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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沉默声线By零悖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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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攻x胆小失声受
何祎x戴念


1楼2013-05-04 18:14回复
    1.2
      何祎车到了25H,推开门扫视了一圈,马上就发现了庄纬铭那一桌人。大步走过去拍了拍庄纬铭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
      “嘿,来了啊。”庄纬铭笑着也拍了拍何祎的肩膀。
      何祎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把我叫过来。”
      这时坐在一旁的面无表情喝酒的李宇发话了,声音冷冷淡淡的:“庄纬铭说今晚‘25H’会来雏。这不特地把你叫过来了么。”
      “我靠,”何祎笑骂一声,“要不是跟你坐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正在医院给病人会诊呢,出来玩嘛,还一副这么吓人的样子。”
      庄纬铭也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面部肌肉失调,哈哈。”
      何祎装作很正经的点头:“嗯。对对。”
      李宇继续面无表情喝酒。
      这时何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对李宇他们说了一句:“去个厕所。”就跨步出去。  庄纬铭点头,无聊的拿起何祎放在桌上的手机把玩,然后举起手机突然对着李宇奸笑:“嘿嘿。”
      李宇看了庄纬铭一眼,不做声。
      庄纬铭拿着何祎的手机按了通话记录,显示的大多数是些出去玩乐的朋友,偶尔有几个外卖的号码。
      庄纬铭撇撇嘴,又动手把相册打开。相册里只有两张照片,本来庄纬铭不感兴趣的要放下手机了,突然瞥到两张照片的名字一张叫波比1,一张叫波比2,便又把他的兴趣给勾了起来。庄纬铭点开波比1,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牧羊犬,乖乖的趴在地上,温和无害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诶,李宇,你看,你还记得吗,这只狗。”庄纬铭把手机举到李宇面前。  李宇点点头:“记得,叫波比是吧,好像是何祎他妈送给他的。”
      庄纬铭也附和道:“就是啊,他好像喜欢的不得了,波比死的时候他还难过了挺长一段时间。”顿了顿,又说道:“说起波比,两年前他捡了个人回家,还给起个名也叫波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你说要是那人知道何祎给他起得是狗的名字,他不该气死了。”
      “别说起了个狗名,一般人要知道何祎跟我们天天跑酒吧,吃醋也该吃死了。”李宇说道。
      庄纬铭点头:“嗯。说的也是。”说完手指按了手机键盘的右键,手机上显示出一个单薄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坐在沙发上一手扯着衣服下摆一手放在膝上,微微缩着身子,歪着头,抿着嘴巴羞涩的笑,就算在是在手机里,也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特别是他的瞳孔,黝黑透亮,带着犬类特有的温润可怜气息。
      庄纬铭看到照片名称:波比2。就猜到这个人大概就是何祎捡回来的人,口中的“波比”  庄纬铭又把手机举到李宇面前,说道:“你看这个人,好像这就是何祎说的‘波比’。”
      李宇放下酒杯,仔细看了眼手机里的男人,摸摸嘴角,高深莫测的说:“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何祎要叫他‘波比’了。”
      “诶?为什么?”庄纬铭问。
      李宇伸手拿过手机,按左键,手机显出波比1,然后又按右键,手机画面又回到那个男人。李宇看了一眼庄纬铭,说道:“你不觉得,这两个‘波比’的感觉很相像吗?”
      庄纬铭拿过手机,两张照片看来看去。的确发现了相似之处,比如说两者之间的温润气息,和可怜兮兮的感觉。“我怎么总觉得他们眼睛好像呢……”庄纬铭喃喃。
      正在这时,何祎上完厕所回来了,看着两人拿着自己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凑近了才发现他们在看自己家的波比。
      “喂,你们这两人鬼鬼祟祟干什么呢。”何祎一把夺过手机。
      庄纬铭奸笑道:“难怪你藏着掖着快两年了也不肯把你家小情儿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原来是养了这么个尤物在家里。”
      “波比不是我小情儿。”何祎喝口酒口气平常的说道。
      庄纬铭以为何祎在开玩笑,便捶捶他的肩膀:“得了吧,别不承认,诶,我说你在家都有个这么方便的人了,还老跟我们出来酒吧做什么。”庄纬铭顿了顿,不怀好意的笑:“难道你这人就喜欢打野食?哈哈。”
      李宇也插嘴道:“波比是吧?看起来挺不错的。”李宇摸摸嘴角,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情绪波动,但这动作做起来显得异样的邪恶。
      何祎当然明白他们什么意思,笑道:“喂喂,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波比真不是我小情儿。”
      庄纬铭白他一眼,唾弃道:“得了吧你,死不承认。不是小情你白养人家两年?”
      何祎喝了口酒,挑眉道:“你会对你自己家的宠物狗产生欲望吗?”
      “哈哈。”庄纬铭笑两声,正想嘲笑何祎这比喻太好玩了,却发现何祎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庄纬铭的笑声小了下去,瞪大了眼睛问:“我靠,你真把人家当狗养啊。”
      何祎又喝了口酒,慢悠悠的点头:“当然,不然还怎么样?”
      庄纬铭沉默了一会,突然就觉得那个叫做波比的男人挺可怜。


    6楼2013-05-04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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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何祎到了卧室也懒得开灯,就着黑暗走到浴室,身体一接触到热水疲惫感就一波波袭来。何祎洗完澡穿上睡衣,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卧室漆黑一片,何祎走出浴室只能隐约看到黑暗中的床上突出小小的一团黑影,他上曱床小心翼翼的把波比抱在怀里,摸了摸波比的头顶。
        波比的头发细软,洗完头发总是干的很慢,何祎一手摸过去便摸到满手的蓬松柔滑,还带着微微湿润。指尖似乎被这样的触感蛊惑,何祎的手指从头发往下,划过眼角鼻翼,带着些微的试探,摩挲这波比的下唇。
        带着些变硬的死皮,但却柔软异常,呼吸间微张的齿间带着热量的气息不停的烹到何祎的指尖,何祎被这热量吸引的几乎想往波比的齿间更深处袭去。
        “唔……”似乎是被唇上带着淫乱意味的动作打扰到甜美的睡眠,波比下意识的抿唇,用舌曱尖抵了抵压在下唇上手指。
        指尖传来湿热的触感让何祎不由有些心猿意马,他盯着波比的嘴唇若有所思。但还是把手收回,环住了波比的腰。
        怎么会差点对波比产生这样的情绪呢。何祎带着轻微的疑惑慢慢合上眼睛。
        而另一边,与李宇从25H出来后,庄纬铭匆匆与李宇道别,开车往庄纬佑的公寓驶去。  几乎是黑着脸上了楼梯,庄纬铭对着门铃使劲按压,像是要把门铃弄坏似的。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门才慢悠悠的开启。庄纬佑懒懒的看着门外的人,发现是庄纬铭之后先愣了愣,而后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今儿个怎么不待在主宅好好的接受保护,返到跑到我这来了。”庄纬佑开口嘲讽。声调上扬,显得轻浮。
        庄纬铭与庄纬佑的精致面庞不同,他沉静下来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安稳可靠,脸庞带着优雅的男子气概。如今庄纬铭板着脸,无端透出一股压迫感,与前面在25H与好友玩闹时的气场完全不同。
        可这样的庄纬铭完全对庄纬佑没有影响,庄纬佑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廊上,上身赤曱倮,脖颈上有几个暧昧的红点,裤子松松的挂在胯上,笑容不变:“别拿这副表情对着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话未说完,便被庄纬铭带着压抑怒气的声音打断:“你今晚是带了25H的小K回家了?”说完想侧身挤进房里。
        庄纬佑站直,把庄纬铭挡在屋外。笑道:“不错,小K是个尤物。”
        “你……你还这么小居然就知道嫖妓了!”庄纬铭怒道。
      而庄纬佑不急不缓:“我早就过了18岁。”
        “赶他走。”庄纬铭站在门外咬牙。
        “凭什么呢。”庄纬佑抬手拨弄着头发。
        庄纬铭扶着门,用力握紧,低低的说道:“就凭我是你哥哥。”
        庄纬佑放下手,笑容也消失不见,冷冷的盯着庄纬铭看,突然的嗤笑出声,带着恶意的嘲笑说道:“滚吧,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我哥哥,没用的大少爷。”
        然后“嘭”一声,毫不留情的把门在庄纬铭眼前关上。
        门外的庄纬铭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个夜晚的天空一片墨色,没有半点星光。


      10楼2013-05-04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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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时间过得缓慢,何祎昏昏欲睡。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何祎靠着座椅撑着额头竟睡着了。不多会,年轻医生轻轻打开门靠在墙边呼了一口气。
          李宇侧过脸,看何祎还是撑着额头睡,便轻声问道:“怎么样了。里面那人开口说话了吗。”
          医生摇摇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沉声道:“他太累了,正在休息呢。一会儿再去试试吧,我已经给患者很强的心理暗示了,可是没什么效果。如果我再进一步加强暗示的话,我怕患者承受的压力太大会受不住。”
