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志吧 关注:98,214贴子:1,971,096

【授转】Time After Time by 章一(长篇完结,番外更新中)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授权什么的。。二楼艾特原作者来一趟好了。。
新哀有,GS有,RS暧昧有,柯哀结局有。。各种萌哟=ww=~~
某撒很喜欢的一篇文~~~很有意思的一篇长篇~~~转来给新志吧的大家来看看~~
这个是可以下载无水TXT的地址:http://www.iximo.com/febook/book.php?book_id=113007
这个是CA吧首发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150019440
这个是CA吧的番外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820495852
以上~


IP属地:美国1楼2013-02-05 21:34回复
    c


    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3-02-05 21:34
    收起回复
      @章一


      IP属地:美国3楼2013-02-05 21:34
      收起回复
          “你这家伙真是……!”我听见他懊恼的收起尾音,深吸了一大口气,拿出书本胡乱的砸在桌面上,把自己的背部扔向椅背,皱着眉头生闷气。我在确保自己的刘海可以挡住我的表情的时候皱了皱眉,大概世界真的是和平了,就连他都会这么容易烦躁起来。
          我知道,他的烦躁与我无关。而我也明白,自己的恍惚确实因他而起。倘若现状,就是我对幸福的定义,那么这个脾气暴躁的大侦探,就是我的“现状”。
          老实说,再遇见他以前,我并不觉得制作APTX-4968这种药有什么不妥。虽说它是毒药,但倘若组织一天需要它就会一天离不开我。离不开我,就会放姐姐一条生路。只要这样我就不在乎,哪怕这意味着我在用千万人的幸福来跟姐姐的生命做交换,但是那又怎样?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而我,只在乎姐姐。即使听到了姐姐的死讯我也对制作APTX-4869这件事丝毫没有罪恶感,但却没有了继续研究的理由。我何尝不知道,组织一向视姐姐的性命为我唯一的弱点,杀了姐姐,意味着我对于组织也不再有任何用途。
          换句话说是我的无用害死了姐姐。
          我伤心欲绝,凭着剩下的生命我也无所顾忌的反抗。组织把我送进毒气室时是否感到得意我是不会知道了,只知道当毒气的痛苦把我折磨到神志不清的时候,我掏出了随身带着的药,心想死得痛快些,好快一点见到姐姐。的确,在我吞下胶囊被剧痛折磨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她,她还是那样微笑地向我伸出手,我的灵魂飘出了凡体,尝试着抓住那只手,任她带我到任何地方。
          而她却在我的肩上狠命一推,我便坠落了回去。我并没有立刻发现自己缩小的身体,只是有一个念头狞笑着刺激我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姐姐,你也不要我了吗?志保的罪,难道死亡都不足以弥补吗?
          志保,只能活下去吗?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死的福气,即使争取有时候你也没辙。而我的九死一生在多数人眼里却是幸运的,比如像博士。我在鬼使神差想到投靠工藤新一却被这个可爱的老人误拾之后开始有了“我还活着”的真实感,而他似乎是因为见怪不怪的缘故已经在忙着给“我”起名字。“灰原”无疑是很奇怪的姓氏,但我喜欢,而相比较之下我更喜欢“哀”这个字。
          哀大莫过于心死,我是这样想的。而当他站在客厅中间抛掉他在危险中都能维持的沉着于冷静对我大声怒吼以宣泄他积压已久的悲愤时,我那颗垂死的心竟然因为感到了他的痛苦而抽搐起来,我强压下心里的波澜,看着他发飙后冷漠的甩出我不可能做出解药的事实。组织行事一项果断而残酷所以这不是我的错,然而当我看到他黯淡的双眼竟因为无法帮忙而愧疚不已。
          我大概是受虐狂,不然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他吸引?在心动的同时我却也清楚的了解他的愤怒,他的悲伤,他的黯然都是因谁而起。那个打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与他并肩走向阳光里的人不是我。我只能藏在他的影子里,在他的笼罩下走向另一条路,渐行渐远。
          哀大莫过于心死,我却在心动的一瞬注定了一生的悲哀。心死不痛苦,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梦境里沉沦才可怕。
          纵使贪恋他所给予的每一米阳光,我也已经被时间和现实逼得无路可逃。每天晚上面对ATPX-4869那庞大的资料两股势力就在我的心里争执不下,我不是圣人,出于私心我是怎样都不愿做出解药的,但我欠他的太多,多到我必须忽略自己的私心的地步。
          解药不好做,即使有资料也需要时间,毕竟APTX-4869不是一般的毒药。不敢说绝后,但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当初组织里出我之外还有许多前辈和同伴的共同努力才能研制出的药,如今想只有我和博士两个人研究解药,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进度会慢一些。知道今天已经一个月了,解药的研制离成功保守来看怎么说还要一个月。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我可以看得出他的急躁和莫名的不安,就像他注意到我那因为想起“现状”要改变时闷闷不乐的恍惚一样。他没有告诉我原因,但这不用猜就知道了——毛利兰,他那天使一般的青梅竹马,痴心不改的等了工藤新一三年却不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每天都与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女孩,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如今他与她没有任何的障碍,出了迟迟不肯露面的解药。也难怪他会急躁,以至于到几乎每天晚上都住在博士家的地步……


