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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文】(AU向)地仙 羽/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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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 * 泉
冷么…………………………


44楼2013-04-14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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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了,哈哈哈哈,继续写去了~~~~哈哈哈哈哈,我好骄傲啊~~~~为什么写着虐文人却这么high,我简直太不正常了……


    46楼2013-04-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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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知道,其实,我很想坏心眼儿的就把文直接结了……


      50楼2013-04-15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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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那些光
        海泉正带着元宝在小屋儿里读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陈妈推门进来就看见元宝坐在海泉怀里,乖乖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甜了。(这强烈的儿媳妇感是怎么回事?!)
        “奶奶!”元宝看见奶奶进来,从海泉的腿上蹦下来,“大炮爸爸教我背诗呢!我背给您听啊。”
        “好啊!”陈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妈……”海泉也站起来,可是刚一起身,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冲进了心里。
        噗通,噗通,噗通……惊恐的感觉压在心里,没着没落。
        “锄禾日当午……”元宝甜甜的童音回荡在小屋儿里,却怎么压不住那燥人的心跳。
        “元宝儿真乖,奶奶给你们切西瓜去啊!泉儿,泉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不舒服了?”陈妈问。
        “没有,妈,我挺好的。”噗通……噗通……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一样的难过。
        “那你们等着啊!”陈妈转身出了门。
        噗通噗通噗通……随后是心里猛地一疼,针扎一样。
        一个声音淡淡地响起:“再见……”
        海泉一愣。
        那是涛贝儿的声音……涛贝儿……糟了!!
        “大炮爸爸,我们……咦?????咦咦咦???????”
        元宝转回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陈妈端着西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元宝一个人愣在屋里。
        “你泉儿爸爸呢?”奶奶问。
        元宝张了张小嘴儿:“呃……他……他说肚子疼,拉臭臭去了!”
        陈妈摇了摇头,这孩子,刚来北京水土不服了吧,刚才脸白成那样儿,回头得好好给补补才行。
        只有元宝儿左看右看。
        大炮爸爸,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
        电梯在急速地下坠,警铃声此起彼伏。
        灯火呲啦呲啦地闪着,红红锋利的五爪死死地掐住了羽凡的脖子。
        镇住她!镇住她!!失重的痛苦中,羽凡艰难地抬起左手,那张符纸已被他捏的变了形。陈涛,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丫他妈的要是就这么死了,跌不跌份!
        然而突然间,像有了光,刺眼的光,照得黑暗中一片银白。
        这光像一道清冽的闪电,瞬间击中了红红的头颅,在她刺耳的尖叫中,羽凡的左手用力向前,将金黄的符纸猛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红红的手松开了,在重新找回呼吸的一瞬间,羽凡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失重的感觉在那光和痛苦的尖叫声中逐渐的溃败,竟像静止了时光,电梯慢慢地停住了。
        红红双眼充血,捂住自己的头大声的嚎叫。那金色的符纸受过苏文捷的加持,像一道锁链将她死死的捆住:“你们会后悔的!一定都会后悔的!!!”她叫道,“我恨!我好恨!陈涛!我要你家破人亡!我要你家破人亡!!!!啊————————————”
        凄厉的呐喊一瞬间震碎了电梯三面的玻璃,海泉死死地护住了羽凡。“滚!”他瞪大双目朝着红红怒喝,“滚回你的黑暗里去!”
        “你们一定都会后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渐渐的,那些光熄灭了,疯狂的咆哮与呐喊声熄灭了,世界恢复了安和的黑。
        海泉瞬间脱力地坐在地上,黑暗中他感觉左手一疼,玻璃刺破了他的手掌。
        “炮儿,炮儿,你没事儿吧?”羽凡搂着他,浓稠的黑中他看不见他的双眼,只有两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在幽闭的空间中回响。
        “呵……”他的耳边传来海泉一声叹息,“谢天谢地,”他清澈的声音像耳语一样穿过他的鼓膜直达心脏,“谢天谢地,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迎向他的,是一个死死的,用力的拥抱。
        ****************************************
        “于是我,来到你身旁……”——羽泉《朋友难当》


        55楼2013-04-15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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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泉终于爆发了,好高兴~~~


          56楼2013-04-16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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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楼2013-04-16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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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没人疑惑为什么红红这么恨羽凡么?


