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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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所看到的,是一个至今仍在延续的传说。
跨越神州大地,无比宽阔的视野从峭立的峰峦,俯瞰江城,山上有井随涪水清浊。
在那片养育众生的湖域中,诞生出了一位屠龙的钢之英雄。
然而作为那位英雄的父亲,男人为平息龙王的怒火甚至选择推卸。
倒不是畏惧于龙的威严。
而是原本就对其子的不信任,那种露骨的感情从「他」最初降临的时候便存在。
恐惧。
慌乱。
害怕。
回避。
从球中孕育而出的异端儿。
对于心中尚存幻想的男人给予沉重的打击。
原本就是重男轻女的社会。
对于本家的第三个儿子必然是各种追捧。
男人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本来,继承父业的有那两个儿子便足矣,因此他曾经也期待过妻子的第三胎,或是大家闺秀之类
然而仅仅只是这样的话,男人也会甘愿承认现实,并安心镇守关口。
但那个孩子从出生下来,便一直没让他放心过。
从小与女孩子相差无几的打扮。
娇小、可爱、让人想要保护,性格却是令人头疼、喜欢破坏、凡事都随自己性子来。
如果外表是粗鲁的、活蹦乱跳的野猴,心里大概会好受些————
有时看到这种行为,男人内心的矛盾便会扩大,有时甚至以「没教养」作为借口指责他。
直到那时,男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法回头了。
英雄用自刎的方式将骨肉归还给父母,作为人父的他却因此而愤怒,不停地诅咒他的魂魄,不停地咒骂他抛弃。
将那份心情误以为是对自己仇恨的钢之英雄,化作愤怒的莲花再度重生。
男人一边感到恐惧,另一边却是惊喜的心情。
英雄誓要以火尖枪贯穿贼父。
父亲誓要以大义灭亲的名分继续收拾自己的骨肉。
以这份纠葛所掀起的波乱,父子之间的死斗甚至牵动了天庭。
结局自是不必多说。
男人并非自己儿子的对手,而是借助道人所赐的玲珑宝塔,平息了那位英雄的怒火。
“本是亲骨肉,何必相残至此?”
道长的一句话点醒这对父子。
意识到失去理智的自己,男人最终接受了妥协。
然而最初的心情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女儿,如此简单的诉求,却不愿让人得知,也无法让人相信。
在此后的一次灵山镇妖当中。
男人放过了一只妖精,心怀感激的她将男人唤作自己的父亲。
与放过自己儿子的那次不同,这份惊喜不愿表露出来,这份惊喜不愿被世人所知,理所当然地接收这个干女儿,谁又曾想过她会在日后继续作恶。
但即便是那样。
拥有「女儿」如此简单的想法,到头来也只能压抑在心中。
后来,男人进入了英灵之座,得知了遥远的波斯传说,大英雄鲁斯塔姆与他的儿子苏赫拉布之间的决斗。
悲剧的是,直到苏赫拉布死去之后,鲁斯塔姆才得知那是自己的儿子。
一边感叹的男人,回想起道长那句话,也对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后悔。然而,埋藏在心中根底的愿望,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实现————
“Archer叔叔。”
如今,这个愿望已近在咫尺。
自从男人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的内心便比过去更加坚定。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女孩所叫的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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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这奇妙的梦境,娜哈从熟睡中醒来。
————就连瞳孔也变成了黯淡的灰色,确切的说是回到被催眠的状态。
“孔宣,你这个混蛋,究竟是想要把我的Master(女儿)怎样?”