          说完便仰头靠在雪白的墙壁上闭目养神,两分钟后,年轻医师跟李宇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诊疗室。李宇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手肘不小心碰到何祎,何祎立即从浅眠的状态中清醒。
          “好了吗?”何祎皱眉。
          李宇继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呢,前面医生出来了一会,刚才又进去了。”
          “啧。”何祎啧了一声点点头。
          正在这时,诊疗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何祎一惊,站起身就往前跑,直直的推开门。
          李宇紧随其后,便看到门内波比撑身子正要爬起来,像是从医疗床上摔下来的样子,年轻医师站在一旁伸手要扶波比起来。何祎皱眉,大步上前推开年轻医师的手,然后把波比扶起来。
          年轻医师脸上隐隐有不悦的神色,何祎这才发觉自己失礼,低声道:“对不起,我一时着急。”
          年轻医生摆摆手示意没事,何祎又问:“他怎么样。能开口了吗。”
          医生摇头,说:“不行,刚才我给他的心理暗示太过了,导致他惊吓过度,直接从深度暗示里醒来。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患者吧。”医生看了一眼波比,“还有开口说话这事别逼着他,说不定会有反效果,来日方长,你可以考虑每个月来我这里几次,慢慢引导。”
          何祎沉着脸听完医生说的话,连个招呼也不打,扯着波比的手臂就往外走。波比被拉的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挣了挣手,结果引来何祎更大的力道。
          年轻医生看着两人走出门外,对着李宇皱眉道:“李医生,你朋友怎么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李宇耸肩,对年轻医生冷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朋友就这个脾气,你把患者症状详细的给我说说吧,到时候我再跟我朋友说。”
          年轻医生叹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伸手示意李宇自己找位置坐,揉了揉脖子说道:“患者有人格偏离倾向,而人格偏离又有很多类型,患者是所谓的封闭型人格,患者声带正常,但不能开口说话,多数是因为小时候或者过去有什么不好的经历,导致内心的自我封闭。”
          而医院门外,何祎一出医院拉着波比手臂的力道便放松了,何祎往停车场走,波比亦步亦趋。虽然何祎脸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悦,动作也不算粗暴,但是波比就是感觉何祎好像生气了。
          何祎一路沉默的开着车回家,连中饭也没吃。直到回到家,坐到了客厅上,何祎才招招手,示意站在玄关的波比坐到身边来。
          波比小心翼翼的走到何祎身旁,垂着头,背脊僵直的不敢放松,何祎干燥温暖的手把波比的脸抬起来,轻轻的宠溺的捏了捏波比的下巴。轻声说:“我的波比,还是不能说话呢。”
          波比感受着何祎指尖的温度,眨了眨眼睛,嘴角只是微微的勾起,羞赧又抱歉的笑了笑。正想靠过去蹭蹭何祎的肩膀示好。
          “啊啊。真是无趣呢。”何祎看着波比的眼睛,满脸清冷地说。
          波比嘴唇抖了抖,全身僵硬的定格,连眨眼都做不到。
          接着波比感觉到下巴上温暖的触感消失,听到何祎走到玄关穿鞋的声音,然后是“哐”的一声关门声响。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轰然从高处砸向波比。
        愣了半晌,波比才眨眨眼睛反应过来,那个今天下午还温和的哄着自己去医院的男人摔门而去。
        波比侧身看着沙发上的抱枕,深灰的颜色和软软的沙发一点也不相配,但是枕着很舒服。何祎当年从外地特别订购回来,笑着把抱枕塞到他怀里,“特意给波比买的喔,抱着舒服吗?”
        波比死死盯着抱枕看,然后像是受惊了一般,突然跳起来往玄关跑去,穿着家居拖鞋连门都没关就往楼下跑去,甚至连电梯都忘了等。
        等波比气喘吁吁的跑到楼梯口时,何祎正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天空阴沉,雨一丝一丝的飘落下来,越来越密集的雨幕阻隔了车窗内何祎的视线。
        波比踏入雨中,大雨立即把波比的头发淋湿,鬓角过长的头发乖顺的贴在脸颊上,何祎正要加速,却看到有人向自己走来,何祎皱眉,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才发现原来是波比。何祎看着波比从医院出来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此时被淋得湿透贴着肌肤,越发显得清瘦。
        何祎有些惊诧的挑起眉头,没想到波比居然会追下来。他摇下车窗,看着波比略显瑟缩惊慌的脸,对波比招招手,波比俯下身子靠近,手撑着车窗。嘴巴开开合合像是拼命想要说出什么的样子,却还徒劳。
        何祎笑道:“算了,医生都说这事不能勉强,”接着伸出手,把波比脸颊上的雨水擦了擦,“你先回去吧,我要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见波比的手还紧紧攀着摇下的车窗,便伸手用温柔又坚决的力量把波比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微笑道:“乖,在家里等我回来。波比淋雨生病了的话,会很麻烦哟。”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的摇上车窗,一脚踩上油门。
        波比在雨中抹了一把脸,慢慢朝楼上走,楼道里的阴影遮住他的脸,所有的表情都模糊不清。
        等到了门口波比才发现自己没有钥匙,何祎没有给他钥匙。
        而现在,本来因为波比匆忙跑下楼没有关的门在他下楼时,被风刮得关紧了。波比浑身湿透被关在门外,穿着拖鞋的脚在楼下被水溅湿,连带着裤脚也湿了一大片。寒气一丝一缕的从脚底往身上窜。
        波比看着整个空荡的楼层,一个楼层只有两个住户,雨水还在从他的发梢流到脸颊,然后沿着脖颈滑入衣服里面。他觉得全身乏力又僵硬,只得慢慢的把身体往下坠,蹲坐在墙角。
        波比的额头抵着膝盖,闭着眼睛想,何祎马上就会回来的吧,他在车上已经说过了一会儿就回,天还没有完全黑,说不定等到晚上,晚上何祎就回来了。
        可是波比不知道何祎说的“一会儿”竟让他从晚上等到了白天。
        当街边的路灯都开始散发出孤单而又昏黄的光线,波比终于抵不住睡意的袭来,缩着身子沉沉睡去。
        于是何祎第二天早上提着路边买的pizza到家门口时,见到便是波比侧着头,小心翼翼的缩在墙角的场景。
        何祎把pizza放在脚边,蹲在波比身前,伸出手隔着空气细细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其实何祎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当年只是见到他孤零零的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躲雨,看到对方小心翼翼又惊慌失措的眼睛,便头脑发热的把人带回自己家。
        波比很乖很听话,除了不能说话一切都很好,只是当初少年的轮廓也不可避免的成长为带着硬朗的青年。
        “唉。”何祎叹了口气,伸出手揉着波比的脑袋,波比抬起头,一脸的朦胧睡意。见到来人是何祎,眼里闪过惊喜,也顾不上自己在地上坐了一晚上,蹭了一身的灰,直直的向何祎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
        何祎失笑,看着波比撒娇似地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安抚的拍了拍波比的背,然后提起pizza站起身开门。波比跟着何祎身后进了门,看着何祎把pizza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看着自己。
        波比一惊,以为何祎要发脾气了。何祎却是笑着说:“你啊你啊。没有钥匙还乱跑,这下被关在门外受教训了吧,”何祎脱下外套,往楼上卧室走,“去洗个澡吧,别着凉了。”
        波比抬头看着何祎上楼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淡淡是失落,本来他还以为何祎会心疼一些的安慰他,不过立即,波比又笑了起来。他摸摸自己之前被何祎揉过头,乖乖的去拿换洗衣物。


        12楼2013-05-04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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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而当波比洗完澡兴冲冲的找何祎时却是看到那男人换了一身休闲服,倚在卧室门口看着自己。
            “……”波比抬手抚了抚喉咙,却又黯然放下。
            何祎看到了波比的动作却不说话,依旧倚着门眉眼淡然,嘴角稍稍勾起眼睛却又看不出喜怒。
            然后,何祎开口道:“你在家待几天吧,给你买了好几份pizza,没吃完的就放在冰箱里。我有事要出去几天,你乖乖的。”说罢,便转身往楼下走,可是才刚走到客厅,便听到身后略带惊慌的脚步声,何祎叹了口气,也没有转身,“这次不要再追上来了,我是真的有事,你就乖乖的在家待几天给我省省心成吗。”似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耐,何祎放柔了语气道:“等我一办完事就回来,你乖乖等我。”
            直到何祎走出门,也没有回头看看波比抚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失措到僵硬的表情。波比眼睁睁的又一次看着何祎摔门,用食指固执的抚摸着自己微颤的喉结,一遍又一遍,越来越用力。直到波比渐渐感到窒息的沉闷,才放下抚着自己喉咙的右手,脱力般的倒向身旁的沙发,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眼睛。
            明明,明明他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啊,可是波比还是觉得一阵一阵的窒闷压迫的自己喘不过起来。
            当晚,何祎出现在主屋。家里的佣人见到极少回来的何祎,先是惊讶了一会,然后躬身道:“何先生。”何祎点头,往客厅走去。
            客厅的沙发上何老爷子正拿着报纸,抬头见到何祎,愣了会,笑道:“好小子,知道回来了?”
