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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云间志》求支持,求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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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保证书名不是抄袭而来的...居然和古书“撞车”了。打小就爱看小说,从东哥的《不死不灭》追到如今的《遮天》,不曾想我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
既然开始,那就应该在战场是驰骋,做一个真男人,只想对自己说声“加油”。


1楼2013-04-15 23:45回复

    “哇——”孩子的哭声打破了已久的宁静,连绵不断的悲音,就连仆役听了也是异常的心伤。
    “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少爷。”仆役垂泪,他是看着采薇长大的。当年,若非采薇的父亲出手相救,他早已命丧黄泉,而后他自委为奴,甘心为林家做牛做马,可林家素来平近世人,并未把他拿作下人看待,林豁然生前,便称他为兄弟,而采薇也一直当他是自己的叔叔,只是他内心有愧,本性执着而近乎顽固,一直只以为自己是个下人。
    “我少年意气用事,受人挑拨,犯下不少祸害林家的错事,而林家大方,从未因此而归罪于我,反倒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恩于我,如今林家有此结果,未尝不是我的罪过!可叹上苍弄人,好人却未有好报,如小姐与李将军,人善却无善终!”仆役思定,无论如何,定要好好的照顾此刻怀中这个粉嫩的可怜孩儿。
    仆役姓尉迟,名长弓,乃唐朝开国名将尉迟恭的后人,只是出生支门,而落于江湖之中。是时林家乃名门望族,江湖中素有名声。
    树大招风,林家之人虽行事低调,却不免招来敌祸,而尉迟长弓年少好斗,无意中便被奸人利用,多次袭扰林家,后来林家破落,奸人以为尉迟长弓等人留着是个祸害,便暗中布下死局,打算来一个“良弓藏,走狗烹”。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尉迟长弓等人,可尉迟长弓等人浑然不知,满心的仗剑天涯、快意恩仇,谁又能想到一把夺命的刀其实就别在自己的腰间。
    鸿门宴,是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的传统。
    当尉迟长弓等人的最后一只脚也踏入了死局,死局彻底被激活,明枪、暗箭一齐向身上招呼,有着银芒的帅气,却是嗜血的恶魔。
    身旁一个个兄弟倒下,尉迟长弓的眼里满布血丝。
    瞪目而裂,却又怎能喝止住杀戮的肆意妄为?
    杀人者,人恒杀之。尉迟长弓低下了头,他不再抵挡来自于黑暗的利锐,只是深深的反思过去的种种,一幕幕再次上演的经历,让他发现了无数端倪,而端倪实心,已是满布阴谋与诡计。
    他突然有了想死的冲动。
    可自然是无比的奇妙,也是难以想象的顽皮。想死的人,未必能死;不想死的人,未必能存。
    尉迟长弓便没能达成“心愿”,他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救走了。
    那个人全身像是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的面目,可是尉迟长弓却认了那道伟岸的背影,那道身影已不止给过他一次生命。
    他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像一个被骗去贞操的女子,悔恨的哭声,无比的撕心裂肺。
    现在,他又哭了,采薇染血的身体躺在他的面前,曾经欢乐、活泼的女子,有一颗蜜甜的心......此际,唯有僵硬的躯体,像恶魔的杰作,散发着一股对美好的憎恨,对现世的毁灭的气息。


    9楼2013-04-15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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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3-04-15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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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拉直了她的秀发,不亚于九天玄女、月宫嫦娥的美貌浮现惹人心怜的憔悴。低低的啜泣,带雨的面庞映入李跌的眼帘,他莫名的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佳人含泪,并未接近大树,一圈淡淡的柔光阻挡了她的去路。光,是绿色的,充满了熟悉的味道。
        “雨彤,你若信我,等我一千年,千年之后,我定打破世代的桎梏,执子之手,与你偕老,与你偕老!”大树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而灰烬又被一股横扫的风送至宇宙八方,静悄悄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木江,莫说是一千年,便是一万年,我也等你,只是......你一定要回来......”雨彤静静的凝视着前的一切,身体渐渐腾起层层火焰......
        “雨彤?”李跌默默念道,一副一副被时光掩盖的画面从尘土中掘起,可随之而生的还有一阵一阵夺命的绞痛。黑色的业火沿着李跌挖掘的画面焚烧着李跌脑海中的一切,忽然,远方一道清凉的光束落下,斩断了业火的锁链,化为碧潭秋水滋润着李跌的心神,将一切黑色的业火都阻挡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这是梦幻,抑或真实?