        IP属地:美国7楼2013-02-05 21:37
        收起回复
            “……是的,小兰姐姐,今天也是……”他对着电话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电话那头现在可能在嗔怪他的女子能看见似的,“……我知道,姐姐,但是马上就要考试了,有大叔在没办法学习!”额,这也叫理由?真有他的……
            倒也怪不得毛利不依不饶,这一个来月他简直像工头一样几乎每天都来顶梢。我冷眼看他每天晚上为编理由绞尽脑汁的模样,无不嘲讽的想道或许大侦探真的需要毛利这样单纯的温室花朵来做妻子以后的日子才好过呢,但想后我又自嘲的耸肩摇头:我自认冷血,但是竟免不了小女子争风吃醋的俗。然而适可而止是我的优点之一,我知道我没有立场妒忌。
            我把书包甩到了沙发上再把自己扔到书包旁边,博士走过来看看他正在打电话的背影又转头看看我。我淡笑着与他对视:是啊,今天他又留下了,虽然我们都没说什么但我们知道他是来监工的不是吗?然而我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僵住了,博士的也是。
            “……我说了,不是为了灰原那家伙!”他不耐的对着电话低吼。我不是聋子,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和不耐,我不是瞎子,看得见他已经红透的耳根。我跳起身绕过博士直径走进厨房。
            冷静,灰原哀,冷静。你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八卦自己和其他的女子,所以你不能被他的语气所伤,听到了吗,灰原哀?我踮起脚尖打开了上层的柜子,伸长手臂希望够到放的十分靠里的咖啡豆——看在上帝的份上,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把咖啡放的那么靠里的?!
            “够不到就不要喝了吗。”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看着我徒劳的努力。我垂下手臂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身手撑柜子正下方的桌子轻巧的跳上去,当着他的面吧咖啡豆拿到手。
            “大侦探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么幼稚的恶作剧?”我把咖啡豆抛起又接住,对他露齿一笑,关上柜门,翻身跳下桌子向咖啡机走去并拒绝再看他一眼。哪知这个身手敏捷的家伙竟然滑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道路。“又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不管是不是,他的脸色都不好。
            他深蓝色的眼眸从我手里的咖啡豆转到我的眼睛里时让我浑身一颤,险些拿不住手中袋子,而他只吐出了一句话:“喝咖啡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我敢说我当时肯定是半月眼。“哈?”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我打算绕过他继续我的咖啡旅程,他却不依不饶的又挡在我前面。“喂!你无聊了是不是?”我是有一些生气了,实在是猜不出他到底犯什么神经,“大侦探没事耍无赖玩吗?”
            “我说过了。”他一副无所谓我说什么的模样横在那里,用足以把我吸进去的眼眸盯着我。我告诉自己撑住,因为那眼神是我的弱点,当他第一次那么看着我告诉我不要逃避的时候那种眼神就是我的弱点。我以为没有人知道,但是他最近总是动不动摆出这种模样来击败我,使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否察觉出了任何端倪。
            “与您无关好吧?”他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每天晚上喝咖啡保持清醒的啊?“组织被毁灭了不错,但你也犯不着用这种办法保护我吧?留神折了我的寿。”我低下头,语速变得急匆匆的,然而说完这段话后气氛仍然悬在赤色以上,他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我保证在解药研究出来之前死不了,行了吗?让开吧!”
            他猛的往后倒了一步,仿佛要跌到一般。当我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副半月眼的纠结表情,嘴角抽搐道:“你啊,真的是不可爱哎。”但明显的他已经认输了。
            缓解气氛成功,然而我却丝毫没有喜悦之情。老天,我居然会期待他在关心我,真是太可笑了。我绕过他畅通无阻的走向咖啡机,他则靠着桌子,歪着头看着我。“与其让她担心,你怎么不回去呢?”我把咖啡豆倒进机子,趁着它磨豆前的安静开启了一个新话题,“我听说有的地方婚礼前男女有一段时间不能相见,你是不是觉得有趣儿想效仿一下呢,工藤君?”
            “你希望我回去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一个更不好回答的难题一股脑的扔了过来。我的手停住了,但却迅速的用放下袋子的动作演示了那一秒的停顿。真庆幸我不用面对他,否则我此时的慌乱定被他一览无余。
          I


          IP属地:美国8楼2013-02-05 21:40
          回复
              “还骂什么呢,大叔?干你自己的事不就好了?干嘛跟来?”光彦斜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一本正经的口气中有着人小鬼大的轻蔑。刚刚还在抱怨扎营地点蚊子太多的小五郎瞪着光彦只剩了运气,看得其他人到是解恨。
              “这小家伙说的也是,小兰,你把你爸爸带来做什么?”铃木园子也不解的转向毛利兰,那语气抱怨到近乎矫情,话音未落毛利就成为所有人疑惑的焦点,甚至连毛利小五郎也不例外,可见他极有可能是被自己宝贝了一辈子的女儿威逼利诱而来的。
              在毛利兰踌躇着要不要说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表情坦荡而又有无奈,明显的,柯南对她心中的小算盘了如指掌。在我眼中,他在看向她时眼底闪烁的促狭而宠溺的笑意是那样的刺眼,便甩手转身背对着热闹的人群向小溪边走去。悠闲的躺下将右手挡在眼睛前手指一张一合的剪裁着阳光,直到在指缝中我瞧见了飞扬的酒红色。
              “介意我和你一块偷懒么?”她就是这样坐在我的身旁,一甩酒红色的秀发,优雅又有着些傲慢。
              “你怎么来了?”我知道四下无人便肆无忌惮地问道,“他叫你来的?”我们都知道“他”是谁,如果我了解柯南是因为身处一样的环境,她了解基德是因为作为魔女的第六感,那么我们互相的了解就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只是因为在“他”的心中,我们都是不可爱的女人而已。
              她颔首轻笑,我偏头捕捉到她眼角眉梢丝缕轻愁的尾巴,抿起嘴没了声音。“是他,但又怎样?虽然决战之后他并不是很正常,但是唯有一颗心没有变。”她故作洒脱的把长发捋到耳后。实时传来黑羽和中森打情骂俏声,隐隐约约却是那样的刺耳。我看进她那一双平淡的美瞳,大概也只有我知道那平静的背后有怎样的波涛汹涌。
              纵使小泉红子美的倾城倾国,也不是‘他’心中的如花美眷。
              “‘他’怎么样了?我看你进展得不错吧?”她半调侃半认真的转移了话题,无疑是在报复我之前让她心痛之愁。
              “何以见得?”我转开头不去看她,怕她像我能看透她一样能察觉出我的心事,然而直到双眼被天空那没心没肺的灿烂照得湿润,才懊恼的想起这一步棋走的是多么欲盖弥彰。不用看她我就知道她的嘴角弯在怎样一个会心而邪魅的弧度。
              “从他看你的眼神就可以想见他对你朦胧的真心了。”这句话的确让我那颗不争气的心漏了几拍,然而却在下一秒想起他看毛利兰的眼神时归于带着失落的平静。
              “这句话,我本也想与你说来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冷淡平静的响起,而她却没有和我一样苦笑出声,反而若有所思的添上一句:“我是说真的,哀。”
              我也收起我的玩世不恭,为了她的话沉默半晌,最终也找到她的双眸认真地说道:“我又何尝不是?”
              我不知道她说这些话时按了什么心,而我说的却是实话。我也的确因黑羽看她的眼神而微微吃了一惊,那眼神冰冷而炙热,平静却又暗波汹涌。聪明如她,为什么会觉察不到自己随时都被这样意味深长的眼神所追随呢?大概她不是没发现,只是没有自信,怕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沉默半晌,她也随意而慵懒的在我身旁躺下,闭上眼享受阳光。当我也转头向天微闭双眼时却听到她口齿清晰地问道:“呐,我和基德少爷最后给你偷出的那一堆资料派上了用场没?”
              “嗯,再过一个月解药就做好了。”原来这句话我也可以说得如此洒脱。
              “那可是基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发通知书的案子啊,你不认真点可不行。”
              “这你可以放心,我还没有逊到在这种事情上放水的地步。那可是真的罪该万死了。”
              我不怕罪该万死,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只陪万死。而我怕的,是让被我所牵连的他们在这样尴尬的局面里无止境的痛苦下去。只因为我爱他,又没有办法恨她,只能夹在中间自讨苦吃。
              “那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愣住了,压根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词穷。沉吟半晌,我犹犹豫豫的看向她的方向,不想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牢牢的盯着我不放了。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企图从对方的眼中找到自己的答案。
            I


