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昭鸾失望地回到房间,对着正在弹琴的沉鱼说:“哥哥居然还未回府,你确定今天是他救的你?”
沉鱼苦笑了一下,这个应该不会记错吧。
“那晚点我再去找找他吧。”沉鱼说。
“我陪你一同去。”昭鸾真诚地说,沉鱼笑着点点头。
背了几段论语后,昭鸾就昏昏欲睡了。沉鱼看了看窗外的明月,转过头来,小丫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笑了下:“我就知道。”
于是沉鱼摇醒她,睡眼朦胧的昭鸾很听话的洗漱睡觉了。
沉鱼抱着琴来到薛采的住处,屋里没有光。
她敲了敲门,很久都没有人回应,于是她绕道来到梨花树处,这里看起来也没有人的样子。
没办法,沉鱼放下琴就靠在了门口等薛采回来,她有预感他会从后门回房间。
不知不觉中,沉鱼就这样睡着了。
梦中,她穿戴着秀满凤凰图案的华丽衣服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所有人。
人们眼中充满了冷漠与邪恶,顿时恐惧迫使她想逃离。
转过身,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面前,他定定地看着她,过来牵起她的手。
虽然就在眼前,可沉鱼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又悲伤的声音。
“如果,我早出世八年…最与你般配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这个世上我得不到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包括你在内 。”
突然声音变得沙哑。
“嫁人吧…嫁人吧…嫁人吧”
不停重复的声音使内心的悲伤如同海水涌入身体般喘不过气来。
沉鱼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感情复杂的眼睛,两人好像都没有从梦中恢复过来似的,就这样对视着,仿佛从对方的眼神中能看穿前世。
“喵~~”一只野猫的叫声大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薛采立刻把手从沉鱼的脸上拿开,别过头:“你哭了。”
沉鱼擦了擦脸,刚才的悲伤似乎还残留在心上,她摇了摇头:“只是做了个噩梦。”
然后站起来:“请跟我合奏一曲。”
薛采故作沉思状,之后从怀中拿出竹萧,看了她一眼:“我今天心情不错。”说完开始了吹奏。
沉鱼立刻坐下,找到进入的空隙后跟着弹奏了起来。
萧声的婉转悠扬与琴声的高荡起伏完美的契合如同天籁。萧声略显凄凉,琴声却表现得温暖,使曲子更为丰满。
一曲终了,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沉鱼先开口道:“多谢公子,沉鱼告辞了。 ”
薛采看了她一眼:“已经子时了。”
正起身的沉鱼顿住了,子时意味着现在各个走廊除了重要地段,是没有灯笼的,而且除了巡逻的人,也不会有一个人的。
沉鱼有些不知所错了,一个人走她肯定会害怕的,可又不好意思叫他送自己回去。
看着沉鱼斗争的样子,薛采嘴角不自觉弯了下,打着哈欠说:“我累了,你快走吧。”
沉鱼心里紧一下,立马拉住薛采:“我、我怕。。。”
薛采将脸靠近她:“想在我这儿过夜?”
沉鱼使劲摇摇头:“想麻烦你送我回去。”
薛采故作为难状:“我很困了。”
转身准备进屋,走了几步感觉后面没有声音了,回头一看,人影没有了。
薛采有些着急了,赶快追了上去,几步到了转交口才发现沉鱼笑得很开心。
薛采有些郁闷,平时有脚步声自己定能感觉出来,但她的竟然无法察觉 。
黑着脸转身就走,沉鱼一把拉住了他:“都出来了,就走了吧。 ”
薛采沉默着看着她,沉鱼可怜地望着他:“求你了。”
前看着她这个表情,薛采把脸不自然地转向一边,脚步也换了个方向。
路上果然除了他们手上提的灯笼,别处漆黑一片,还时不时有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