        李跌不清楚,只是一股奇香诱得他困意连连,是万紫千红,还是黑白争艳?一切都不重要,因为一个未完的哈欠,一个已经沉睡的人。


        21楼2013-04-15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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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即便是阴雨连连,也能感受到有如六月风光的亲切。
          外面正下着雨,清晰可闻的脚步声让人很容易在脑海中形成一幅画面——一个壮硕的男子,正一步一个脚印,激起四溅的水花向一所简陋的房屋靠近。
          辰义山出现在辰欢与李跌的视线里,他是辰欢的父亲,也是李跌口中的辰伯伯。
          体格健壮,肤色黝黑,一身粗布麻衣上污渍处处,左手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右手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那野草看来新鲜,而镰刀尚有斑泥,盘起的乌黑长发明显的被一盆淘气的雨水压塌。
          憨实的笑,挂在脸上,几个来的不太是时候的喷嚏也没打乱原有的温馨的气氛。
          “林儿,你醒了,好好休息一下,伯伯去把药熬了,你吃了就好了。”辰义山不待李跌有任何的举动,已大步的向灶屋走去。
          雨水很自然的在地面上拉出了一条直直的轨迹。
          李跌一眼扫尽地上微微凹陷的痕迹,不忘刚才隐约可见的血迹。野草,他并不认识,可是他却知道野草一定来自于后山,后山崎岖,多险,平常晴朗之时,攀登便不容易,土头灰脸实则司空见惯,而今逢雨作响,要取野草,岂是顺手?
          辰义山确实受伤了,挽起左边的衣袖,一道猩红的沟壑笔直兼长。他咬咬牙,只是看了看,便放下了衣袖,不做理会,默默的守在灶屋里为李跌熬着草药。
          细烟缕缕,刚刚升起,就被一颗一颗雨滴打得魂飞魄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药熬好了,辰义山照顾着李跌服下,随后又嘱咐辰欢陪伴李跌,自己因他事先行离开。
          李跌目送辰义山远去的背影,直至雨水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一时间五味杂陈,李跌木然。
          辰欢见状,还以为李跌身体仍然不适,劝着李跌赶忙休息。
          李跌摇了摇头,此刻他躺在尉迟长弓的床上。当初辰义山见李跌躺在地上,便直接把他抱到了床上,而尉迟长弓的床离房门正是最近。
          李跌想起尉迟长弓的话,忽然坐起身来,翻开身后的枕头,愣了片刻。他曾对奇书有着种种想象:金面、银封,或是玉页天书,总之,必然有一番不同于常书的表象。
          现在,李跌拿起了书,一本泛黄的书,又薄又小,古朴而接近于破烂,一张几乎有无数冲孔的封面上,居然是空白的一片。奇书果然奇异,竟然连书名也好像并不存在。
          “这就是传说中的奇书?”李跌虽曾听叔叔说过一个道理:其貌不扬,内有乾坤。却不想,奇书如此的其貌不扬。这样的书,也许扔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舍得弯腰去拾,怎么又会引来“怀璧之罪”?


          23楼2013-04-15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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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欢见状,虽因家贫、年幼,大字不识一个,但也知晓那是一本书。更何况,李跌的叔叔李长弓文雅非凡、学富五车,他早早便听说李跌从叔叔那里学会了不少的字,盛唐尚文,自然是羡慕不已。
            李跌疑惑满腹,但更相信自己的叔叔。既然事实如此,但还不如见见内中乾坤,李跌小心翼翼的翻开书,顿时,几个硕壮的黑体大字钻入自己的眼帘。
            “道之源,立乾坤,开张混沌,三气凝形,五行因生,六合顺成,七星结伴......”寥寥数字,含义非凡,李跌正看得有趣,脑海中却像有一条咆哮巨龙,翻江倒海,震得李跌头晕目眩。
            “小辈,不可贪多!”粗壮的声音像是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深深的印在了李跌的脑海之中。
            李跌这时才忽然想起尉迟长弓对自己的告诫:每日最多只得记下二十三字。想来刚才不小心,多看了几字,因为有了这般经历。
            可是,刚才的声音......
            “欢哥,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别人说话?”
            辰欢摇了摇头,笑道:“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外面又下着雨,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声音,林子你多半听错了。”
            李跌笑了笑,点点头,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我真的听错了吗?没有,一定没有,刚才的声音,我现在可还有感觉呢。”
            “别想太多,小辈,你手中现在的书名为‘逍遥诀’,本是帝仓之物,如今落到你的手中,自有机缘,你谨记你叔叔的话,莫要把它显露,不然妖魔拆门,鬼神追踪,若无庇护,后患无穷。”粗壮的声音又一次在李跌的脑海中响起。
            “帝仓,那是个什么?”李跌根本没有认真去听后面的话,却在“帝仓”二字上犯了困。
            辰欢突然神情泰然道:“帝仓,乃是五庭之帝,统领千万仙神的至尊。”
            “啊,欢哥,你说什么来着?”李跌并没有听得太清楚,只是听得什么“五庭”,什么“至尊”。
            泰然的深情倏然而去,辰欢一脸疑惑,“嗯?我刚才说过什么吗?好像是,为什么我忽然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就算了。”李跌捂着嘴,低声唤道:“喂,大叔你还在吗?”
            粗壮的声音如同天降,此时,却又如同回到了天上,李跌等了好一会儿,无果而终。
            “唉。”李跌低低一叹,把书收着,刚要躺下,看见辰欢盯着自己手中的“逍遥诀”,欲言又止的神情。
            “欢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李跌问道。
            辰欢思索了一下,终于问道:“林子,以前长弓叔叔是不是教你认识了许多的字?”