              62楼2013-04-16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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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 反复
                由于张阿姨实在太激动,并且说的话很有可能会吓到爸妈和元宝儿,因此羽凡决定带着她到外面去说。
                既然浩浩和小卓都在医院,便先到医院去看看罢。
                一路上,张阿姨在副驾座就像丢了魂一样,喃喃的念叨着:涛贝儿,以前,是阿姨不对,阿姨不应该乱说话,说你们家小白……阿姨求求你,你救救浩浩成么?阿姨没别人儿能求,就知道只有你能救浩浩了,浩浩他已经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不会欺负元宝了,你告诉那个小鬼儿,我们都听她的了,你叫她高抬贵手,放过浩浩吧。
                “您说什么?”羽凡惊讶地问,“这跟元宝有什么关系?”
                张阿姨突然语塞,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个小鬼儿是她的女儿,她原本安慰自己那是个错觉,可是浩浩一直口里叫着程萱……程萱,那个名字连程卓都不知道,那是他们家的疤,好容易长好了,忘掉了,怎么能轻易再让人挖出来说。自从她走了以后,她就使劲儿的让自己忘,不去看她的照片,不去想她的样子,甚至她出事的那个路口,她再也没有去过。现在,她好不容易忘了她,可她又找了回来,她是来找他们还债的,可这债怎么还?只能先叫师傅收了她,自己和老程,日后再给她烧香上坟就是了。
                “是红红。”海泉在后座突然开口,“这事……便是今日你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一直站在路口的那个。”
                羽凡吃了一惊,原来海泉早就知道,却一直没有告诉过他。
                “那元宝儿?”
                “元宝,能看见那个小女孩儿。”海泉说,“我……”
                “对啊!涛贝儿,你救救浩浩吧,你告诉那个小鬼儿,我们浩浩不会再欺负你们家元宝儿了,小卓还在重症室里,要是我再没了浩浩,可……以前都是阿姨的不对,阿姨不该乱说你们家的事儿,你就放过我们吧。”张阿姨已经泣不成声。
                已近午夜的长安街上,灯火通明。车子一路东驰,羽凡心里乱成一团,张阿姨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不是没有听懂。可是这事儿从头到尾他半点儿都不知道。
                但,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他,他知道那个小鬼儿的名字,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那小鬼儿缠住,他把自己的玉送给元宝儿,紧紧的跟着元宝儿,就是因为这个吧?可是他却不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抬眼看向后视镜,见那人蜷在座椅里,裹紧了身上的皮衣。那件淡棕色的皮衣是他带着他去挑的,现在衬着他微蹙着的眉目,化到了心底,忽然间就全从疑惑变成了自责。
                我陈羽凡,在你心里,就这么禁不起考验和信任吗?怎么有了什么,都硬要一个人去扛?!
                羽凡想了一下,他没怎么接触过那个女孩儿,但是以前也知道,那女孩儿不是恶灵,对谁都没有恶意的。这么多年了,只觉得每次经过路口,那孩子都看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只是以前自己小的时候,灵力弱,听不懂,后来过了那么多年,那女孩儿被槐树锁得三魂丢了七魄,说话也都不怎么清晰了,可今日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强大而不可一世。
                并且,满满的恨意都是朝向自己,怎么又会警告浩浩不要欺负元宝儿?
                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她吗?那么恨,要自己家破人亡,那么元宝儿和爸妈会不会……
                他突然吓得一个机灵,赶忙掏出手机,按键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哆嗦:“喂,老袁?睡了么?能不能借苏总用一晚上?对不起,这儿有个挺急的事儿,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老袁,让苏总去我家守一宿,求你了。”
