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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不弃羽】空 CP:羽泉 BY:忽而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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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泉向 中短篇已完w


1楼2013-05-01 09:31回复


    已经是第四支烟了。
    白色烟卷被淡蓝色的火焰点燃了,指尖橙红的光点在黑暗中忽明忽灭,摇曳闪烁了一会,绽放着湮灭前最后的灿烂。漫长的沉默里,烟已燃尽了大半,抬手间抖落一串烟尘,凌乱地散落在身下不那么柔软的床单上,灼出几处细小的窟窿来。
    是滚烫的、颓败的暖意。
    屋子里没有开灯,安静得就像根本没人存在似的。他的眼里终究什么也没有剩下,只有空,深不见底的空。就一直那么坐着,手中的烟一支接着一支,他也不去抽,任凭烟雾氤氲模糊着轮廓,眸光掩抑间碎成一捧模糊的星光。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不算大,但也淅淅沥沥着实恼人。胡海泉呆呆地望着窗外,窗帘没有拉,那清凉的雨丝斜打在夜幕里,混着街上的昏昧灯光融成一副油彩。
    “这是小白,在戏里跟我搭戏的姑娘……”
    他到现在也忘不了陈羽凡说这话时的表情,眉毛挑的老高,细长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弯起来,里面盛着满满的他不忍心看下去的温柔。
    那目光他也曾是见过的,或是说也曾落在他身上。现在主角未变,只是平白换了注视的对象而已,他笑,究竟是该庆幸还是可惜呢?
    人这一生里,怕是总要遇上那么几个人,求而不得的,有缘无分的,无疾而终的,终成眷属的。只不过有的人运气好,一下子就于千万人之中遇上那个对的人,而有的人终其一生难圆其梦。
    ——只是再酸楚再可怖的梦都有能醒的那一天,胡海泉想,可自己怎么就是醒不过来呢?
    这梦很慢很长,终点是一片光,可他里那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阴翳逐渐包围笼罩过来,他有些慌了,开始奔跑追赶。可每个镜头的推移那样艰难缓慢,时间如蛛丝一般拉扯粘黏,眨眼间似乎都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漫长的追赶中,每次都在差一点抵达时与其失之交臂,光源缩成微小一点,彻底迷失在眼前。他筋疲力竭,摊坐在了地上,像个小孩子赌气一般哭泣起来。
    为什么,追不到。
    明明只差一点了啊,指尖好像都够到了似的,可偏偏就那样无情地溜走,毫无余地可留,他气他怨他恼,他抵达不了,可他放不开。
    所有温暖琐碎的回忆,都有锋利的边缘。天会黑,雨会下,心会变。无论他怎样难以接受,事实像根刺一样横亘在他心里,柔软的内壁被剖开,汩汩流出血来。只是在外面,看不到。


    2楼2013-05-01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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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把你想念,还是把你忘记。当初陈羽凡离开的时候就隐然不安了,甚至还说过“你丫别在那边勾搭上别人哈”这种话。现在看来,果然一语成谶。
      方才片场的情景历历在目,陈羽凡穿着戏服,头上戴着顶可笑的军绿色帽子。名叫小白的女孩子就坐在他身边,两人依偎得很紧,对视时眼睛里有超脱了台本的深情。
      所以说爱情这种东西,它降临之前悄无声息,就算身在其中也不一定能发觉,而旁人的眼光则可以见证每丝每毫奇迹。
      所有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的,仓皇掩盖的,爱情。
      如此深刻,如此熟悉。
      终究逃不过七年之痒的定律,当你把那样珍视的目光落到别人身上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刹那的恍惚呢?会不会记起,曾经你也这样望过另一个人,对他笑得傻气,像个孩子,然后拽着他的手告诉他“我们在一起,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一辈子的事情。
      没什么是一辈子的事情,人除了爱自己,什么都没法坚持一辈子的。
      又或许你对我也确实有过爱,只是这爱太微末,美则美矣,却不足以成为支撑彼此继续安然度过余生的勇气。
      我们败给了现实与时间。
      刚刚进入片场的时候,有几个工作人员认出了胡海泉便给他指了路,每个人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像是都在心里感叹“陈老师客个串胡老师都要来探班,羽泉七年感情真好”一样。胡海泉了然一笑,顺着那些好意的目光,在见到陈羽凡和白百何依偎在一起的一瞬间,笑容还是如方才一般挂在脸上的,心里却想起了曾经两个人间不成文的约定——
      每场演唱会的每支歌结束后要拥抱、陈羽凡每次闯祸说错话后胡海泉要负责圆场、无论感情上出现任何问题都要以工作为先,还有……如果哪时需要分开,不可以,不可以说破。
      挺可笑又挺可悲的不是么?
      两个人由梦想作为圆心,由现实作半径开始前行,再爱再能捱,终究也走不出现实的长度,无处藏身,无所遁形。所以即便有个温暖而荒唐的开始,还是要如同这般,连句像样的终结都没有,不需要眼泪,不需要怜悯,他收手观望,笑着祝福,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或许这样就是两个人最好的人生了。
      那场戏结束后,陈羽凡惊喜地望见站在外面的胡海泉,第一个动作就是猛地站起身,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后知后觉牵起了身旁女孩的手。
      “大炮你怎么才来啊!再过两天我都回去了……”他一路念叨着走过去,几步的距离,胡海泉却恍惚觉得他走过了两人间的七年。
      七年光阴倏忽即逝了,他想。
      “这是小白,在戏里跟我搭戏的姑娘。小白这是你胡老师,怎么样,真人还是没我帅吧?”
      女孩听后轻笑,“你啊,到哪都不忘了贫。”
      面对面的距离,胡海泉刚好看清了白百何的表情。女生清秀的面庞稚气未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只映着一个人,笑容写满了幸福与甜蜜。
      这就是,女人面对爱情时的笑容啊,胡海泉下意识地想着。很美,真的,有这样好的女孩喜欢他,自己大概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可是即便如此——
      胸腔像是被塞住了,凉意逐渐膨胀扩散,流入血液筋脉。不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却酸涩得让他心房发颤。
      ——什么都无力改变。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场空。