            何祎见佣人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碟,坐到何老爷子的身边,神情难得的放松,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爸。你今天在家啊。”
            何老爷子翻着报纸,也没看何祎说道:“是啊,刚出完差回来,人老了,总要休息休息。”顿了一会,又问道:“今天怎么回来了。”
            “来看看您啊。大哥二哥都忙着工作,就我这个小儿子闲来无事到处晃荡,只好来您面前把大哥二哥的孝心一并敬了啊。”何祎笑道。
            何老头子放下报纸,瞧着小儿子的脸,温和道:“你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啊肯定是玩累了才想的到回家。”何老头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接着道:“你也是老大不小了,不能仗着大家都宠你到现在还吊儿郎当,玩够了就回家去你大哥公司,帮着做点事。”
            何祎见老头子还有说下去的念头,连忙制止:“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吊儿郎当惯了,再说家里有这么争气大哥二哥还真没我什么事。”
            老头子笑了笑,也没生气,何祎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他妈四十多岁当了一回高龄产妇,结果早产,差点和他妈一起死在手术台上,好说歹说母子平安,却又大病不断小病不绝,到了高中才把身体养好。长这么大何祎自然是家里的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大儿子们也挺照顾宠爱这个小了九岁弟弟,这一路长大,何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没受过什么挫折。在外面一副少爷脾气,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被宠过头的小儿子,自恃清高的纨绔子弟。
            何老头子见到小儿子回家,父子俩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老头子也觉得高兴,老头子咳了一声,俯身拿起先前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报纸,翻了翻,皱眉道:“老庄也是,太宠他大儿子了。”
            何祎探身看了一眼老头子手里的报纸,顿时乐了。报纸上赫然是一张庄纬铭搂着一小明星的彩照,标题醒目的用加粗的黑体写着“XX公司总裁秘密情人曝光”,文章顺带提及的公司运行都是一笔带过。
            “虽然是老庄家的家事,不过啊,我还是觉得,老庄这么早就退位,与其把位置交给他大儿子,还不如交给小庄,”老头子吐槽,抖了抖报纸,“虽然小庄年龄小了点,不过却是比他大儿子能力更胜一筹。”
            何祎笑:“你还说庄叔宠儿子,你不是一样挺宠我的吗。哈哈。”
            庄老头子看了何祎一眼,喝了口茶道:“我是放纵你吊儿郎当,让你在你哥公司当个闲职,让你哥每个月白发工资给你。而你庄叔是宠的把整个公司交给他大儿子,明眼人都清楚公司交到小庄手里更好,这是溺爱了。至少我还清楚你的能力,没让你跟我走仕途。”老头子皱眉:“再说这庄纬铭,为人颇为轻浮。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头子叹气。
            何祎摸摸鼻子没说话,听出来老头子这是拐着弯说自己没出息,再说老头子不喜欢他结交庄纬铭这个朋友也不是一两天了。
            这时庄老爷子站起身捶了捶腰,往二楼走。边走边说:“人是真的老喽,忙久了腰疼,我先去休息了。”顿了顿,又道:“你妈去小姨家了,明天回来。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多待几天,你妈最近也常叨念你。”
            何祎随手打开电视,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13楼2013-05-04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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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宇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么有信心吗?也不怕他一个人跑了?”
              何祎勾起一边嘴角,略带嘲讽的说:“跑?他怎么跑,不会说话又胆小,手里也没有能拿得出的技术去工作,到了外界根本就无法与人沟通生活。要不是我养着他,他早不知道哪天死在哪个街头了。”
              “和人沟通不一定要用说话的啊,难道你们平时都不用纸笔交流的吗。”
              何祎顿了顿,笑:“和波比在一起无需交流啊,他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其余都挺好,既听话又懂事,只要我说,他去做就行了。宠物么,能乖乖服从就好了,再说……”何祎摸了摸下巴,“这两年来他也没试图用笔写字给我来传达什么,看这样子好像也不像会写字的样子。”
              李宇端起服务员沏的茶抿了一口:“既然人家不会说话你也挺满意,干嘛还非要带人家去看心理医生,你不知道深度催眠引导出来的回忆,相当于让患者在经历一次过去的痛苦吗?”
              何祎笑:“就是因为喜爱,所以才想知道他的全部啊,连他的痛苦也要。”
              “变态。”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
              两人吃晚饭去酒吧坐了坐才各自回家,何祎回家时老头子和何妈妈都睡了,何祎放轻脚步往卧室走,坐在床上扶了扶有些微微眩晕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家里的电话。
            波比此时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电话铃响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跳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电话跑去。
              是何祎一定是何祎!何祎其实很注重自己的隐私,这个家里出了自己他没带过其他人来,电话号码也是极少数的知道,这么晚还打电话来的一定是何祎。短短几步的路程跑过来,波比却喘气不止。
              “喂?”电话那边何祎的声音因为喝酒而有些沙哑,似乎有些微醺的气息沿着电话线而传了过来。
              “……”波比喘着气,静静听着。
              “呵呵……”何祎轻笑,显然听见了波比粗重的呼吸声,声音像是平常一般温柔,“波比这两天乖吗,有乖乖吃饭吗。”
              “……”
              “波比会想我吗?”
              波比在电话这头使劲点头。
              “……”何祎听着波比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波比听着那边的沉默,惊慌失措,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抚着喉咙,拼命的挤压着声带想要发出声音。
              何祎清冷的声音传来:“波比不能亲口告诉我你很想我吗,要不你说出来,我明天就回家。”
              “……”
              波比用力的拉扯着自己的喉咙,圆润的指甲在脖颈上刮出一道红痕,却还是徒劳,只能感觉到空气在喉管内流动撞击发出“嘶嘶”的声音,直到声带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还是吐不出一个音节来。
              “哼。”何祎发出一声嗤笑,“真是,亏我还……”话音还没落下,何祎就挂断了电话。
              波比怔怔的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喉咙里生出一种灼烧的痛感,像是要把整个人从里到外,从骨头到皮肤都焚烧殆尽。实在是……太疼了啊。波比用食指一下一下按压着自己的喉结,微颤着把电话放下,整个人脱力般的靠在雪白的墙壁上。
              每次,每次都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总是给自己好像是他捧在心上的宝贝这样的错觉,明明自己也都知道,对他而言,自己无非就是乖顺又软弱的宠物而已,却还是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放任自己一点一点的沉迷下去。明知道他的温柔只不过是形式,说是温柔不过是用来哄自己让他开心的手段而已。
              可是,可是这样的温暖真的不想放手啊,虽然知道每一次温柔的背后都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决绝地缓慢地切割着自己柔软的心脏。
              他知不知道,给予无望的温柔才是最最残忍。
              波比头抵着墙,终于忍不住眼眶里氤氲的酸涩,软弱的闭上眼睛任泪水砸在木质地板上。


            15楼2013-05-04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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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祎在主屋的第四天,晚上何妈妈还是把一家人都聚齐吃晚饭,亲自下厨菜色丰富。何老头子和两个大儿子谈论公司事物,何祎在一旁微笑听着也不插话,一派和睦美好,共享天伦之乐。
                而李宇站在何祎的家门外叹了口气还是举手敲门,立即,一阵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站在门内的青年先是一脸惊喜,而后发现来人不是何祎却是一脸茫然。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李宇出声,提醒还在怔忪中的波比。
                波比认出这是那天何祎带着自己去医院时的那个男人,是何祎的朋友。他顿了顿,侧身让李宇进来。
                李宇进门换了换鞋,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量着房间,虽然一直知道何祎几年前从主屋搬出来,自己买了房,虽然他和庄纬铭知道何祎家的具体位置,但其实从没来过。何祎相当注重自己隐私,把这处当成自己的家,就有些抵触外人入侵,就连他和庄纬铭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不曾带到家里来过。
                除了两年前被何祎“捡”回来的波比。
                李宇抬头打量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青年,这是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还是何祎带着他来自己医院看病,比起上次脸上带着羞赧微笑的波比,今天的波比气色显然不是太好,嘴唇干燥甚至有些开裂,眼底也有淡淡的黑青色,脸上满满的都是疲倦,行动迟缓反应又慢,像是被抽去芯片的生锈机器。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两个好友是喜欢男人的,但李宇还是想不明白,为何何祎会带着这样一个男人回家,没有平时店里的那些MB一样妖冶或天真的脸,也没有纤细的少年骨架。虽然清秀但却显得太过胆小弱懦,很瘦,却还是一副硬邦邦的青年身体,更何况他不能说话。和这样的人生活不管怎么说都会觉得无趣吧,虽然何祎平时对自己和庄纬铭说着波比只是自己养的宠物,但其实却还是疼爱着对方。
                波比看着沉思的李宇,眼里的热切和焦急几乎要溢出眼眶,他拿起茶几底层的纸笔,手因为用力都有些颤抖。
                李宇看着波比递到自己眼前的纸,看着上面的“何祎在哪里?”这五个字,颇有兴趣的挑起眉头,“啧,原来你居然会写字么?亏何祎前几天还告诉我你不会写字呢。看来你瞒了他挺久啊。”
                波比一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又在纸上写道:“他多久忙完回来。”
                李宇看着纸上的字体,有些恶劣的勾起嘴角,波比写的字不是像大人那样潦草连贯,而是像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规规矩矩,比划幼稚的让人发笑。显然是很久没有写字的样子。
                李宇翘起二郎腿,说道:“忙?多久回来我倒不知道,不过他现在正在主屋里和家人吃饭呢,哪有什么事要忙的。”
                波比垂下眼睛,虽然知道何祎说的要去忙不过是借口,不过由别人开口告诉自己真相还是觉得难过。
                李宇看着波比这样样子,不屑的嗤笑道:“你还是好自为之,别做出什么妨碍到的何家的举动。”
                波比抬眼看着李宇,写道:“什么意思?”