                电话那头儿袁涛听见羽凡急切的声音,知道这是真把他逼急了,便说:“好好好,你别着急,我去跟苏总说,踏实儿的办你的事儿吧,”末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有事儿你说话,李响翟佳赵亚默他们都在北京呢,有什么麻烦都能顶上,你塌心吧。”
                羽凡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后视镜里看见那人微微闭了眼睛,一脸疲惫,随着车子轻轻的摇晃,竟已累得睡着了。
                你这到底是……何苦?
                **********************************
                羽凡停稳了车,回头看了看海泉。
                那家伙还闭着眼睛在睡。就不该把他带出来的,那么累,还跟着自己。羽凡本不想吵醒他,可是又怕他一个人在车里睡会有危险,于是走过去,轻轻地推了推他。
                “兄台,到站了,该下车了。”声音又柔又小心,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张阿姨急得直跺脚,可是要求着他们办事儿呢,怎么也不好发作。这人是羽凡的同事吗?怎么这么晚还在他家里……
                海泉睁开了眼睛,视野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他看见羽凡在担心的看着他,于是露出了一抹笑。
                “好了,我醒了。”他伸手撑起身体,却突然感觉手上一疼。
                “你的手……”羽凡拉过他的左手一看。
                深邃的伤口,明明刚刚已经被治愈了的伤口,又流出血来。
                “你……”羽凡呆愣的看着海泉,“炮儿,你到底怎么了?”他心急的摸着他的脸颊,“你可别吓唬我。”
                海泉抖了抖发白的嘴角儿,笑着说:“这么一点儿小伤,你着什么急,一会儿到了医院,处理一下就好了。”
                **********************************
                “别那么残忍,选择牺牲……”——羽泉《选择牺牲》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3-04-17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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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
                  谁还记得我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我叫什么。
                  元宝叫我红红,但是其实不是的,我叫什么呢?那么多年,好像也忘了似的。好吧,元宝儿是这么叫我的,那么我就叫红红吧。
                  我以前,并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难过,因为我的妈妈叫我打着伞在这里等着她,她说她会回来接我过马路的。所以我在这里等着,等了一天又一年,一年又十年,到最后,连自己也算不清了日子。天气晴了又雨,起了风,下了雪,我的妈妈呢?我想去找她,可是又怕我走丢了,她回来看不见我。
                  没关系,我不害怕,黑天也不害怕。我有妈妈教我的儿歌: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爱哭郎,过往君子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以前我在夜里哭醒了,妈妈就会轻轻的拍着我,念着这首歌。妈妈的怀里好暖好暖,好舒服,好安心。她念着儿歌,拍着我,我就不害怕了,渐渐的就睡着了。
                  你们问我的爸爸吗?我记不清他什么样子了。记忆里他从来没笑过。叫我的名字也是淡淡的口气——西……西西?是这个名字吗?我的名字。
                  后来,我的手脚渐渐的沉了,我站在那儿,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妈妈还不来。大家都匆匆的,我想叫住一个人,让他告诉我妈妈我还在这里,我妈妈找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的。可是任我怎么大喊,就是没有人停下,只有陈叔叔家的涛【和你妹】哥哥,他能看见我。可是,我让他去找我的妈妈了啊,他怎么没把她带来呢?
                  后来的后来,我觉得好像没有白天了,整天都是黑的,黑漆漆的,也没有了声音,周围静的连风声都听不到。