            李跌点了点头,笑道:“不但教了我不少字,还讲了许多的故事给我听呢,我记得可牢实了,欢哥,要不以后我也说给你听?”
            辰欢高兴的点头,道:“好啊,好啊,不过,林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答应。”
            “嗯,我答应!”
            辰欢笑道:“我可还没有告诉你到底是时候事呢。”
            “什么事都一样,欢哥可是我的大哥。”李跌想起辰欢以及辰义山对自己的照料,早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辰欢的眼睛不离“逍遥诀”,一鼓气道:“林子,我想跟你学字。”
            李跌一愣,辰伯伯一家他早已清楚不过,代代以务农为生。对于耕田、播种等农事,他们虽然了如指掌,但说到读书识字,却是遥远难及,近几代之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认识哪怕半个字。可是,看如今情形,辰欢多半是要学“逍遥诀”上面的字,“逍遥诀”本是奇书,显露恐怕招祸,兹事体大,李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便教他好了,灵魂只一半,抹去前世因果,看来大有来头。”粗壮的声音又在李跌的脑海中响起。
            李跌虽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但见有音附和,自然也就有了决断,道:“好,欢哥,以后我便教你,不过,这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辰欢满口答应,像吃了蜜的熊,几乎手舞足蹈,“以后,我也认识字!”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想象的奇迹啊!
            李跌微笑,连连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年幼的他却不是很在乎,只是仍然有些头晕,便好好的收起了书,开始休息。


            24楼2013-04-15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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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月下相逢
              月出东山,莹莹剔透。恬静的她撒下一道一道的微笑,流泻在镜湖青山之上,宛如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裹着一个妙不可言的美梦。
              可是,再醉的人也会醒,再美的梦亦会碎。
              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被一只不小心的脚不小心的踢飞,划着不太圆满的弧线,很不雅的跌入了镜湖之中。
              “扑通!”
              镜湖被打碎,水花四溅。
              青山上,一个男子叹了一声“可惜”,不再对月凝望。月光生气的拉长了他的身影,直到被一只不小心的脚稳稳踩住。
              “甚是冒昧,打扰阁下的闲情雅致了。”一股酒气四处飘散,花儿醉弯了腰,草儿醉弯了苗。
              “什么时候倒变得这么有礼节了,莫非,你还没有醒来?”青山上,月光凝望着说话人的脸,一层银辉笼罩在他刚毅的面孔上。
              那是一张令人感觉熟悉的脸,分明就是尉迟长弓的脸。
              “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的不是我,而是你。”一只不小心的脚后面,又一只不小心的脚出现,彼此来回交织。
              “是啊,我醉了,简直醉得离谱。”尉迟长弓一叹,道:“你可知道,我家将军他......”
              “他死了。”来人把握好距离,停止了脚步,“我不但知道他死了,而且还知道他是被逆天宗的高手合围而死。”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逆天宗的高手合围而死?”尉迟长弓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来人似道似俗,一身青衣,装扮不伦不类,面朝皎洁的玉蟾,竟也看不清面容,平静的声音几乎无情:“我当时就在他身旁。”
              尉迟长弓忽然一个箭步踏前,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救他?”
              声音响亮,却掩藏不了其中的愤怒。


              26楼2013-04-16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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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长弓感慨,蜀山青杰,曾是人界仙神道的异类,无正邪之见,无门派之分,弟子如蚁,门徒若云,俨然自成一派之象。也正是如此,他被逼离蜀山。祸不单行,从来招收弟子只凭一时的喜好的青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几个最为看重的弟子竟然背叛自己,堕入妖邪之道。他本想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心慈手软,于心不忍,却又悔恨莫及。从此往后,他遣散余下的门徒,每天都把自己泡在酒坛子里边,并发誓,此生再不收一徒。
                “前辈!”尉迟长弓第一次郑重的叫道,“我知道,让你这般决断,的确是强人所难,但此事非常,况那小子又是林家之后,我深受林家恩泽,即便不要这张老脸,也定要想尽万般方法保全他!”
                青杰身体微颤,问道:“林家之后,难道是林豁然的后人?”
                尉迟长弓一点头,道:“正是,本来我决意照料他至成人,不想世事无常,遇上难事,恐怕不能自保......”
                “不必多言!”青杰的言语似刀刃般锋利,斩断了尉迟长弓的话音,“收徒一事,绝无商量!”
                尉迟长弓脸色一变,却听青杰继续道:“但此子之事,我会留意。”
                “剑仙大恩!”尉迟长弓喜极而泣。
                青杰冷冷一笑,道:“从此往后,前时约定,一笔勾销,人情不在,相逢陌路。”
                尉迟长弓早想到如今结果,只是来时却又难以接受,长着一张可以塞下三个土鸡蛋、三个土鸭蛋的嘴,久久不能言。
                那是一道身影,几乎被葫芦包围,一把巨剑横在身后,却丝毫不影响去人步伐,大抵鬼魅也不能相比,一眨眼,哪里还有半个人?!