            IP属地:美国12楼2013-02-05 21:45
            收起回复
                我和红子看了看对方,才知道她也对这两个人的反应十分不解。我笑道:“还是过去吧,虽然人多但是也会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再说,总不能让这两个人为先前的无理绞尽脑汁的编一辈子的借口吧?”她闻言也是一笑,微微摇了摇美丽的头颅,她洋装无奈的叹气道:“我总觉得他们不喜欢我们两个说话,真不知道为什么。”
                “哦?我以为你最了解黑羽了,本来还想问你其中玄机来着。”
                “呐,这世界上不是你最了解柯南了么?我还没问你,你却想问我?”她笑着向我伸出手一把把我拉起,握着我的手她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小哀,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走,总好过和那个老管家一道。”
                我抬头怔怔的看她,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此话可当真?”没有答应,也没有推辞,是我没有办法的下策。她瞳孔微微动了动,似乎也有这些犹豫。最终她还是抿起嘴,郑重地点了点头。
                “喂~~~~!!!你们两个……”那哥俩又不甘心地喊了起来。红子在情急之下只是拍拍我的肩膀,松开我的手与我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低声说了句:“我等你答案。”而后又抬高声音像我身后说道:“这不是来了么?”
                我收回僵在空中的右手,盯着它瞧了许久,耳边飘来红子调侃黑羽的声音,与刚刚判若两人。但是我知道,不关我的选择是什么,我也永远不会忘记红子说的话,那一番话,给我那颗被枷锁束缚住的心住着了一股无法衡量的力量,让它挣脱开来,不羁的跳动着。
                我右手握成拳头垂在身侧,回头正好看到红子若无其事的与小兰和青子他们说笑的模样,不仅从心底对她的笑容感到佩服。坚强,真的是女巫最厉害的魔法,让她们近乎无懈可击。女巫要是留下世俗的泪水,脆弱的让人有可乘之机的话就不配为女巫了。而在红子的微笑中,我分明听到,她那颗早已粉碎的心,每一片每一粒都在哭泣。
                最终坚强的她选择了离开,一甩长发,融在夕阳的绯红之中。那么,我呢?是否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了呢?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从我身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仿佛在测试我是否已经消散在了风中。
                “灰原,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从他的眼睛里我仿佛看到了他那颗因为担忧而忐忑的心。
                果然,我没那么坚强。那一刻,我在清楚不过的知道,即使我真的化成了毫无痕迹的风,只要他伸出手喊我一声灰原,我还是会回来的。
                “没事。”我说。看他一副不放心的样子我无力地笑笑,补充道:“只是,舍不得这的阳光罢了。”他狐疑的挑起眉毛。
                只是,舍不得这里的阳光罢了。你到底懂不懂啊,工藤?
               


              IP属地:美国14楼2013-02-05 21:45
              回复
                第三章
                  “志保,你还不懂么?”姐姐按住我的双肩,游丝的力气尽是绝望的抽搐,“我们不能再在组织里呆下去了!我不能让你,再做那害人的药!”她带着她一贯的温柔说出这天下最没有底气的承诺,单薄的荒谬。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痛苦的冰冷,颤抖的吐出时竟有了仰天大笑,直到笑到涕泗横流的那一刻的念头。
                  我扶住了姐姐,沉吟中不禁握紧了她的胳膊,我怕她会消失,消失在我的双手之中。在那仿佛在历史都遗忘了的幸福的童年时期,姐姐天真而有固执的坚信一切都不会改变用温暖来为我打造了一个童话世界。而如今真实世界的黑暗早打碎了我生活的玻璃罩,肆无忌惮的吞噬了每一个易碎的童话。就连姐姐,也无力用她的爱照亮整个世界。
                  “这不可能的,姐姐……”我把头靠在了姐姐右肩上,轻声说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人在否定童话开始成长的过程,是极为痛苦的。但是人总是要长大,哪怕这意味着毁掉自己的世界,融入现实的残酷中去,成为痛苦这两个字中的一个小小的分子,随波逐流。“姐姐,这样的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做。答应我——活下去。”
                  “志保——!”
                  “姐姐!”我扶住她的双肩,逼迫自己直视她。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的恐惧。我们一样是活在童话里的孩子,害怕现实的摧残,但是,我必须明白,志保长大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摆脱组织,永远——不可能。”姐姐脚跟一软,往后栽倒过去,我用尽我全身最后的力量支持住她。
                  “只要组织需要我,我们都会活下去。所以……”我在姐姐耳边深深地吸气,“所以,我会保护你的。”我低声承诺道。
                  “你会保护我的吧?”几曾何时,我也这样的问过他。其实当时如果不是耳边时时响起他的那句“不要逃避”,我可能真的会随便踏上一辆车,然后或许会选择一艘船,再后来,也许还会从一辆火车改上一架飞机,从一条大街转向另一个小巷。就这样悠悠荡荡的过一辈子,又何尝不是好的选择?
                  但是我还是留了下来。幸亏留了下来,不然我就听不到他心急如焚地大喊我的名字,看不到他那被我问得呆傻不知所措的表情,瞟不到他在我对大屏幕上的胜利者微笑时无奈的半月眼。比起这些,我那些一闪而过的流浪的绚丽和自由,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会为了姐姐的眼泪而坚强,却会因他的微笑而脆弱。曾经那么想用我在组织里的罪行来为姐姐撑一方净土,然而我们最终都保护不了彼此。而这一次呢?曾在那夕阳的车站闪闪发光的誓言,将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我清楚,既然我们的羁绊在相见前就开始,那么,就是会在离别前结束。
                  我抚头轻笑,都是红子,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多愁善感的,她毕竟是我的现状中,第一个改变的事物。
                  拒绝红子很容易,她从不会追究为什么。她只是笑着打量我一番,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觉得荒谬却又觉得有情可原。她轻轻的嗯了一声,我站她身旁站了一会,看着月光闪烁着跳跃在溪水上。料她不会再说什么了,我便回头往帐篷走去。
                  “呐,小哀。”她轻声叫住我,我回头瞧她,她仍然背对着我坐在水边,比起刚才没有丝毫的移动。“我再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看不到她的眼睛让我隐约感到莫名的不安,我实在无法揣测她在想些什么。但是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是走定了的,即使是她落寞的背影也因此变得决绝。那样的决绝让我不禁怀疑,是否哪怕黑羽现在跳出来向她求婚她也会走的义无反顾呢?离开已经不是远离她所不满意的生活的解决办法,而是她的信仰了。
                  “‘不要逃避’是他对你说的么?”
                  我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一个“是”之后等她会不会说出自己在搞什么名堂。红子好像随时都能察觉我的神经末梢中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而我却总是不明白她不按套路是怎么出的牌。就像现在,她又莫名其妙的噗哧一笑回过头来又无奈又宠溺的看着我,眼角眉梢竟有着羡慕的影子。对于她,我只能研究到这么多。
                I