                  我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了光,刺眼的光,透过我头顶的那棵大树,洒了下来。“我们这里来了大人物……我们这里来了大人物……他醒了……命运的轮回又开始了……”每个“人”,每棵树,每株花,都在这么说。
                  那是一个不能被提到名字的人,因为掌管天地的神说,他触犯了天威。我们谁也不能理会他,只能当他不存在。
                  可是,在我看见了光的那一天,我看到他在马路的对面,左看右看——他也不会过马路吗?后来,有一个黑瘦的哥哥,牵住了他的手。
                  他看见了我,朝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温暖,好像风都热了起来——热,我很久都没有感觉到热了。这个人,把春天都带来了。
                  我的眼睛睁开了,我的耳朵能听见鸽哨的声音了,我的手脚能动了。我要去找我的妈妈了。
                  可是……我却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后来,我哭了,有一只小手轻轻的推了推我。
                  “你怎么了?”递过来的是一条洁白的手帕,“我叫元宝儿,你叫什么呢?”
                  我和元宝成了好朋友。我每天早晨,都会到幼儿园的门口去看他,然后回到路口去等我的妈妈。可是每天,我依然只能看见他和那个哥哥一起拉着手过马路。
                  那个哥哥,怎么还有点儿眼熟呢?
                  “那就是我的爸爸啊!”那天早晨,元宝跟我这么说。可是我在看那个坏小子的奶奶。那个奶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好亲切,我觉得我认识她。
                  可是那个坏小子,他招元宝哭了,元宝从来没和谁生过气,但是那天他狠狠的把坏小子推在了地上,结果那个坏小子还找崔老师告了状!
                  明明是他说元宝没有妈妈的!原来元宝也没有妈妈,原来我跟元宝是一样的……
                  我决定去教训一下那个坏小子!顺便去看看那个奶奶啊……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认识她呢?这种心情是什么呢?好像天气都好了,风都在唱着歌。
                  “程天浩!以后不准你再欺负陈盛桐!听见了吗?”我高兴的看着坏小子一直在哭,这是不是就是崔老师老说的“恶作剧”?
                  “老程!还等什么呢?撬锁啊!”是那个奶奶的声音。老程?老程?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我朝四周看了看……这里,是我的……家啊!
                  门开了,我看见她冲了进来。
                  “浩浩,浩浩,不哭了,我们不哭了啊!”她把他抱进了怀里。
                  “呜呜呜,奶奶,我好怕……”
                  “不怕,我们浩浩不怕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往君子念一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天皇皇……地皇皇……是妈妈!是我的妈妈啊!!!!妈妈,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我是……我是……我是程萱!我是萱萱啊!
                  “浩浩不哭了,啊,我们明天不去幼儿园了,爷爷打电话把你妈妈叫来啊!乖,浩浩不哭了。”
                  那是……他是我的爸爸……我从来没有笑过的爸爸……怎么对着这个坏小子……
                  爸爸,妈妈,我是萱萱啊,你们都不记得我了吗?我回家了啊!!!!
                  我回家了啊……
                  抱抱我,亲亲我吧……我回家了啊……
                  …………………………
                  …………………………
                  …………………………
                  原来我,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谁?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叫程萱……草头萱,宜男草。爸爸不是说过这名字起得好,才有了弟弟的吗?
                  爸爸,妈妈,我回家了啊……
                  “我的妈妈,不要我了……”
                  *******************************
                  “我不再有耐心,继续这没有结尾的旅行……”——高旗&超载VS黄征&羽泉《生命是一次奇遇》