      3楼2013-05-01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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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了和剧组演员住在同一个宾馆的邀请,胡海泉趁着陈羽凡拍下一个场景的间隙独自离开了。漫步在陌生城市的街头,因为是在拍夜场戏的缘故,四下连行人游客都很少,他倒省去了帽子墨镜的伪装。
        夜晚的风哗啦啦吹过,轻易吹透了胡海泉的外套,他步伐很软,感觉像是走在梦里。
        身后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他回过头,遥遥望着那个他走出来的地方缩成了视线中的一个小点,那么小那么小,可是却承载了他七年的爱情。
        别了啊,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在时光延长的隧道里飞扬,溯流而上,纷纷洒洒,无声释放着属于过去的美丽。回忆一帧一帧倒流,当他想到1998年夏天陈羽凡敲开自己家门的样子时,还是一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我们,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啊,太远太远了,望不到边,也回不了头了。
        随意在街上找了家旅店便住下,廉价而不正规的店面无人过问身份证件,交了钱就算完事。昏昧的灯光下,一边看着彩屏小电视一边找钱的女人甚至都没看清胡海泉的脸。
        进屋后就是漫长的烟雾缭绕,他一根接一根地点,而大多数时间都是任凭香烟自顾燃烧。
        胡海泉并不抽烟,或者说,胡海泉从不抽烟。
        可他身上总会带着若有若无的烟味。
        如今依旧会这样傻气地觉得,只要这气息存在,那个人就也存在似的。
        多傻。他自己也知道。对任何东西持续的着迷,其实都是一种最终的沉淀。在追逐梦想的旅程中,陈羽凡和胡海泉早就变成了一个人,太习惯又太熟悉了,所以不忍心去抽离些什么,连幻想分离都不忍心。
        熄灭了最后一支烟,窗外的雨下大了一些,清脆的雨声覆盖整个世界。翻开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胡海泉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旁倒在了床上。
        纯白的枕套散发着劣质洗衣粉的香气,胡海泉侧身躺着,想起以前和陈羽凡挤在一起睡时,他总是从后面搂着自己,搂得很紧。他可以听到彼此安静而默契的心跳。
        迟疑着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


        4楼2013-05-01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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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12月26日,陈羽凡和白百何的婚礼。
          因为双方都忙于工作的缘故,婚礼的规模并不大,没有教堂没有花球没有Yes,I do,只是简单的酒席,请的是彼此圈内或生活中最亲近的亲人好友,场面不大却也温馨和睦。
          胡海泉出门之前先去冲了个澡,昨晚写歌熬夜到凌晨,整个人看起来无辜又憔悴。他站在水流中任凭凉水冲刷脸庞,那么那么冷,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的瞬间就隐没在其中不见踪影。他抬起头,看见天花板的瓷砖上凝着一层水珠,啪嗒一声坠落砸响了地面,心中忽然觉得那些水珠其实是很孤独的。
          明明融合在一处,却又都要单独滴落,渺小无闻,就算死去也无人问津。
          有没有人曾注意过它们的存在。
          唯一证明存在的方式就是碎裂前的一瞬间的喊声。
          可也被随后的水流冲刷抹逝了。
          胡海泉到的有些晚,当他进门时正好看见黄征和袁涛扭在一处,袁涛高举着杯子喊着“你丫倒是喝啊喝啊!”,白百何端着另一杯敬酒在一旁巧笑倩兮。
          “大炮你来啦!”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胡海泉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回过身,脸上是表情合适完美得不像话的笑容,“终于把你小子嫁出去了,以后好好对人家小白啊!”
          陈羽凡听后一愣,嘴角一抹苦涩转瞬即逝,继而很快恢复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那是当然,我以后就归我家白女士管了,是不是白女士?”说罢他向白百何的方向抛了一个飞吻,引来宾客们的一阵起哄。
          觥筹交错,灯光迷离。
          ——每一段回忆都需要一个交代,需要一个完整,然后才能放下。
          多少年过去也不会忘。不会忘记你说出“我们在一起,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时的语气、表情,一丝一毫都不会忘。
          即使这是一句谎言。
          即使胡海泉以为这是一句谎言。
          即使只有陈羽凡知道,这句话的全部是——我们在一起,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会爱你,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是一句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承诺。
          END


          5楼2013-05-01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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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3-05-0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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