                IP属地:美国15楼2013-02-05 21:47
                收起回复
                    “知道你的好强心用这种激将法把你留在身边,真是服了他了。”她一脸调侃的似笑非笑,言语之间却又尽是落寞。我心中一紧,为她的话,更为她的落寞,却只能低喃一句:“别胡思乱想了。”她摇摇头,挥了挥手算是说晚安便又转身面对流动的溪水了。
                    灰原哀,你,也不能胡思乱想的。最近的我真不知道把这句话来来回回念叨了几千几百次,只希望一直念到心都麻木的地步为止。
                    离别时红子握住了我的手,郑重地说了再见。黑羽在一旁酸不溜丢地说道:“不就是个再见么?至于说的跟永别似的?”我回他一笑,不顾红子的眼光大无畏的说了一句:“这说不定就是永别呢,黑羽你难道以为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吗?”黑羽的笑容登时收了起来,一脸复杂的紧盯着红子瞧,一副欲言又止的尴尬模样。红子干脆不看他,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手边走开了。
                    我看了一眼想追上红子又像有话问我而左右为难的黑羽,没心没肺的走开了。红子呵,奈何你聪明一世,怎的就只知道对那一句不着边际的“不要逃避”伤感艳羡的浮想联翩,竟忽视了那追随着你的一颦一笑的深刻眼神呢?比起我,你是何等幸福呢!
                    但是红子已经选择的路我也不在多插手,就像我选择了留下她也一句话也没说一样。我们都在尝试着对对方所选择的命运抱着距离和尊重,哪怕我们这辈子也不会再遇见像彼此这样的知己了。
                    “那我是只算是你朋友?”赤井秀一一手扶方向盘,一边听我天南地北的东拉西扯,大概也只有他能从这一堆杂乱之中里出头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对他倾吐心事的习惯,就像当初对姐姐的一样。对我来说,姐姐生前所一心一意爱着的他就是我的亲人,毕竟我爱过,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能让姐姐如此付出的人不会有错。
                    你算是姐夫。我想了想还是没这么说,他对姐姐的一片心意天地可表,只是现在还是无法坦然。尤其现在是他开车,还是小心的好。“你是我的家人啊。”我手托下巴,想用漠然张望的模样掩饰自己的——额,好吧,我的确有些害羞。
                    赤井偏头勾了勾嘴角,双手交错着转动着方向盘,车就立马滑过一个弯。转的有些浩浩荡荡之势。可见他跟我一样也是个别扭的家伙,心情好的时候都很恐怖。“你还没说昨天露营怎么样呢。”他沉吟片刻就歪头问道。
                    “别提了……”
                    是啊,别提了。昨天一天的经历即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第一、妃英里律师被她的女儿偷偷邀请来,于是这夫妻俩冷言冷语指桑骂槐的你来我往了一整天。要我说这老夫老妻的老是让女儿当红娘也不觉得别扭呢,本以为大决战时这俩人你侬我侬那劲足以冰释前嫌,不想大获全胜之后他们又旧病复发不知道为什么又吵了起来,于是又回到了起点……
                    第二、本来就该有准备的,平成和大阪的两位无敌衰神所及之处无不有死亡的阴影。这次怎么可能例外?树林间一声尖叫声划过天际,跑过去又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树下又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可以看到他缩成一个点的瞳孔。不过这位凶手真是不走运,偏偏选这一天这一个地点当着一堆侦探和一个智商不低的怪盗的面作案,也算她流年不利了。结果自然是不用多少时间就被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
                    嗯,所以,别提了。
                    赤井在桥边停了车,我们走下水泥台阶来到河边。“所以,小泉小姐走了?”他低沉的问道。
                    “嗯,可能吧。”我坐在水泥台阶上看着他站在河边的背影,歪头陷在自己的双臂中。“看她的样子不可能是开玩笑。”如果不是开玩笑,那她现在没走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与我以外的任何人告别,像中森,白马还有黑羽之类的。
                    “那你呢?没跟她一起走是另有打算吧?”他半转身歪转头问我,从他歪斜的右肩我看到了他夹着烟的手指,灰白色的烟飘渺无根,缭绕着变淡从而消失,一时间我竟然看得入了神。
                    “做出解药是第一步,然后……”我停住了,这三天有两个人问我一样的问题,然而我却没有真正想过怎么回答。是否我也能像那烟雾一样淡淡的消失在空气中呢?不能,这一点我早就在前天就明白了,那是没有用的,我没有红子那样的勇气离开。不离开,那就……“然后,留在这里。以……”我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最初选择,“灰原哀的身份。”


