗出去,结果也没有成功。
                  这是一个没有解法的局,我们所有人都被当作囚徒,困在这么一个闷热的洞子里,没有敌人、没有活力、没有风……有的只是每个人沉重的呼吸。通过那束单薄的灯光,我观察着留在这里的每个人,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丝绝望。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每年报纸上那些死于矿难者的苍白数字,在那些数字背后,是否都是和我们一般有着血肉、有着思想的人,是否也在绝望的边缘挣扎,最后无奈地死去呢?
                  他们,是不是会和我一般,在思念着自己的亲人,和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她呢?
                  杂毛小道一刀一刀地刻着骨刀符咒,朵朵依偎在我的身边,肥虫子在夜明砂中钻来钻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然而能够呼进胸腔的空气,随着时间的缓慢流走,越来越少了。
                  我们,会就这般死去么?


                944楼2013-06-1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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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请关注我的微博http://weibo.com/1737416432/profile,刚刚玩,不怎么会,别见笑啊&我是个迟钝的家伙。关于更新,说实话,我的人品,跟了这么久,大家有目共睹。但是作为一个白天要忙活的人,而且每章都要足质足量,确实比不上全职的,难以每天三更,我尽量,别踩我……呜呜,踩疼了。


                  945楼2013-06-1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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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骡子的逆袭
                    第二十章 铁剑刺眼,天落巨石
                      两个小时过去了,山壁之中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时间拖得越久,我们生存的希望就越渺茫,这一点,其实每个人都达成了共识。短短的两个小时,我们仿佛像过了一个世纪,或许是因为心理的缘故,每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感觉那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肺叶也越来越辣,干燥得令人难受。我的思想已经开始完全地放空了,盘腿跌坐,把自己的心放在一个不可预估的地方,让它静静地停留,去感受那让人难以捉摸的道。
                      这玩意跟泥鳅一样滑溜得很,而且你越是刻意,它越飘忽。
                      大厅里只剩下杂毛小道那刻刀在坚硬骨头上雕刻的声音,杨操蹲在旁边一直看,时不时地跟杂毛小道交流几句。刚开始杂毛小道还吹嘘了一番,说自己师承茅山宗近代符王李道子一脉,惹得杨操啧啧生叹,连贾微都掀开眼皮子,高看了这个猥琐道人一番。而后杨操的问题越发多了,惹得专心雕刻的杂毛小道一阵厌烦:红尘炼心,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啊?于是将他一通骂,杨操郁闷地往旁边坐着,不敢说话。
                      杂毛小道平日里就是个笑嘻嘻的二皮脸,然而一旦进入篆刻制符的状态,就变成了一点就炸的土地雷。
                      这是他的执著,也是他的道。不疯魔,不成活。
                      若不是如此的脾气,也制不出如此精妙神奇的符箓来。
                      虽然他给我做的,没有几个精品。
                      我的思想正处于飘忽无定的状态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感觉到有人倒在了地上,我睁开眼睛,发现昨天夜里一枪崩掉快如鬼影的人脚獾的小张,正在地上翻滚,而旁边的吴刚等人则抓着他,担忧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张,小张你怎么了?”
                      我霍然而起,快步走过去,只见被死死按住的小张全身僵硬,继而四肢有节律地抖动,面色青紫,呼吸暂停,口吐白沫,黄的黑的呕吐物也跟着喷出来,洒落在他旁边人的身上。他眼睛直勾勾地往左上方看,口中的秽物终于吐完了,于是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喊道:“有鬼、有鬼……不要看我,不要……我有罪……我有罪!”他一声大叫,似乎要喘不过气来。
                      杨操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小张的头,右手上立刻多了五根银针,快疾如闪电,呼吸之间,便全数插在了小张的后脑勺之上。
                      我看到这银针就是一阵心慌,须知人的头颅是百穴聚集之地,最重要的分布区,稍有差池,便是关乎性命,要不然三叔所中的那锁魂针就不会那么恐怖了。
                      不过好在杨操竟是个厉害的针灸高手,第五根针入了小张的耳后,这仿佛羊角疯似的症状立刻得以缓解,小张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制住他的战友,说怎么回事?吴刚等人看到了小张眼睛中的清明,放开他,说你没事吧?小张坐直身子,说没事啊,怎么了?他感到后脑有些别扭,想去摸,结果给杨操给拦住了,神情严肃地问他在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了什么?