                尉迟长弓垂首,缓缓道:“我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这样多了。”
                转身衣玦飘飘,千里江南岸,月梦如璧。留不住,征人衣角,只将寒心托清光,浪漫撒一地。


                28楼2013-04-16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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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焚天物生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里没有少年,也不是凉秋。
                  春色撩人,晓雾刚散尽。碧叶含珠,犹是雨初停。
                  温馨的日光穿透了云层,露出了金乌的淡淡身影。云中似如包裹着一团刚要燃起的火苗,风过摇曳,不灭却更胜。
                  辰欢与李跌的心中也有一团火苗,一团不灭而迎风更胜的火苗,虽在此时,这两团火苗即便合在一起,也点不燃一堆枯枝,可是,一股新生的事物总有无穷的生命力,火苗也终究有一天会演化成熊熊烈火。
                  什么样的火才叫做熊熊烈火?
                  一座不大不小的茅屋完全成为火的食物,壮大了的火倒也算是熊熊烈火。
                  辰欢与李跌心中的火在目前绝对算不上熊熊烈火,可是他们的眼睛里却映满了熊熊烈火的身影。
                  茅屋在他们的眼前渐渐枯萎了身体,一叶一叶黑色的草灰在空中打着旋儿。
                  身后隐隐约约的声音越发的嘈杂,辰欢与李跌顿时两个头,八个大。
                  默契的对视,两人“啊”的怪叫一声,分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无论是向相同抑或相反的方向跑去,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辰欢和李跌已经离开了作案现场。
                  几个高矮胖瘦各异的小孩出现在了辰欢与李跌曾经站立过的位置,脸色不太光鲜的他们,看着已成为灰烬的茅屋,咬牙狠狠,阵阵不太自然的摩擦声从他们的嘴里传出。
                  “这准是欢蛮子和小叫花子干的好事!”一个比较尖锐的声音响起,它的主人是这几个小孩中最为骨感的一位,破烂的衣衫,已经恰到好处的出卖了他身上一块块划着圆弧的排骨。
                  “嗯,我看也是,最近他们老是到处放火,能烧的,差不多都要烧光了!”一个胖胖的小孩附和道,他的声音也是胖胖的。
                  几个小孩中最为高大的一个小孩闻言色变,厉声喝道:“什么是能烧的?他娘这些都是我们玩的地儿,他们烧光了,我们玩个鸟啊!”
                  “这些很多年没人住的地方,本来就是“能烧的’嘛,只是他们烧了,我们玩的地方就少了。”胖胖的小孩弱弱的答道,他对那个高大的小孩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但最为骨感的那位小孩一个神眼却给予了他力与光的关怀。多年的被欺负使得他压抑,而如今,好像有了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眼看高大的小孩怒火中烧,胖胖的小孩又不愿就此缩头,旁边的小孩们又各自打算,一场被推延了许久的内战将起。
                  几个小孩中,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小孩冷冷说道:“说来说去,欢蛮子和小叫花子总是危难我们,你们也别自顾自的闹了,先收拾了他们再说。”


                  29楼2013-04-16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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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小孩顿时都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小孩身上。他不如胖胖的小孩胖,也不比高大的小孩高大,但是他的话却是所有小孩中最有分量的一个,他是所有小孩的大哥——胡卫。
                    胡卫今年已经七岁,比辰欢、李跌的年龄都要大,但发育得不是很好,表面看来,却比辰欢、李跌都要小。
                    自然总是喜欢把手心放在秤的中央,而造就无数不可否认的公平。胡卫的身体虽然落后于他的年纪,可他的心理却大了他年纪不少。他的话不多,却到好处,总让其他的小孩感觉到了一股威严与气势。他的个头也不出众,但一股狠劲足以让其余的小孩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熊壮,几个小孩中最为高大的存在,和胡卫交手交腿无数次,可胜利的天平都总是不向他倾斜,也由此,他对胡卫有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敬意,私下里,不只一次的怀疑胡卫是否是天神下凡,因为胡卫的来历比李跌更为神秘,李跌至少还有一个叔叔,可胡卫却总是一个人,相比李跌,他更像一个小叫花子,但众小孩中,却没有一个敢如此称呼他。
                    没有任何小孩敢迎着胡卫深邃的目光,说出胡卫不喜欢的话。
                    李跌除外。
                    这大概就是胡卫千方百计要给李跌一点颜色瞧瞧的唯一缘故,至于以前用来玩耍的房屋被烧,在胡卫的眼里却是一件不是事情的事情,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玩的小孩。
                    李跌现在还没有瞧到胡卫打算给他的颜色,因为他这时正在一个较为遥远的山谷中。
                    辰欢就在他的对面,两人的膝盖支撑着双手,不住的大喘着粗气。
                    胡卫他们还没有追来,内部的不和谐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追踪的最好时机。他们可能也会到这里来,但绝对是很久以后的事。
                    很久以后是多久?就是辰欢与李跌已经离开这里,此地无人那么久。
                    辰欢与李跌已经打算离开这里,这里充满了废墟,而废墟又由灰烬构成,而灰烬又是辰欢与李跌的杰作。
                    一切都源于‘逍遥诀’中的四个字:焚天物生。
                    应上次辰欢之意,李跌已经开始教辰欢看书识字,书自然是李跌有的唯一一本书‘逍遥诀’,字无非也就是‘逍遥诀’中,李跌大概识得的内容。
                    李跌此时年幼,认得的字并非太多,是以没过太久,便几乎无字可教辰欢。但观书岂知等同于识字?想明白一本书,不仅能够识字,更要会意。识字而不能会其意,观书便不再是观书,只是去温习认识的一连串字而已。
                    逍遥诀本是神奇之物,其中内容,就算是李跌的叔叔尉迟长弓恐怕也只懂一二,更何况辰欢、李跌此类只会识字的孩童。好在孩童虽幼,却也聪明,既然现今不解其意,何不如留待以后,于是二人合计将书中内容背下。
                    书中内容不是太多,大都苦涩难懂,可这并不影响辰欢与李跌,某日,这二人看见“焚天物生”四字,忽然来了兴趣。“焚”的意思一般为“烧”,“天”自然就是头顶上安置云彩的那一个蓝色的大盖子,“物生”大抵就是“万物生”,合在一起,也不是太难理解。
                    可是,如何烧天?