                  IP属地:美国16楼2013-02-05 21:47
                  收起回复
                    第四章
                      “志保也该交一个男朋友了吧?”姐姐把下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晃动着冷饮中的粉红色的吸管,双眼漫无目的的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问得风清云淡。
                      而让我差点撒一手咖啡的就是这样的风清云淡。
                      “姐……?”我试探的看向她,她却依然看向窗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我把到了嘴边的问题硬生生的就着咖啡咽了下去,不用问,她肯定有了男朋友了不然不会这么问。
                      至于那个人是谁,什么样的人,跟姐姐怎样认识的我也不想去追究,姐姐有了归宿这就够了。我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在她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在咖啡杯上反射回去的阳光,任凭时间从我们身边偷笑窜向前去。
                      突然姐姐笑了,转头俏皮地说道:“呐,我最近遇到一个很神奇的小男孩呢,虽然人才七岁但是头脑可是不简单。”我及时的稳住手再一次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杯中的咖啡,当时大概是别样的慵懒让我突然神经短路。只想着什么七岁的小男孩,姐姐难道在跟个七岁小男孩交往不成?但很快的我就发现姐姐根本把那句问话彻底地忘掉了,大概那只是在她的思绪里偶尔的一句不相关的题外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出来罢了。
                      “哦?怕是你夸张了吧,他该不会是能背出圆周率小数点后几几几位的吧?”我向后靠上椅背,啧啧的调侃道,自顾自的搅拌起咖啡来。
                      姐姐神秘笑道:“才没那么低级,那孩子知识面及广,推理能力之强是几个大人都比不上的。”她看看我似乎想确认我是否真的在听,而我也只得抬起氤氲在热气中的双眼,她便接着说下去,“有意思的是听他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早生了至少有十年一样。”
                      推理能力?至少十年?我的脑子里立刻闪过自己鬼使神差般的在工藤新一旁写的死亡二字,恍惚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柯南。”
                      我抿了一口咖啡,却忘记了味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当时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他们是一个人。在踏进他那个落满灰尘的家的时候,在毛骨悚然的发现他童年时代的衣服统统消失不见的时候,在心怀忐忑却坚定的落笔在他的状态栏填上“死亡”的时候我就应该有觉悟,他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克星,即使尚没有任何交集,他已经让我失去了控制。
                      到底他有什么样的魔力,还只是因为我欠他太多?我沿着咖啡杯的印迹准确无误的把其放在原位,它左边的电脑正显示着红子新来的邮件,待我读过之后是要删掉的。它的右边是一颗胶囊,作为一个胶囊,它却承担了太多生命不可承担之重。
                      在博士欲言又止中我抄起电话筒熟练的敲出一串数字,接通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道一句:“工藤,你过来吧,解药完成了。”趁他在那边张口结舌的时候挂下电话,转身走到地下室去。我不难过,只是每一个人都要尝试着去适应改变,所以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为我的现状准备一场葬礼。
                      为江户川柯南,将一去不再复返的江户川柯南。
                      当我听到楼上凌乱的脚步声和吼声的时候神经质的跳起来,迅速转向电脑把那份尚没有时间阅读的新邮件彻底删除,转身跌回椅子上拿起咖啡杯一副悠闲的样子看着他们破门而入,若无其事的笑道:“啊啦,我们这里藏着什么宝石不成,基德先生?”
                      但是这位眼红的怪盗已经失去了以往的绅士风范,随之而去的,肯定是他的幽默感。站在他一旁的柯南被莫名其妙的加在了我们俩中间根本插不上话,看来这俩人不知怎的就巧遇了。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有何贵干,于是都跑到我这里要答案了。
                      答案,分别在我咖啡杯的左右边,而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不管这个问题是什么,都肯定不是黑羽想知道的那句“你知道小泉在哪里吗”,哪怕他语调平的不像是在问我,而是在陈述1加1等于2的事是那样理所当然。而我的头,摇得就像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决。
                      “你说谎!”他近乎跳进门来一步步向我逼近,来势之汹汹,仿佛不逼死我不罢休一样。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抹永不泯灭的绯红,暗暗吃惊他对红子已经用情如此之深。眼看离我越来越近的他被好不容易搞清楚状况的柯南奋力拦下了。
                    I


                    IP属地:美国19楼2013-02-05 21:52
                    回复
                        “黑羽!你冷静点!就算小泉不见了不意味着灰原就一定会知道她在哪里啊!”柯南吼道,仿佛不用这样的音量黑羽就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他的背影在黑羽面前显得更加瘦小,然而当在我前面的动作却毫不犹豫而坚强让我不禁心头一软。
                        “她不知道还有谁会知道?”黑羽也好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越过两个人的肩膀我看到博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身影,轻轻偏头叫他不要插手。黑羽看到我的小动作登时转身道:“莫非你知道什么?”
                        “你不要发疯,黑羽快斗!”我站起身来,微微扬起下巴说得事不关己,“你丢了红子,凭什么认为我就知道她在哪里?”对于这一点我真的是问心无愧,当然如果他在我看完那封邮件之后再来的话我就没有那么无辜了。
                        “她如果连你都不告诉就不会告诉别人了。”此时的黑羽是绝望的困兽,让你无法把他与那个叱咤风云有着不怕死的自信的基德联系在一起。这样的黑羽让人心痛,更让人心寒。
                        红子,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他,直到这一刻我才懂你的心情,能让你心动的是在皎洁的月光下白色斗篷的飞扬出潇洒不羁的弧度,而不是被汗水打湿的黑色刘海下失望的阴影。你依然是中世纪神秘的魔女一族,而他已经不是那个能匹配的上你的怪盗了,你对他的兴趣到此为止,这样的你是怎样的骄傲又是怎样的残忍我已经无法想象。
                        果然,我灰原哀终究是没有你小泉红子一半的勇气与骄傲,只能望着你就红色的背影,叹一声甘拜下风,回到我画的牢中继续作茧自缚。
                        “那你又何苦这样没出息?”我绕开柯南走向黑羽,“如果你的地位连让红子离开前跟你告别都不屑,那她离开有与你何干?”我知道自己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残忍到我自己都无法忍受,但是我还是连眉头都不皱的说了出来。或者,我在期待一个答案,或者,现在不知身在何方的红子,也在侧耳倾听我的问题,忐忑地等待他的答案。
                        呐,你怎么说呢,黑羽快斗?
                        我不知道我在等他什么样的回答,亦是什么样的反应。但在我凌乱的草稿中,他可以继续低着头保持缄默,可能将“我不知道”这四个字说得无比颓唐,或者,最理想的境界,是他可以抬起头骄傲而坚定的说一句“我爱她”。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会站稳了脚步,把与红子的联系平静而底气十足的撇的一干二净。
                        但他只是抬头盯着我,犀利却不足以让我退却。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盯着我,而是想我刚刚所做的一样,在我的眼中他渴望找到那酒红色的微笑,透过我的眼睛他渴望找到她留下的只言片语。我的笑很不适时的让他的眼神变得莫名其妙,傻瓜,你们两个都是。
                        “露营的那天,红子告诉我她要离开。”我低下头转身走向落地窗看向天边的晚霞,映在玻璃上的两个少年站在那一片醉人的绚丽中,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她说了好多,关于魔女流浪的命运还有其他离开的理由。她说在日本待够了,她说不想逃避自己的未来,她说……”我与柯南的映像对视着,“她说希望我和她一起走。”我看到他挑起眉毛,那是我读得出的惊讶和我看不懂的矛盾。
                        我低头笑了,笑他,也笑我自己,更笑黑羽跟红子。该留的没有留,而该走的却没有走,这样的情况在我看来滑稽的可悲。“我和她谈了那么久,最终只能留下我自己。”我挫败的转身靠着冰冷的玻璃,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黑羽:“明白了么?她想走想了很久,就到不在乎理由的地步。就像一个大笑的人,笑得久了,就忘了理由一直这么神经质的笑下去。”
                        我们都是神经质,大笑的时候听不见自己的心碎就当作没有,因为习惯了寂寞而害怕追求。我们都是有着同样命运的傻瓜,尝试着走不同的路线,得不到幸福却希望对方幸福给自己看。
                        沉默凝结了空气,我清楚地看到黑羽的微笑一扫落寞的阴翳,闪着晚霞般的灿烂。“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了。”他说道,修长的手指插到清爽的黑发中潇洒的一扫而过,他的动作优美而一气呵成,有着……简直欠揍的自信。“我不管什么魔女的使命,不管任何理由,我都会把她找回来!”