                  79楼2013-04-17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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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儿们,看文啦~~


                    80楼2013-04-1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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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大家可以去听一下那首《生命是一次奇遇》,尤其是炮炮唱的那四句,特别脑补,炮炮唱完就是某渣,哈哈哈,那首歌真的不错


                      83楼2013-04-1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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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 灵魂枢纽站
                        海泉并没有马上去“处理伤口”,而是和羽凡一起,进了发热门诊,先去看了一眼浩浩。
                        羽凡是不愿意来医院的,这个地界儿,是个生死交汇的场所,就像是灵魂的交通枢纽换乘站一样。
                        多少人,从这里走,又从这里回来——对尘世的眷恋,对转生的企盼,对亲人的怀念。哭声、笑声、祈祷和诅咒、希望和绝望——不断的交汇、叠加、翻动——“人”潮汹涌而嘈杂,这是TA们对生死强烈的执念。
                        就像在菜市穿行一样——超强的灵感力,让这些灵魂的喜怒哀乐像耳语一样,在走进医院的一瞬间,如潮水般涌进了羽凡的鼓膜。
                        羽凡扶了一下额头。
                        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他转过头,拍了拍海泉握上来的手:“顾好你自己,我没事儿。”
                        海泉轻轻的笑了笑——其实,他也确实没有多余的能量可以传递给羽凡了,握上他的手,只是觉得会让自己安心。
                        那女孩儿,有没有藏在一个角落,等待着发动新一轮的攻击?这真是一个极佳的地点,就像把一只小鸟儿藏进了森林里一样。
                        看见羽凡他们来了,程叔赶紧站了起来,他比往常憔悴了很多,一直硕健的一个人,好像就这么直接步入了垂暮。
                        浩浩已经平静了很多,也有可能是退烧的药剂暂时起了作用,他睡着了。
                        “大夫说什么了吗?”羽凡问道。
                        “就是什么也查不出来,血象都是正常的,所以才给了点儿退烧药。”程叔说,并在一边儿握紧了老伴儿的手。
                        羽凡将手搭在浩浩的额头上——这个孩子的灵魂并不安稳,那确实是受到过惊吓后的紧张和恐惧,这太相似了,和小时候的自己……小时候……
                        那个女孩儿,红红,他第一次听懂她说的话时,她告诉了自己什么?
                        “妈妈,我不会过马路……”
                        谁是她的妈妈呢?
                        “涛贝儿,浩浩他……”张阿姨担心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这孩子,他们是打心眼儿里有点儿怕的,老陈家的儿子太邪性,打小儿就像有透视眼一样,能对着空气说话——连医院的B超都没有他的话准。就好像是,自己好好的一个儿子,被他一指,生生的就变成了一个女孩儿一样……
                        “阿姨,你们……看见过那个女孩儿没有?”羽凡问。
                        程萱……程萱她回来了!张阿姨像突然从梦中惊醒,脸上惊惶的表情根本来不及掩饰:“没有,我们没见过,都是浩浩一直在乱话。涛贝儿,我害怕啊,她……她在这里么?”
                        身旁的海泉忽然一个踉跄,羽凡转头看了一眼他,他面色苍白,几乎有种摇摇欲坠的趋势。
                        羽凡连忙扶住他,轻轻地说:“我们到那边儿去坐一下。”
                        他搀着海泉坐到病房外的长椅上,程叔儿和张阿姨赶紧围了过来。
                        羽凡握着海泉的手,心里满满都是疼,赶快好起来,海泉,是我不好,我居然没有注意到你身体的问题,别逞强了行吗?你让我好难受,有什么事儿我都会在这儿陪着你的,我来保护你,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扛,相信我,我没那么不堪一击!
                        他轻轻地握着海泉那只受伤的手:明明知道自己的伤医院根本治不了,你还在安慰我吗?为什么我好像变成了你的累赘一样?
                        他小心地护住那用纸巾盖着的伤口,殷红的血迹刺眼的摆在那里,提醒着他的无能和软弱。
                        程叔和张阿姨在一边儿看着,心里急得要死,却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儿。涛贝儿的臭脾气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并且,以他们两家儿的关系,他能过来帮忙儿,就应该谢天谢地了。
                        羽凡看着海泉苍白的脸,头一次痛恨自己的懈怠和荒废。当初老袁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夸他说“极有天份”,是他们三辈子也不敢奢求能修来的天份。可他就是对什么都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盘选址、测字批命,他都是全靠直觉,从来没想过去做些什么修行,甚至自己捉过的那些小鬼儿,也都顺服的像绵羊一样,何时出过这么大的动静儿,竟然让身边人消耗至此。
                        自己能做些什么呢?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呢?羽凡拉着他的手,轻轻的靠在自己的额头上。
                        随后,他发现了奇迹。
                        从他的手心里,似乎流出了源源不断的热量,在他们的皮肤接触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抽取了力量。像温热的血液缓缓的流出了血管儿,发出了淡淡的暖红光。
                        他讶异地打开双手,揭下那张被血殷红了的纸,看见那伤口在愈合——虽然不像海泉自己治愈自己时的迅速——但它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流血、结痂、并且换了新肉。
                        羽凡惊喜地抬头,看见海泉的脸色慢慢恢复了红润。
                        “谢谢,我好暖。”海泉睁开眼睛看着他,一脸柔和。
                        成百上千年了,这种像是火焰一样的炽烈又安平的暖,今天,因为这样的一个人,从他的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从被他如春雷般的心跳唤醒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感觉愈演愈烈——他们见过面,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在他忘记了的那个时代,一定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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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却了世间的陈羽凡……”——羽泉《桃花源》