                李宇看都不看波比一眼,拿起波比写过字的纸条站起身就往门外走,他拉开门一只脚跨出去,然后说道:“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琢磨吧。”然后便是“嘭”的一声关门声。
                李宇到何老头子家的时候,何祎刚好吃完饭,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到李宇来的时候,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和你说个事,去你房里吧。”李宇和一旁的何老头子打个招呼就往楼上走。
                何祎看了看一旁何老头子又看了看正在上楼的李宇,还是跟着上去。李宇在书房看着何祎进来关门,开门见山的直说:“我刚在你家见了波比。”
                何祎走近李宇,皱眉道:“你去见他做什么?”
                李宇拿出口袋里波比写的纸条在何祎眼前扬了扬,“你不是说他不会写字吗?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何祎抬手把纸条拿过,仔细的看了看,抬头看了看李宇,又问:“你去见他做什么?”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哪有人被人带回家也不抵抗挣扎就跟着乖乖回家了?还一待就是待两年,并且你不是说他不会写字吗,那这么纸条又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他瞒着你的还不止这回事。”李宇看着好友微沉的脸,开口道。
                何祎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你就领着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放在家里也不觉得不放心吗,或者你忘记了,从小到大多少人打你何家的主意,万一他待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抓你何家把柄怎么办?”李宇的怀疑不是没有的,何老头子这么多年参政,或多或少都有些上不得台面上的事,要不然哪能供着何祎不做事玩世不恭纨绔子弟,再加上两个儿子开着大公司,从中打点通路也少不了,官商相护,任何一条被挖出来,都没得好果子吃。李宇也算是何老头子看着长大的,自然也用心一些。
                何祎听着好友的关心,脸色稍霁,笑道:“你太多疑,我养了他两年,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再说就算他真是想利用我也不可能,我从不带他来主屋,也不太参与公司事务。”何祎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的纸条,“不过……关于这个,我会回去问清楚。”
                何祎看李宇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制止道:“没事,你想多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李宇看着何祎这么维护波比的样子叹气:“你不是说要知道了解他的一切吗,那你还是调查一下他的过去吧。话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何祎招了招手,也没说话,让李宇径自走了。
                何祎站在窗边,看着手里的字条,面无表情。虽然自己足够信任波比不会是李宇说的那样的人,但是两年来,的确不知道波比居然会写字,或者说是自己一味的疼宠波比,命令波比,反而让波比遗忘自己的意愿,但,这不就是自己想的这样吗,一个乖顺又听话的宠物。
                何祎靠着窗皱眉,突然……有些想知道波比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了呢。


              16楼2013-05-04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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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波比意识清醒时,还未睁开眼睛一股消毒水气味就往鼻子里钻去,身下是并不柔软的床铺,他睁开眼,一片白色,果然是医院,手上插着针管,头上悬着吊瓶。
                  波比侧过头,就看到何祎像是有些乏力的撑着额头发呆,见波比这里的动静,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竟衬得何祎有些古代风流公子的风情。接着,何祎眼角的笑蔓延到嘴角,何祎伸手摸了摸波比的头发,轻声道:“谁叫你这几天都不吃东西的,低血糖昏倒,吓了我一大跳。”
                  波比侧了侧头,何祎的手掌因为波比的动作而滑落到波比的脸庞,何祎以为他还在抗拒,叹了口气,也没生气,只是笑着打算把手收回来,而接下来,却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手心,可是这温热的气息却给何祎的心带来近乎麻痹的震颤。
                  见何祎没有动作,波比又侧了侧头,把脸更深的埋在了何祎的宽厚的手掌里,露出圆润的下巴。何祎垂眼看着波比黑色的头颅,脸庞一半埋在自己的手里一半掩在白色的薄被里,看不清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但动作却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交付。何祎脸上的笑意从嘴角滑下来,然后毫无预兆的把手抽出来,推门走了出去。
                  波比感到脸上温热的触感消失,也没有动作,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片刻之后波比的身体才微微的缩了缩,把脸深深的埋进病床的枕头里。
                  何祎一定是生气了吧,昏倒之前,自己那样倔强忤逆的行为。可是,他明明是在笑的,温柔又贴心,像是真的心疼,却在下一秒又推开自己,淡漠的把自己和他的距离划出一条沟壑。这样反复无常波比也觉得害怕,两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何祎似温柔却又清冷,生怕第二天一睁眼这个男人就会笑着让自己滚的远远的。
                  他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他真的很讨厌何祎的笑容啊。波比一边闻着枕头上的颇为浓重的消毒水味一边想。
                  就在波比躺在床上颓丧不已的时候,又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他一惊,抬头居然是已经走掉的何祎,手上拿着医院的便笺,还有一只圆珠笔,何祎见波比抬起头,乱翘的发尾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
                  何祎笑着把手里的纸笔递给波比,抚了抚翘起来的发尾,“打完针我们就回家,我回家煮粥给你吃。”
                  波比点头,拿着纸笔却没有动作,和何祎相处的“只要你说话我点头或摇头就好”模式久了,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好,可是看着何祎盯着自己手指的视线,他还是撑起身子坐起来,因为低血糖有些乏力,何祎倾身帮忙扶了一把,小心的避开右手的针管,然后把枕头垫在了波比的后腰上。
                  “我很饿。想吃肉。”
                  何祎见波比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片刻之后,才腼腆的把这六个字递到何祎眼前。何祎失笑,见到波比泛着水光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一只讨狗粮吃的可怜小狗。
                  “不不不,”何祎摇头,“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下子吃肉怕肠胃会受不了,先喝粥缓一缓。”
                  波比点点头,低头写道:“那粥里要有肉。”
                  “好好。”何祎含笑点头,“一会儿打完针了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
                  波比抬头看了看快要打完的吊瓶,缩了缩肩膀,笑着点头。
                  一时无话,何祎伸手蹭了蹭看起来已经湿润很多的下唇,想着也许可以查查波比的资料。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轻声问道:“要不要告诉我,你在遇到我之前,叫什么名字呢?”
                  波比抬眼望着何祎,表情僵硬,却还是低头把笔靠近纸张,只是手腕有些微微的颤抖,带着整个笔杆都看起来摇摇晃晃。何祎见波比这么可怜的样子,一把握住波比的手,笑道:“如果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波比却是低着头没有动作。
                  何祎安抚的拍了拍波比的背,笑道:“没关系啊,过去并不重要,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波比从两年前就是只属于我的了,对吗。”说完见吊瓶里已经空了,便按下床边的按钮,等护士过来拔针。
                  波比看着何祎轮廓深刻的侧脸,剑眉星目,唇角眉间总是带着笑意,整个人的轮廓都显得柔和。
                  小护士进来拔针,见一个帅哥笑着坐在一旁,另一个瞧起来有些瘦弱的男人躺在病床上,拔针的手都激动的有些颤抖。
                  温油攻病弱萌受啊!!!激情满满有木有!!!小护士内心咆哮。拔完针见波比对着自己羞赧的笑了笑,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床边的男人笑的更温柔,抬手摸了摸波比的头,见到这一幕,小护士的手再次没用的颤了颤。
                  太温油了啊有木有!!!小受一脸这么萌的狗狗表情是怎么回事!!!小护士内心已经激动的一脸血,却还是淡定的对两人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出出。
                  坐在车的副驾驶上,波比直接把医院的便笺和纸都拿了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头写了几个字,递给正打算踩油门的何祎,“一直都没告诉你我会写字,你不会生气吗?”