                      小张原本迷茫的神情立刻变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眼睛,巨大的眼睛在俯瞰着我们……”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扭头往上方看去,发现那本来消失了的石眼,突然又睁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种让人心寒的目光。我与那目光对上,心中立刻沉甸甸的,浑身冰冷,在那一刻,竟然连呼吸都不能。
                      看到这情形,贾微一下子就怒了,从兜中抽出那把锈红的铁剑,一声厉喝,甩手就朝那石眼扎去。
                      这石厅均高约四米,石眼位于正中央,足有六米多高,贾微的铁剑一出手,倏然朝那道石缝射去,转瞬即至。这剑是把好剑,力道也大,并没有弹飞,反而是扎在了石眼之中。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响,竟然掉落下几滴液体下来。
                      贾微得意地大笑,心中畅然无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洞穴居然摇晃起来,山体震动,原本固若金汤的山壁居然瑟瑟发抖,那颜色正常的墙壁上,突然在这一瞬间浮现出许多如同蚯蚓一般的纹路来,让人在感觉怪异的时候,心中的寒气从菊花一直上升到了嗓子眼。


                    946楼2013-06-1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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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福妞,虚惊一场,如此甚好。深夜里的小佛祝你身体健康。希望每一个人都幸福快乐……


                      948楼2013-06-19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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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骡子的逆袭
                        第二十一章 肥母鸡传音,密室得脱困
                          死死掐住马海波的这个人,是罗福安。
                          他几乎是在瞬间暴起,想致马海波于死地,旁边几个并没有睡着的人立刻就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跑去拦截罗福安的举动。然而让人恐怖的是,吴刚一上去拉住罗福安的手臂,就被随手一甩,扔开了好远——如此大的力道?眼看着吴刚就要撞上一块尖锐的大石块头,杂毛小道赫然出手,运用柔劲,将吴刚一拉一带,缓和下来。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罗福安。
                          我双手一用劲,将罗福安掐在马海波脖子上的劲道减轻了数分,而旁边的贾微断然出手,几指点在了罗福安手上的麻筋处,迫使他的双手松开了马海波的脖子,立刻有一个战士将马海波给拉到了一边去。我紧紧箍住罗福安,不让他动弹,然而这家伙似乎凭空多出了巨大的气力,奋力一挣扎,竟然将我给一把甩开。
                          我往后跌退几步,赫然发现转身过来的罗福安,那双眼睛呈现出血海一般的红色。
                          我的第一反应是被附体了。
                          曾几何时,他也是被一个死去的矮骡子给附体成功,然后朝我下了一段诅咒,撂完狠话之后被我几巴掌扇醒过来,不曾想这个家伙现如今又发了魔怔。不过比起当初,此时的罗福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乖张的戾气,让人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不自在,仿佛有被头顶那只石眼盯上的感觉。
                          这古怪的房间里,先是小张,然后是罗福安,陆续地被控制。
                          说时迟那时快,罗福安一转过身来,还未停留便朝我咆哮着扑来,这声势惊人如猛虎下山,十分的凶猛。我第一时间感觉到自己不能够对抗,于是抽身后退。一道身影与我错肩而过,是杂毛小道,只见他二话不说,手中的桃木剑尖上,已经有了一张燃烧的黄符。他口中快速念着《登隐真诀》的后半部分,剑势如龙,瞬间就将罗福安给缠住了。
                          练过功夫和没练过功夫的,就是不一样。杂毛小道的木剑舞得我眼花缭乱,然而中间所出的实招,确实招招都指向了罗福安的要害。
                          罗福安凶狠如猛虎蛮牛,然而在杂毛小道第一时间缠住他了之后,我、杨操、贾微和吴刚麾下的战士立刻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没用多少的功夫,就将他给擒拿,按倒在地。他疯狂地挣扎了,口鼻中喘着粗气,流出了黄白色的液体,四处咬人。杂毛小道让人将他翻转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啪的一下贴在了罗福安的额头之上,口中高念道:“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清,通命养神……急急如律令!”