                        88楼2013-04-18 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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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来更文喽~~~~
                          @准の呆 @六情_ @游走的鱼1027 @D_锤儿 @筝惬 @衣夜 @龙霜空翼 @R姗姗来吃 @逆子判儿 @冰之少年梦 @谁先转身爱别人 @啥么有爱 @菊丸影儿
                          鱼鱼,特别告诉你,这章其实不太吓人,哈哈。
                          另,这一回请大家看完一定要帮忙告诉我,红红的身世我已经基本上写完了,就是这个样子了,然后,大家看懂了没有……因为tt经常会犯这样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写明白了,其实……并没有……哈哈哈
                          另外,恨羽凡的原因,还成熟么?违和么?说得过去么?哈哈,鞠躬谢谢大家了~~~
                          =======================正文的分割线===========================
                          第十七回 If I Were a Boy
                          成百上千年了,这种像是火焰一样的炽烈又安平的暖,今天,因为这样的一个人,从他的记忆深处被翻了出来——他们见过面,在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在他忘记了的那个时代,一定就是这样。
                          “啪嗒!”张阿姨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妖……”旁边儿的程叔儿连忙捅了她一下儿,说道,“涛贝儿,你看浩浩今天……”
                          羽凡的心里“腾”地一下窜上了火气,我在跟我们家海泉说话!还有你,虽然你只说了一半,但是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在心里讽刺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打从我小时候儿开始,就跟别人说我是妖怪的人就是你吧?惹得我妈经常偷偷儿的抹眼泪儿你以为我不知道呢?在你们一家子心里,老陈家的儿子一直就是个妖怪,可是现在出了事儿,你们不还是一样要来哈着腰儿跪下求我?
                          我多想连下跪的机会都不留给你!
                          “阿姨,我没在这儿看见那个小女孩儿。”羽凡平静了一下,说。他站了起来,将双手插进裤袋里,看了看四周,其实医院太危险了,“人”多“嘴”杂,倒不如家里,防护工作也好做一些,“其实我建议,现在浩浩退烧了,应该让他回家。毕竟,医院这地界儿还是……”
                          “那小卓……”张阿姨欲言又止。
                          “小卓?”羽凡置疑地看着张阿姨,“小卓?他不是‘自然’的车祸么?难道这也跟红红有关?”
                          “没……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她要缠上我们家……”张阿姨说着泪如雨下,程叔搀着他,一个劲儿的摇头:“作孽啊,作孽……”
                          羽凡轻轻的眯起了眼睛,他们一定有事儿瞒着他,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还要瞒他,这里面一定有鬼。
                          “妈妈,我不会过马路……”羽凡想起了小女孩儿说过的话。妈妈……张阿姨,好像是有个女儿死了的。
                          “阿姨,您冷静一点儿听我说,”羽凡想了想,“既然大夫也没查出什么,我觉得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家里比医院要好,当然,这个决定权在您。”他说,“可是,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在医院里做什么。如果您是怕她去家里,我倒是可以在家里守着。”
                          “我……我们再考虑考虑……”程叔握着张阿姨的手,拉着她走进了病房。
                          羽凡看着他俩,没吱声儿。现在只有海泉是最重要的,他把他捡了回来,让他认了爹妈和儿子,现在还欠了他一条命,他必须得对他负责。
                          他坐下,握上海泉的手,看见他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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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怎么办?我是半点儿主意都没有了。”张阿姨压低语调儿,焦急地说,“不能回家去,那个家里……我害怕她守在那儿等着咱们呢。”
                          “哎,作孽啊!怎么就摊上了这种事儿!”程叔说,“我们上辈子是欠了她什么吗?都是那个……明明说得好好的是个儿子,他非要横插一脚来说是个女儿,我们老程家得罪他们老陈家了吗?你刚才看见了吗?啊?邪性,骨子里就透着邪性!我说不让你去找他,你还偏要去,你没听浩浩说了什么吗?元宝儿!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指挥着那……来找我们算账的?”