                      IP属地:美国20楼2013-02-05 21:52
                      收起回复
                          我并无法真的理解苦艾酒所说的“不一样的方式”,然而我知道,琴酒给我的爱曾是我的生命无法承受的重压,一度使我几乎窒息而死。曾经在无聊时看过叫做《恶魔的新娘》的漫画,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吸引住,如饥似渴地看下去。
                          说不清是什么吸引住我,是它精美的画风,阴暗的故事还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或者,只是穿插在所有故事中的主线,迪莫斯和美奈子两个人的拉力赛勾住了我的注意力。他们一个决心已定,即使对那个英俊异常的恶魔有些心动也不愿舍弃灵魂;一个费尽心思,即使身为恶魔却无法阻止爱意的萌生。
                          漫画里有一句话用来形容我们再恰当不过:当迪莫斯设计让本来冲着美奈子而来的死神带走别人,美奈子质问他为什么要牺牲别人的性命时迪莫斯告诉她早晚有一天她会被带上黄泉之路的,只不过,必须是他迪莫斯本人来带。说完,他潇洒离去时,留美奈子怔怔的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即使他爱我,他也依然是恶魔。”
                          话不在多,只怕应景。看到这句话时,如绝望一般的,我眼前的仅是琴酒,他的黑色大衣,金色长发,宽大帽檐。颀长的身影逆风而立时卷起冷酷的潇洒,空洞的枪口直逼猎物时展现残忍的优雅,在我的身后低唤雪莉时念出邪魅的沙哑。对我来说,他是真真如魔鬼一般,接受他的爱,就是踏上黄泉之路的开始,没有回头的机会。
                          大概像美奈子总能在朋友问她有没有恋人是毛骨悚然的想到阴魂不散的迪莫斯一样,姐姐问我该不该交男朋友了时我只能因为耳边响起琴酒那声低沉的雪莉而脸色煞白。他的爱,是我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他,在最后的最后,一枪折断了姐姐的羽翼,也断送了雪莉的未来。
                          而我,在最后的最后,多枪躲避着他的心脏时,却继承了雪莉的软弱。
                          我不是不知道他还活着,恢复能力差不多能跟野兽媲美的琴酒不难推测在十多枪却无一枪至命之后依然能活下来。我,杀不了他,明明知道我的枪法可以多么轻而易举就击中他的心脏却还是下不了手。清清楚楚的,我听见他一遍又一遍地声呼唤着那个我早已摒弃却烙印在我血液里的名字。
                          雪莉,雪莉!
                          琴酒啊,你是那样差劲的老师,训练出了我的枪法,却训练不出我的残酷。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双颤抖着的手在瞄准他的心脏时就是无法决绝的扣下扳机,或许,如果有一天,你让美奈子去杀了害死她身边无数重要的人的迪莫斯她可能也下不了手吧……
                          不是不恨,不是不知道我的姐姐就死在他的枪下。所以我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一枪接着一枪,打得他颤抖着单膝跪下,打得他倒在冰冷的地上,打得就连工藤都看不下去上前拦住我说:“灰原!够了!他已经不行了!”
                          我双眼含泪,颓唐的跪在他的面前,在他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发丝间,我看到他冷笑般瞪着我的双眼仿佛已经料到了我不会给他致命一击。然而此刻的他已是独自一人,在没有急救的情况下他依然是必死无疑。我仿佛听不到工藤喊我名字的声音,流下眼泪时对琴酒弯起一个扭曲的笑。
                          “如果你死,我们两不相欠,如果你能活下来,就请你离开我的世界。”这样的话听起来幼稚的可笑,但是对这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却又闻风丧胆的男人我却真的这么说了。转身离去时,我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清楚这说着:“我爱你,雪莉。”
                          泪水,如决堤了一般的滚落,我不顾工藤慌乱的呼唤,逃也似的离开的现场。后来工藤什么也没有问,但在我每一次对着天空出神的后看到他那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告诉我,他听到了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那又怎样,他本来就没有那个立场去了解我的事,尤其是在组织已经瓦解之后。
                          “小哀!!!!”