                  何祎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只是下不为例,我希望你能对我没有隐瞒。我不喜欢你的情况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告诉我的。”
                  何祎一脚踩下油门。“下次再有隐瞒,我就把你丢出去。”何祎嘴角挂着笑,似真似假的威胁。
                  波比却没由来的觉得害怕。


                18楼2013-05-04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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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一路沉默。
                    离小区不远处就有超市,何祎停了车,揉了揉垂着眼的波比细软的头发,率先开了门往超市门口走。果然不一会儿波比就也下了车,亦步亦趋的跟在何祎身后。
                    何祎笑,拿过推车让波比自己推着,“想买什么就自己拿。”说完却朝着蔬食区走,波比看了一眼旁边不远的摆着零食的货架,眨了眨眼,还是跟在何祎身后,何祎倒是轻车熟路的选着食材。
                    波比瞧着何祎垂眼细心选择蔬菜的样子,神情认真谨慎,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其实何祎这样的纨绔子弟也并非不会做饭,相反的,何祎做的饭菜却是出人意料的让人胃口大开,说到底也只是懒的做而已,两年来波比也没吃过几次。
                    似是感觉到波比盯着自己瞧的视线,何祎转头对着波比笑得促狭,波比下意识的把视线下移,盯着何祎手里那颗鲜嫩欲滴的——大白菜。然后耳垂腾地红了起来,好像何祎手里拿着的不是白菜,而是古代公子哥手里的风流折扇。何祎捏了捏波比的鼻梁,把手里的白菜放到推车里,又晃悠着往冰冻着鱼肉类的专柜去了。波比转头瞧了瞧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零食区,捏了捏自己还在发烫的耳垂跟上去。
                    余光里见到波比一直推着车跟在自己身后,好像会这样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不会离开。何祎嘴角轻轻的勾起,心情愉悦,于是当何祎手里拿起一块被保鲜膜包裹着的肋排,转身问道:“波比,要不买块这个回去吧?做个红烧排骨?”却只看到孤零零的推车的时候,何祎的心在一瞬间紧缩了一下。
                    随即嘲笑自己,波比这么个大活人,难道还会有人把他掳走了不成?何祎呼了口气,估摸着波比是去拿零食去了。顺手把肋排丢到推车里,抬眼的时候果然看到波比双手抱着零食急急往自己这边走,见到何祎看着自己,波比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的蹭过来把怀里的零食往推车里倒。
                    何祎眼疾手快,见混着一堆零食里的两大包乐事薯片,立马把其中一包拿出来,颇为嫌弃的看着手里的包装,说道:“不是说了这个少吃么,只准带一包回去。”语罢,把手里的薯片就草草丢在一旁的货架上,看着已经买的差不多了,便自顾自的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身后的波比看着往前走的何祎,又看看身旁的乐事。又看看何祎的背影,再看看乐事,纠结良久,还是抓着薯片背在身后,跟上何祎。
                    排队的时候,波比小心的把手里的乐事轻轻的放在推车里,想要瞒过何祎,哪知何祎耳朵尖,竟听到了包装袋摩擦的细小声音。转过头,便见到波比一手还伸在空中,捏着包装袋的一角,抬头小心翼翼的瞪着何祎,竟生出一些委屈的意味来。
                    何祎笑,颇为宠溺,接过波比手里的乐事放入车里,捏了捏波比软软的耳垂,“好啦好啦,买就买吧。”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里却是一片温热的笑意。
                    波比盯着何祎,不似平时羞赧的微笑,竟露出了一侧的小虎牙,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单纯喜悦,只差没扑上去摇尾巴。
                    何祎最喜爱波比这样,乖顺又可爱。按耐不住的伸手重重的揉了揉那人有着细软头发的脑袋。
                    这一天折腾,回家的时候天都开始暗下来。波比乖乖的把从超市买的东西分类,食材放冰箱,零食放茶几底下。
                    然后是擦桌子摆碗筷,等波比把要做的都做了,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穿着围裙的何祎,熟练又细致的把瘦肉切成末,额前的发因为动作带动的垂落,掩着何祎的眼睛,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很温柔。
                    波比定定的看着何祎的侧影,一起生活了两年,永远也看不腻何祎的脸,生气的隐忍的笑着的寂寞的。如今那人带着围裙挽起衣袖,温柔熬粥的样子,几乎让波比认为何祎是全心全意的为了自己。而不是,一时兴趣。
                    正当波比想的入神时,却传来门铃声,何祎的手停了停,知道自己住址的也就几人,估计是庄纬铭知道昨儿李宇来过他家,今天也要吵着过来,虽是猜到了原由,何祎却还是皱眉道:“谁啊。不会是李宇和庄纬铭那俩小子吧。”说完看着波比超玄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19楼2013-05-04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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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波比去洗碗,何祎点着烟,三人转移到沙发上去聊天。
                      刚入秋,天气忽冷忽热,庄纬铭怕冷,早早的穿起了针织衫,整个人瘫在柔软的大沙发上,像是软骨动物一样,蠕动着发出呻吟一般的感叹:“啊……何祎你家沙发好软好舒服,今晚我睡你家吧……”
                      李宇面无表情。
                      何祎:“……”
                      波比手上沾着泡沫,手里拿着瓷碗,露出半个头偷偷看客厅里的情况。像是心灵感应,何祎转头,“好好洗碗,别一会儿把碗打碎了。”
                      波比把头缩回去。
                      庄纬铭还瘫在沙发上呻吟:“啊……我无家可归了,老头子把我赶去和庄纬佑一起住了,我才不想去呢啊啊啊……”
                      “不想回家也别想住我家,找李宇去。”何祎把烟头按灭。
                      庄纬铭抬眼看坐的笔直的李宇,李宇低头,面无表情的和庄纬铭对视。
                      庄纬铭沉默:“……”
                      半晌后庄纬铭摸摸转头,心里面内牛满面的碎碎念,李宇你这个面瘫你这个面瘫你这个面瘫……
                      何祎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庄纬铭,起身往厨房走。离的近了才能听到细小的碗筷的碰撞声,波比没穿围裙,就穿着长袖睡衣,简单的把袖子挽到肘弯,微微躬身洗碗。
                      何祎走到波比背后,双手环着波比的腰,放松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波比背上,圆润的下巴搭在波比的脖颈旁,呼出的气息全部打在波比的耳廓上。波比顿了顿,转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何祎的额角,抿嘴笑了笑。
                      沙发这边,庄纬铭的手机响起,庄纬铭掏出手机见到来电显示微微皱了皱眉头,挂掉。过了几秒钟,电话又想起,那人发短信过来。
                      “如果你今晚不回来我就带人回家了。”庄纬铭精致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左手握拳手用力的锤了一下沙发垫,嘴里骂道:“操!”
                      李宇闻声把视线从电视机上转移到庄纬铭身上,庄纬铭吊儿郎当的笑,说道:“诶,我准备回家了。”
                      “唔。我也是,明天早班我还要早点回家休息。待会儿一起走吧。”李宇看了看表。
                      庄纬铭点头,站起身,说道:“我去和何祎打个招呼。”
                      刚到厨房门口便看到波比已经转身面对何祎,手上的泡沫也没有擦干净,用脸直蹭着何祎的肩膀。
                      看不出这波比还挺爱撒娇的,庄纬铭笑着吹了声口哨,波比的动作马上停下来,何祎转头询问道:“怎么了?”
                      庄纬铭:“我和李宇先走了。”
                      闻言,何祎转回头摸摸波比的头发,背对庄纬铭说道:“哦。好走不送,下次别再来。”
                      庄纬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给何祎,没好气的说道:“走了!”
                      厨房里波比还在用眼角抵着何祎的肩膀蹭来蹭去,何祎抬起波比的脸,见波比眼角红红,泪水都快沁出来,还不停的眨眼。
                      何祎失笑,才明白过来波比不是在撒娇,他问道:“眼睛痒痒?”