                          张阿姨不说话了,我的闺女当不得你一声儿叫吗?不说名字那就不是咱们的闺女了吗?当年的情景又回来了,他们夫妻好容易带着希望盼着孩子生了出来,没想到跟医院告诉他们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居然是个闺女。从此,老程一家就对她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只有萱儿,萱儿是她的心肝儿。可是婆婆和公公总是话里带刺儿,老程也不帮着说话儿。那是她的错儿吗?是萱儿的错儿吗?那些日子,她总是一个人儿躲在角落里悄么声儿的哭,哭自己的命苦,哭自己嫁错了人家儿,更哭自己,怎么就在那一天,跟陈家嫂子逗趣儿,把陈涛那孩子招了过来。
                          那孩子多邪啊!一双眼睛总盯着人背后瞧,指肚子都跟B超似的,什么开天眼,什么灵童,丫就是邪,上辈子带着孽来的,连娶了个媳妇儿,到最后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你自己邪,可是你凭什么要祸害我们家,要祸害我们的萱儿,我们萱儿,就是生生的被你指成了个闺女的!
                          萱儿死了,出车祸的时候才四岁,刚学了几首唐诗。萱儿的小手儿总是要牵着她,可是那一天,天上下着雨,她眼瞧着萱儿跑过了那个路口儿,然后……
                          那个时候北京的大街上哪儿有什么车啊,可是怎么就那么寸!那么寸,像是都定好了似的……
                          砰的一声,血肉模糊。
                          “你干嘛呢?动不动又哭,儿子和孙子都还在呢!你瞎哭个什么劲儿!哭得我心烦。”程叔生气的说,“我不同意他说回家,医院人气儿多高啊!这么多人看着,我就不信她还敢来!你趁早儿把外头那俩邪玩意儿轰回去,明天我自己去趟白云观求个平安。”
                          张阿姨看着丈夫,默默的点了点头。
                          ******************************
                          没有人发现,病房的一角儿,红红额头上贴着那张快要掉了的符纸,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爸爸,你那么恨我吗?你跟妈妈一样,希望从来就没有我吗?
                          红红想起了她出事前的那天,中午吃饭之前,她在妈妈的卧室外面儿探头探脑的时候儿,听见的话。
                          她的妈妈摸着已经挺起来的肚子,轻轻地说:“小卓,这回不会错了,你快出来啊。儿子……”她说,“可是现在这情况……两个孩子……要是没有你姐姐就好了……妈妈就好了……”
                          要是没有你姐姐就好了……要是没有你姐姐,就什么都好了……
                          红红想着,流下了两行血泪。
                          陈涛,妈妈说我明明就是个男孩儿,为什么你把我变成了女孩儿?爸爸,妈妈,弟弟……你们都不要我……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如果我是个男孩儿……如果我是个男孩儿………………
                          *************************
                          “是什么离去,让我们悲伤……好想回去见爹娘……”——羽泉《月光》


                          93楼2013-04-18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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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再一次暴露自己@ 废的特色
                            @啥么有爱 @菊丸影儿 @R珊珊来吃


                            94楼2013-04-18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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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我以前一直认为计划生育政策是从81年开始的,但是今天去问了度娘,放心了
                              【1978年以后计划生育成为中国的一项基该国策。】
                              因为后来我仔细的算了一下,程萱出生那一年是79年,然后我就觉得这是最大的bug了,但是后来查了一下,居然从70年代初开始国家就逐渐的推行这个政策了,那么北京的话,到了79年肯定已经查的很严了,哈哈哈。
                              这两天自己圆谎圆的感觉要死了,各种前文的bug要修补……疯掉了,还好前三章的时间线比较模糊救了我一命,不然红红这事儿写到现在我只能弃坑了……擦


                              96楼2013-04-18 22:5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