                        IP属地:美国24楼2013-02-05 21:58
                        回复
                            当我反应过来这个尖利的声音叫的是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已经被扑到了马路的另一岸,刺耳的刹车声闯进了我刚刚几乎是真空的世界,货车巨大的阴影在我面前诡异的闪过,四周路人的尖叫声逐渐在我的耳边嘈杂起来,低头,果不其然的发现那个纯净如百合花瓣的黑发少女正用全身的力量紧紧地保护着我。
                            居然哑然失笑,略带心痛的默念傻瓜。倘若你出了任何意外,我可会被那个人诅咒一辈子的。但是,这是你的天性啊。你那令人心疼的本能,是让他最心动的所在,我怎么能妄想与你的光芒媲美呢,毛利兰?
                            看着她关切的抱着我检查我是否受伤的样子,看着她确认我毫发无伤之后的笑脸,感受着她那足以灼热我的温暖,我下定了决心。
                            琴酒,你这次的敌人只有我一个人。工藤,为了毛利兰,我不能再让你陷入危险当中。
                            直到人群散开,我才渐渐明白适才的恍惚把我推向了一个怎样危险的千钧一发,不免也有一些心有余悸。怎么被毛利兰拉进这家咖啡厅的我已经全然忘却了,但还记得自己是怎样看着面前袅袅的热气发呆,寻思着这杯黑咖啡究竟是谁点给我的……
                            “小哀最近怎么了?刚刚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毛利兰手中的吸管搅得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要是让柯南知道,他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他么,担心的话,也是担心你的奋不顾身啊。我看着面前的黑咖啡自嘲地想道,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刚刚,谢谢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走神了吧。”那种吃醋般别扭的话我是说不出来的。
                            “嗯,没关系的。”不用抬头我都可以清晰的勾勒出她眼底眉梢那毫不保留的笑意,每一分每一毫都被镀上黄金般的光彩,光彩夺目。“我本来就想去找小哀的……也算是凑巧了。”她柔声细语,终于哄得我抬起头询问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我的问话刚落,就见她乌黑的刘海刻意的挡住了一双明眸善睐大眼睛,纤长的手指也停止了对西瓜汁的搅动,我敏感的觉察到气氛的转变,有那么一刻,竟然也愿意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你知道,柯南,要去美国了么?”她一字一句的说着,仿佛每一个发音都是那般的艰难。
                            我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是啊。”早就会料到毛利兰会是这种反应,三年朝夕相处的感情岂是那么容易割舍?他又固执的要把江户川柯南这个角色善始善终,让工藤新一真正的顶替那个眼睛小鬼留下的空白,其实,何尝补得了?
                            “小哀你,没有关系吗?”这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问话让我自然而然的一惊,而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纯粹的坚定,坚定的让我不安起来,最终败下阵来,别过头去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有什么关系呢?”我若无其事的笑道,“倒是步美,大概会伤心死吧?”好像有那么一次,她攥着留给那个暂时不知去向的大侦探的面包,慌张而认真的问我是不是喜欢柯南。那样的认真表情下藏着怎样一颗敏感而忐忑的心已经在我的想象范围以外,单纯的,只是觉得可爱。
                            “可是小哀不是喜欢柯南的吗?”
                            “哈啊?”这样的反应是我的控制量以外,只是觉得怎么会被那么多人问同样的问题,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心意,只有那个聪颖的大侦探却是迟钝的可以,不然就是佯装不知,避免尴尬。“怎么会呢?”我顺杆向下,继续说着昧心话,多次的练习后,这句话,就连我自己都会在恍惚时迷离的相信。
                            “是吗……”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让我想发笑的失落,看她这样真不知道要是真相大白的话会是怎样滑稽的场面。“是啊。”我含糊的答道,而她接下来的话是差点让我撒自己一手咖啡的石破天惊。
                            “可是我觉得柯南是喜欢小哀的。”那样的坚定,掷地有声。
                            毛利兰,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句“不是的”我最终说不出口,算是给自己一个名为谎言的象牙塔,半梦半醒罢。“青梅竹马这种童话啊……”我端起咖啡杯让苦涩刺激我恍惚的意志,自嘲的接了下去:“好像,不大适合我呢。”
                          I


                          IP属地:美国25楼2013-02-05 22:00
                          回复
                              “哎?”
                              “不是,不是针对你,不要多心。”我微垂眼睑含笑说道,在咖啡杯放在盘子上的那一刻抬眼盯着她困惑的双眼,心中流过一股哀伤的暖流。只有像你这样完美的人才配拥有童话一般的人生,而我,只能透过千亲万苦地凿壁才能偷得一米不属于自己的光芒。
                              “不是因为青梅竹马啊。”
                              “什么?”
                              “不是因为你们是青梅竹马啊,只是单纯的觉得你们是互相喜欢的。”她仿佛有些急切一般的看着我,那样的真诚,有着令我不安的无懈可击。“可能是因为你们两个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仿佛包围着你们的,是别人无法生存的真空。”她突然的看向别处,淡淡的微笑划出自嘲的忧伤,“而我和新一,即使是青梅竹马,也不一定会并肩前行。”
                              “怎么会,你们不是喜欢对方吗?”仍然记得童话中那些公主和王子们不管是以多么荒谬的形式相遇,多么可笑的理由相爱都会终成眷属,何况他们这天生一对水到渠成的?“倘若不是互相爱慕,你又何苦等了三年?”不管怎么说她有这种想法出现就不是好兆头。
                              “我是爱新一的,而在新一失踪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表白,哪怕我有那么那么多的机会。因为我怕,怕那个过于耀眼的新一对我并没有过过多的青睐。从有记忆开始,新一就一直昂首阔步的走在我的前面,我爱慕的是他的背影,大概仅此而已。
                              “这三年的等待,不是真的在等他,而是在等我自己的成长。倘若他回来我还是无法与他齐头并进的话我就认了。或许那个时候我还是爱他,或许他也是爱我的,但是他不会因为我而停下来,而我也不想永远追逐他的背影,只有在他偶尔想起回头看看我的时候才能对上他的目光,却看不清他的神色是微笑还是悲伤。
                              “小哀,这就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柯南会在一起的原因。你们是从一开始就并肩阔步前行的两个人,或许偶尔有一个人会领先,但是距离永远都不会远到忘记与对方对视的程度。你们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进对方的眼睛,看清对方表情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然后再看向同一个方向前进。
                              “这就是我想要追求的境界,只有喜欢,只有爱是不够的。倘若追逐一辈子,不只我会累,新一也会累,听不到对方声音的距离会让我们因为得不到对方的安慰而感到孤独,最终总有一方要放弃,转弯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
                              “所以在他回来之前,我要赌一把,若是不行就认了。而在柯南离开之前,小哀你也不要放弃,因为有的人错过了回不来,你们是那样完美的一对,这样,真的太遗憾。”
                              我们对视沉默半晌,从啼笑皆非到凝神静思我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的。最终,对她认真而又决绝的表情,我只能无奈的低声道一句:“谢谢。”
                              至于谢什么,我却全然不知,大概只是谢她对我如此真心相待吧。
                              