                    也不知二人作何想象,认为天既然是安置云彩的的大盖子,而茅屋的屋顶也是一间房屋的大盖子。常言:头顶一片天。在屋子里,自然顶的就是“屋顶”,那不正是说“屋顶”其实也就是“天”吗?
                    于是,怀着对“物生”的希望,二人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焚天”,搞得村里烟灰处处,自身也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李跌脑海中,曾有过先前翻开‘逍遥诀’所出现的粗壮声音的劝告,那声音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帝仓座下“逍遥使”,职责是静待能够掌握‘逍遥诀’的有缘人,并加以引导。李跌问过是谁,逍遥使很直接的说不是你,这让李跌很不是滋味。好说歹说,逍遥使也不承认李跌的身份就是有缘人,这让李跌很不是滋味,于是,之后逍遥使所言一切,都被李跌抛之脑后,而这“焚天”之举,逍遥使也是很不赞同,多次透露所谓“焚天”,并不是拿着火把却烧房顶,而是内有深意,可李跌的耳朵哪里乖巧,一股东风也能贯通左右。
                    辰欢与李跌歇息了一会儿,眼看天色不是很好,心生回家的打算,路途中,正是商量明日去哪里焚天的时候,一道细红的妖光完全勾引住了李跌。
                    就像情人的呼唤,娇滴滴的让人不能自拨,一个把持不住,唯有后患无穷的结局。
                    孩童的好奇,诱人的美酒,最后往往是孩童烂醉如泥。
                    李跌本应该离开,但那道从地底钻出的奇光,像是长了章鱼的触手,无数的吸盘牵扯着李跌,却又不似食人大鱼的冲忙,温和的将李跌拉入没有光线的死角。
                    “林子,你怎么了?”已经与李跌拉开了一定距离的辰欢忽然回头,只见李跌犹如木柱,目光呆呆的锁定在了一片草丛之中。那里,碧阳清光浮现,几株幽嫩的校草诡异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旁边的小草成簇静立,丝毫不惧渐趋昏暗的天空,唯有那浮光一现之地,却又那么几株小草似有风情,卖弄着自己的舞姿。
                    辰欢的惊奇如流星划过,拖长的尾巴擦亮一点一点灿烂的火花,刻在心里的痕迹,总是只能用来被回忆、品味,抑或推敲。哪能叫人为之而停下脚步。
                    一眼扫过,辰欢叫道:“林子,该走了,天这么阴,说不定要下雨了,再不走,不但可能会撞上下雨,说不定还会遇上胡卫他们呢!”
                    有一个声音在呼唤。
                    是谁在呼唤呢?一切都已经不重要,欲望像是一坛诱人的美酒,喝的人哪里不知道自己也会醉,可大街小巷,何时缺少过铺成一条道路的那一堆堆散发着五谷之香的土泥?妖魔总有罪,至少让人醉。李跌总会跌,像现在这样,被脚下一块不知好歹的石头绊倒,头上破裂的伤口处,宛如红线的溪流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延向密麻的草丛中,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30楼2013-04-16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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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且先发到这里,我也要去等南宫大仙出场了,之后大睡一觉,明天起来慢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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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春风习习,但不见得一定温暖。胡卫的话好比十二月那咆哮而极不友善的寒风,可却让人感觉到了阳光的照顾。温暖,不是在于风的温度,抑或强度,而是在于风是否有感情。现在的风,感情满得几乎溢了出来,没有任何人会拒绝。
                        孩童们离去,唯有熊壮与那个最胖的小孩,三步一回头,五步一驻足。脚似千斤重,踏入软沙泥。
                        目光如风刀,再多的不舍与担心也被斩去,胡卫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任何的人敢违抗。
                        古怪的天气,山谷里现在大概还有三个人。
                        胡卫依旧观察着辰欢二人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动作显得麻木而僵硬,仿佛不是自身的意愿,而是受到了一股不知名的力的控制,一步步向前,然后在时间交汇的某一刹那同时蹲下。
                        胡卫不解,辰欢与李跌更不解,非但不解,简直害怕到了极点。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不能控制的自己的身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中邪?一个阴邪的魔王是否已经注视上了他们?他们以后是否会为邪物所用?
