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更新君来了!!桃子开学了表示很忙,学计算机的熊孩纸桑不起每天写程序写到12点……所以米娜会体谅的吧一定会体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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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中)
平城京的十月凉意初露,当天清晨天空也被乌云笼盖,看来是要下雨啊。
我煮了红豆粥,念到鼬喜欢甜食,便刻意往粥里加了把糖,可惜他依然吃得很少,食量比以往更小了,只吃了几口后凭我如何劝都不肯再碰一下。
收拾好之后我就同他出门了,时间不能再耽误了,不知道昨天他是如何摸索找到我的药铺来的。
鼬的神色平静依旧,我却格外紧张,我是在害怕全面检查的结果,作为药师我清楚前夜他的种种迹象都不是好兆头。
清源谦三,当地颇有名气的医生,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先生本是水之国人,后来忍界大战爆发迁至平城京,一留便是三十年。
清源大夫那听筒听诊他的呼吸,我发现鼬真的很瘦,瘦到站在屋里一旁的我都能看清他突出的肋骨,曾经还隐约有线条的臂腕现在却瘦缩到肘腕关节都对比显得突兀。
没多久清源大夫拿下挂在耳中的听筒转头对我说肺部的杂音很多,心律也不齐,应当立马做检查。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就大了,鼬去年来时医生的诊断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的病的的确确复发了。
鼬被医生带到里面的屋子做详细的检查,我坐在走廊上,手心紧张得渗满冷汗。
约摸过了半个钟头他们才出来,清源先生和陪同的两位大夫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没有透露诸多细节,只是告知明天下午过来取血液报告,顺便要我给配一两副缓解疼痛的药。
而鼬始终一言不发,神情如寒霜封冻般冰冷。
回到家我给他用了一剂止痛药。
疼痛——这是我从他毫无血色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唯一读出来的信息。
间歇的胸痛病发时似乎每一次呼吸都会扯动他疼痛的神经。
他的眼睛并无明显外伤,我不明白为什么昨夜鼬的眼会淌血,但我明白眼睛这种脆弱的器官流血想必是很痛的。
而像这种不明原因的病状,用药需格外谨慎,外加是眼睛这种敏感的部位,我姑且能做的只有冷敷。
“良平,不要给我用止痛药。”这是鼬在病症稍微缓解后的第一句话,语气很严肃。
我可不管他是什么语气说的,必要的药物使用我根本不想让他随心所欲提无理的要求!
“你安静点,现在轮不到你插手!”
我没好气的给他强硬的答复。
“不要给我用止痛药。”
鼬没有罢休的意思,重复着刚才的话。
他分明是在命令。
本来从昨夜开始就被他折腾得不轻,现在我作为药师采取必要的缓急手段,这个外行还在一边指手画脚,不,就是在篡取主动权,而他的要求在我看来说是孩子气也不过分:持续的无法自行缓解的剧痛应当根据程度和范围采取药物防止对身体机能连带的恶劣影响,我的脾气几乎临近着火点。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狠狠把用完的空药瓶扔进废物篓,重重地拉上门离开。
对他那让人不能理解的执拗,我根本无话可说。
自那次鬼鲛背他来之后,每次与他相处都会产生不愉快的摩擦,吵架变得甚至不可避免——虽然那时他只是沉默,但我却没那么好脾气。我觉得……我和他在那件事之后,关系出了些问题,就像有肉眼看不见的裂缝。
可我又不能放任他不管,他目前的样子很需要人照顾。
从入夜后他开始咳嗽,我又一次瞧见鼬咳出粘稠的黑血,那阵阵咳嗽声扰得我心神不宁。
鼬一直折腾到深夜才终于睡下,生怕半夜他可能出什么情况,我决定留在他的屋里过夜。他的症状把我吓坏了,焦虑得无法入眠,神经被硬生生扯紧,劳累不得放松。
与其强迫自己入睡,倒不如做些什么事才好。
我泡了杯玄米茶跪坐到屋子的一角,挪过盏台灯,昏暗的灯光随着蒸腾的热气在书页摇曳,我试图找到最为恰当的用药缓解咯血,最常见的是结核病了,但鼬这样子的胸痛,也不排除是心脏的问题牵连的,啊不过综合来看还是结核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应该使用抗结核的药物彻底治疗吧。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结核病是具有传染性的。
冷汗倏地从脊背冒出来,忽然感到股寒意。
算了……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中招,果然还是等明天出结果再说吧。
我粗略翻了遍肺部病变的用药,就把砖头厚的药籍翻到别的章集了,我负责的有几位病患当下快换药了,我需要整理出数个治疗方案,再询问他们的意见商量出最适合的办法。
“对不起……”
“唔?怎么了?”我的视线离开文字落到鼬身上,是他注意到我在屋里了吗?“啊,没关系,只是有些不放心,正好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在这儿了,希望没打扰到你休息……”
我的话讲到一半就没再说完,鼬并没有醒,他紧皱眉头,额头上全是汗,手紧抓着被角。
“对不起……”
依然是这四个模糊的音节,恐怕他在做梦。
我屏住呼吸,仔细捕捉他口中含糊的话音,支离破碎的片断中我并不清楚完整的意思,可隐约听见他在唤他的父母,他的名叫佐助的弟弟,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止水。
“原谅我,……不,做出这种事还是不要被原谅吧……”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我至今清楚记得。
次日清晨我几分欣喜地得知鼬能隐约看见物体的轮廓了,只是即便很近也相当模糊。
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暂时视觉丧失,要不以后可怎么办?
早饭的时候我看着他动作斯文地吃着我给他买的和果子,前夜他睡梦中断断续续的呓语浮出我的思绪。
“呐,鼬……”我停下筷子,犹豫着叫住他。
鼬抬起头,安静地等待着我的后话。
“那个,你昨晚……在梦里说了很多话。”其实我本意觉得兴许他不晓得会更好,可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鼬皱了皱眉,他想必在我支支吾吾的神色中猜测到了一二。
“五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吸了口气,终于把藏了一夜的问题鼓足勇气问出来。
鼬的眼睛里闪过即逝的寒光,锐利到让人心惊,但他最终垂下眼睛继续方才被我的话打断的动作,似乎并不想有任何解释,良久他才开口,
“这些年,我一直反复做这同一个梦。”
若再细细琢磨他断续残破的梦话,这句答非所问的话叫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大概永远也不会从他口中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人是种会思考的动物,即便他什么也不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