                            IP属地:美国26楼2013-02-05 22:00
                            回复
                              第六章
                                混乱的一天在我在家门口跟毛利兰说再见的时候宣告已经过去了大半,我不想去想刚刚的对话却还是不能自已的反复咀嚼着。难道我也应该像毛利兰拿出那样的勇气跟自己赌一把?还是想红子一样撒手一去不回头?
                                或许我只能做灰原哀。
                                交给他解药的第二天也就要过去了,想想今天早上看着身边空位发呆的自己不禁觉得好笑,早就应该想办法适应不是么?可还是会在步美询问他的去向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生怕对上她那双毫不掩饰自己的关怀的眼睛,会被感染的崩溃了矜持的底线。
                                而按照原计划来说,现在的他还应该没有以工藤新一的身体用耀武扬威的姿态出现在女朋友的面前耍酷的笑道:“我回来了,兰。”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场景是三年来他拼命的理由。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也是我自己的任性所致,他被要求在万全准备之后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才能服下解药。
                                我换上了睡衣,嘱咐了博士不许偷吃零食后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闲散的走到地下室。打开电脑时才被空虚感包围,分明应该松口气才对,不用再熬夜工作,打字打到手软,计算算到头痛了。然而面对电脑屏幕时那样窒息的茫然却是那样无情的绷断了我头脑中最后一根弦,这几天来的矛盾和疲倦找到了落井下石的机会。终于,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泪水冲破了最后的防线,汹涌的决堤。
                                想见你,真的好想见你,哪怕是以死亡为代价我也不会后悔,谁叫我那一颗不争气的心,只肯为你沉沦。
                                我趴在冰冷的电脑桌上,抽搐着双肩紧咬着下唇不允许自己哭出声,哪怕口腔里已经有了丝丝的血腥味,那仿佛要榨干我全部水分的哭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胸腔处,他的名字隆隆作响,虽然一字一声都足以让我痛彻心扉。
                                柯南,江户川柯南啊……
                                “灰原!”分明的,这分明是他的声音。我的眼泪骤然而至,几秒钟的犹豫之后迅速转过头来,在未干的迷雾中我隐约看到了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站在门口急促的喘着气,略微凌乱而狼狈的模样在此时此刻却如幻觉一般美好。
                                我跳下椅子向他走去,仿佛不知道自己绝望的泪水被他看见了,不在乎他是不是幻觉一样一步一步迈的小心翼翼而又决绝。而他仿佛被我吓到了一般,怔在原地却不忘急切的上下打量我一遍又一遍。终于在伸手就能碰到他的地方站住,和着未干的泪痕,我扯出一抹大概比哭泣还要令人痛苦的微笑,微颤的道一句:“啊啦,你怎么,有空会来?”
                                大概只是想让他忘记自己适才在他面前展露无遗的狼狈和脆弱我才用这样欲盖弥彰的方法挺直背脊,故作坚强。
                                而这样的坚强在我被扯进一个颤抖的怀抱的瞬间,一触即溃。想过要挣扎,想过要问他干什么,但还是让自己像一个傀儡一般瘫倒在他的怀里,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任凭他急切的,颤抖的却又是那样温暖的禁锢着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会,险些出车祸呢?怎么会,这样撕心裂肺的哭泣呢?”他在我的发线中沙哑的低喃,瘦弱的手臂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一般环着我。“灰原,这样的你,会让那个发誓要保护你的我,变得很可笑。”
                                “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请你,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至少要告诉我好吗?请你……”他沉吟一下,双臂更加收紧,一字一句的说道:“请你,求你,不要像小泉红子那样,一走了之,好吗?”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般恍惚的冰冷,紧紧贴着他那被汗水和我的泪水浸湿的衬衫,扑面而来的,是炙热的冰凉。
                                “因为灰原对我……还有博士他们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他稍微放开我一些,却又一手托起我的下颚迫使我接受他锐利的咄咄逼人的审视。“所以,你能留下么?不离开?”这样一句有着胁迫意味的请求,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在我们三年来第一次没有距离的空间里,绽放着危险的妖娆。
                                我早该知道他是有警觉的,或许在露营的那天,或许更早,故意打断我跟红子的对话是因为怕我们讨论远走高飞的宏伟大计。现在想来或许黑羽也有这样的担心,然而大概是因为不愿意相信,最终耽搁了挽留的时机。
                                这样的联想竟然让我哭笑不得,他莫非以为我这段时间的失常是因为去心已定的缘故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语无伦次的挽留?
                                “傻瓜……真是,傻瓜……”我低头钻进他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他一言不发,良久才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哄着小孩一样,温柔的抱着我。
                                傻瓜,要是真是要离开就不会这样苦恼了吧?傻瓜,既然知道那个“车祸”是怎么化险为夷的怎么不陪在你那个事务所的女朋友身边?傻瓜,为什么不让我痛快的哭然后干脆的忘记你?
                                傻瓜,你这样的出现,这样手足无措的温柔,只会让受宠若惊的我越陷越深,这样的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但是就今天了,让我任性的在你怀里哭泣得仿佛没有未来了一样,倘若还有明天来临,请你和我一起忘记现在的一切,形同陌路。
                                就只有今天,让我们都不要再问自己或者是对方为什么,就只有今天而已。
                                这就是,我给他解药的第二天。
                                老天爷最慷慨的馈赠,就是永远会给你新的一天,永不懈怠。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对此心存感激。这样的例子在人世间算是屡见不鲜,就像是第二天就要回学校报到却没有做完暑假作业的学生,还有第二天就要背井离乡的那些旅途上的奋斗者们。新的一天的到来,对一些人来说,是带着喜悦的无奈。
                                而当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我空荡荡的右手时,却忘记了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这源源不断的馈赠。
                                昨天的我虽然哭得撕心裂肺,但是毕竟不是醉酒,发生了什么事我基本上还是记得的,倘若记不得他怀抱的温暖,不记得他抱起我时的轻柔,不记得他在我抓住他的手时就选择坐回床边的体贴,现在的我,大概不会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或许昨天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吧,唯一真实的,是我的确曾经痛哭一夜。
                                “好痛啊……”我用冰凉的左手手指小心翼翼的碰触胀痛的眼睛,却依然在碰到的那一刻迅速的收回了手指。“真丢人啊,怎么就,哭成了这副德行。”我自嘲道,口气仿佛只在说着另一个人一般的冰冷。


                              IP属地:美国27楼2013-02-05 22:0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