                        一切未知,就好像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蹲下,然后用手快速的将地上的草扒开,一个模糊的八卦图渐渐的清晰。八卦图长着长长的尾巴,那一条赤红的线,给人一种毛茸茸的味道。
                        李跌吃惊,八卦图尾巴的末端,竟是先前被自己拿在手里面的那个圆滑滑的光球,光球里面,一丝丝猩红翻转,不正是当初绊倒在地时,头上伤口处滴落的鲜血?
                        “看来即便是那些大造化者,也难逃自然的劫数。”粗壮的声音突然响起,逍遥使一叹,“小辈,你虽非应命之人,但来头绝对不小,今时你这番遭遇,想必是遭遇了邪魔之术,你权且试试,能否凭借自己的能力脱身。”
                        李跌闻言精神一震,原来自己的来头还不小,他听叔叔说过,但凡英雄豪杰,那一个不是大有来头,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没有想到,自己原来就是叔叔口中的英雄豪杰!”李跌大喜,随即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摆脱莫名之力的控制。
                        赤红从眼睛中消失一角,李跌猛然想着发力,居然让自己的手有了一点点活动的能力。
                        “好,加把劲再试试!”逍遥使的声音很难得又一次响起。
                        李跌于心中点点头,聚精会神,忽然一咬牙,“啊”的一声竟然大吼了出来,“哈,我能动了!”手臂挥舞,李跌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辰欢双手伸出,目光已经来来回回把自己打量了好几番,此时的激动如春,盖过了先前的恐惧。
                        远处,胡卫脸色大变,李跌刚才那一声大喝之中,掩藏了太多难以想象的诡异。飘飞的红线,阴邪的笑声,早被欢喜的人忽略。旁观者清,一阵如山的压迫让胡卫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几步。


                        33楼2013-04-16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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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师兄好打算!”黑袍老者径直走向辰欢二人,嘴里道:“是想趁着魂未归西,自毁道脉,极尽升华托着你师弟我一去枉死城吧?可惜你师弟我暂时贪念人间,还不曾想离去。”
                          白光一闪,白袍老者横在辰欢二人与黑袍老者之间,肃然道:“此二人你决不可伤!”
                          满头银发迎风飞扬,脸上数不尽的沧桑谱写过辉煌,也记下了遗憾,或许此刻已无生机,但又何妨,执念不灭,心神不死,放在那一刻,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黑袍老者冷笑,迈出的每一小步,都在计算之中恰到好处,近乎完全锁定了白袍老者若要发难,而会采用的进攻路线。
                          “想必师兄是看上这两个孩子了吧,也难怪,师兄受如此重伤,其实寻得这一两个异子,大可吸取其生命之元,不但可以恢复生气、治愈重伤,还可提升功力,万一运势到了好处,说不定还能撞上一大机缘,那是神路再进一步,恐怕帝仓也难是师兄的对手啊!”
                          “哼!”白袍老者怒道:“我蓝天云岂会是那样的人,君天逆,你果然死性不改,倒叫我这师兄好难做!”
                          辰欢与李跌躲在白袍老者身后不远处,他们不敢相信黑袍老者君天逆的一字一语,少年固少,人事不知多少,但也知道白袍老者蓝天云实则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这时若生变故,哪里会有他们能够接受的结果?
                          君天逆冷声一哼,也不再挑拨,“师兄,师弟我并不想与你同门相残,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你把那半灵之体的孩童让给我,我可保证不再为难你。”
                          君天逆死死的盯着辰欢,仿佛此时的辰欢比仙界的蟠桃、人界的玉果更加的美味可口,流溢出无限对君天逆的诱惑。
                          辰欢本是一平常孩童,哪里知道君逆天话中真意,只道他一心想把自己带走,然后施以各种折磨,结局也不过一死,反正自己还小,赶着时间投胎转世,二十年后,说不定还是一条好汉呢。只是想着要与父母以及李跌分离,不免伤心,可是转念一想:林子长大后应该也是好汉,我虽可能比他完成几年,但好汉不分前后,相遇即是故友,到时,再回故土也并非遥不可及的难事。
                          “好,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便是了!”辰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拍了拍李跌的双肩,径直走到蓝天云的身旁。
                          蓝天云一把拉住辰欢,不料此刻辰欢只觉胸口一阵绞痛,犹是千万只虫子在将自己的内脏吞噬,撕心裂肺的剧痛让辰欢难以忍受,竟突生大力挣脱了蓝天云的手,倒在地上,身体已经蜷缩了好几分,滚来滚去,只恨不能把自己滚成了一个泥人。
                          李跌脚下生火,急忙跑到了辰欢的身边,紧紧的握住辰欢的手,想要减轻辰欢的一份痛苦。
                          “师兄,不愧是我的师兄!”君天逆寒声如针,“没想到蓝天云也能对一个孩子下得了手!”辰欢是君天逆想要用来疗伤,进而提升功力的大补药,如今受兰云天“算计”,自然让君逆天有了几分恼怒,而恼怒之余,君天逆更是有了一阵后怕,自己的师兄看来是铁了心要除掉自己了,不然怎么会背弃原则连一孩童也不放过。
                          “我的邪功便是由他处而来,莫非他也练过,只是故意藏招,想出其不意攻我无备,一举将我灭杀,而成为他的垫脚石?!”