                      波比点头,还想去蹭,何祎捏着波比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干净,说道:“把手洗干净自己揉,别时候蹭的太用力把眼睛蹭坏了。”
                      波比乖乖洗手。
                      楼下庄纬铭和李宇打个招呼各自走了,庄纬铭拨庄纬佑的电话。
                      那边立刻就接上,语气厌恶又冰冷:“庄纬铭,你还回不回来。”
                      庄纬铭狠狠的皱眉头,说道:“我当然回来,我现在住在你家,你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去。”
                      “……”那边沉默无声,然后挂断。
                      “什么态度!他妈我是你哥!”庄纬铭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咬牙切齿。
                      庄纬铭怕冷,夜间的风吹的庄纬铭有些冷,敲开庄纬佑家大门,却见那人宽松的家居裤,裸着上身皱眉给他开门。虽是兄弟,两人却完全是不同的体质,一个怕冷一个怕热,也不知是互补还是互相碰撞。
                      庄纬铭撞开站在门口的庄纬佑,自顾自的去前几天刚把东西搬好的房间。然后拿出电脑,处理事务,顺便玩游戏。也不管身后灼人的视线。
                      “喂。你多久回去。”身后那人语气冰冷的开口。和李宇的冰冷不同,李宇语调从小便是如此,就算冷冷淡淡也能听得出其中关心。而庄纬佑则是带着厌恶的语气,庄纬铭也想不明白,为何小时候那个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笑容甜美的弟弟,如今竟和自己变成这般仇人相  见一样的相处模式。
                      庄纬铭想了十年,还是想不明白。


                    21楼2013-05-04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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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指尖的沙匆匆流逝,白驹过隙。街上行人都开始穿上厚外套。
                        波比会写字了,于是何祎对于波比不会说话的事好歹释怀了一些。闲来无事,又给波比置了一台电脑,让他没事上个网。
                        却发现波比自己去登QQ了,敲键盘的动作虽然生硬,却也还能看出原来也是玩过电脑的,何祎在一旁笑道:“哟,挺熟练的嘛。”
                        波比微笑看了一眼何祎,拿起一旁的纸笔写道:“初中的时候还去过网吧呢,现在变了好多,好多东西都看不懂了。”
                        何祎摸摸波比的脑袋,“慢慢来嘛,反正时间多的是啊。”
                        波比点头,注意力又转移到电脑上。这是何祎的电话响起,是何祎的大哥打来的,何祎看了一眼,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喂。大哥?什么事?”
                        “小祎,明天有客户来公司签合同,大概要在这里住几天,我和你二哥都忙,你帮忙招呼一下吧。”
                        “恩。”
                        那边得到肯定的答案,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按道理招待客户这事应该自有人去,轮不到何祎,可何老头子特意和大儿子说不能太骄纵何祎,让何祎平时也去公司帮帮忙,只是何祎对公司事物不了解,也没这个意向。偏偏对A市的吃喝玩乐颇有研究,于是有些年纪不大爱玩的客户就由何祎去招呼。
                        晚上睡觉时波比的手臂搭在何祎的脖颈旁,半睡半醒间无意识的把脸往何祎的肩膀上蹭。何祎全无睡意,在黑暗里看见波比模糊的轮廓,伸出一只手环住波比的腰,手掌从睡衣的下摆里伸进去,往上游走。
                        因为长期待在家里没运动,波比的肌肉并不紧致,却也无多余的赘肉,软软滑滑的,手一放上去就不想离开。
                        这个人,是自己的。
                        何祎在摩挲着波比的后腰,靠近一点,轻轻的吻了吻波比的鼻梁。
                        自从波比开始写字开始,何祎就开始感觉到有些微小而美好的改变,波比不像从前唯唯诺诺瑟缩的像个可怜小狗,他开始学会很多之前都不敢做的事,比如和自己沟通,再比如有时会偷偷的偷亲自己。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眼睛黝黑透亮,望着自己时眼睛里满是信任交付。
                        其实刚开始把波比带回来,只是因为他眼里的寂寞和荒芜,可怜兮兮,像流浪狗一样,像在哭却又没有眼泪。
                        自己是真的只是把这人当做宠物来宠着的,却在近日发现自己竟然想对这人做更多的事,拥抱接吻甚至做爱。何祎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自己,暂时,还是不想对着波比发泄情欲。不知为何。
                        何祎叹了口气,想起明天还要去大哥公司去接待客户。指尖流连不舍的按了按波比肚脐下面软软的皮肤,闭上眼。
                        第二天何祎穿着正装去公司,和大哥打了个招呼,晚上便带着一群人往包厢走,又叫了包厢公主,安排妥当了才出来松了松领带呼了口气。
                        和一群不熟的人一边打太极一边玩真是太伤脑细胞了,何祎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拿出烟,还没掏出打火机,眼前便有一簇火光亮起。何祎低垂着眼,也没见来人,就着那人手里的打火机把烟点起,深吸了一口,而后才抬起眼。
                        抬眼看清来人时,何祎愣了愣,那人不怕冷似的,穿着单薄的外套,刘海懒懒的垂在额前,眼神慵懒诱惑,一手举着火机一手随意的插在裤带里。五年未见,来人倒是越来越吸引人的眼光了,比起过去有过之无不及。
                        “好久不见啊。何祎~”来人把打火机收回口袋,尾音懒懒的上扬。
                        何祎挑眉,扬唇笑道:“周常青。”
                        周常青点头,说道:“我回来没多久,A市变化挺大啊,正想这段时间联系你呢,这倒是巧了。”语罢,周常青沉默的盯着何祎看,而后勾起嘴角懒懒的笑道:“既然都见面了,不如出去喝一杯?”
                        何祎点头,推开一旁包厢的门,和里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周常青在一旁抱着胸,垂眼睇着地板。见何祎出来,才抬眼道:“五年了。”
                        “五年。”何祎也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又看着周常青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


                      22楼2013-05-04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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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比似是感到有人靠了过来,动了动,转身把面对何祎,把手搭在何祎的脖颈上,头也埋在了对方的肩窝。
                          何祎把手往上移,指尖插入波比松软的发间,摩挲着对方温热的头皮,对方呼出湿热的气息擦过脸颊,何祎觉得自己一定是醉得不轻,所以他才会低头把波比的下唇含进嘴里,吮吸舔舐,呼吸灼热而急促。
                          波比迷迷糊糊的睁眼,何祎放开波比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直直望着波比,波比眨了眨眼,眼里一半清明一半迷蒙,见到何祎唇角带着微微湿润,便迷迷糊糊凑上去轻轻舔了一下,马上又收回去。
                          何祎却被这一下刺激的大脑“轰”的一声巨响,翻身覆上波比的身体,舌尖深深的暴躁的探入波比的唇齿间,波比半睁着眼,脖颈后仰重重的抵在枕头上,全然接受何祎濡湿而又焦虑的亲吻。
                          待到何祎终于餍足的放开,波比才侧过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环着何祎宽厚肩背的手掌指尖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膝盖也不小心磨磨蹭蹭的顶到何祎灼热硬挺的那处。
                          何祎僵了僵,被直接触碰的快感令何祎额上出了一层薄汗,醉意也消了大半,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何祎重重锤了一下柔软的床垫,然后翻身下来盘腿坐在一边,皱着眉平息自己的气息。
                          何祎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怎回事,应该是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本来波比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可以宠爱疼惜的宠物,完全无关□的存在,而现在这个状况,显然是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往另一个方向奔驰而去了。
                          何祎皱眉,有种被外人缓慢又坚定的踏入自己领域的失措感。
                          波比见何祎皱着眉望向天花板,前一秒还狂热的把自己拥入怀中,这一秒就一脸厌恶的皱眉离自己远远的。波比也撑着身子坐起来,缓缓的靠近何祎,惊慌又小心翼翼的伸出双臂环住何祎的脖子,把脸埋在何祎的脸侧。
                          何祎却一偏头,甩开波比的手臂,嘴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波比垂着眼,看着自己睡衣下摆,不敢再用手去触碰何祎,但却还是不死心的倾身过去,颤抖着想要吻何祎的唇角。
                          何祎还没等波比温热的气息靠近,便一把伸出手捏住波比的脸颊,沉声道:“波比,你不要得寸进尺。”
                          波比还是垂着眼死死盯着床单上的花纹,没有任何动作,何祎便放手,俯身去拿床头柜的烟盒,待到何祎抽完一根烟,却见到波比还是维持先前的动作动也不动,像是在赌气一般。
                          何祎冷笑:“波比,不要任性,睡觉。”。
                          波比的肩膀动了动,却还是没有躺下。何祎看的心头无名火起,提高了音量:“睡觉,还他妈还睡不睡了?!”
