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来更新了,又拖了好久>_<……
里面的“一位旧识”亲们大概都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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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可我又累得不乐意自己烧饭了,便提议到旁边千叶先生的荞麦面馆去填饱肚子。
问他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其他的要求。
鼬可真是个好说话的人呐。
千叶先生是个热情的大叔,他经营的荞麦面馆价格公道,而且我喜欢那里的渍物和荞麦面,有时候还会外带些章鱼烧回家,所以偷懒的时候经常我跑到他的店里解决晚饭问题。
“哟,良平,近些天辛苦你了呢!”刚拉开小店的格子门,就听到千叶先生爽朗的招呼声。“脸都快瘦了一圈了。”
我不禁心里嘀咕着怎么连面馆老板都知道我近来忙得够呛了,倒是脸瘦了一圈也夸张了吧。
“喔,津川太太刚走呢,她讲今天去给她先生取药的时候见你那儿有不少等药的人呢。”
哦,原来是津川太太告诉的。平城京这种不大的地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疏远,相互间来往也算频繁。
“那津川先生的情况好些了吗?”
我找了个位子坐下,想到津川先生前些日子身体不适,今天他太太下午来拿药时我正忙得焦头烂额,忘记询问她近况了。
“嗯,据说大夫下个月就停药了,为此津川太太看着相当高兴呢。”千叶先生笑呵呵地讲着,端上来两杯荞麦茶,“旁边这位是你新的助手吗?”
哎?我愣着瞪了鼬几秒,一时没回过神来。
“什么嘛,津川太太还说新来的小伙子做事利落,只是不爱笑。”
千叶先生拿下搭在肩膀的毛巾,边擦手边继续说,“这么难接近可不会受欢迎呐。”
我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把杯中的荞麦茶弄洒,我尴尬地笑了笑,这真是奇怪的误会啊……而且后面一句还是免了吧,千叶先生的话让我感到窘迫啊。
“大叔,人家今天好心帮我忙罢了,哪有什么助手嘛。”
这话被我脑袋一热说得带着股浓厚的关西腔,我抬眼望着坐在对面的鼬,热茶氤氲的丝缕白雾描摹着他的清淡眉眼,好在他神色平淡,似乎对千叶先生的话并不介意,转过头礼貌地对千叶先生问好。
我略略惊讶向来话少的鼬会主动搭话千叶先生,竟觉得他仿佛帮我解了围,心里倒存了几分感激。
几句寒暄不温不火,虽说鼬的话很是简练,但看千叶先生的样子显得很有兴致。
加上千叶先生本身就是健谈直爽的人,这让先前别扭的氛围轻松愉快了很多。
我小小的庆幸千叶先生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鼬的话上,不过他们聊的话题着实让我惊奇,只是我觉得当时提出这个问题过于粗鲁了,所以还是乖乖坐在一旁听了。
而不多久我的清汤荞麦面就端上来了,还有盐烧秋刀鱼,遗憾初冬时候多少已经错过品尝这“秋之味觉”了啊。
“鼬,你可不用想着怎么给我省钱呐。”看到鼬过于简单朴素的晚饭—— 一杯荞麦茶,一个紫菜饭团,一小碟青菜,仅此而已,我不禁皱眉苦笑着调侃,“一顿晚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鼬点点头,没有其他的回应,直到看着我把蘸着萝卜泥的秋刀鱼送到嘴里,才轻声讲道,“我的一位旧识很喜欢这个呢。”
他那时看我的眼神,我觉得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我嘴角轻轻动了一下,把那盛着千叶先生好心送的两个甜糯米团的小盘推到他面前,“你都吃了吧,要不半夜里饿了可不好。”
他没有犹豫地接受了。
见他吃团子的安静模样,我开始猜测他大概是会喜欢甜食吧。
千叶先生在忙着招呼其他客人,所以临走时我只是去简单道了声别。
千叶先生念叨着工作忙的话要我更注意身体,还不忘嘱咐,“下次别忘了带你这位朋友来,我可想要好好同他聊一聊呢!”
我边笑着说好边和鼬退出了面馆。
一拉上门我就好奇地拉住他的肩膀问道,“鼬,你怎么知道千叶先生喜欢源义经?我没记得和你提过啊。”
千叶先生十分喜爱义经,以至于先前我去他的面馆时侯,他老人家经常跟我提起那些典故。
我对当时鼬开始同千叶先生聊的话感到颇为惊异的原因正是这个,特别这个话题,是鼬先开始的。
鼬回头望了一眼, “这家店名,店里五条大桥对决的画作,加之店里前柜上的一本《义经记》,很容易联想到店主对义经有相当了解。”
我顺着鼬的目光看去,这家店名叫 “一之谷”。
我初次来面馆的时候只念是个新奇名字,还是直到熟识后千叶先生津津乐道这店名取自历史中源氏大败平家的一之谷奇袭,我才恍然大悟,其中义经妙计击溃平家本阵自然功不可没,店主想必为此称道吧。
我不禁暗自赞叹着鼬的观察力,觉得他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只是义经受到兄长的嫌隙,也正是那一战后。”
鼬淡淡的一句让我想到义经在随后源氏逐渐夺势,最后一举灭平的战史中无疑是最值得一提的英雄,可惜却被冷酷的兄长排挤,反而无功有过,最终被悲惨地逼入绝路。
先前在面馆那种轻快的气氛被蒙上了一层层灰色的阴霾,终究全然不在了。
我慢慢走着,低头看着那青灰的石板路。
“真是遗憾啊……”
我低声叹了句,不知再说什么好。
那句低叹消失在夜色里,街巷两边的屋子里透出的暖橙色的光隐约照着昏暗的地面。
鼬没有再回话。
能听到的,只有我与他两人的脚步声。
这里的夜晚,真的太过于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