                          然而这净口神咒符并没有见到任何效果,罗福安张开嘴巴,竟露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将从额头上低垂下来的符纸给吞食进了肚子里,然后发出诡异的尖笑来。
                          与此同时,罗福安脸上的肌肉开始不断地抖动,下面仿佛藏着无数的蚯蚓,四处爬行。
                          杂毛小道大叫一声不好,说这个胖子中毒了。
                          他转头看向了我,说小毒物,这下可得你出马了!我用手指沾了一些伤口的血,抹在罗福安的脑门上,高喝一声“洽”,然后结内狮子印,抵住他的额头,念“金刚萨埵降魔咒”超度。两遍之后,无效,这才真正断定他不是中邪。在我忙碌的时候,杨操已经用红绳将罗福安给整个捆住,然后默念着了一道咒文,最后在他的后颈处挂了一个黄金铃铛。
                          我双手合十,将金蚕蛊请了出来,这肥虫子看了罗福安一眼,有些惶恐,围着奋力挣扎的他转圈。
                          显然,金蚕蛊闻到了矮骡子的气味来。
                          在我刚刚开始获得金蚕蛊的时候,这小东西可没有这么乖,把我弄得死去活来。后来我潜伏在青山界守林屋中,连夜蹲守,抓住一头矮骡子,然后将其草帽拆散,熬制了一碗小功德汤,这才将其凶性给压制。这是最初之事,后来肥虫子服用了修罗彼岸花的果实,后来又陆续吸食各种毒物,不但脑门长起了痘痘,而且越发地通灵,已经和往昔的金蚕蛊不一般了,故而不怕矮骡子。


                        949楼2013-06-19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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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袈裟理科佛说:
                          今天不多讲,只说一句话:后面还有一更。


                          951楼2013-06-19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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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卷 矮骡子的逆袭
                            第二十二章 无名小鱼,断桥残血
                            听到这水流声,闻着清新中略带一丝腥气的风,我紧张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头顶灯光照耀,感觉豁然开朗。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地下暗河,河面宽约七八米,然而弯进左边侧面的一块地盘,却凹有几十个平方的和缓区,电筒照过去,波光粼粼的,如同天上闪烁的繁星。离河两岸,我们这一边是怪石林立的狭窄甬道,有的去路还被突出的石壁给堵上了,看不出路径来;而对面则是一片宽阔的平地,在右方的尽头,似乎还有朦胧的光线在。
                              我往前走了四五米,发现有个天然的石阶,来到地下暗河水流湍急之处,我用手捧着,猛喝了几口水,甘甜清冽,细密绵长,好喝得要死,什么农妇山泉之类的,在那一刻都变成了浮云。
                              杂毛小道用手搭着凉棚看了一下,说那个地方,莫不是肥母鸡所说的出口?
                              我有些不确认地点头附和,说是吧?
                              杂毛小道说“屁·眼通”有没有将你手上的诅咒给消除?我说没有,不但没有,感觉往上升的那压力在最后的时候重重跌落,现在更加沉重了。杂毛小道笑了,说这次的买卖真不划算,不但没有将你身上的这诅咒给消除,而且还九死一生,弄得现在这个狼狈样子,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逃脱生天呢?