                          君逆天忽然一副无备的样子,宽大的黑袍包裹着的身体却是僵直了不少,“既然我已看破了他的轨迹,自然是有办法对付他!”
                          蓝天云默而无言,眼前一切,让他百口莫辩。
                          在李跌的帮助下,辰欢脸上的痛楚确实少了几分,原来辰欢自幼有此怪疾,可谓是与生俱来,只是最初时不易发作,就算一时不对劲,也不过咬咬牙就撑过去了,却是这病异常奇特,每次来势汹汹,而又随着辰欢的年纪的增长变得更加强悍,让人活受煎熬。
                          然而造物主神奇,世间常有一物降一物之说,每当和李跌在一起时,辰欢的苦痛总会减轻不少,犹如久旱逢甘霖,干柴不燃,却也不异常人,苦撑至今。
                          君天逆与蓝天云何等眼力,见辰欢面色消退了几分痛苦,自是惊奇,不免又把目光锁定在了李跌的身上,看来这孩童看似平常,倒也有几分奇异。
                          君天逆心道好,蓝天云自哀叹,没有任何的前兆,君天逆单脚一提,已欺至蓝天云身旁,蓝天云以掌化拳,以攻为守,一场龙争虎斗再次拉开序幕。


                          35楼2013-04-1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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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锋芒毕现 (上)
                            九天云动,崩山裂地,蓝天云与君天逆的交手早已不是小小山谷所能承受。芳草成灰,枯枝乱空,两人周遭一切早被各自的气机波及,即使是腰粗得需要几人合抱的大树,也如木屑一般飞扬四散,尸骨遍地。
                            不是拳与腿的争斗,而是法与气的交锋。长剑在手,蓝天云仿佛回到了壮年,苍白的脸色写满了坚毅,曾经的沧海桑田,如今却又化作了周天大阵,充斥着力与道的融合。
                            一剑挥出,龙啸九天,山石俱裂,道道凌厉的剑气铺向君天逆。
                            君天逆脸色大变,本以为自己的师兄身负重伤,即便动手,抑或有后招,也如同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不曾料,其一出手依旧大开大合,生气无比,强势的剑气恐怕人界少有几人可与争锋。
                            一把长刺横在身前,君天逆避开蓝天云寒气逼人的剑锋,磅礴的邪气释放,将无数剑气引自虚空。
                            “邪临,无法无天!”
                            君天逆大喝,不计其数的黑色泡沫散布在他的周身,这是他的秘术,邪异无比,可化世间万般道法,保全自身。
                            剑气横飞,势如暴雨,光影点点,举世无敌!
                            可是,黑色的泡沫宛如黑洞的分身,张开嘴,吞吐黑气,像一张细腻的嘴,铺天盖地的剑气奔涌,却是被嘴含化的雪糕,一道道光点转瞬消失在泡沫之中,不留下半点踪影。
                            “可喜可贺,看来师弟你的邪功大概是快要练成了。”蓝天云面色平常,一字一句的夸道。
                            君逆天避过一阵又一阵的气浪,嘿嘿一笑:“还多亏了师兄以真法相教。”
                            蓝天云摇头叹气,手中之剑却是不含糊,宛如碧华银链,犹是闪电长鞭,风风起声,怒声鸣鸣,似如战神咆哮,又像征天战歌,这是永恒的一剑,也是无情的杀阵。
                            人界,同门相斗。
                            云界,杀机遍伏。
                            雄伟而壮阔的长云山,高耸入云的落日峰,往日的喧哗化作风的记忆,被带走的,是一去不回头的美好。
                            剑族,云界九大族之一,落日峰曾经的开凿者与占有者。
                            剑族的现任族人,是深受五庭帝主帝仓器重的剑灵帝。
                            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剑族的第一高手,统领剑族跟随帝仓南征北战,扫东庭,灭西庭,合南庭,服北庭。是九天战阵的入选人之一,也是让异域入侵者感觉头痛的大敌。
                            如今,他站在落日峰的峰尖,脸上还有几点未揩去的血迹。
                            可能是自己族人的血,也可能是敌人的血,但一切已经不重要,如同身上那湿重的血袍,不也还能在风中摇摆?