李靖愤怒地叫出了Caster的真名。
很明显,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踌躇的必要,对方是熟知自己性情的大敌,是非天,是堪比阿修罗转世的恶人。
“不。”Caster恭维地行了一礼:“原本我只是受王的命令,前来捕捉逃窜的猎物。没想到,竟会遇到这么多惊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脑中掠过一阵恶寒。
感觉天空就好像要塌下来一般,李靖犹豫再三,才将心中的疑惑诉出:“你说。”
“加入我们这边————”发出蛇一般的吐息声,漂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居高临下地说着:“只要你愿归顺王的军队,你的女儿也能平安得救,最终,你的愿望也能实现,对,你所梦寐以求的父女生活。”
“梦寐以求?”李靖嘲讽地瞪了孔宣一眼:“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还想抵抗?”名为孔宣的Caster谨慎地观察着重新调整姿势的李靖:“利用空间转移,将天罡刀以我的手、肘、膝、脚、后背作为攻击目标么?”
被看穿了———
李靖将恼怒的目光投向了跪在下方的铃鹿御前,其手上浮出了奇怪的图纹。
原来如此。
拥有看穿人心能力的铃鹿
以及拥有支配他人与驱使他人的孔宣。
在这次战斗开始之前,铃鹿便牺牲了一部分魔力,将神通力的权限变更为共享,大概是孔宣做了奇怪的手脚,所以他才掌握了铃鹿所想的东西。
只要铃鹿能够看穿,即便她不说话,孔宣也能知道具体内容。
这种方便于Servant与Servant之间的协作能力,足以让毫无默契的对手莫名战败。
只能臣服于其吗——
是的,当前最重要的是Master(女儿)的性命————
除此之外的东西,根本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比起Master(女儿)来说————
说到这时,李靖的脑海中浮现出洛克森的身影。
希望那个愚蠢的老头不要在这时出现,仅止于此的担心却在数分钟后迅速应验。
“Archer,娜哈,你们没事吧!”
洛克森迅速赶到了现场。
跟在他背后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记得他的名字叫间桐士郎,回想起了什么的李靖明显感受到,笼罩在其背后的,是足以引起大气振动的密集漩涡。
仅仅只是挥动手中的武器便能掀起风暴。
毋庸赘言,那便是间桐的Servant,同样身居剑之灵座的英雄Saber,与铃鹿御前不同,那是只有真正的大英雄才有的气魄,就连霸王为之折服的、武神的领域。
沉下身体、向远处挥出刀刃。
与大气合为一体、步入森罗万象之域的Saber,在实体化的瞬间便解放了剑的波动。
破格的劲道构造出这把充满杀气的无形刀刃————
同样作为Saber的铃鹿御前连休息的时间也顾不上调整,便以神足通之力避开这击凶恶的娑斩。
“漂亮。”
身体摆动的同时发起无视距离的斩击。
对于如此剑术颇感兴趣的Caster很快得知Saber攻击的原理为“风”
尽管如此,要回避这种速度只能放弃思考,眼前这个Servant就是如此棘手的敌人————考虑到这点的孔宣发出了冷冰冰地笑声:“既然如此,就让我稍微见识一下吧。”
要动手了吗?
间桐士郎朝自己身旁的Saber点了点头。
以七大职阶对魔力最高的剑士作为对手,不管是再强的魔术师也会吃亏。
明白了这个道理,是根本没有理由惧怕Caster的反应。
然而,孔宣的笑容必然是另有所指———
“Archer哟,我以令咒命令你,消灭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Saber!”
早已将催眠术灌注于女孩的脑中。
以娜哈作为傀儡所突然发出的、绝对无法违背的命令。
犹如针一样的刺入李靖的大脑。疯狂忍受着的剧痛,咬了咬牙,渐渐地走向士郎的Servant。
“抱歉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却是将表情转向了一脸无辜的洛克森。
「不要啊,Archer」尽管很想这么说的老人,也知道令咒对于这位Servant意味着什么。
“迎击,Saber。”即便知道Archer是被控制的,士郎依旧没有犹豫,而是面无表情地对Saber说道:“我会尽力争取时间,在这之前,给我好好压制住他。”
“遵命。”
身穿女形装束的剑士点了点头。
随后顺应着风的流向,右脚向前踏出一小步,并逐渐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