                          波比固执的不肯抬眼,不肯动作,听到何祎掺杂着怒火的语气,手指痉挛的把手里的床单抓的皱成一团。
                          像是一场沉默而粘稠的拉锯战,反抗何祎几乎把波比的勇气全部用光,半晌,何祎抹了一把脸,冷笑道:“既然波比不想睡,那就不要打搅我睡觉。”说着,便下床提着波比睡衣的后领,把他往床下拖。
                          波比睁大眼睛,踉跄着被何祎拖出卧室,往走廊走,一路跌跌撞撞腰间也不知道磕到哪了,此时正隐隐作痛。直到被何祎甩到客房的单人床上,波比才缓过神来,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出去。
                          何祎面无表情站在床边,波比刚爬起来就把他推倒在床上,爬起来,又推倒,重复数次之后,不常运动的波比很快就筋疲力尽的坐在床上喘气。
                          何祎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波比,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说道:“波比,不要恃宠而骄。你没有任性的资格。”
                          波比闻言抬头,带着委屈的愤怒瞪着何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字。何祎伸手捂住波比的眼睛,感受到波比的睫毛颤抖着,不停触碰着自己的掌心,带来一阵瘙痒。
                          何祎松松捂住波比的眼睛,再一次强调。
                          “波比。不要任性。”
                          说完便抽手转身,往门外走去,握住门把手时,听到身后又有不死心的脚步声追来,便关上了门,把波比从外面反锁在了客房内。
                          听到门内波比惊慌的怕打着房门,何祎站在门外,用波比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不,你不能出来。今晚你睡客房。”
                          波比拍门的声音终是小了,最后消失。
                          何祎转头回卧室,洗个澡躺在了床上,闭眼入睡。


                        24楼2013-05-04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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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何祎睡到将近中午才醒来,缩紧双臂怀里却空空如也,宿醉之后的头疼令何祎不禁皱了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昨晚那人被自己锁到客房去了。
                            何祎起身穿拖鞋去洗漱,叹了口气,昨晚因为酒精的刺激,对波比的确是过分了些,若是平时的自己,哪会有这样的美味贴上来还把人家推开去。
                            何祎站在厨房里叹气,给波比熬肉粥打算一会儿给波比端去,突然就想起那群狐朋狗友里有人说的一句“调教男朋友就该给一鞭子再给一颗糖”,昨晚给波比的那鞭子太狠了,不知今天给糖还哄不哄的回来,不过那人很好哄吧……应该。
                            何祎把熬得烂烂的肉粥放到客厅餐桌上,上楼去叫波比下来吃,打开门就见到波比坐在床上低头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听到开门声,就着左手中指还放在唇间的动作就抬起头,见到何祎眼里先是闪过欢喜,接着又马上把手放下,低着头瑟缩着往后挪了一下。
                            何祎只好走过去,一只跪在床上另一只脚垂在床边,倾身过去抓过波比的双手,掌中的双手是一双完完全全的男人的手,却还是比自己的手小了些许,只是十指的指甲前端都坑坑洼洼,显然是被牙齿咬的,有两个指头咬的狠了,甚至都露出了指甲内粉嫩的肉。何祎皱了皱眉,捂着波比的双手,又往对方的指尖轻轻的呵气,哄小孩的方法。
                            波比却耸了耸肩膀,抽出自己的手,何祎皱眉皱得更厉害,以为波比还在闹脾气,却见波比缓缓向自己靠近,和昨夜一样小心翼翼又固执的想要亲吻自己。
                            何祎知道要是自己推开他,波比一定又会难过,只好在心里叹一口气,等着对方凑上来。
                            波比却垂着眼不敢看何祎的眼睛,嘴唇离何祎唇角极近却不敢触碰,两人呼出的气息纠缠着交换,像是若有若无的撩拨,波比僵硬又瑟缩,微微屏着呼吸几乎想要就这么放弃,却还是眨了眨眼,战战兢兢的凑到何祎的唇角,唇齿微颤的辗转舔舐,却不敢大胆的亲吻何祎唇间。
                            何祎感受着唇角的湿润,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扣住波比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然后低下头狂热又细致的把舌尖探入波比的齿间,舔舐着对方的上颚,波比先是紧张的僵硬着,又慢慢的放松自己,张开唇放任何祎的略显粗暴的动作,甚至开始生涩的回应起来,抬起双手抱住何祎宽阔精瘦的肩背,紧紧抱住连抓着何祎肩头的指尖都开始泛白。
                            感到肩头的痛楚,何祎却是更加兴奋,环住波比的腰把舌尖伸进对方的喉咙重重舔压,波比似是有些难受,忽然加重了呼吸,却还是没有挣扎,反而更加靠近何祎,让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然后双眼涩然发涨,从刚开始主动亲吻何祎唇角时就忍着的泪水,终于无声无息的流下来。
                            待到何祎终于察觉脸上的湿润时,波比却已经哭得双眼通红,眼泪横流,何祎以为是刚刚的深喉弄痛了波比,便伸手摩挲着波比略显红肿湿润的下唇,问道:“弄痛你了?”
                            波比却只是摇头,把脸埋进何祎的肩窝,一边流泪一边死死抱住何祎不肯松手,何祎两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到波比在他面前哭,心里蓦地就柔软下来,只好一下一下轻抚着波比的脑袋。
                            等了半晌,肩窝那处的衣料都被浸透,波比却还是不肯松手,何祎惦记着还摆在餐桌上的那两碗粥,只好叹口气,任波比把头埋在自己的肩上,一个用力把波比抱起来,往楼下走。
                            饶是波比不重,但也是个男人,好在何祎的身体素质还不错,没在下楼梯的途中把波比给摔下去,待到两人终于到了餐厅,何祎也觉得手中的波比有些重了,只好在心里嘀嘀咕咕以后要加强锻炼。
                            波比还是不肯松手不肯抬头,何祎无法,只好让波比坐在自己大腿上,轻声哄道:“波比乖。我给你熬了肉粥吃,再不吃就凉了。”
                            在何祎怀里的波比动了动耳朵,终于抬起全是一道道泪痕的脸,头发也乱糟糟,眨了眨还红着的眼睛,羞赧的笑了笑,因为坐在何祎的腿上,此时波比比何祎还高了一个头,便看着何祎,低头快速又轻柔的在何祎唇角蹭了一下。然后跳下何祎的腿,跑去客厅拿茶几底下的纸笔,写道:“我还没刷牙呢。”
                            然后又埋头往楼上卧室跑去刷牙,跑了两步又写:“我还没刷牙你就亲了我。”把纸举给何祎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耳朵都红了大半。
                            何祎闷笑,对波比摆摆手,笑道:“好啦好啦。我又不嫌弃你,快去洗漱,然后下来吃饭。”
                            见波比终于跑上楼梯,在转角处不见了。何祎才笑着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真是饿了。
                            过了一会儿波比下楼,手里还拿着何祎的手机,把手机递给何祎,示意何祎有未接电话。
                            何祎一看,是大哥打过来的,不敢怠慢,于是马上回拨。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想来是大哥又在公司忙。
                            那边大哥一接电话就开门见山,连客套也不说:“何祎你收拾收拾过几天和我去出差。”
                            “出差?我又不懂公司事务,带我一起干什么?”何祎皱眉。
                            那边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小祎,大哥也知道你,不过这是这次是爸安排的。你也知道老头子近几年来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这几年他一直都想要你和我们一起,兄弟三人来经营公司,只是你一直太任性。”
                            “哥……对不起。”
                            “没什么,兄弟之间不用这么生疏。后天早上来公司,我和你一起去机场,也就是跟着我出去走一趟,做个样子,哄哄老头子开心。”
                            “嗯。”
                            隐约听到那边的叹气,然后电话便挂断了。
                            波比在一旁听到何祎说的话,知道后天何祎又要出门,刚刚还一脸欢喜的表情立马就颓然下来。


                          25楼2013-05-04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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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波比愣愣的点了点头,还未有反应,就见庄纬佑大步跨进来换拖鞋,肆无忌惮的倒是和他哥一个模样。
                              庄纬铭在一旁抱胸看着庄纬佑也没说话,只是皱着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庄纬佑听到问话,嗤笑一声,反问道:“我来干什么?”穿好鞋,看也不看庄纬铭便自顾自往客厅走。
                              波比见这两人似乎颇有渊源,看来庄纬佑也不会一下子就走,便去多拿了一副碗筷摆在餐桌上。
                              庄纬佑见波比摆好了碗筷,温和的笑着对波比说了一声谢谢,便坐下来吃饭,庄纬铭这是也走到了餐桌旁,也坐下吃自己先前还未吃完的半碗饭,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僵硬又冰冷。
                              波比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离得远一点好,想着便拿出放在睡衣口袋的小型纸笔写道:“我吃饱了,先去上网。你们吃完了把碗放着就行,待会我来洗。”
                              庄纬佑笑的眼睛都弯起来,温和无害的样子:“好,麻烦你了。”
                              庄纬铭口里还含着筷子,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见波比不见了身影,庄纬铭才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见到丑东西真是倒胃口。”
                              坐在对面那人收起一脸先前对波比的温和笑容,低着头吃饭,声音不咸不淡却又显得冷淡非常:“丑?你丑还是我丑?”
                              “……”庄纬铭岔了一口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明明从小到大那人都比自己面容更精致更讨人欢心,只好转移话题:“你不是巴不得我走吗,怎么现在我走了你又眼巴巴的追过来?”
                              那人还是慢悠悠的往自己口里送饭,慢悠悠的说:“昨晚老头子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啊,然后我就说你跑了,老头子就让我找到你看着你。”庄纬佑终于吃完,抽出一张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巴,这才抬眼只是庄纬铭,嘲笑道:“你以为我想?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整日盯着?”