                            愤怒时,不一定要大声的说话,也不一定要把东西摔碎而后慢慢心痛。
                            剑灵帝很镇定,他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比自己的预料之期早。
                            早了太早太早,以前觉得会在以后,仅仅只是以后,今天以后,明天以后,后天以后,以后的以后,可现在,已经到了以后的以后。
                            剑灵帝一阵叹息,凝望着他眼前的那个中年男子,如玉一般的面庞,恐怕世间少有,透露着亲善,却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他是谁?帝仓座下,七大使之首,东庭之王东接使——炽天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领东庭兵马,五界联军的五大副指挥使(指挥使,相当于如今的元帅,副指挥使,是联军各界的负责人)之一。
                            “你为什么要选择背叛?”剑灵帝看不透眼前之人,他到底是神,还是魔,有了无比的地位与权势,为何还要掀起一阵阵动乱,难道即便是千千万万物种难及的地位,也满足不了一个人对欲望不离不弃的狂热追求?


                            36楼2013-04-16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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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锋芒毕现 (下)
                              滴水穿石,并非虚言,何况万浪作马奔腾,哪怕一座傲伟高山,也抵不住水川的侵扫。
                              火一点一点在熄灭,剑灵帝败了。
                              曾经的笼罩了整片长云山的火域,在此时发出了“哧、哧......”的惨叫声。大水走过,漫灌了一片又一片山河,把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冲刷着干干净净。
                              以后不会有落日峰,不会有剑族,不会有他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火光冲天,阵阵嘶叫声连绵不停,那是一些先前隐藏在云雾之中的人,全部是东接使炽天信带来的下属,全部是屠灭剑族的凶手。
                              或来自天界,或来自云界,或来自于人界,或来自于地界,或来自于冥界,或浪游天下,或一族之秀......
                              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重要,他们的价值已经被实现,留下,也多半会成为负担。
                              言多必失,人多亦如此。谁说一个个活着而存在的人,不会成为追查者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线索?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咒骂声此起彼伏,却又在分分秒秒归于死寂。火域,并非是徒有虚名,就连东接使炽天信没有那番以身试险的自信。
                              不该留下的,差不多都不在了,火域,也差不多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轻轻的一挥手,猛浪若奔,是一千万头老虎在示威,是千军万马无情的踏过。
                              赤红的剑体慢慢消散,一团白色的光球显得孤单而可怜,但不可磨灭的是高傲的气息,是王者的骄傲。
                              剑灵帝的禁忌之术施展得无比成功,这是他第一次施展,也是历任剑族族长仅有一次的机会。很多代的剑族族长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剑灵帝想到此处,竟不由得多了几分自豪。他哀叹,他没有保住这一个古老而曾经辉煌过的种族,但是他没有太大的遗憾,因为他已经尽力了。
                              蓝光袭过,水与火在顷刻间消散,赤红的残碎剑体也被一阵碰撞而引发的光波扫为尘埃。
                              “灵帝,一切都该结束了。”炽天信脸上有了几分疲倦,刚才大战,并不是水墙挡住了火龙那般的简单,他也受伤了,但和剑灵帝一比较,却又算不得什么。
                              “结束了?”光球发出笑声,“不,还没有结束。”
                              “这仅仅是个开始!”沉吟片刻的光球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未待音落,光球飞速的向远方奔去。
                              “既然没有了再战的能力,我此刻便不再战!”
                              炽天信摇头,一脚踏出,无数残影被拖在身后,“灵帝,何必如此,苟且偷生?还不如偷偷快快的留下一个为族而战至最后的美名,荣誉与声明,并非一幅残躯可以并论。”
                              天地初开有三气,清虚之气,上聚成天;钟灵之气,汇聚成命;重浊之气,下凝为地。三气之中,成天之气为最轻,化地之气为最重,钟灵之气则不轻不重。此刻剑灵帝已无身体束缚,本身又是得大道者,飘飘然近似清虚之气,而东接使炽天信虽功法超群,世间一二,但毕竟受身体束缚,虽不全是钟灵之气构成,却也与此刻的剑灵帝相差甚远。
                              一脚十万八千里,却仍未追上剑灵帝!
                              这在剑灵帝意料之中,无出判断。
                              诧异的神情,东接使微微摇头,颇为不屑,道:“灵帝,你以为这样便能逃脱,恐怕是太天真了!”
                              “化形,噬魂!”那是从一指弹出了妖光,如同活物,全身的蔚蓝似乎警告着自己非同一般神秘的身份。
                              星点无踪,那是东接使提炼的清虚之力,宛如一把秀美的长剑,诱人却散发着杀机。
                              “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东接使在心里暗叹,脸上早已恢复了以往没有表情的表情。
                              转身,不带任何留念与记忆的离去,几道黑色的身影在东接使的身后划着一个个近乎完美的弧线。
                              “果然好手段!”剑灵帝心惊,竭尽全力的冲破了云界之边,降身人界。一颗微小的彗星拖长了尾巴,后方的星点犹如将要附身的鬼魅,吓得它行如风火。
                              是烈焰一瞬燃过天边,点燃了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38楼2013-04-16 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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