                              我也笑了,说本来就不是很乐意消除,这诅咒之手,好歹也是哥们的一道板斧,调戏女鬼什么的,最给力了;而且,什么难题,能够让我们这左道组合败退呢?
                              杂毛小道哈哈地乐,说也是。
                              我们两个在下面听着这流水东去,心情舒缓,而上面的人却急得个半死。我听到吴刚扯着大嗓门在上面喊我的名字,由上至下的距离并不远,只是陡峭,个别地方是垂直90度的坡度,身手但凡次上一点半点,都很难行,这也是我们足足花了五分钟时间的原因。我告诉吴刚,说下面有一条地下河,还有很宽的一个通道,说不定能够顺着这河水,我们漂流出去。
                              上面沉默了一分多钟,杨操让我们帮忙照亮,他们这就下来,我说好,让他们小心一点儿。
                              我们等了十来分钟,上面的人陆续走了下来。最后的是吴刚和杨操,他们两人的脸色有些凝重,仿佛有着一些心事在。我问怎么了?杨操说他在“封神榜”那里安装了定时炸弹,威力十分巨大,足以摧毁那恐怖的鬼眼,所以我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逃出这里,不然,谁都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我没说什么,杂毛小道却从旁边一把抓住杨操的衣领,说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能够逃出这地下溶洞,那蛟脉疼痛翻滚,腹中绞杀,山石易位,我们的下场,就很有可能会死去?粉身碎骨的死!
                              杨操没有反抗,任杂毛小道揪着他的衣领,苦笑着说萧道长,你也看出来了?
                              杂毛小道冷冷地说道:“龙脉主福,千尺为势,百尺为形,势为来龙,若马之驰,若水之波,欲其大而强,异而专,行而顺,此龙翔于大泽大水,黄河长江洞庭之属,或九天之外,非常人所能见;而蛟脉主凶,形广如楯,似楼台门弟,奇峰陡出,过孤斜旷,此蛟潜藏于九幽之下,勾连地脉阴森,最是诡异莫名,乃万物凶煞之首……这些东西,我穿开裆裤的时候都已经朗朗上口、了然于胸了。杨操,你可知道,你那所谓的封神榜,正是那蛟脉的明觉所在,毁了它,这片山都要倒了?”
                              杨操咬着牙,感觉杂毛小道的双手越发地紧了,苦笑着说:“我知道,但是……这是任务。”
                              旁边的贾微抽着匕首围上来,我跨步拦在了她的前面,而吴刚、马海波等人则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想劝一劝。僵持了一会儿,杂毛小道突然笑了,放开杨操,转头跟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当初没进去的原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者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杨操这个吊毛人不错,是个直爽的性子,可是命令下来,总是做些操蛋的事情。


                            952楼2013-06-19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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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说了,赶紧逃命要紧。
                                望着空中浮现身形的朵朵,杨操一头的冷汗,擦了擦额头,不断说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一番争论结束,大家看着光亮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潋滟暗河水,心中都舒缓下来。在大厅里的时候,大家都节省着用水,渴得厉害,此刻纷纷都涌到了凹进来的水洼子处,饮着这甘甜的地下水,大呼痛快。那水洼子里有一种小鱼在四处游荡,它只有春叶嫩芽一般大,黑背梭形,头大而尾小,见到人过来,便纷纷围簇上来,如同土耳其星子鱼①一般,啄食着人们的手指。
                                这水冰凉清澈,有一种冷冷的寒意,扑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离开了那个诡异的大厅,被两个人抬下来的罗福安精神好了一些,也清醒了,转头四处,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被捆起来了?