                              “那你就滚啊。”庄纬铭抬手指着门口。
                              “和我一起滚。”
                              “死心吧,我不会回去。”
                              “那就别回去吧,我也住这里。”
                              “你要不要脸,这是我朋友家,又不是你朋友家,你好意思吗你?!”
                              “你去和爸说,要么老老实实跟我回去。”
                              庄纬铭不论怎么冷嘲热讽,都被庄纬佑不冷不热的顶回去,只好扶额叹气,疲惫道:“庄纬佑,既然你心不甘情不愿,又何必装作一副这么听爸话的样子?”
                              庄纬佑嘴角扬起冰冷又嘲讽的弧度,笑道:“看这话说的,多伤兄弟和气。”
                              庄纬铭只能叹气,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扶着,终于褪去气焰嚣张,用一种很低的姿态说道:“庄纬佑,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庄纬铭想起小时候,那个笑起来像个精致娃娃一般伸手要怀抱的人,如今变得却和自己一样高了,“虽然知道你长大自然不会像小时候一样黏人,但我也想不到如今我们兄弟俩见面却是这样。”
                              “我是你哥,大你五岁,我们是血脉相亲的兄弟,未来还那么长,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我们却一见面就是争吵,连静下心谈话的时间都没有,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又怎么会真的讨厌你。”庄纬铭维持着扶额的姿势没有动,庄纬佑也沉默不语,一个餐桌之隔,兄弟两人之间像是裂开了一条阴霾又寂静的沟壑。
                              半晌之后,庄纬佑才呵呵的笑起来,轻声反问:“哥哥?兄弟?血脉相亲?”
                              庄纬铭抬头看向庄纬佑,庄纬佑坐在对面也向这边望来,脸上笑容模糊不清,像是微笑却又心酸而惨淡,“哥哥?我多恨你是我哥哥。”
                              庄纬铭怔怔的看着庄纬佑,眼睁睁的见那人走过来把自己拉扯着站起来,再紧紧的拥抱住自己,像是这世上最温柔又严酷的桎梏。
                              耳边是庄纬佑终于褪去平日对自己讽刺和冰冷的,压抑而沉重的声音:“哥,这么多年,我好难过,要不我先杀了你,再去陪你好不好。”庄纬铭在庄纬佑的怀里睁大了双眼,似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直到庄纬佑凑过来想要亲吻庄纬铭,庄纬铭才像反应过来一般,推开庄纬佑,狠狠甩了庄纬佑一个巴掌。
                              庄纬佑的脸偏向一边,脸迅速肿了起来,只是喘着气却吐不出一个字来,而庄纬铭转身打算上楼,却被庄纬佑一把扯住手臂,庄纬佑一言不发却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庄纬铭咬着牙,终于用力摔开那人的手,沉着脸,“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在做什么。”说着便往楼上客房走。
                              庄纬佑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却能见到他嘴角终于清晰的惨痛笑容,他用背对着自己的庄纬铭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好好想想?你让我怎么想?我想了这么多年都想不明白,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庄纬铭没有回头的继续上楼,身后是庄纬佑越来越大声的质问,“庄纬铭你永远这样!你心里明明清清楚楚还要装作一无所知,每次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又来撩拨我!你敢说你对我也就是单纯的兄弟情谊吗?!血脉相亲,笑话!明明是你先越界,却又警告我不许越雷池!是你逃不开你的弱懦,庄纬铭!你就是个懦夫!!偏还要扯着我一起下地狱!!”
                              直至最后竟是嘶声,可庄纬铭却早就上楼不见人影,然后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庄纬铭关上客房房门,把所有声响都隔绝门外。
                              只剩庄纬佑孤零零的站在客厅,仰头抬起一只手用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
                              波比听到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才出了书房,便见到庄纬佑站在客厅里,左脸红肿。波比叹了口气,去厨房拿毛巾把冰块放到毛巾里,然后递给庄纬佑。
                              庄纬佑低头接过,双眼微红却没有泪,苦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波比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谢,掏出睡衣口袋里的纸笔写道:“你们都该冷静冷静。”
                              “恩。我知道。谢谢你啦。”庄纬佑疲惫的笑了笑,双眼的通红却迟迟不肯褪去。


                            27楼2013-05-04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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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祎走的第三天下午,也就是说庄家兄弟待在家里的第三天。
                                饭桌上,波比眨眼,闷头吃饭。
                                兄弟两人还是面对面坐着,只是庄纬佑褪去往日对庄纬铭的毒舌和冰冷,声音柔和,面带笑容,完完全全是个温和无害的朝气青年。对于之前的那一场争吵,庄纬佑也像是毫无芥蒂似的,总算是做到了庄纬铭想要的血脉相亲的弟弟模样。
                                可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就像现在,庄纬佑放下筷子,看着庄纬铭,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道:“哥,我先走了,下午的课上完我就回来。”又转眼看向波比,笑容闪亮迷人,精致的眉毛微微上挑,语气有些轻浮,偏又让人觉得亲昵,“小波比,要不要我给你带些零食回来?”
                                波比见到庄纬佑的侧脸,不得不在心里叹息这人长真是好看,愣了两秒,才掏出睡衣口袋里的纸笔写道:“麻烦你了。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包乐事薯片回来。”
                                “嗯。”庄纬佑应了一声,又对庄纬铭点了点头,才转身走了。
                                庄纬铭也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扶额道:“这样是不是太不对劲啊?”
                                波比吃完最后一口饭,凝重的点了点头,写道:“很不对劲。”
                                “啊。你也感觉到了啊。”
                                波比有点了点头,起身去洗碗,留庄纬铭一人还坐在餐桌旁发呆。
                                洗好碗,波比把碗放入碗柜里,想着那晚,庄纬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不肯坐下不肯挪动,拉着自己这个陌生人说了很多,说他从小到大,一路成长,看着这个哥哥,然后一路追逐。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双眼血红,却还是不肯流下一滴泪来。
                                波比垂下眼,想必,那个庄纬佑是一定是憋的狠了,才拉着自己说了整整一夜吧,能说话,真好呢。波比抚着自己的喉咙,神情黯然。
                                待到波比收拾好厨房,庄纬铭还是在餐桌旁坐着,波比掏出纸笔,想写什么,却还是停笔,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事……算是家事吧……总归不该是自己的管的事。
                                不过,波比心里倒是明白,庄纬佑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放低自己,把自己所有情绪忍下去,努力做到庄纬铭想要的样子,但迟早有一天,会憋不住,会爆发。连波比都看出来了,庄纬铭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混迹,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但装傻,也是商场上手段之一。
                                虽然庄纬铭也猜到庄纬佑的想法,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晚,餐桌上,庄家兄弟两人面对面坐,庄纬铭说道:“庄纬佑,你还是回家吧。我过几天就回家。”
                                庄纬佑微微皱着眉,微微苦恼的表情,说道:“哥,爸交代下来的事,总不好不做啊,我只待在你身边,不会影响你私事的。再说爸他也只是生一段时间的气,气消了自然就会让你回家。到时候你就不用忍耐了嘛。”说着,竟然有了隐约撒娇的意味。
                                庄纬铭皱了皱眉,终于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二十年,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庄纬佑不是在压抑自己,而是,决定慢慢的放弃自己。
                                想明白的瞬间,庄纬铭眼角不受控制的一跳,随即镇定下来,讪笑:“恩。对啊对啊。”
                                “哥,我先回房。”说着往楼上走,何祎家里的客房有三间,庄纬佑的房间就在他哥的隔壁,走到一半,庄纬佑背对着庄纬铭,语调正经,“哥,这么多年,真是对不起。”句尾却是隐隐的叹息。
                                庄纬铭没有动。
                                可怜了波比,这几天被这两兄弟折腾的吃饭像在嚼木头一般。每次吃饭,饭桌上都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违和感,谁还能如常的吃饭。
                                于是波比也跑了,脚下飞快的到书房,开电脑,才呼出一口气。徒留庄纬铭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手指抵着眉心,愣愣的发呆。
                                这么多年,近乎一辈子的纠缠,终是要放弃了,庄纬铭知道这样做才是对的,才是好的。但也不知道到底是难过还是开心,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深秋的寒冷气息一阵阵的往胸腔里灌,整个身体都麻木僵硬。
                                苦笑。只能苦笑。他是庄纬铭,是庄家长子,是庄纬佑的哥哥,他要继承家业,要结婚生子延续香火,庄纬铭骨子里懦弱,却注定要坚强。至少,他想要为庄纬佑撑起一片天,而前提是,他必须要先舍弃自己的心头肉,骨中髓。
                                那么痛那么痛,却不得不狠下心抛弃,刺伤自己也刺伤庄纬佑,他的庄纬佑。
                                庄纬铭的庄纬佑,可偏偏他是庄纬铭。


                              28楼2013-05-04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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