                                马海波和吴刚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也不敢把他给放开,只是安慰他,不要乱动。罗福安哭丧着脸,让人给他喝一口水,他渴死了。我把他搀到了水洼旁边,然后用手捧着水来喂他,巧得很,正好有一条游动的小鱼被捞起,在我手中游弋。罗福安两眼冒光,俯头下来要喝,我说等等,我把鱼挑开去……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口将我手中的河水尽数喝光,连那条鱼,都被他咬在嘴里,美滋滋地咀嚼着。
                                我看到那条小鱼在他的口腔中被嚼烂,然后有一丝血迹流到嘴角来。
                                我感觉他的表情有些怪异,嘴角仿佛在抽搐地笑着,开心极了。
                                他满怀期冀地问我还有没?再给他抓一点儿鱼来吃,实在是太鲜美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鱼儿。我很奇怪,这鱼苗一般的玩意儿,竟然会有这般好吃么?我将手放回了水里,那些小鱼立刻就围了上来,轻轻地啄食着我的皮肤,痒痒的,有一种很奇怪的触感。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多人都在把手放在水里,逗弄着水中的鱼,马海波还问罗福安,说老罗,这鱼真的好吃?罗福安连连点头,说是啊,比上次去省城吃的那日本料理鱼生,好吃一万倍。马海波有些想吃,我弄了点水泼他,说吃个屁啊,水喝饱了就赶紧跑路,没听说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了么?
                                那个战士小周之前被我弄晕,倒也不介怀,嘻嘻笑,掬了一把水,里面所有四五条小鱼,送到罗福安的嘴边来,说罗哥,给你吃,一会儿别发疯就是,你这体重咱们扛着可真吃不消啊。
                                刚才就是小周和马海波合力把罗福安给弄下来的。
                                罗福安一口吃掉,嘴巴里面血肉模糊,把这血当作琼浆玉液,肥厚的舌头舔舐嘴唇,说还要。
                                我们面前这一段河因为有一个水洼子,所以水流平缓,不过最深的地方,目测也有两三米多,并不好过,但是就在休息的片刻,吴刚和杨操已经探好了路,说往地下河的上游十几米处,有一个天然的石拱桥,就如同栗平的天生桥一样,石灰石结构,正好横跨这条地下河,有一道坎子,不过才一米六,很好攀爬上去。我们便没有再管罗福安的请求,小周把罗福安这二百来斤给背起来,由马海波在旁边照看着,我们朝着上游行去。
                                小周这个战士虽然年轻,脾气也有些暴躁,但却是有一把子好力气。
                                河流两岸的地下湿滑,长得有墨绿色苔藓,也有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鬼鬼祟祟地逃窜,我们小心翼翼地贴墙而走,没走几米,杂毛小道便将罗福安给接了过来,由他背着——小周背着憋红了脖子,而他却举重若轻,如同鸿毛。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个石桥旁边,为首的贾微身轻如燕,脚尖在那岩柱上轻点,很快就上去了,接过她的小黑,不一会儿就出现在对面,说很安全,让我们过去。
                                其他人陆续爬上去,通过这半米宽的天生拱桥,到了对面。
                                我爬上去,然后从杂毛小道手中接过了罗福安,小心翼翼地拉着他,走过这个石桥。他苦笑,说你们帮着我,手张不开,连个平衡都不能保持。我现在清醒得很,还不赶紧给我解开绳子?我摇摇头,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发疯啊。说完拉着他缓缓地走过这根平衡木一样的石桥,而杂毛小道也翻身上了来。
                                这石桥高出水面四米多,长有十几米,呈弓型,两边矮,中间高。杨操只捆住了罗福安的身子,腿倒也没有限制,我们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朝对面走去——若只是我一个人,一个箭步过去便是,可惜有罗福安这个大胖子,所以我还需不断回头照看,而杂毛小道则在后面随时搭把手。
                                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对岸,等待着我们过来。
                                然而当我走到桥那边的时候,水里面突然激射出巨大的水花,有一种雷鸣般的声音从水里面传出来,接着我感到有巨力重重地敲打在那桥体之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桥体一阵摇晃,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下一刻,有无尽的、冰冷的水,将我淹没。


                              953楼2013-06-19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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